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背後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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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背後一刀
那時已經是深秋的季節，空氣中也染上了幾分涼意。原來侍奉風絮的那些小廝婢女們，似乎都感覺到飄絮已經不像當初那麽受寵，即便知道房間中的火爐已經熄滅，房中的溫度開始降低，卻沒有人願意上前添加炭火。只不過，風絮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姐姐。”她開了口，只不過聲音微微嘶啞，儼然已經不像最初的那樣悅耳動聽。她的嘴唇因為幹燥而有些起皮，看上去更加蒼白了些，“姐姐已經看到了這個手鐲，可否重新放回到妹妹的枕下？”她沒有什麽血色的臉上寫滿了不安，說話的口吻更是惹人憐惜。
但是，這個時候的郭氏，就好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般，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溫柔體貼，而是滿臉嫌惡地看著有氣無力的風絮，冷哼一聲道：“妹妹的這個手鐲甚是好看，只是就這麽藏在妹妹的枕頭底下未免太過危險，不如由我來替妹妹保管。”
她在說完之後，也不管風絮的反應，便戴著那手鐲離去，背影很快就隨著房門的關閉，而在風絮的視線中消失不見。而以往的那個大度寬容的大夫人，也在風絮心中漸漸消失。
風絮掙紮著從床上支起身體，想要喊出聲來，但是喉嚨處火燒火燎般的疼痛，以及大腦中越來越暈眩的感覺，讓她不得不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她的腦海中縈繞著的始終都是杜延以往的寵愛和現在對她的冷淡，以及郭氏先後對待她的兩副面孔，和被她搶走的那個手鐲。
心中委屈的感覺越來越甚，無力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讓她情不自禁地嗚咽出聲。
她的嗓子因為這樣的變故而變得越發地疼痛，再加上氣急攻心，竟然就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她只覺得房間中的光線似乎昏暗了許多，只聽得耳邊傳來了婢女的聲音，話語卻不是對她說的：“哎呀，這個主兒好像發燒了，要不要告知老爺一聲？”
下一個聲音立刻回答道：“要不還是向老爺稟報一下，治不治的，就看老爺了。”
即便意識並不是非常清晰，風絮還是聽出來了，這正是服侍她的兩個婢女含雙和覓雙。這二人，曾經侍奉她時周到的很，她也為此而給了她們不少的好處。只不過，如今這兩人的話語，卻讓她本來就感覺到幾分涼意的內心，更加冰涼了幾分。
她忍住自己睜開眼睛的強烈欲望，聽到含雙的聲音又一次在她的耳邊響起，頗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覺：“說的也是。若是她死在了這裏，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當兩個姑娘的意見統一，風絮本以為她們會出門叫大夫過來，然而預料中的腳步聲並未響起，倒是二人都以為她還在昏迷中，堂而皇之地就在她的床前聊起天來。
“你說我們這個主兒，據說乃是青樓出身，可是心思也真夠單純的。大夫人對老爺那麽在乎，怎麽可能會容許一個青樓來的霸占了老爺的寵愛呢？虧二夫人還真把夫人當了姐妹。”覓雙率先開了口，雙手環胸看向躺在床上的風絮，目露不屑之色。
含雙倒是不曾看出這些門道來，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些驚訝，睜大了眼睛問道：“可是我覺得大夫人一開始對二夫人是真的好，二夫人沒病的時候，不是還一直叫她過去喝茶嗎？”
她的問題，可以說也將風絮心中的疑惑也問了出來。她真的不敢相信，原來對自己那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現在會突然對她這般冷漠，難道郭氏真的不看重她們的姐妹之情嗎？還是說，郭氏以前對她的好，全部都是裝出來的？想到這裏，風絮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呵，對她好？”覓雙聽著含雙的話語，似乎是不屑一般，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可是聽大夫人身邊的婢女說，每次大夫人給二夫人喝的茶，裏面都會放上一點黃粱散！黃粱散你知道吧？就是能讓人壞了嗓子的藥！每次用量雖然不多，但是日積月累，喏，現在藥效出來了。”
覓雙講到這裏，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同情風絮地遭遇，還是只是在嘲諷風絮的愚蠢。而閉眼假裝自己還處於昏迷中的風絮，在聽到了覓雙的這段話之後，就宛如醍醐灌頂，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此時此刻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她強忍住想要睜開眼睛，從床上跳起來的沖動，就聽得含雙還沒有完全解決內心的疑問：“那你既然早就知道這些，為何不提前告知二夫人一聲？”
風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好像在含雙的話語中，聽到了點心疼的味道。
“你想要大夫人作對嗎？那可真是不要命了。”覓雙看向含雙的眼神，就宛如在看一個傻子。她在又看了風絮沒有什麽血色的臉龐之後，便率先朝著房門口走去，“別再耽擱時間了，趕緊去找大夫吧。雖說不得寵，但若是死了，我們可負不了這個責任。”
她的話音還沒有全部落下，含雙就已經跟上了她的步伐。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之中響起，我，直到耳邊響起關門聲，風絮的雙眼才緩緩地睜開。只是原本應該感覺到哀傷痛苦，亦或是仇恨的心，此時此刻卻莫名地安定下來。
原來，正是她以為對她最好的大夫人郭氏，毀了她的嗓子，也毀去了杜延對她的寵愛。
“喬姑娘，我想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猜到得差不多了。”當敘述完往事，風絮的表情略微苦澀，不過更多的還是對如今的生活的淡然，“我在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後，想到我的嗓子毀了，老爺也不再寵愛我了，本想一死了之，哪知道那天給我就診的大夫，發現我已有了身孕。”
一想到杜如煙，風絮的臉上就有了幾分笑意和溫柔：“我當時就想，我不能連累了孩子啊，一咬牙就撐到了現在。也算幸運，我懷上的也是個女孩兒，倒是免遭了大夫人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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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已經是深秋的季節，空氣中也染上了幾分涼意。原來侍奉風絮的那些小廝婢女們，似乎都感覺到飄絮已經不像當初那麽受寵，即便知道房間中的火爐已經熄滅，房中的溫度開始降低，卻沒有人願意上前添加炭火。只不過，風絮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姐姐。”她開了口，只不過聲音微微嘶啞，儼然已經不像最初的那樣悅耳動聽。她的嘴唇因為幹燥而有些起皮，看上去更加蒼白了些，“姐姐已經看到了這個手鐲，可否重新放回到妹妹的枕下？”她沒有什麽血色的臉上寫滿了不安，說話的口吻更是惹人憐惜。
但是，這個時候的郭氏，就好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般，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溫柔體貼，而是滿臉嫌惡地看著有氣無力的風絮，冷哼一聲道：“妹妹的這個手鐲甚是好看，只是就這麽藏在妹妹的枕頭底下未免太過危險，不如由我來替妹妹保管。”
她在說完之後，也不管風絮的反應，便戴著那手鐲離去，背影很快就隨著房門的關閉，而在風絮的視線中消失不見。而以往的那個大度寬容的大夫人，也在風絮心中漸漸消失。
風絮掙紮著從床上支起身體，想要喊出聲來，但是喉嚨處火燒火燎般的疼痛，以及大腦中越來越暈眩的感覺，讓她不得不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她的腦海中縈繞著的始終都是杜延以往的寵愛和現在對她的冷淡，以及郭氏先後對待她的兩副面孔，和被她搶走的那個手鐲。
心中委屈的感覺越來越甚，無力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讓她情不自禁地嗚咽出聲。
她的嗓子因為這樣的變故而變得越發地疼痛，再加上氣急攻心，竟然就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她只覺得房間中的光線似乎昏暗了許多，只聽得耳邊傳來了婢女的聲音，話語卻不是對她說的：“哎呀，這個主兒好像發燒了，要不要告知老爺一聲？”
下一個聲音立刻回答道：“要不還是向老爺稟報一下，治不治的，就看老爺了。”
即便意識並不是非常清晰，風絮還是聽出來了，這正是服侍她的兩個婢女含雙和覓雙。這二人，曾經侍奉她時周到的很，她也為此而給了她們不少的好處。只不過，如今這兩人的話語，卻讓她本來就感覺到幾分涼意的內心，更加冰涼了幾分。
她忍住自己睜開眼睛的強烈欲望，聽到含雙的聲音又一次在她的耳邊響起，頗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覺：“說的也是。若是她死在了這裏，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當兩個姑娘的意見統一，風絮本以為她們會出門叫大夫過來，然而預料中的腳步聲並未響起，倒是二人都以為她還在昏迷中，堂而皇之地就在她的床前聊起天來。
“你說我們這個主兒，據說乃是青樓出身，可是心思也真夠單純的。大夫人對老爺那麽在乎，怎麽可能會容許一個青樓來的霸占了老爺的寵愛呢？虧二夫人還真把夫人當了姐妹。”覓雙率先開了口，雙手環胸看向躺在床上的風絮，目露不屑之色。
含雙倒是不曾看出這些門道來，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些驚訝，睜大了眼睛問道：“可是我覺得大夫人一開始對二夫人是真的好，二夫人沒病的時候，不是還一直叫她過去喝茶嗎？”
她的問題，可以說也將風絮心中的疑惑也問了出來。她真的不敢相信，原來對自己那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現在會突然對她這般冷漠，難道郭氏真的不看重她們的姐妹之情嗎？還是說，郭氏以前對她的好，全部都是裝出來的？想到這裏，風絮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呵，對她好？”覓雙聽著含雙的話語，似乎是不屑一般，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可是聽大夫人身邊的婢女說，每次大夫人給二夫人喝的茶，裏面都會放上一點黃粱散！黃粱散你知道吧？就是能讓人壞了嗓子的藥！每次用量雖然不多，但是日積月累，喏，現在藥效出來了。”
覓雙講到這裏，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同情風絮地遭遇，還是只是在嘲諷風絮的愚蠢。而閉眼假裝自己還處於昏迷中的風絮，在聽到了覓雙的這段話之後，就宛如醍醐灌頂，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此時此刻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她強忍住想要睜開眼睛，從床上跳起來的沖動，就聽得含雙還沒有完全解決內心的疑問：“那你既然早就知道這些，為何不提前告知二夫人一聲？”
風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好像在含雙的話語中，聽到了點心疼的味道。
“你想要大夫人作對嗎？那可真是不要命了。”覓雙看向含雙的眼神，就宛如在看一個傻子。她在又看了風絮沒有什麽血色的臉龐之後，便率先朝著房門口走去，“別再耽擱時間了，趕緊去找大夫吧。雖說不得寵，但若是死了，我們可負不了這個責任。”
她的話音還沒有全部落下，含雙就已經跟上了她的步伐。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之中響起，我，直到耳邊響起關門聲，風絮的雙眼才緩緩地睜開。只是原本應該感覺到哀傷痛苦，亦或是仇恨的心，此時此刻卻莫名地安定下來。
原來，正是她以為對她最好的大夫人郭氏，毀了她的嗓子，也毀去了杜延對她的寵愛。
“喬姑娘，我想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猜到得差不多了。”當敘述完往事，風絮的表情略微苦澀，不過更多的還是對如今的生活的淡然，“我在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後，想到我的嗓子毀了，老爺也不再寵愛我了，本想一死了之，哪知道那天給我就診的大夫，發現我已有了身孕。”
一想到杜如煙，風絮的臉上就有了幾分笑意和溫柔：“我當時就想，我不能連累了孩子啊，一咬牙就撐到了現在。也算幸運，我懷上的也是個女孩兒，倒是免遭了大夫人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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