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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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各有心思
葉碩背著黛嬌走回臥室，一路上兩人都各有心思，沈默不語。他將黛嬌安置在屋內藤椅上，又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然後就抿著唇看黛嬌一直發呆一直沈思，對他的註視渾然不覺。他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竟如此舍不得他？”
“什麽？”黛嬌回過神來，一時沒反應過來葉碩的話。
葉碩面無表情，一張俊臉繃得緊緊。
“啊？”黛嬌慢半拍才想明白了葉碩的思考方向，連忙道，“不是那麽回事！”
葉碩在黛嬌身邊坐下道：“桃園村子裏民風開放，聽吳安祥叔說，他們的頭人也並非頑固不化，計較身份高低之人，若是那公主當真對衛四有意，衛四也能接受，那也沒什麽不好罷，總強過做個下人。”
“問題就在這裏啊！”黛嬌扯著頭發道，“衛四應是不可能接受，就算……衛四他……唉！”黛嬌心中郁悶，卻沒法說得出口。沒錯，衛四如今的樣子，沒人看得出他是有“隱疾”的，葉碩自然也不知情。只是，她原先希望能讓衛四像個正常男子，明明也是一番好意，如今怎麽似乎卻做了壞事？這件事若是如今又被揭開，傳了出去，會不會又傷了衛四？
“你就如此篤定，衛四不會對那公主有意？”葉碩這句話問得頗為僵硬。
黛嬌抱著腦袋說：“不是！是就算有意也不行啊……”她要怎麽跟葉碩說這種、這種問題！
葉碩為人倒也並非不聰明，只可惜這事實確是難料，他也不可能想得到。於是他臉色更難看：“為何不行？”
黛嬌一咬牙，道：“衛四他、他、他受過宮刑！”
“什麽？”葉碩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十足覆雜，似是很多種情緒交織糾結在一起，又難分辨到底是什麽。然而黛嬌此刻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並沒有看見。
兩人之間沈默了一瞬，葉碩才緩緩道：“若是普通女子，倒也罷了，偏偏那位是桃園公主……
所以，你擔心此事，不知該如何處理？”
黛嬌點了點頭。
葉碩低頭沈吟了一陣，才道：“倒不如你不要出面罷，就交給衛四自己去處理。”
“可是，我怕……”黛嬌猶豫道。
葉碩搖了搖頭：“我知你擔心他。只是衛四他，是否真如此脆弱？”說著，他的視線移出窗外，看著不知名的遠方，繼續道，“當年我在邊關打仗時，戰場上難免總有傷兵。對傷兵，軍中有人說，‘用同伴的手殺死傷兵，是對傷兵的仁慈。’但我卻不這樣想。自己的命運，本該只由自己負責，要放棄，或要繼續掙命，都該由自己決定。”
葉碩這一番話雖扯得有些遠，黛嬌卻似乎聽明白了。
望著葉碩堅定的雙眼，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也許並沒有真的認識眼前這個人，也看低了“將軍”二字的分量。這個人的那一雙漆黑眼睛裏面，也許還藏著一些東西，比夜更深。
連夷山裏的雪總是來得特別早，從秋末就開始紛紛揚揚不停。自從半個月前大雪封了連夷山，桃園人就又開始了每年一度的與世隔絕的生活。然而月亮河的景象卻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
事實上月亮河之所以被稱為桃園聖湖，就是因為這裏雖然是在積雪終年不化的木措雪山腳下，卻因為造物的恩賜而四季如春。所以外面的深山裏白雪皚皚，這裏還依然是竹海青翠，碧波萬頃，端得桃源景象。
張天峨已經在大雪封山之前啟程回歸臨陽，而黛嬌的腳傷經過了一個多月的修養，也好了許多，慢慢走路已是無礙，只是還不能長途跋涉、越嶺翻山，於是他們三人就依舊留在這山寨裏，準備過了冬再說。
而在這終年平靜的山寨裏，這半個月來卻發生了件難得的熱鬧事兒，這全是拜一人所賜。
“衛四，衛四，這是西瓦族長送我阿爸的金刀，我阿爸把它給我了，你看，是不是很好看？”這說話的聲音嬌憨清亮，語氣裏聽得出那麽幾分迫切意味，正是阿塞那公主。
衛四一邊在院子裏替綿羊修剪皮毛，頭微微動了動，也不知是不是點了一下。
“你喜歡嗎？我把它送給你，好不好？”阿塞那望著衛四，兩只杏眼裏滿是期待的亮光，銀頭冠上的穗子隨著身體輕輕顫抖。
在院子的另一邊，碧雲正曬著紅薯幹，遵武涵在一旁幫忙。
黛嬌腳上還纏著繃帶，披著一件兔毛披風坐在葉碩身邊，看似是百無聊賴的在觀摩吳安祥與葉碩兩人一來一往手談對局；其實卻是在悄悄關註著那一邊，衛四和阿塞那公主的互動。
說起阿塞那公主，雖然第一次見面時，黛嬌覺得她是個養尊處優、刁蠻易怒的女孩，不過後來，她反而漸漸對這位公主的毅力佩服起來。
那一次的見面之後，她聽從了葉碩的話，決定暫時不插手衛四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想著那公主也許只是三分鐘的熱度，回頭就把衛四的事忘在腦後。誰知道才過了沒有幾天，那公主就又出現了。
黛嬌只知道那一次她拉著碧雲一陣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竟然跑到她面前，帶著十足不情願的低聲下氣說：“上次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黛嬌本來就無意與一位年紀尚小地位卻不低的公主計較，所以笑笑之後，那件事也就算揭過了。誰知她這麽一表態，那位公主竟然全當吳家是她家後院般，天天來拜訪，纏著衛四不放，毅力好得驚人。
一開始她還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對碧雲他們的態度都有些頤氣指使，後來發現大家都不吃這一套，她也不知怎麽就福至心靈，開始放低身段走討好路線。所以剛才那一番衛四和阿塞那公主的互動，這些日子也不知上演了多少次。只不過每次阿塞那公主變著方法的討好，態度也一次比一次卑微，衛四卻都是愛理不理。
一次兩次不成，黛嬌只把那當笑料看看，然而十次二十次不成，她身為旁觀者，卻有了一種很奇妙的兔死狐悲的心理。
於愛情上，黛嬌覺得自己是個膽小鬼。曾經鼓足了勇氣的一搏，換來的卻是累累傷痕，至今傷口依然隱隱作痛。如今看到這樣積極用力的阿塞那公主，即使她有些任性，即使她的討好行為十足的笨拙，她心裏卻隱隱覺得有些羨慕，對這個女孩再也討厭不起來。可是她也明白，即使是這樣嬌艷如玫瑰的公主，也依然不能扭轉，這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單戀……
黛嬌望著阿塞那公主臉上那硬撐的笑容，忽然心中一酸。
她自認了解衛四。
衛四與葉碩雖然都屬於話不多的人，兩者卻有很大的差別。葉碩雖然極少廢話，卻是樁樁事都有入眼，若是你和他說話，他也會彬彬有禮的與你對答，一言一語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而衛四的惜字如金，卻是一種骨子裏的淡漠，無關的人根本就不在他眼中，更別提為他們考慮。
正因為了解這一點，她不禁開始懷疑，要衛四主動去處理阿塞那公主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也許，她應該在背後推他一把，只為了這個女孩的勇敢？
眼看著那一邊阿塞那公主正拿著金刀想要幫忙割羊毛，卻因為根本無處下手，而漲紅了一張小臉，頭上的穗子持續的顫抖。衛四卻頭也不擡，根本不去理她。
黛嬌忽然擡起頭叫道：“碧雲！”
“哎！”碧雲腰挎著竹籮直起身，“喬姐姐叫我什麽事？”
“我記得你說，過七天是你們這裏的送秋節，是不是？”
“對喲，”到時候全桃園的人都會來咱們月亮河邊上舉行慶典，可熱鬧的喲！要祭祀谷神、要舞獅、打猴兒鼓，還要兩人一組，跳舞、打十六人秋千，很好玩的！”碧雲興高采烈的說著，又有些疑惑，“喬姐姐，先前跟你說的時候，你不是沒什麽興趣麽？”
聽到兩人對話，其他人也都停下手邊事，望向黛嬌。
“我改變主意了，”黛嬌說著，伸手指點了點葉碩的肩，“咱們也去參加慶典，好不好？”
葉碩回頭看著黛嬌，有些不明所以。黛嬌往衛四那邊斜了一眼，跟葉碩使了個眼色。葉碩會意，點頭道：“好啊，我和小容參加。”
黛嬌回給葉碩一個微笑，扭頭對碧雲說：“碧雲，武涵，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吧。”然後又作不經意狀說道，“阿塞那公主，慶典的時候，跟我們一起吧。”
阿塞那公主明顯有些意外，紅潤的小嘴微張了一會兒，才大聲道：“好啊好啊！謝謝你，喬姐姐！”然後她轉頭紅著臉對衛四說：“衛四，那一天我得和阿爸一起來，不能先來找你，你、你一定要來找我啊！”
黛嬌心裏一嘆。阿塞那雖然任性了些，卻是如此直接而簡單，其實未嘗不是個好女孩啊。世事為什麽總是喜歡弄人？
她撤回了眼神，正好與手握白子的吳安祥眼睛對上，卻見到那裏面，也是一片憐憫與嘆息。
察覺到黛嬌的視線，吳安祥迅速的扭開了頭。黛嬌心中略微一動，與葉碩對視一眼，兩人都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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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碩背著黛嬌走回臥室，一路上兩人都各有心思，沈默不語。他將黛嬌安置在屋內藤椅上，又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然後就抿著唇看黛嬌一直發呆一直沈思，對他的註視渾然不覺。他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竟如此舍不得他？”
“什麽？”黛嬌回過神來，一時沒反應過來葉碩的話。
葉碩面無表情，一張俊臉繃得緊緊。
“啊？”黛嬌慢半拍才想明白了葉碩的思考方向，連忙道，“不是那麽回事！”
葉碩在黛嬌身邊坐下道：“桃園村子裏民風開放，聽吳安祥叔說，他們的頭人也並非頑固不化，計較身份高低之人，若是那公主當真對衛四有意，衛四也能接受，那也沒什麽不好罷，總強過做個下人。”
“問題就在這裏啊！”黛嬌扯著頭發道，“衛四應是不可能接受，就算……衛四他……唉！”黛嬌心中郁悶，卻沒法說得出口。沒錯，衛四如今的樣子，沒人看得出他是有“隱疾”的，葉碩自然也不知情。只是，她原先希望能讓衛四像個正常男子，明明也是一番好意，如今怎麽似乎卻做了壞事？這件事若是如今又被揭開，傳了出去，會不會又傷了衛四？
“你就如此篤定，衛四不會對那公主有意？”葉碩這句話問得頗為僵硬。
黛嬌抱著腦袋說：“不是！是就算有意也不行啊……”她要怎麽跟葉碩說這種、這種問題！
葉碩為人倒也並非不聰明，只可惜這事實確是難料，他也不可能想得到。於是他臉色更難看：“為何不行？”
黛嬌一咬牙，道：“衛四他、他、他受過宮刑！”
“什麽？”葉碩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十足覆雜，似是很多種情緒交織糾結在一起，又難分辨到底是什麽。然而黛嬌此刻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並沒有看見。
兩人之間沈默了一瞬，葉碩才緩緩道：“若是普通女子，倒也罷了，偏偏那位是桃園公主……
所以，你擔心此事，不知該如何處理？”
黛嬌點了點頭。
葉碩低頭沈吟了一陣，才道：“倒不如你不要出面罷，就交給衛四自己去處理。”
“可是，我怕……”黛嬌猶豫道。
葉碩搖了搖頭：“我知你擔心他。只是衛四他，是否真如此脆弱？”說著，他的視線移出窗外，看著不知名的遠方，繼續道，“當年我在邊關打仗時，戰場上難免總有傷兵。對傷兵，軍中有人說，‘用同伴的手殺死傷兵，是對傷兵的仁慈。’但我卻不這樣想。自己的命運，本該只由自己負責，要放棄，或要繼續掙命，都該由自己決定。”
葉碩這一番話雖扯得有些遠，黛嬌卻似乎聽明白了。
望著葉碩堅定的雙眼，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也許並沒有真的認識眼前這個人，也看低了“將軍”二字的分量。這個人的那一雙漆黑眼睛裏面，也許還藏著一些東西，比夜更深。
連夷山裏的雪總是來得特別早，從秋末就開始紛紛揚揚不停。自從半個月前大雪封了連夷山，桃園人就又開始了每年一度的與世隔絕的生活。然而月亮河的景象卻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
事實上月亮河之所以被稱為桃園聖湖，就是因為這裏雖然是在積雪終年不化的木措雪山腳下，卻因為造物的恩賜而四季如春。所以外面的深山裏白雪皚皚，這裏還依然是竹海青翠，碧波萬頃，端得桃源景象。
張天峨已經在大雪封山之前啟程回歸臨陽，而黛嬌的腳傷經過了一個多月的修養，也好了許多，慢慢走路已是無礙，只是還不能長途跋涉、越嶺翻山，於是他們三人就依舊留在這山寨裏，準備過了冬再說。
而在這終年平靜的山寨裏，這半個月來卻發生了件難得的熱鬧事兒，這全是拜一人所賜。
“衛四，衛四，這是西瓦族長送我阿爸的金刀，我阿爸把它給我了，你看，是不是很好看？”這說話的聲音嬌憨清亮，語氣裏聽得出那麽幾分迫切意味，正是阿塞那公主。
衛四一邊在院子裏替綿羊修剪皮毛，頭微微動了動，也不知是不是點了一下。
“你喜歡嗎？我把它送給你，好不好？”阿塞那望著衛四，兩只杏眼裏滿是期待的亮光，銀頭冠上的穗子隨著身體輕輕顫抖。
在院子的另一邊，碧雲正曬著紅薯幹，遵武涵在一旁幫忙。
黛嬌腳上還纏著繃帶，披著一件兔毛披風坐在葉碩身邊，看似是百無聊賴的在觀摩吳安祥與葉碩兩人一來一往手談對局；其實卻是在悄悄關註著那一邊，衛四和阿塞那公主的互動。
說起阿塞那公主，雖然第一次見面時，黛嬌覺得她是個養尊處優、刁蠻易怒的女孩，不過後來，她反而漸漸對這位公主的毅力佩服起來。
那一次的見面之後，她聽從了葉碩的話，決定暫時不插手衛四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想著那公主也許只是三分鐘的熱度，回頭就把衛四的事忘在腦後。誰知道才過了沒有幾天，那公主就又出現了。
黛嬌只知道那一次她拉著碧雲一陣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竟然跑到她面前，帶著十足不情願的低聲下氣說：“上次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黛嬌本來就無意與一位年紀尚小地位卻不低的公主計較，所以笑笑之後，那件事也就算揭過了。誰知她這麽一表態，那位公主竟然全當吳家是她家後院般，天天來拜訪，纏著衛四不放，毅力好得驚人。
一開始她還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對碧雲他們的態度都有些頤氣指使，後來發現大家都不吃這一套，她也不知怎麽就福至心靈，開始放低身段走討好路線。所以剛才那一番衛四和阿塞那公主的互動，這些日子也不知上演了多少次。只不過每次阿塞那公主變著方法的討好，態度也一次比一次卑微，衛四卻都是愛理不理。
一次兩次不成，黛嬌只把那當笑料看看，然而十次二十次不成，她身為旁觀者，卻有了一種很奇妙的兔死狐悲的心理。
於愛情上，黛嬌覺得自己是個膽小鬼。曾經鼓足了勇氣的一搏，換來的卻是累累傷痕，至今傷口依然隱隱作痛。如今看到這樣積極用力的阿塞那公主，即使她有些任性，即使她的討好行為十足的笨拙，她心裏卻隱隱覺得有些羨慕，對這個女孩再也討厭不起來。可是她也明白，即使是這樣嬌艷如玫瑰的公主，也依然不能扭轉，這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單戀……
黛嬌望著阿塞那公主臉上那硬撐的笑容，忽然心中一酸。
她自認了解衛四。
衛四與葉碩雖然都屬於話不多的人，兩者卻有很大的差別。葉碩雖然極少廢話，卻是樁樁事都有入眼，若是你和他說話，他也會彬彬有禮的與你對答，一言一語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而衛四的惜字如金，卻是一種骨子裏的淡漠，無關的人根本就不在他眼中，更別提為他們考慮。
正因為了解這一點，她不禁開始懷疑，要衛四主動去處理阿塞那公主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也許，她應該在背後推他一把，只為了這個女孩的勇敢？
眼看著那一邊阿塞那公主正拿著金刀想要幫忙割羊毛，卻因為根本無處下手，而漲紅了一張小臉，頭上的穗子持續的顫抖。衛四卻頭也不擡，根本不去理她。
黛嬌忽然擡起頭叫道：“碧雲！”
“哎！”碧雲腰挎著竹籮直起身，“喬姐姐叫我什麽事？”
“我記得你說，過七天是你們這裏的送秋節，是不是？”
“對喲，”到時候全桃園的人都會來咱們月亮河邊上舉行慶典，可熱鬧的喲！要祭祀谷神、要舞獅、打猴兒鼓，還要兩人一組，跳舞、打十六人秋千，很好玩的！”碧雲興高采烈的說著，又有些疑惑，“喬姐姐，先前跟你說的時候，你不是沒什麽興趣麽？”
聽到兩人對話，其他人也都停下手邊事，望向黛嬌。
“我改變主意了，”黛嬌說著，伸手指點了點葉碩的肩，“咱們也去參加慶典，好不好？”
葉碩回頭看著黛嬌，有些不明所以。黛嬌往衛四那邊斜了一眼，跟葉碩使了個眼色。葉碩會意，點頭道：“好啊，我和小容參加。”
黛嬌回給葉碩一個微笑，扭頭對碧雲說：“碧雲，武涵，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吧。”然後又作不經意狀說道，“阿塞那公主，慶典的時候，跟我們一起吧。”
阿塞那公主明顯有些意外，紅潤的小嘴微張了一會兒，才大聲道：“好啊好啊！謝謝你，喬姐姐！”然後她轉頭紅著臉對衛四說：“衛四，那一天我得和阿爸一起來，不能先來找你，你、你一定要來找我啊！”
黛嬌心裏一嘆。阿塞那雖然任性了些，卻是如此直接而簡單，其實未嘗不是個好女孩啊。世事為什麽總是喜歡弄人？
她撤回了眼神，正好與手握白子的吳安祥眼睛對上，卻見到那裏面，也是一片憐憫與嘆息。
察覺到黛嬌的視線，吳安祥迅速的扭開了頭。黛嬌心中略微一動，與葉碩對視一眼，兩人都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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