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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不斷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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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不斷下墜

黛嬌一聽是易水寒的意思,就覺得奇怪。易水寒如果讓自己離開,應該會親口對自己說啊!但是,鑒於容哲不遺餘力的幫助易水寒,黛嬌覺得容哲也不是什麽壞人。再加上,之前三皇兄和容哲談的交易,就是黛嬌和容哲一起回戎國。於是黛嬌也就沒有多想,就跟著容哲離開了。

容哲心裏也清楚,要是自己一開始就用交易說事,黛嬌肯定不樂意。但是說到易水寒,黛嬌就會自己聯想了。

原本,易水寒離京都就已經比較近了。等到易離淵他們接收到安將軍最後的密信時,易水寒已經帶著人圍住了皇城。面對著易水寒的大軍包圍,易離淵只能將城門緊閉,不讓任何人出入。明顯,京都裏的人都知道情況不對,一個個都抱病不出。

其實現在看上去易水寒占了上風,但是,易水寒可沒有忘了,自己的父皇母後皇祖母都在易離淵的手上。易水寒正在無比的憂愁,就看到了嚴轍手上的信件。嚴轍說,是易離淵的人親自送過來的。

易水寒快速的瀏覽了一遍,信件上大致的內容就是,用三個人的命換取易離淵和白葉的命。易水寒細細思索,覺得若是看在同為皇室血脈的份上,放了易離淵一命,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是,白葉絕對不能放。白葉是什麽人,易水寒心裏清楚。白葉就是易離淵的影子,若是失去了白葉,易離淵就和死了沒什麽兩樣,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若是白葉在,易離淵遲早可以卷土重來。

易水寒現在也沒什麽辦法了。有人質在手,易水寒不能亂動。若是派人去救,也只有一次機會。一次不成,只怕自己就找不到人了。況且,若是真的去救人,又恐怕傷及他們。易水寒只好召集所有人,集思廣益。雖然討論了一個下午,但是卻沒有任何能拿出手的意見。

就在所有人陷入一種迷之沈默的時候,易離言突然說:“皇弟,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易離言就看著滿堂的人疑惑的迷茫的眼神,神秘的一笑,“這件事就交給本王吧。雖然這個辦法也並那麽保險,但是總比沒有辦法好。”然後,在所有人直勾勾的帶著迷茫的眼神中下去了。後來易水寒詢問易離言時,易離言也沒有告知。只是一直保持沈默。

這幾日天氣甚好,但是易水寒心情卻並不好。每每憂嘆如何救人之時,總能夠看到易離言的神秘的微笑。易水寒覺得自己遲早會被易離言給憋死。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易離言設下的、勾起了易水寒心中強烈的求知欲望的事情,晚上,就會被揭曉。

夜裏,月朗星稀。易離言同往常一樣,去樹林裏打轉。不同的是,易離言今晚出來的格外的晚,身後還跟著四個人。易水寒在軍帳中發呆,就聽到外面的侍衛說易離言帶了幾個人進來。易水寒心裏倒是有些興趣,就出了大營。當易水寒看到易離言帶回來的人時,整個人都驚呆了。那些人不是旁人,正是易水寒心心念念的被軟禁在宮中的皇上,皇後和太後。

易水寒還在想,易離言究竟是怎麽將人從守衛森嚴的皇宮帶出來,就看到了跟在皇上身後的容卿。易水寒一下子就明白了,外部不能動手,不代表不能從內部下手。想必是容卿將人從皇宮中劫出來的。易水寒還在想著,易離言就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深深的無奈,眼中還有在一抹同情。

易水寒正在疑惑著,身邊就被皇後和太後圍住了。耳旁是一句句不停歇的念叨,面前是毫不掩飾的兩張關切的臉上,掛著斑駁的淚痕。易水寒就明白易離言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想必也是有這個經歷的,但是易水寒現在頭都大了,最受不了這種場面。但是想想面前人的身份,易水寒也只能等她們哭完,然後帶著他們去大帳休息,耳根子才清凈下來。

等三位老人去休息之後,就去了軍帳。易離言正帶著容哲在軍帳裏等著。一進帳,易水寒就朗聲說:“皇兄,沒你這麽嚇我的。”

“不高興?這個驚喜你還不想收?”

易水寒搖搖頭,“此事多虧了容小侯爺。”

“王爺過獎了。臣和三王爺多年好友,於公於私,我也該幫助王爺成事。”

“本王倒是很有興趣想知道,小侯爺是怎麽救出人的。”其實易水寒也在心裏想,單單憑借容卿的功夫,是不可能可以救出人的。

“其實此事,臣也只是幫了皇上一把而已。臣接收到三王爺給臣的消息候,就去了皇宮中探路。哪裏知道居然被皇上的人發現了。想必是易離淵覺得將人放在一處比較保險,當時皇上、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都在。臣就趁機將此事說出,皇上就告訴臣,其實他們也在商量出逃一事。宮中暗道過多,易離淵手中的圖紙只有大概的,有幾條直通皇城外的暗道他並不知道。所以,一路上臣只是動手解決了幾個小侍衛罷了。還是皇上出的主意。”

易水寒明白了,容卿就告辭了。畢竟天快亮了,容卿不在家中,只怕會危及容家。次日一早,在易離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易水寒的人就直接攻進了皇城。等到白葉想起來在宮中的人質時,易水寒已經帶兵圍住了皇宮。而此時,白葉才發現宮中已經人去樓空。這時候,易離淵才知道,易水寒怎麽突然膽子就大了。

易水寒也沒有想到,攻打皇城居然那麽輕松。皇城的將士大都是沒有見過血的,直面殺氣十足的邊城將士,守衛們根本不敢動。再加上這些守衛貪生怕死,自然對易水寒他們就沒什麽阻力了。

易離淵知道大勢已去,就命令手下人打開宮門,自己在大殿上等待著易水寒的到來。而白葉,就待在易離淵的身旁。易離淵看著身邊的白葉,笑著說:“白葉,我終究辜負了你的期望。現在。我大勢已去,你還是~”

白葉好像沒有一點兒末路的絕望感,還是一派溫婉的笑著打斷了易離淵的話,“殿下,草民還是陪著您吧!”

“趁著現在兵荒馬亂,你還是快點走吧。等易水寒來了,就真的走不了了。”

“殿下,草民還能去哪裏?”

“四海為家。”

白葉笑著看了看易離淵,搖搖頭,沒有再作答。

易水寒一進殿,看到高位上的易離淵,沈默良久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易離淵還沒有答話,白葉就主動站了出來,“七王爺,草民也知道七王爺的顧忌。此事草民一人擔責,還請七王爺看在皇室血脈的份上,留殿下一命。”說完,白葉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易離淵,笑著用匕首自殺了。

白葉知道,這件事需要一個承擔罪責的人,而白葉想易離淵活著。易離淵也和白葉抱著同一個想法,自己死,白葉就能活,他覺得自己辜負了白葉,就沒必要讓白葉替自己死。在白葉死後,自己也自殺了。

於是,易水寒話沒說兩句,就看到兩人雙雙赴死,心中也是無比的郁卒。

易水寒看著兩個人自殺,心裏極度覆雜。想來想去,還是歸結於心中的失落感。將易天他們接回了皇宮之中。皇宮雖然有些混亂,但是還是可以居住的。而現在,易水寒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上,聽罷,易天也只能嘆一句“自作孽!”也就算了。

易水寒覺得,若是將易離淵擅自篡位這種事情說出去,只怕要民心動蕩,朝綱不穩。所以想將罪名都推到白葉身上,然後將易離淵風光大葬。這件事情也就揭過去了。易水寒和易離言商量著,覺得這是最可行的辦法了。易離言還在為白葉的死感慨,說白葉是個人才,只是可惜了。其實易水寒也覺得可惜了,但是奈何,立場對立,命運弄人啊!

易水寒盡快的將易離淵下葬,易天就準備了繼位的聖旨,等葬禮結束,就讓易水寒登基。易離言命令手下人給白葉修建了一座墳,沒有刻上姓名。只當做是對白葉此人的尊重,也是對讓他擔責的一種愧疚。等京城裏的各種事情結束後,易水寒在祭天之後,讓禮部選好日子舉行登基大典了。

禮部尚書選好日子,就奏請繼位。這一天,天氣甚好。易水寒在金鑾殿降輿,先到殿中升座,各級官員行禮。禮畢,各官員就位,禮部尚書再請即皇帝位。禁衛軍隨著易水寒進入金鑾殿,坐皇帝位。禮畢,宮殿臺階下方三鳴鞭,在鳴讚官的口令下,群臣行三跪九叩之禮。

隨後,頒布詔書。先由大學士將詔書捧出,在交給禮部尚書。禮部尚書捧到臺階下,由鑾儀衛的人送到宮殿。再鳴鞭,易水寒再回到金鑾殿。文武百官隨詔書出午門,至城樓上宣讀。此後,易水寒還得在祠堂待滿三天,以敬先祖。一整套流程下來,饒是易水寒有內力傍身,也是疲憊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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