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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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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繼續往前

馬車帳篷外的青年,正想示意車裏的人救了人的下一步計劃,卻透過縫隙看到夜孤寒微蹙眉頭,輕微地對他搖了搖頭。很明顯,夜孤寒並不想讓那人知道剛剛是他幫的忙,也是為了不節外生枝,更何況他原本想救的就不是他。

青年會意,擺擺手笑道“我家主人說不用道謝”。遂即,青年並沒有要邀請衛四一同乘行的意思,而是聽從吩咐緩慢駕駛著馬車繼續往前走。

從這主仆的行事風格來看,衛四能猜想到:車中之人能對素昧平生的人搭救已實屬不易了。他向來是忠義之人,對剛馬車裏的人的出手相助也是心存感激的

。但從馬車的外觀來看,雖不奢華,但細節之處卻彰顯著那人的雍容大氣。可見,這人並不是普通的俠士,衛四暗自揣測著車裏人的身份。衛四在馬車走遠後,再次抱拳以示感激之情。

衛四隨即也離開這打鬥之地,心理也逐漸升起一個疑問。正由於疑惑得不到解答,使得衛四對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要小心謹慎。衛四並沒有立即返回尋找黛嬌,而是繼續往官道走,在經過一家客棧的時候,便進去打點入住。

夜孤寒大約覺得自己真的是魔障了,竟一路尾隨著衛四來到這客棧。原本以為能遇上黛嬌,卻不料他二人竟沒一塊,而誤打誤撞出手相助了衛四。夜孤寒擡頭望著這月色,頭一回發覺心空空的,更憂思著黛嬌的安危。

暮色降臨,衛四在客棧的床上假寐著,不確信剛剛是否有人跟蹤著他,如果車裏那個人是鼎鼎有名的夜孤寒,武功高不可測,除非他願意,否則,天下又有幾人能察覺到呢?

車裏的人雖一言未發,但從擊退黑衣人所使的招式和力度來看,以及馬車上不起眼位置的標志。要不,誰能料想到那人竟是夜孤寒,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玄女不能落他手裏。

夜孤寒因心系黛嬌安危而無意中露出了破綻卻不自知,眼瞧著這人在客棧悠閑無半分等人的模樣,且剛還和小二打探了什麽時候有前往京城的車隊經過。夜孤寒暗暗斷定:看來這人是要離開這地方了,那黛嬌又會在哪兒呢?

待夜孤寒離去後。衛四才從客棧的後門悄悄離去,覆返回與玄女走散的林中 ,一路沿著打鬥的痕跡尋去。

夜色籠罩之下,顯得林中愈發陰暗,天空像決了口子的天河,雨勢仍噴洩而出。大雨早已將林中打鬥的痕跡沖刷得所剩無幾。衛四只得沿原路回到林中,從他們二人走散的地方開始尋找。

殊不知,黛嬌一直在和身後的黑衣人周旋著,玩起貓捉老鼠的游戲,體力的過度消耗逐漸讓她感到吃不消。她想盡辦法,終於將幕後之人甩掉了,強大的意志力一直在支撐著她,她不斷地告訴自己:要不斷往前走,前面就是安全之地了。

透過叢叢樹影縫隙中的月光,黛嬌看見前面有座破爛的寺廟,她心中一喜,更打起精神,加快腳下的步伐向前而去。

而追趕黛嬌的黑衣人,因奉上頭不能傷了玄女的命令,一不留神中了黛嬌在途中布下的陷阱,而失去了目標者的行蹤,加之,雨水將行走的痕跡也沖刷幹凈了,黑衣人一時竟失去了追鋪方向,眼神閃過懊悔,感嘆玄女的詭計多端,著了她的道。

黑衣人往了相反的方向尋去,這讓棲身在不遠處破廟中的黛嬌險險躲過了一劫。剛找到在破廟藏身之處的黛嬌,一直聚集精神關註著外面的情況。確認黑衣人沒再跟上來,她不覺松了一口氣,並感到視線模糊,意識也逐漸渙散,長時間的逃亡躲避讓她不堪重負而倒下了。

這頭,衛四也在林中苦苦尋找著黛嬌的身影,心裏泛起自責,不該與玄女走散,讓她置於不明危險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雨勢已經變小了,衛四發現前方若隱若現有房檐,習武之人的視力在夜裏自然是比常人要好上幾分的,他急忙往前趕去。此時的他,無比希望能在前方找到玄女的身影,心理不禁泛起一絲他從未有過的情感。

借著從窗口照射進來的月光,衛四仔細打量著這寺廟。讓他失望的是在這廟中,連尊像樣的佛像都沒有,到處都破爛不堪,桌子也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塵,從地面來看,並無明顯足跡,一絲都沒發現有人來過的痕跡。

正待他意欲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發現破損石像的背後有細微的聲響傳來。衛四壓下心裏的疑惑,持劍小心翼翼地往裏走,並做好了隨時要動手的準備。

衛四用手中的劍使出一個招式,石像背後掛著的簾子便應聲而落,隨即四分五裂散落一旁。而石像身後之人,正是他正在尋找的玄女。

昏厥在地的黛嬌,衣裳早已濕透,睡夢中的人仍處於戒備狀態,手中緊緊握著佩劍。夜色漸寒,暴雨仍在無情地打落著,衛四心中升起幾分慶幸,幸好今夜還有這破廟暫可棲身。

衛四剛剛搭起火堆,尋思著剩餘的樹枝應該能夠度過今晚。昏睡中的黛嬌隱約感覺到了,身旁有人,而來人對自己並無惡意,便松懈了一分戒備。她愈發覺得猶如掉入冰窟之中,寒冷難忍,身子不禁蜷縮抖擻著喃道“冷”“冷”,睡夢中十分不安穩。

看著發冷的玄女身上還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衛四心裏告誡著自己:這樣子做只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衛四自言自語道,“聖女多有得罪”。他遂面不改色地將黛嬌的外衣脫下,放置一旁烘幹,將所能找到的取暖衣物給她蓋上。

緊接著,在她身旁打坐,將一些內力輸送到她體內,看著睡夢中的她比剛剛睡得安穩,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火堆燃起的火焰忽明忽暗,衛四繼續往裏添了些柴火,楞神往黛嬌的方向望去。瞧著她的臉色蒼白,顯得更為柔弱,嬌弱的身軀裏卻藏著令人敬佩的堅毅,這是尋常女子所不能與之相比的。

這一夜,衛四無眠。

“呵,玉清派的人又怎樣,你今天落入我手中,就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木棉擡高下巴巡視了一周,滿臉的不屑。

“走!把玄女給我帶回去!木棉朝起手勢,左腳正往前踏了半步,被一個聲音喊住了。

“住手!”衛四和他的人都趕到了這兒,“木棉,趕快把玄女交出來,這樣你我還好說,不然......”

木棉回過頭,轉過身來,嘴角揚了一下,說:“呵呵,不然?不然?不然什麽啊不然?就你還想在我手中搶人?不妨來啊!不怕你!”

衛四看著木棉一臉的有恃無恐,有幾分躊躇,心裏卻沒斷了想法,從她這搶人,恐怕會不成功,但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接招吧!”兩方打了起來,仗勢很激烈。黛嬌見勢,往後退了幾步,想著你們慢慢打吧,我先走一步了。

黛嬌一步步的往後退,絲毫沒被發現,退到離她們十米遠時,就立即飛奔走了。

在場的人都在觀戰或者是參戰,倒還真的沒有人註意到黛嬌。這就給了黛嬌逃跑的時機,還有足夠的時間。黛嬌逃到了一個小莊中,低頭看了看才發現了自己的鞋已經磨破了一個小洞。此時的自己已經筋疲力盡了,累到雙腿無力了。

不過黛嬌慶幸著自己逃了出來。她小心的走到一戶人家門前,輕輕的敲了幾下門,過了許久都沒人回應。

黛嬌又去敲第二戶門,這次倒是有人回應了,只問了一句是誰,聽到了黛嬌的聲音,就再也沒回過話了。

黛嬌一戶戶的敲下去,始終沒人。這還真的屋漏偏逢連夜雨,自己的一身長處在這些村民這兒也沒法施展,否則還能混個肚圓。

終於,黛嬌在敲最後一戶人家的門的時候,有人願意收留自己一晚上了。

這是一位青年男性,這位男子見黛嬌這位美女上門,表現的十分客氣,沒等黛嬌開口,這男子嘴中連忙說著:“這位姑娘,請進請進。”男子眼神中透露著色意。

黛嬌雖然對這樣的男人反感,但是比起來再被那兩個人抓回去,還是打起精神挺過去一夜,也就沒事兒了,反正自己有武功還有火藥在身,一般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黛嬌勉為其難的,只好在他這借住一晚了。畢竟這整個小莊只有這幾戶人家。

進屋後,那男子對黛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這讓黛嬌感到十分尷尬。於是黛嬌想打破這尷尬,說道:“請問這為何只有你一戶人家呢,其他的人都去哪了呢?”

男子想了想,手拖著頭,嘴裏嘆著氣,說道:“這啊,得從那次說起。老早之前有個小孩半夜出門上茅房,結果他聽到了這莊子發出了女人的哭聲,並嚇的尿尿到了自己的褲子上,跑去跟他的父母說去。第二天,這件事整個莊子的人都知道了,每個人都傳來傳去,好似說的是以前有一女子死在了莊子的某一個角落,把整個莊子給詛咒了,只要住在這裏的人,就會被詛咒。因此,家家戶戶都被嚇得移居到了別的地方。”

黛嬌疑惑的問:“那你為什麽不走呢?難道你不怕嗎?”

男子回答道:“哎,這......恐怕不方便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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