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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你們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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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你們能比?

黛嬌以前看過電視劇中的情節,知道是要下跪來領取聖旨了。

但是她在現代的時候,就連有養育之恩的父親都沒跪過,她又為何要朝著這個想要在她的身上討些便宜的太監下跪?

更何況,她有著玄女的身份,又知道火藥的配方,東陵炎一時半會兒,也不能耐她如何。

想到這裏,她便慢悠悠地朝著姜公公的方向而去,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嘴唇輕啟:“好了你可以念了。”

幾聲嗤笑,頓時在眾嬪妃中響起。

“喬姑娘,領旨,是要朝著聖旨跪下來的。”蓉貴妃輕捂著嘴唇,似乎是在努力憋著笑。

“姐姐,她畢竟不像姐妹們都受過禮儀上教導。一個普通的百姓罷了,又怎麽懂得這麽多的規矩呢。”一個方才笑得前俯後仰的嬪妃,迎合著對蓉貴妃說道。

“我的家鄉,自有我們的規矩。我是你們皇上請來的客人,你們就連以禮相待都做不到,也好意思說是大戶人家走出來的大家閨秀,真是丟你們辭舊國的臉!”

黛嬌毫不留情的指責,讓蓉貴妃等人都不禁變了臉色,她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聽得黛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是針對姜公公的:“姜公公,你的聖旨,可以開始念了。”

她說話的音量並不高,卻帶著一點威迫的味道。

姜公公的臉色也不太好,但是多年在宮中的經驗,他知道自己不能把關系鬧得太僵,當下在用為難的眼神看了黛嬌一眼過後,便展開了聖旨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昭曰:茲有臨溪喬玄,天生麗質,蘭心蕙質,今賜黃金百兩,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一條,素雪絹裙一條,金海棠珠花步搖一支,麗水紫磨金步搖一支……欽此。”

“謝皇上。”黛嬌聽著那麽一長串的東西,感興趣的也就只有只有那一百兩黃金罷了。她面不改色地從姜公公的手中接過聖旨,卻不知坐在她身後的蓉貴妃等人,都已經變了臉色。

像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麗水紫磨金步搖等物件,都是她們求了皇上許久都不曾拿到的。而如今,皇上竟然就這麽輕易地賜給了這個連妃子都不是的女子!

“皇上對喬姑娘可真是大手筆。”蓉貴妃冷笑一聲,正打算起身離去,姜公公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還請各位娘娘留步,奴才還有一事。”

姜公公訕訕地笑著,目光在眾嬪妃中掃視了一圈之後,才繼續說道:“既然各位娘娘都在,那奴才就在這裏一起說了。今日酉時三刻,皇上在禦花園準備了夜宴來為喬姑娘姐接風洗塵。還請各位娘娘,莫要忘了時辰。”

“姜公公言重了。這是為了喬姑娘舉行的宴會,我們又豈敢不參加。”蓉貴妃對著姜公公客氣地點了點頭,看也不看黛嬌一眼,便對著其他的嬪妃說道,“妹妹們,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再不走,只怕喬姑娘就要下逐客令了。”

她在話音剛落的時候,眾嬪妃便從椅子上站起,連同姜公公帶來的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殿外而去。

“喬姑娘,午膳奴婢們已經準備好了,還請喬姑娘用膳吧。”直到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淑蘭殿中的宮女才對黛嬌輕聲地說著。

頓了一頓,她又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道:“姑娘您又何必與貴妃娘娘她們對著幹?這對您來說,弊大於利啊。”

“那你看她們想要好好對我嗎?”黛嬌看了她一眼,聲音中不可抑制地帶上了一點寒意。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她若是裝成問問弱弱的樣子,只能漲了她們的氣焰罷了。

她在宮女的帶領下,在桌旁坐下,只是還沒有來得及拿起筷子,腦海裏就突然浮現出了夜孤寒的身影。

兩天多的時間已經過去,夜孤寒應該已經到黃泉崖開始解毒了吧。她默默地想著,殊不知夜孤寒此時此刻才剛剛跌跌撞撞地進入黃石老人設置的迷陣中罷了。

“師父。”夜孤寒捂住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口中喚著黃石老人,一雙好看的眉微微地皺了起來。

竹屋外,黃石老人養著的幾只老母雞已經跳出了柵欄外。若是放在以前,黃石老人是定然不會任由它們這般的。

“師父?”他又叫了一聲,卻依舊無人作答。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加快腳下的步伐走進竹屋之中,黃石老人趴在桌子上的身影,立刻映入了他的眼眸。

饒是一向處變不驚的他,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臟也漏跳了一拍。

他趕忙跑到黃石老人的身邊,在探到了他鼻尖微弱的呼吸之後,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氣。

黃石老人的雙眼,也在此時悠悠地睜開。

“人老了,一個不小心就躺桌子上睡著了。”黃石老人一睜開眼睛,便觸及到了夜孤寒擔憂的神情,臉上勉強地展現出了一抹笑容。

他的聲音虛弱,緩緩地從桌子上直起上半身的時候,才發現夜孤寒始終都看著他的嘴角。

他伸出手來,往自己的嘴邊擦了一擦,才發現竟然有已經快要凝固的血跡。

“年紀大了,身體不如以往那麽好,暗疾發作也無可厚非。”黃石老人佯作輕松地說著,隨後定定地看了夜孤寒一眼,花白的眉毛蹙起,“你怎麽弄了這一身的傷?莫非武林大會,還有武功在你之上的?”

他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濃烈的不敢置信的味道,一雙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看著黃石老人嘴角還沒有擦拭幹凈的血漬,夜孤寒低低地“嗯”了一聲。

“弟子學藝不精,讓師父失望了。”他低下頭去,狀似愧疚,實則不想讓黃石老人看出他隱瞞被武林眾人圍攻一事。

黃石老人受傷至此,他還不想讓黃石老人再為他的事而憂心。

“黛嬌那丫頭呢?怎麽不見她跟你一起回來?”黃石老人似乎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長的時間,便將目光轉向了夜孤寒的身後,關心地詢問。

“她被其他事務纏身,等到弟子傷好了,便去將她接回來。”夜孤寒看到黃石老人想要起身,此時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將他扶到了他的房間之中。

似乎是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將一事告知給夜孤寒,等到在床上坐下,黃石老人才開了口:“那你得趕緊養傷啊,早點把她接過來。我可能……只剩下兩年的時間了。”

聽著黃石老人的話語,夜孤寒的雙手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面色不由得有些難看:“師父言重了。師父身體健康,又如何還剩如此短暫的時光?”

“年紀不小了啊。”黃石老人輕笑一聲,也聽不出是在苦笑還是自嘲,“十二年前,若不是她救了我一命,我這把老骨頭,早就已經交代在那個賤人的手裏了。”

這還是夜孤寒有史以來第一次聽黃石老人口出罵人的話語,不由得楞怔地看向他。

“你年紀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了。”黃石老人搖搖頭,隨即將目光轉在了夜孤寒的身上,“不過現在要緊的,是要先治好你的傷!”

他一邊說著,也不顧自己的傷勢,便將手伸了出來,作勢要替夜孤寒把脈。

夜孤寒順從地將自己的手臂伸了過去,只是黃石老人在接觸到他脈搏的那一剎那,原本微笑著的臉便猛然間變了神色,一雙寫滿了滄桑的眼中,也充斥著嚴肅的神情。

“你這毒,可是玉清派夕霧的手筆?”他擡起頭來,仔細地看著夜孤寒,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夜孤寒註意到黃石老人的姿態,當下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只是實際上,那天圍攻他的武林人士眾多,他也只能隱約感覺到,劍上淬了毒的是夕霧罷了。

他的回答,就像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黃石老人心中壓抑了多年的怒火:“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們師徒兩個,竟然都差點死在那個賤人手上!咳咳……”

黃石老人說得太過激動,當下坐在床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夜孤寒立刻伸手為他順了一口氣。過了片刻,黃石老人才停止了咳嗽,只是臉上因為長時間的咳嗽而通紅一片。

不等夜孤寒說話,黃石老人就在冷哼了一聲後繼續開口,不過聲音又變得沙啞了幾分:“你這毒,放眼整個臨溪大陸,除了她們玉清派,只怕是也就只有我會解了。這個歹毒的女人,明明與你素不相識,卻給你下楠石散,一心想要了你的命!”

他一邊說著,將自己放在夜孤寒脈搏上的手拿開,指向了放在桌子上的藥箱:“你去把藥箱給我拿過來,先給你針灸,再服用草藥,才能把你體內的毒素全部解除。”

他說話的語氣中,依舊是無法平息的怒火。

聞言,夜孤寒轉身將藥箱拿到床邊,黃石老人這時仿佛打了雞血一般,一個翻身便從床上坐了起來,吩咐夜孤寒褪去上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孤寒的幾大要穴之上,都已經插上了細長的銀針。一顆呈青色的藥丸,也在這時被塞入了他的嘴中。

“運氣,將體內的毒素,全部都凝聚到你的傷口上。”黃石老人的聲音響起。

聞言,夜孤寒即刻照做。他此時才發現,原本一運功便四處擴散的毒素,此刻卻出奇地聽話,順著指引的方向便朝著背部最深的那道傷口匯聚而去。

黃石老人看準時機,掏出一把匕首來,在他結痂的傷口兩邊輕輕地劃過。

夜孤寒只覺得自己傷口旁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疼痛感,隨後一身松爽的舒適感覺席卷了全身,讓他情不自禁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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