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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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隨著商冠清被捕、典鴻集團被嚴查，以宣平為中心向全國延伸出一場堪稱風暴力度的清查行動。
無數和典鴻集團合作過的公司統統被列入待查行列，一度引起網友激烈討論，最讓網友好奇的是這案子的結局。
不巧，周添寅也想知道。
距離他上次見溫斯珺已經過去一周，雖說兩人現在關系還沒確定，但親也親了，總不能認賬。
想到那天溫斯珺的縱容，周添寅認為自己的贏面還挺大，再大也忽視不掉一周的逃避。
再一次利斯催促他回英國，周添寅終於坐不住了，開車去了宣平市局。
宣平市局比以往都要忙，因為抓捕商冠清引發出來的案件實在太多了，根本查不完。
溫斯珺也是把這裏當家，跟楊初堯在卓海川臨時騰出來的辦公室住一周，兩人模樣都不太講究。
尤其是楊初堯，這人刷牙時候都在看案卷，有時溫斯珺都懷疑他睜沒睜眼。
楊初堯看得麻木了，擡頭看他：“哎，我有個事想問你好幾天，對，就是你想的那個事，什麽情況？”
溫斯珺：“就是你看到的情況。”
楊初堯想，以我看見的，你心甘情願被他親，大概真被那狗東西給啃了。
“你兩真想好了？”
這是第一個正兒八經問他的局外人。
溫斯珺其實挺想知道件事的：“我和他很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我就多嘴這一次，你想沒想過他戶口問題？還有，他一個在國外風情開放的男人能老老實實和你長相廝守，不能吧？誰都不知道他在國外過著什麽樣紙醉金迷的生活，就那張渣男臉，誰能信他專一啊。”
溫斯珺懂他的關心，但還是要為周添寅解釋兩句。
“太忙了沒顧得上和你說，我們早就認識，他以前和我是鄰居。”
楊初堯楞了楞：“……？”
溫斯珺臉上有一絲很淡的笑容：“就是在檔案裏出現過的周家夫婦，他是他們的孩子。”
楊初堯一下子沒話了，也頓悟為什麽上次見到的陳泊序這次卻更名為周添寅。
因為陳泊序這個名字代表的是和溫斯珺無關的人生，而用回周添寅，才表示他完完整整歸來，也還會是那個會和溫斯珺闖禍的好哥哥。
楊初堯心裏五味陳雜：“他還真是對你用心良苦。”
“別想太多，他叫周添寅純粹是想找回自己的名字。”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倒有些欲蓋彌彰了。
楊初堯看他話裏話外都在幫周添寅，心裏也有個數，上次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的，這小子當面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和人廝混。
現在好了，幹脆睡一起。
楊初堯算是明白，這位從沒被人拿下過的高嶺之花要有主了。
“兄弟，以後別嘴硬，很容易吃虧。”楊初堯又多嘴，“尤其是和周添寅吵架。”
“他不會和我吵架。”溫斯珺說。
被狗糧秀一臉的楊初堯甘拜下風，以前怎麽沒想到能在他嘴裏聽見別人的名字，還會袒護。
楊初堯抽了支煙：“你說商六是不是真死了？”
“法醫解剖報告都出了，屍體也躺在太平間，你懷疑他能起死回生？”溫斯珺頭也沒擡地問。
“死的太簡單了。”楊初堯砸吧了下嘴。
不能怪楊初堯這麽想，那天傍晚收隊的時候，他也以為卓海川抓到了商六。
那麽縝密的計劃，飛不出一只蚊子。
確實沒有活物飛出去，因為很可能飛到半道就死了。
商六就是這麽沒的，被發現的時候，他的血液還沒在鋼管上凝固，睜大的眼睛上滿是不敢置信，仿佛不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裏。
也是，他的逃跑路線很詭異，全是避人的角落。
應該是住所修成前特意留下來的逃走路。
這更顯得他死在那裏有蹊蹺，卓海川他們也明白，於是對商冠清進行了車輪戰的審問。
奈何商冠清的嘴跟被針縫上了似的都不帶張開，免去吃飯喝水，這麽多天下來全靠營養液活著。
他就是想死。
溫斯珺：“現在所有線索都歸到了商冠清這裏，他不開口，什麽都找不到。”
楊初堯愁啊：“我看他根本沒想活的念頭。”
“誰說不是呢？”溫斯珺合上案卷，拎過掛在椅背上的大衣套上，又拿過桌上沒充滿的手機，一副儼然要走的架勢。
楊初堯的視線跟著他挪動：“哎哎哎，你要幹嘛去？”
溫斯珺晃了晃手機：“見個人。”
“是不是周添寅？”楊初堯問，“不繼續查了？”
“幾天沒見，我得去充個電。”溫斯珺面不改色地走了。
楊初堯回過神來，大罵：“秀死你算了。”
隨手關上門的溫斯珺沒忍住笑了下，接著想，他是認為能和周添寅更深入發展，不知道對方怎麽想。
思考這個問題持續到他上了周添寅的車。
車停靠在警局斜對面的街，一方面考慮他時間緊迫，方便回去，二是在警局門口，周添寅想稍稍宣誓下追溫斯珺的優先級。
這些小心思全不在溫斯珺的思考範圍內，他上車先問了讓周添寅差點被口水嗆死的問題。
“我們能交往嗎？”
周添寅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如你所見，這段時間我很忙。”溫斯珺想了想，“我會一陣陣很忙，沒辦法和你像普通人約會，更沒辦法每天都有空陪你，時間長了，你會認為我不夠喜歡你，對這段感情付出不夠多，那時候你會對我充滿怨言，最後不歡而散，即便這樣，你還會和我交往嗎？”
還沒談戀愛，先把最壞的結果擺到臺面上了。
周添寅想笑：“你到底想和我搞對象還是先把我當嫌疑人搞個打草驚蛇嚇跑了？”
溫斯珺沒笑，重申著：“我沒開玩笑，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另一半忙得顧不上他。”
周添寅也收斂了笑容：“我也會很忙，也怕到時候你會覺得我對你照顧不夠，最後因為這個和我分手。”
成年人的世界不單是黏黏糊糊的戀愛，撇開柴米油鹽不談，還有工作和自我情緒。
周添寅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不是確定了要，他會克制著不出手。
像和他的這段感情，沒到過界那條線，周添寅不會無意識被他牽著走。
這是在無數次的試驗下確認的結果，周添寅甘之如飴。
“我沒談過戀愛，無法保證自己能做到什麽程度。”溫斯珺看著周添寅的眼睛，“但我會盡我所能去做，去接觸。”
“周添寅，我沒想過會和任何一個人發展成戀愛關系。因為出現你這個特別的意外，所以我願意嘗試。我會犯錯，不要怕我生氣而不糾正，那樣會影響我們。”
溫斯珺說這話的時候心跳超出往常的快，等待周添寅回覆的時候被前所未有的緊張席卷了全身。
他想，我到底在緊張什麽？
都把醜話說前面了，周添寅還會認為他難搞嗎？
不，相反的，周添寅覺得他太可愛了。
哪有人剛確認戀愛關系說這些的，多影響膩歪啊。
就說話的是他，那認真姿態落在周添寅眼裏也成了坦誠，坦誠到讓人想親。
想到就做，周添寅伸長手攬住他的後頸，歪過頭去尋他的唇。
“我知道你的顧慮，別再說了，我現在只想親你。”
溫斯珺唇瓣為抿，被吻住的那刻，罕見主動的張嘴朝周添寅貼了過來。
周添寅微怔，後更為用力將他撥向自己，這麽主動的男朋友不多見，得珍惜。
一吻畢，車廂內熱度飆升。
周添寅理了下西裝下擺擋住腿，偏頭看臉頰緋紅的男朋友，這一看，呼吸又重了。
“珺珺，我得坦白件事。”
溫斯珺還陷在剛才那個讓他渾身酥麻的吻裏，心不在焉的：“嗯，你說。”
周添寅有點難以啟齒，剛和人在一起說離別的話，太渣男了。
可這不要走，他以陳泊序辦理的簽證到期了，能證明他是周添寅的原件都在英國，實驗室還等著他回去。
在宣平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事情太多，就算有助理，時間長了也不行。
事業需要他，他同樣需要感情。
一段感情的前三個月非常重要，他不想這一走又和溫斯珺感情淡了。
很難提。
溫斯珺摸摸刺痛的唇，緩緩道：“你要回英國。”
周添寅剛想問你怎麽知道，又想起他最近都在局裏，那知情的卓海川肯定和他說過。
“我不想回去。”
周添寅握著他的手，語氣很低，透著足足的戀戀不舍。
明明是周添寅要走，這狀態弄得倒像是他要走。
溫斯珺：“回去吧，不要為一段感情輕易放棄自己的事業。”
聽著比周添寅有事業心多了。
“珺珺，你記不記得我是你男朋友？”周添寅嘟囔著，“著急趕我走，這麽快就煩我了？”
男朋友這個詞讓溫斯珺恍惚了下，哦對，這是他的男朋友。
心底悄悄冒上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甜，更多的是沒體會過的羞，很微妙。
溫斯珺別過臉：“沒煩你，是不想你為我把事業搞垮了，況且。”
他轉過臉飛快看了眼低垂著眼裝可憐的周添寅：“我要在宣平再待上一段時間，等案子告一段落再回去。”
周添寅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在彼此都忙的時候先安心工作，等大家忙完了，再好好談戀愛。
真這樣的話，周添寅開始盤算起要在茂江設立實驗室分部，好和他在一起。
那麽，當下緊要的就是得回英國，籌劃起來。
“嗯，那你答應我，有空就聯系。”周添寅把他的手放到嘴邊，低頭親了親，“別讓我從別的地方聽見你的消息。”
溫斯珺輕嘆了口氣，好粘人。
但是怎麽辦，他還挺喜歡的，想到今天之後，這粘人的家夥就要走了，他竟有點失落。
“好，我答應你。”
再三許諾，還被迫留下幾張不太能見人的合影後，溫斯珺下了車，臨走前趴在周添寅的車窗邊，貼在他耳邊說了句話，趁對方楞神的功夫轉身就走，迎著風降升高溫度的臉頰。
溫警官初嘗畫大餅的滋味，還不賴，回頭看露出壞笑的周添寅，看起來被許大餅的人也挺高興。
挺好，皆大歡喜。
第二天，周添寅和利斯飛英國。
溫斯珺沒去送，和卓海川提升薛簡青。
薛簡青很配合，交代了很多無極限的線索，但根據她的交代，警方查到的地方全部撲空。
鑒於他們這邊完全聯系不上墨河警方的情況，想抓捕何檀的方案再次提上難度。
商冠清不肯開口，又被營養液吊著難受，有天趁看管人員不註意，拔針自殺了。
下手太準，刺破大動脈，緊急搶救只得來一句留給溫斯珺的話。
“夕落南苑竹。”
南苑竹，墨河與南圃交界處的一個小鎮。
離雨林案的案發地方很近，溫斯珺認為這是何檀的藏身之地。
卓海川當機立斷，聯系南圃警方，對方趕過去，只在臥室發現一副畫——一只六翅展開欲飛的龍。
從筆觸來看，是何檀親手所畫。
·
再次讓她逃掉了，書房的筆記本留有何檀的自白，詳細述說設計8·18案的原因及案發過程，在結尾有一段對溫斯珺說的話。
視頻裏的何檀臉色不太好，似大病初愈，正視鏡頭。
“我很驕傲有你這麽個聰明的孩子，設下足以摧毀組織的局，很不幸我是你媽媽，太了解你，你設局前沒把我考慮進去是你的失誤，希望以後不要再犯。另外，如果你想查清雨林案，就得比以前更努力，努力找到我。”
“真相屬於強者，弱者只配忍氣吞聲。”
“溫斯珺，我等你找到我，將雨林案，或者更多類似雨林案真相大白的那天。”
“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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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商冠清被捕、典鴻集團被嚴查，以宣平為中心向全國延伸出一場堪稱風暴力度的清查行動。
無數和典鴻集團合作過的公司統統被列入待查行列，一度引起網友激烈討論，最讓網友好奇的是這案子的結局。
不巧，周添寅也想知道。
距離他上次見溫斯珺已經過去一周，雖說兩人現在關系還沒確定，但親也親了，總不能認賬。
想到那天溫斯珺的縱容，周添寅認為自己的贏面還挺大，再大也忽視不掉一周的逃避。
再一次利斯催促他回英國，周添寅終於坐不住了，開車去了宣平市局。
宣平市局比以往都要忙，因為抓捕商冠清引發出來的案件實在太多了，根本查不完。
溫斯珺也是把這裏當家，跟楊初堯在卓海川臨時騰出來的辦公室住一周，兩人模樣都不太講究。
尤其是楊初堯，這人刷牙時候都在看案卷，有時溫斯珺都懷疑他睜沒睜眼。
楊初堯看得麻木了，擡頭看他：“哎，我有個事想問你好幾天，對，就是你想的那個事，什麽情況？”
溫斯珺：“就是你看到的情況。”
楊初堯想，以我看見的，你心甘情願被他親，大概真被那狗東西給啃了。
“你兩真想好了？”
這是第一個正兒八經問他的局外人。
溫斯珺其實挺想知道件事的：“我和他很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我就多嘴這一次，你想沒想過他戶口問題？還有，他一個在國外風情開放的男人能老老實實和你長相廝守，不能吧？誰都不知道他在國外過著什麽樣紙醉金迷的生活，就那張渣男臉，誰能信他專一啊。”
溫斯珺懂他的關心，但還是要為周添寅解釋兩句。
“太忙了沒顧得上和你說，我們早就認識，他以前和我是鄰居。”
楊初堯楞了楞：“……？”
溫斯珺臉上有一絲很淡的笑容：“就是在檔案裏出現過的周家夫婦，他是他們的孩子。”
楊初堯一下子沒話了，也頓悟為什麽上次見到的陳泊序這次卻更名為周添寅。
因為陳泊序這個名字代表的是和溫斯珺無關的人生，而用回周添寅，才表示他完完整整歸來，也還會是那個會和溫斯珺闖禍的好哥哥。
楊初堯心裏五味陳雜：“他還真是對你用心良苦。”
“別想太多，他叫周添寅純粹是想找回自己的名字。”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倒有些欲蓋彌彰了。
楊初堯看他話裏話外都在幫周添寅，心裏也有個數，上次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的，這小子當面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和人廝混。
現在好了，幹脆睡一起。
楊初堯算是明白，這位從沒被人拿下過的高嶺之花要有主了。
“兄弟，以後別嘴硬，很容易吃虧。”楊初堯又多嘴，“尤其是和周添寅吵架。”
“他不會和我吵架。”溫斯珺說。
被狗糧秀一臉的楊初堯甘拜下風，以前怎麽沒想到能在他嘴裏聽見別人的名字，還會袒護。
楊初堯抽了支煙：“你說商六是不是真死了？”
“法醫解剖報告都出了，屍體也躺在太平間，你懷疑他能起死回生？”溫斯珺頭也沒擡地問。
“死的太簡單了。”楊初堯砸吧了下嘴。
不能怪楊初堯這麽想，那天傍晚收隊的時候，他也以為卓海川抓到了商六。
那麽縝密的計劃，飛不出一只蚊子。
確實沒有活物飛出去，因為很可能飛到半道就死了。
商六就是這麽沒的，被發現的時候，他的血液還沒在鋼管上凝固，睜大的眼睛上滿是不敢置信，仿佛不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裏。
也是，他的逃跑路線很詭異，全是避人的角落。
應該是住所修成前特意留下來的逃走路。
這更顯得他死在那裏有蹊蹺，卓海川他們也明白，於是對商冠清進行了車輪戰的審問。
奈何商冠清的嘴跟被針縫上了似的都不帶張開，免去吃飯喝水，這麽多天下來全靠營養液活著。
他就是想死。
溫斯珺：“現在所有線索都歸到了商冠清這裏，他不開口，什麽都找不到。”
楊初堯愁啊：“我看他根本沒想活的念頭。”
“誰說不是呢？”溫斯珺合上案卷，拎過掛在椅背上的大衣套上，又拿過桌上沒充滿的手機，一副儼然要走的架勢。
楊初堯的視線跟著他挪動：“哎哎哎，你要幹嘛去？”
溫斯珺晃了晃手機：“見個人。”
“是不是周添寅？”楊初堯問，“不繼續查了？”
“幾天沒見，我得去充個電。”溫斯珺面不改色地走了。
楊初堯回過神來，大罵：“秀死你算了。”
隨手關上門的溫斯珺沒忍住笑了下，接著想，他是認為能和周添寅更深入發展，不知道對方怎麽想。
思考這個問題持續到他上了周添寅的車。
車停靠在警局斜對面的街，一方面考慮他時間緊迫，方便回去，二是在警局門口，周添寅想稍稍宣誓下追溫斯珺的優先級。
這些小心思全不在溫斯珺的思考範圍內，他上車先問了讓周添寅差點被口水嗆死的問題。
“我們能交往嗎？”
周添寅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如你所見，這段時間我很忙。”溫斯珺想了想，“我會一陣陣很忙，沒辦法和你像普通人約會，更沒辦法每天都有空陪你，時間長了，你會認為我不夠喜歡你，對這段感情付出不夠多，那時候你會對我充滿怨言，最後不歡而散，即便這樣，你還會和我交往嗎？”
還沒談戀愛，先把最壞的結果擺到臺面上了。
周添寅想笑：“你到底想和我搞對象還是先把我當嫌疑人搞個打草驚蛇嚇跑了？”
溫斯珺沒笑，重申著：“我沒開玩笑，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另一半忙得顧不上他。”
周添寅也收斂了笑容：“我也會很忙，也怕到時候你會覺得我對你照顧不夠，最後因為這個和我分手。”
成年人的世界不單是黏黏糊糊的戀愛，撇開柴米油鹽不談，還有工作和自我情緒。
周添寅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不是確定了要，他會克制著不出手。
像和他的這段感情，沒到過界那條線，周添寅不會無意識被他牽著走。
這是在無數次的試驗下確認的結果，周添寅甘之如飴。
“我沒談過戀愛，無法保證自己能做到什麽程度。”溫斯珺看著周添寅的眼睛，“但我會盡我所能去做，去接觸。”
“周添寅，我沒想過會和任何一個人發展成戀愛關系。因為出現你這個特別的意外，所以我願意嘗試。我會犯錯，不要怕我生氣而不糾正，那樣會影響我們。”
溫斯珺說這話的時候心跳超出往常的快，等待周添寅回覆的時候被前所未有的緊張席卷了全身。
他想，我到底在緊張什麽？
都把醜話說前面了，周添寅還會認為他難搞嗎？
不，相反的，周添寅覺得他太可愛了。
哪有人剛確認戀愛關系說這些的，多影響膩歪啊。
就說話的是他，那認真姿態落在周添寅眼裏也成了坦誠，坦誠到讓人想親。
想到就做，周添寅伸長手攬住他的後頸，歪過頭去尋他的唇。
“我知道你的顧慮，別再說了，我現在只想親你。”
溫斯珺唇瓣為抿，被吻住的那刻，罕見主動的張嘴朝周添寅貼了過來。
周添寅微怔，後更為用力將他撥向自己，這麽主動的男朋友不多見，得珍惜。
一吻畢，車廂內熱度飆升。
周添寅理了下西裝下擺擋住腿，偏頭看臉頰緋紅的男朋友，這一看，呼吸又重了。
“珺珺，我得坦白件事。”
溫斯珺還陷在剛才那個讓他渾身酥麻的吻裏，心不在焉的：“嗯，你說。”
周添寅有點難以啟齒，剛和人在一起說離別的話，太渣男了。
可這不要走，他以陳泊序辦理的簽證到期了，能證明他是周添寅的原件都在英國，實驗室還等著他回去。
在宣平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事情太多，就算有助理，時間長了也不行。
事業需要他，他同樣需要感情。
一段感情的前三個月非常重要，他不想這一走又和溫斯珺感情淡了。
很難提。
溫斯珺摸摸刺痛的唇，緩緩道：“你要回英國。”
周添寅剛想問你怎麽知道，又想起他最近都在局裏，那知情的卓海川肯定和他說過。
“我不想回去。”
周添寅握著他的手，語氣很低，透著足足的戀戀不舍。
明明是周添寅要走，這狀態弄得倒像是他要走。
溫斯珺：“回去吧，不要為一段感情輕易放棄自己的事業。”
聽著比周添寅有事業心多了。
“珺珺，你記不記得我是你男朋友？”周添寅嘟囔著，“著急趕我走，這麽快就煩我了？”
男朋友這個詞讓溫斯珺恍惚了下，哦對，這是他的男朋友。
心底悄悄冒上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甜，更多的是沒體會過的羞，很微妙。
溫斯珺別過臉：“沒煩你，是不想你為我把事業搞垮了，況且。”
他轉過臉飛快看了眼低垂著眼裝可憐的周添寅：“我要在宣平再待上一段時間，等案子告一段落再回去。”
周添寅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在彼此都忙的時候先安心工作，等大家忙完了，再好好談戀愛。
真這樣的話，周添寅開始盤算起要在茂江設立實驗室分部，好和他在一起。
那麽，當下緊要的就是得回英國，籌劃起來。
“嗯，那你答應我，有空就聯系。”周添寅把他的手放到嘴邊，低頭親了親，“別讓我從別的地方聽見你的消息。”
溫斯珺輕嘆了口氣，好粘人。
但是怎麽辦，他還挺喜歡的，想到今天之後，這粘人的家夥就要走了，他竟有點失落。
“好，我答應你。”
再三許諾，還被迫留下幾張不太能見人的合影後，溫斯珺下了車，臨走前趴在周添寅的車窗邊，貼在他耳邊說了句話，趁對方楞神的功夫轉身就走，迎著風降升高溫度的臉頰。
溫警官初嘗畫大餅的滋味，還不賴，回頭看露出壞笑的周添寅，看起來被許大餅的人也挺高興。
挺好，皆大歡喜。
第二天，周添寅和利斯飛英國。
溫斯珺沒去送，和卓海川提升薛簡青。
薛簡青很配合，交代了很多無極限的線索，但根據她的交代，警方查到的地方全部撲空。
鑒於他們這邊完全聯系不上墨河警方的情況，想抓捕何檀的方案再次提上難度。
商冠清不肯開口，又被營養液吊著難受，有天趁看管人員不註意，拔針自殺了。
下手太準，刺破大動脈，緊急搶救只得來一句留給溫斯珺的話。
“夕落南苑竹。”
南苑竹，墨河與南圃交界處的一個小鎮。
離雨林案的案發地方很近，溫斯珺認為這是何檀的藏身之地。
卓海川當機立斷，聯系南圃警方，對方趕過去，只在臥室發現一副畫——一只六翅展開欲飛的龍。
從筆觸來看，是何檀親手所畫。
·
再次讓她逃掉了，書房的筆記本留有何檀的自白，詳細述說設計8·18案的原因及案發過程，在結尾有一段對溫斯珺說的話。
視頻裏的何檀臉色不太好，似大病初愈，正視鏡頭。
“我很驕傲有你這麽個聰明的孩子，設下足以摧毀組織的局，很不幸我是你媽媽，太了解你，你設局前沒把我考慮進去是你的失誤，希望以後不要再犯。另外，如果你想查清雨林案，就得比以前更努力，努力找到我。”
“真相屬於強者，弱者只配忍氣吞聲。”
“溫斯珺，我等你找到我，將雨林案，或者更多類似雨林案真相大白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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