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重逢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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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重逢舊人
戴嬌突逢舊時故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就猝不及防，任由那與心中舊人有關的舊日往事浮上了心頭，面上微有些黯然。
葉碩把戴嬌輕輕放在竹塌上，張天峨挽起袖子，輕輕按壓觸摸戴嬌高高腫起的傷處，葉碩與衛四都在一旁站立等待，葉碩臉上還看不出什麽，衛四卻是緊張之色浮於面上。等到張天峨檢查結束，衛四就迫不及待追問道：“先生，怎樣？”
張天峨搖頭道：“雖然傷處在水中浸泡過久有些兇險，但所幸骨頭斷裂之處幹凈利落，我開個方子，內服外敷，自然能夠痊愈。不過傷筋動骨，怕是要兩個月以上方可見大好，這些日子盡量少些騰挪移動，以免落下後遺癥。”
葉碩在一旁接口說：“那麽還請段先生盡快開方子。但還需請教，不知我們應去何處抓藥？”
戴嬌被挽起衣擺看傷時，那位遵武涵的父親已經背轉了身子避嫌。聽到葉碩發問，他在一旁回道：“從這裏往西南一百多裏有個烏日鎮，是桃園人聚居的中心，那裏有藥鋪。”
戴嬌這時已經收拾好心情，換上雲淡風清神色。她放下了衣擺，對那主人道：“多謝謝先生的指點，給您添麻煩了。”
“不必如此客氣，遠來是客，何況你與輕衣也是認識的。在下名叫吳安祥，也不必稱什麽先生，看你們與小犬年紀相若，就叫我一聲吳安祥叔罷了。”略一沈吟，那主人繼續道，“既然戴玄女要養傷，想必要在這裏盤亙一陣子。若不嫌棄，就先在寒舍住下吧。”
戴嬌心想葉碩怕是還要赴任，不知他的打算，一時就沒有接話，葉碩這時卻極快的低頭道：“那麽我們就叨饒吳安祥叔了。”
為了讓戴嬌安心養傷，三人就就在這桃園村子的山寨裏面住了下來。頭幾天他們一直住在吳安祥家的主屋中，但是吳家地方也不算大，還住著張天峨這個客人，總有些不就，於是葉碩又出面與吳安祥商量了下，決定將這院子裏原本廢棄的柴房修葺擴建，暫時給他們三人居住。
擴建的一開始，只有葉碩衛四兩個勞力，再有遵武涵幫把手，但桃園村子的族人們都是極為純樸好客的山民，知道了戴嬌三人要長住一段日子，不由分說就幫著他們上上下下的打理，山寨裏年輕強壯的小夥子們，都紛紛前來幫忙。
桃園人都能歌善舞，於是這一邊光著膀子的小夥子們搭房鋪瓦幹得熱火朝天時，就常有人忽然就唱起了嘹亮山歌，那一邊又會有在藍天白雲下放羊的桃園少女們遠遠的應合。這份過去只存在於電視裏的平靜的生活，讓戴嬌對這淳樸的桃園山寨產生了無限好感。
她這段日子腿傷未愈，什麽也做不了，只在一旁看葉碩他們修房子，自己曬太陽吹風聽山歌，欣賞雪山白雲倒映在月亮河上，天水相連的美景。月亮河，就是戴嬌三人初到這裏時看到的那一片清澈湛藍的湖。月亮河邊上的雪山是連綿的木措山。
她閑著無聊的時候，碧雲會一邊做活，一邊陪她聊天。
碧雲告訴她，木措雪山上住著阿茯女神，阿茯女神的丈夫為保護桃園人而死，月亮河是阿茯女神因為思念而流下的眼淚。所以桃園人永遠都是阿茯女神的子民，最後都要回到神田去，永永遠遠侍奉阿茯女神。
“神田”就是戴嬌他們經過溶洞時看到的那個好高好高的天然階梯。想到那個長長的溶洞裏掛在石壁上的幹屍，戴嬌又打了寒顫。像碧雲這樣美麗的女孩子，最後也要變成幹屍麽……信仰這個東西，有時候真是讓人不能理解。然而戴嬌至少懂得尊重他人，自然不去詆毀他人的信仰，只不過她也沒有什麽興趣。
於是她趕緊把話題轉到了別的地方：“碧雲，吳安祥叔他們好像不是桃園人吧？”
碧雲美麗的小臉微笑起來，光滑的皮膚在太陽的照射下好像瓷器一樣反光：“謝叔和武涵哥哥都是新月人，不過他們十幾年前就搬來這裏，古吉大叔讓謝叔在寨子裏的私塾幫忙教書，武涵哥哥雖然是離人，不過現在已經和我們桃園人沒什麽差別了喲。”
“那你怎麽會和他們住在一起呢？”
“我小的時候總和武涵哥哥一起玩，到我八歲那年，阿爸阿媽去侍奉阿茯女神了，武涵哥哥央求謝叔收留我，我就住在武涵哥哥家裏了。”碧雲這麽說著，倒沒有什麽傷感表情，反而臉上飛上兩朵淡淡的紅霞。
“哦？”戴嬌瞇眼一笑，“我知道了，原來遵武涵這小子這麽有心眼兒，那麽小就知道要養童養媳了呀！”
“哎唷，阿嬌姐姐你壞死了，我不跟你說啦！”碧雲說著，一跺腳，背過身去，彩色頭巾上的穗子一蕩一蕩。
葉碩和遵武涵走過來的時候，就見到戴嬌坐在藤椅上，碧雲背對著她，臉上紅撲撲的。遵武涵一邊抹汗一邊笑問道：“阿嬌姐姐，碧雲，你們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哦，我們剛才在說……”戴嬌打趣地望著碧雲，故意拖長了聲音。
“沒什麽，才沒什麽呢！”碧雲連忙擺手，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遵武涵望著碧雲的蘋果臉，忽然臉上也是一紅。兩人視線一對，又匆忙的瞥開。
戴嬌在一旁看得甚是有趣。豆蔻年華，懵懵懂懂，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這種情誼她是極為羨慕的。還有什麽感情，能比這更純潔幸福？
葉碩望著含笑走神的戴嬌，也不禁翹起了嘴角。頓了一下，他說：“小容，太陽就要下山，該回去了。”
戴嬌聞言，臉上的笑容一歪。
對於葉碩最近總是直呼她的名字，她還是十分的不習慣。她有些感情潔癖，總覺得直呼名字這種事，應該是很親密的人才可以做的，尤其，雖然別人或許以為這是她隨口編的假名，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可是兩人已經對外號稱是“未婚夫妻”，不做出些許親密的樣子，又有些不對……所以她只好把這種別扭的感覺選擇性的忽略，然後自我安慰，與葉碩如今也算得上朋友，就隨他去吧。
於是戴嬌面上裝作沒事，單腳站起，爬上了葉碩的背。
她的右腳經過這十幾天的養傷，已經好了一些，只不過葉碩和衛四都堅持不讓她亂動，每天還是兩人輪換著把她背進背出。趴在葉碩的背上，她也沒忘了招呼道：“武涵，碧雲，叫上吳安祥叔去我們那裏吃飯吧？”
“不了，多謝阿嬌姐姐，我們還是回去吃。”遵武涵連忙答道，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戴嬌看著遵武涵的表情，心裏悶笑一聲。這尷尬自然是有來由的。自從他們的新屋建好有了小廚房，因為有些不慣桃園人的夥食，就開始自己動手，可她家裏住的那兩個男人，別的似乎都是十項全能，但是過去都是把“君子遠庖廚”這五個字發揮得十足地道。於是，雖然在山戴裏抓個野雞野兔烤個肉難不倒他們，可是給他們一口鍋，換了大米青菜，兩人折騰來折騰去，總是要麽煮過頭，要麽半生不熟。這幾天每天做飯都是雞飛狗跳，偏偏兩人還都不肯放棄。
等到遵武涵和碧雲肩並肩走遠，戴嬌在葉碩耳邊問道：“衛四呢？”
葉碩一邊走一邊說：“今天寨裏人去烏日鎮趕集，他跟著去抓藥了，想是晚些才能回來。”
“哦，”戴嬌答應了一聲，又輕輕問道：“葉碩，你……真的不打算離開這裏？不用去上任嗎？誤了期限可怎麽辦？”
葉碩搖頭道：“不打緊。反正委任書也丟在江中了……我自有分寸。更何況你受傷，都是我的責任。你沒康覆之前，我不會走的。”
原先葉碩一提“責任”二字，戴嬌就頭痛，不過如今她也漸漸習慣到無關痛癢了，左耳進了右耳就出。放棄了那個話題，想了想她又說：“今晚你別再麻煩了，背我去廚房，我來做飯吧。”
“你的腳還不能下地，我可以。”葉碩堅定的否決。
“我單腳站著就行，頂多你在旁邊幫忙啦。”戴嬌央求道。
聽著戴嬌難得的軟語，葉碩心中一動。
“……那好吧。”說著，他背著戴嬌轉了個方向，向廚房走去。
遠處的月亮河上，傍晚的陽光穿過淡紫色晚霞，在碧藍色湖水上投下一大片金燦燦的亮光，木措山頂上的皚皚白雪倒映在湖裏，也染上金色而顯得溫暖了起來。晚風過處，一隊水鳥嘎嘎的叫著，拍打著翅膀，輕輕的掠過水面，留下點點餘波。湖邊的桃園少男少女們趕著羊群，正要各自歸家，還尤自戀戀不舍，嘴裏對唱著戴嬌已經聽熟了的情歌。
戴嬌歪著腦袋看著遠處沁人心脾的美景，卻猛然間想到一事：葉碩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換了自稱，不再說那彬彬有禮的“在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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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嬌突逢舊時故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就猝不及防，任由那與心中舊人有關的舊日往事浮上了心頭，面上微有些黯然。
葉碩把戴嬌輕輕放在竹塌上，張天峨挽起袖子，輕輕按壓觸摸戴嬌高高腫起的傷處，葉碩與衛四都在一旁站立等待，葉碩臉上還看不出什麽，衛四卻是緊張之色浮於面上。等到張天峨檢查結束，衛四就迫不及待追問道：“先生，怎樣？”
張天峨搖頭道：“雖然傷處在水中浸泡過久有些兇險，但所幸骨頭斷裂之處幹凈利落，我開個方子，內服外敷，自然能夠痊愈。不過傷筋動骨，怕是要兩個月以上方可見大好，這些日子盡量少些騰挪移動，以免落下後遺癥。”
葉碩在一旁接口說：“那麽還請段先生盡快開方子。但還需請教，不知我們應去何處抓藥？”
戴嬌被挽起衣擺看傷時，那位遵武涵的父親已經背轉了身子避嫌。聽到葉碩發問，他在一旁回道：“從這裏往西南一百多裏有個烏日鎮，是桃園人聚居的中心，那裏有藥鋪。”
戴嬌這時已經收拾好心情，換上雲淡風清神色。她放下了衣擺，對那主人道：“多謝謝先生的指點，給您添麻煩了。”
“不必如此客氣，遠來是客，何況你與輕衣也是認識的。在下名叫吳安祥，也不必稱什麽先生，看你們與小犬年紀相若，就叫我一聲吳安祥叔罷了。”略一沈吟，那主人繼續道，“既然戴玄女要養傷，想必要在這裏盤亙一陣子。若不嫌棄，就先在寒舍住下吧。”
戴嬌心想葉碩怕是還要赴任，不知他的打算，一時就沒有接話，葉碩這時卻極快的低頭道：“那麽我們就叨饒吳安祥叔了。”
為了讓戴嬌安心養傷，三人就就在這桃園村子的山寨裏面住了下來。頭幾天他們一直住在吳安祥家的主屋中，但是吳家地方也不算大，還住著張天峨這個客人，總有些不就，於是葉碩又出面與吳安祥商量了下，決定將這院子裏原本廢棄的柴房修葺擴建，暫時給他們三人居住。
擴建的一開始，只有葉碩衛四兩個勞力，再有遵武涵幫把手，但桃園村子的族人們都是極為純樸好客的山民，知道了戴嬌三人要長住一段日子，不由分說就幫著他們上上下下的打理，山寨裏年輕強壯的小夥子們，都紛紛前來幫忙。
桃園人都能歌善舞，於是這一邊光著膀子的小夥子們搭房鋪瓦幹得熱火朝天時，就常有人忽然就唱起了嘹亮山歌，那一邊又會有在藍天白雲下放羊的桃園少女們遠遠的應合。這份過去只存在於電視裏的平靜的生活，讓戴嬌對這淳樸的桃園山寨產生了無限好感。
她這段日子腿傷未愈，什麽也做不了，只在一旁看葉碩他們修房子，自己曬太陽吹風聽山歌，欣賞雪山白雲倒映在月亮河上，天水相連的美景。月亮河，就是戴嬌三人初到這裏時看到的那一片清澈湛藍的湖。月亮河邊上的雪山是連綿的木措山。
她閑著無聊的時候，碧雲會一邊做活，一邊陪她聊天。
碧雲告訴她，木措雪山上住著阿茯女神，阿茯女神的丈夫為保護桃園人而死，月亮河是阿茯女神因為思念而流下的眼淚。所以桃園人永遠都是阿茯女神的子民，最後都要回到神田去，永永遠遠侍奉阿茯女神。
“神田”就是戴嬌他們經過溶洞時看到的那個好高好高的天然階梯。想到那個長長的溶洞裏掛在石壁上的幹屍，戴嬌又打了寒顫。像碧雲這樣美麗的女孩子，最後也要變成幹屍麽……信仰這個東西，有時候真是讓人不能理解。然而戴嬌至少懂得尊重他人，自然不去詆毀他人的信仰，只不過她也沒有什麽興趣。
於是她趕緊把話題轉到了別的地方：“碧雲，吳安祥叔他們好像不是桃園人吧？”
碧雲美麗的小臉微笑起來，光滑的皮膚在太陽的照射下好像瓷器一樣反光：“謝叔和武涵哥哥都是新月人，不過他們十幾年前就搬來這裏，古吉大叔讓謝叔在寨子裏的私塾幫忙教書，武涵哥哥雖然是離人，不過現在已經和我們桃園人沒什麽差別了喲。”
“那你怎麽會和他們住在一起呢？”
“我小的時候總和武涵哥哥一起玩，到我八歲那年，阿爸阿媽去侍奉阿茯女神了，武涵哥哥央求謝叔收留我，我就住在武涵哥哥家裏了。”碧雲這麽說著，倒沒有什麽傷感表情，反而臉上飛上兩朵淡淡的紅霞。
“哦？”戴嬌瞇眼一笑，“我知道了，原來遵武涵這小子這麽有心眼兒，那麽小就知道要養童養媳了呀！”
“哎唷，阿嬌姐姐你壞死了，我不跟你說啦！”碧雲說著，一跺腳，背過身去，彩色頭巾上的穗子一蕩一蕩。
葉碩和遵武涵走過來的時候，就見到戴嬌坐在藤椅上，碧雲背對著她，臉上紅撲撲的。遵武涵一邊抹汗一邊笑問道：“阿嬌姐姐，碧雲，你們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哦，我們剛才在說……”戴嬌打趣地望著碧雲，故意拖長了聲音。
“沒什麽，才沒什麽呢！”碧雲連忙擺手，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遵武涵望著碧雲的蘋果臉，忽然臉上也是一紅。兩人視線一對，又匆忙的瞥開。
戴嬌在一旁看得甚是有趣。豆蔻年華，懵懵懂懂，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這種情誼她是極為羨慕的。還有什麽感情，能比這更純潔幸福？
葉碩望著含笑走神的戴嬌，也不禁翹起了嘴角。頓了一下，他說：“小容，太陽就要下山，該回去了。”
戴嬌聞言，臉上的笑容一歪。
對於葉碩最近總是直呼她的名字，她還是十分的不習慣。她有些感情潔癖，總覺得直呼名字這種事，應該是很親密的人才可以做的，尤其，雖然別人或許以為這是她隨口編的假名，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可是兩人已經對外號稱是“未婚夫妻”，不做出些許親密的樣子，又有些不對……所以她只好把這種別扭的感覺選擇性的忽略，然後自我安慰，與葉碩如今也算得上朋友，就隨他去吧。
於是戴嬌面上裝作沒事，單腳站起，爬上了葉碩的背。
她的右腳經過這十幾天的養傷，已經好了一些，只不過葉碩和衛四都堅持不讓她亂動，每天還是兩人輪換著把她背進背出。趴在葉碩的背上，她也沒忘了招呼道：“武涵，碧雲，叫上吳安祥叔去我們那裏吃飯吧？”
“不了，多謝阿嬌姐姐，我們還是回去吃。”遵武涵連忙答道，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戴嬌看著遵武涵的表情，心裏悶笑一聲。這尷尬自然是有來由的。自從他們的新屋建好有了小廚房，因為有些不慣桃園人的夥食，就開始自己動手，可她家裏住的那兩個男人，別的似乎都是十項全能，但是過去都是把“君子遠庖廚”這五個字發揮得十足地道。於是，雖然在山戴裏抓個野雞野兔烤個肉難不倒他們，可是給他們一口鍋，換了大米青菜，兩人折騰來折騰去，總是要麽煮過頭，要麽半生不熟。這幾天每天做飯都是雞飛狗跳，偏偏兩人還都不肯放棄。
等到遵武涵和碧雲肩並肩走遠，戴嬌在葉碩耳邊問道：“衛四呢？”
葉碩一邊走一邊說：“今天寨裏人去烏日鎮趕集，他跟著去抓藥了，想是晚些才能回來。”
“哦，”戴嬌答應了一聲，又輕輕問道：“葉碩，你……真的不打算離開這裏？不用去上任嗎？誤了期限可怎麽辦？”
葉碩搖頭道：“不打緊。反正委任書也丟在江中了……我自有分寸。更何況你受傷，都是我的責任。你沒康覆之前，我不會走的。”
原先葉碩一提“責任”二字，戴嬌就頭痛，不過如今她也漸漸習慣到無關痛癢了，左耳進了右耳就出。放棄了那個話題，想了想她又說：“今晚你別再麻煩了，背我去廚房，我來做飯吧。”
“你的腳還不能下地，我可以。”葉碩堅定的否決。
“我單腳站著就行，頂多你在旁邊幫忙啦。”戴嬌央求道。
聽著戴嬌難得的軟語，葉碩心中一動。
“……那好吧。”說著，他背著戴嬌轉了個方向，向廚房走去。
遠處的月亮河上，傍晚的陽光穿過淡紫色晚霞，在碧藍色湖水上投下一大片金燦燦的亮光，木措山頂上的皚皚白雪倒映在湖裏，也染上金色而顯得溫暖了起來。晚風過處，一隊水鳥嘎嘎的叫著，拍打著翅膀，輕輕的掠過水面，留下點點餘波。湖邊的桃園少男少女們趕著羊群，正要各自歸家，還尤自戀戀不舍，嘴裏對唱著戴嬌已經聽熟了的情歌。
戴嬌歪著腦袋看著遠處沁人心脾的美景，卻猛然間想到一事：葉碩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換了自稱，不再說那彬彬有禮的“在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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