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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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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一個激靈

易離言原本今晚就想去看易天,但是聽易水寒說,易天已經睡下了,那也不好再去打擾。現在回王府肯定沒人準備東西,還不如在皇宮裏待著,有人伺候著。想著,易離言也同意了易水寒的意見,隨著內侍就去了他以前在宮中的寢宮。

易離言洗去一身的疲憊,極快的進去夢鄉。易水寒也被易離言帶回來的好消息沖散了近來的憂慮,一下子放松大腦,也很快就去睡了。

第二日,等易水寒上完早朝之後,就去找了易離言。卻沒有想到易離言還沒有醒,不過易水寒也能理解。就沒讓內侍去叫醒易離言,自己在大殿外等著他。等易離言一醒來就聽到內侍說易水寒在等他,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神色一下子就被驚醒了。他現在只是一個臣子,讓皇帝等著,太有失規矩了。

易離言迅速的換好衣服,出了寢殿就看到易水寒正在椅子讓坐著,“皇上。”

易水寒看見易離言皺眉就知道易離言的意思了,“朕不過等等朕的皇兄,朕的功臣,無妨。”

好吧!皇帝都這麽說了,他一個臣子能說什麽。默默的吃完飯,就和易水寒一同去看望易天。還沒有進門,易水寒就大聲的說:“父皇,您看朕給你把誰帶來了。”

易天臥倒在床榻上,現在的他已經不能隨意走動了。時不時咳嗽兩聲,太後就在易天旁邊伺候著。不過易水寒每天都過來報道,易天他們也習慣了易水寒的到來。今天易水寒直接在門外就喊領了個人過來,易天想,只怕是易離言回來了。原本嚴肅的臉上,也掛上了笑意。

太上皇能想到的,太後怎麽可能想不到。一轉頭,就看到易水寒領著易離言近殿門,太後訓斥道:“小七,都是做皇帝的人了,就不能…”

“就不能穩重點,嚴肅點嘛。母後,這話我都能背下來了。今天,我可是把皇兄帶過來了。就不能給我留點兒面子。”

易水寒這話一說出口,就把太後逗笑了。太後也沒有繼續訓斥,招呼著易離言坐過去。易離言一看到纏綿病榻的易天,面色就不由得沈了下去,“父皇,兒臣來遲。”

“趕回來了就好,”易天咳嗽了兩聲,然後拉著易離言的手說:“這次你七弟做的事情有點兒大,一時半會兒辦不了。還以為你趕不回來了,沒想到~”

“父皇,兒臣怎麽也得趕回來。”易離言接下了易天未完的話。

“哎~”太後嘆了口氣,“你看你都瘦了好多了,回來了就好好補補吧!”

易離言聞言,對著太後說:“兒臣看,母後也瘦了,母後不妨也好好補補。”

易水寒在旁邊搖搖頭,然後對著易天說:“那父皇,兒臣還有些事兒沒處理完,待會兒兒臣再過來。現在您好和皇兄敘敘舊。”

易天阻止了易水寒離去的腳步,對著太後說:“你先出去一會兒,有些話,我想單獨對他們說。”太後一聽易天這語氣就懂了,望了易天一眼,就出去了。

“父皇?”易水寒有些疑惑,不知道易天想要說什麽。

“咳咳,我反正也沒有多少的活日了,今天,我也不和你繞圈子了。我登上皇位的時候,丞相是我最難對付的人。現在,你也不好處理你現在的丞相。但是你必須把他處理好,一朝天子一朝臣,丞相之位,必須換人。”

“這事兒,我已經在做了。”

聽到易水寒肯定的語氣,易天點點頭,接著說:“將軍之職,一向都是能者居之,你也不用擔心有人反彈,軍營是什麽地方,你皇兄比你了解。”

“父皇,兒臣~”

易離言想說的話被易天打斷,“你怎麽樣,為父還不了解嗎?你皇兄的性子,不適合為君,但是適合為臣。”

“父皇,兒臣不會。”易水寒知道,易天是擔憂他死了以後,自己會對易離言下手,但是自己也不會那麽不講情。

易天點點頭,見易離言沒動靜,也知道易離言的態度了。於是,易天就說:“既然你們兩個人都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多說了。小言留下,小七去忙吧!”

“是,父皇。兒臣等會兒再過來。”

易天留下了易離言,讓易水寒自己走了。“這次出去,又在這麽緊的時間裏趕回來,只怕廢了不少心神吧!”

“父皇,兒臣是為了皇朝,為了江山社稷。皇弟既然想,為臣的也該去做。”易離言總能知道自己的定位,也就是有自知之明。

“只怕委屈你了,小七性子還是有些不成熟,需要你用心協助協助。”易天還是有些不放心易水寒。

“父皇,兒臣自覺自己沒能力上位,也就沒什麽委屈的。皇弟雖然性子不成熟,但是已經有為帝之風了。父皇也不用太擔心。”反而,易離言現在有些擔心易天的身體。因為易天但凡能再撐一段時間,也就不會這麽提醒他。“至於協助皇弟,原本就是為臣該做的事兒。”

“嗯!你看事情看的遠,偶爾提醒提醒小七。”

“還請父皇放心。”

易天聽到易離言的回答,也不管易離言是真心還是敷衍,對著易離言說:“小言,給為父說說,海城那邊怎麽樣?我還沒去親眼看過。”

聽到易天說對海城有興趣,於是易離言就將自己在海城的經歷,挑著有趣的事兒當做故事給易天講著聽。中途易水寒過來,也就一起聽易離言一起講故事。

易離言回來沒過兩天,易天的身體就徹底撐不住了。經常咳嗽著就咳嗽出血了,皇室中人和禦醫都知道這位太上皇撐不了多久了,但是沒有人一直在易天面前擺出一副悲哀的神色,就算是太後這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老人,也沒有。整個皇宮和平常一樣。

就是在這種平靜的情況下,易天含笑將自己的後輩晚生叫到了自己的床前,像普通的長輩一樣,對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就撒手人寰了。在易天面前忍住悲傷的太後和太皇太後,此時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太皇太後親手送走了自己的夫君,一手扶持自己的兒子上位,最後還要親手送自己的兒子走。這讓一個老人怎麽能承受的住,於是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太皇太後暈倒在病床前。皇宮此時一片混亂。最後還是太後撐住了場子,有序的命令著禦醫將太後送回寢殿醫治。然後通告全國,為太上皇逝世奔喪。

召令發向全國時,容卿也帶著軍隊回到了京都。一回來,就聽到太上皇逝世的消息,心中在慶幸,還好自己趕上了這個日子回來,也幸好,自己讓易離言先回京了。

太皇太後身體欠安,太後一手操辦了太上皇的喪事。而此時,由於宮中事宜有太後撐著,易水寒約上易離言去了一個隱蔽的宮殿裏,兩個人在夜色下對酌,回憶著幼年時,易天是怎麽對他們的,回憶著這些年來易天的事情,兩個人越想越愁,越喝越多,最後,兩個人紛紛醉倒。還是黛嬌發現兩個人在這種情況下不見了,派人去找,才把兩個醉酒的男人送回了宮殿。否則只怕兩個人就得拖著病體辦喪事了。

在太上皇逝世的當天,太後就將鹵簿、大駕全部設齊。然後讓人算好宜喪葬的時辰,準備送易天入皇陵。於是方士算出,七日之後正是好時辰,太後就讓皇宮緊趕慢趕的制作服侍裝備,準備入殮的陪葬品。

七日之後,舉行大殮,將太上皇的梓宮放在正殿裏,下令讓王公貴臣等高級貴族人員各自回家進行齋戒,政府各部院大臣和官員要到本衙門宿舍中集體住宿齋戒,不許回家。至於散閑官員,則齊集於午門齋戒住宿。

皇室規定,齋戒期滿以後,王以下文武官員不準作樂,禁止喪服嫁娶活動。在京的軍民百姓要在二十七天中不準穿戴鮮亮顏色的東西,,一個月內不準進行婚禮嫁娶,一百天內不準任何形式的娛樂活動。四十九天內不準屠宰牲畜。服未除前,所有的官文自己奏折都必須用藍色的筆墨。京城自大喪之日始,各寺、觀鳴鐘三萬次。第二天,要在皇宮正門前舉行頒遺詔儀式。此時,王公貴族大臣們齊聚在此地。

太上皇駕崩後,跟隨太上皇的忠臣,例如一直陪在太上皇身邊的公公、婢女、侍衛等人,加上後宮中除了正宮皇後,如今的太後外,所有侍寢的宮嬪必須集體在易天入殮的當天陪著易天進去皇陵,此生不出。

等到易天的喪葬禮結束後,太皇太後就直接在寢殿裏布置了一個佛堂,整日為親人祈福,極少再踏出宮門。而太後自覺丈夫已入皇陵,而自己的兒子也坐穩了皇位,朝政基本上已經穩定了,也就和易水寒說,自己想要去皇陵為太上皇守陵。

這下子易水寒急了,要是太後一走,皇宮怎麽辦。太皇太後也不管事兒,那皇宮內部誰來撐著。於是易水寒就決定打消太後的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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