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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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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平時溫斯珺是個不太在意外人看法的人,別人怎麽想的和他無關。

此時會註意到周添寅炙熱視線,實屬無心之舉。

房間太窄,又唯有他二人,任何風吹草動難免都有引起註意的傾向。

偏生有個人壓根沒想過要收斂自己的心思,直勾勾的,火辣辣的。

溫斯珺臉頰也漸漸生了熱度,手指不再敢往唇上碰,緩緩收回手,慢慢坐直。

“怎麽?”周添寅有種明知故問的欠抽味道。

溫斯珺沒吭聲,總不能在對方什麽都沒做的時候就沒來由罵,這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我查到孟川穹,還沒離開宣平,奇怪的是他對薛簡青說要回墨河。”

別樣的轉移註意力方法,對溫斯珺這等心裏只有工作的人來說特別有用,一下子忘記剛為什麽會正襟危坐,又陷入先前的思考狀態裏。

只是這次不再無意識碰唇瓣,而是撐著下顎,抿緊了唇。

周添寅見狀,眉梢輕挑,心裏泛癢,嘴巴莫名幹巴巴的。

“你知道何檀背後的組織叫什麽嗎?”

“沒有一個確定的名字,見過一個符號,是他們在國際上通用的暗號。”

溫斯珺的視線順著周添寅的手指在空中轉了個對稱,輕輕啊了聲:“無極限?”

“聽孟川穹炫耀說過這代表他們有無限可能,一種精神寄托。”周添寅仿佛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麽,“國內這邊為尊重合作方,由何檀設計出個圖騰,就是我們在案發現場見過的那個。”

“即便有這個圖騰,他們並不承認那兩個案子是他們犯下的。”

“也確實有可能,隨著他們在國際上的聲名大噪,自然會有仇家。”

“你也相信是仇家冒充,栽贓陷害?”

“我在假設,只是依照何檀對你的重視,多數是他們親自做的。”

這就回到了當初要他過來協助調查的事。

溫斯珺無意在已知的事上打轉,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想越過何檀來接觸自己。

“在你腿腳好前先在這裏休養,我每天會過來看你。”

聽著像是把他當成金絲雀在養,口吻不缺乏誘哄的味道,配上周添寅這張帶著溫柔神情的臉,倒是能稱得上幾分蠱惑。

可惜溫斯珺暫時對這方面沒太深感觸,搖頭婉拒:“我多在這裏待一天,局勢就會惡劣一分,真等我好了出去,迎接的就是何檀下達的追殺命令吧?”

“她不會。”周添寅說,“她手裏有份很重要的文件需要你才能解開,真殺了你,她一輩子都別想再更近一步。”

溫斯珺眼神一凝:“你似乎比我知道的要多。”

周添寅雙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傾身朝他壓過去:“珺珺,在你被何檀藏起來養傷的這段日子裏,我也不光是在消磨意識和想念你,還有想該怎麽擊垮無極限。”

“所以你想到的辦法是以身犯險?”溫斯珺並未後退,微微仰頭,發尾散發出來的清香讓他眼神一動,“還大膽包天給警方當線人,你知不知道你的算盤早讓何檀看得一清二楚,真按照你計劃走,會被她殺的片甲不留。”

字句都在責怪,偏偏周添寅戀愛腦發作,楞是從其中剝離出幾分甜蜜的關心,他心裏美滋滋的,恨不能親這假模假樣兇他的人一口。

“你怎麽知道她看見的就是真相?”

而不是他故意放出來讓她看見的呢?

人人都有腦,憑什麽何檀能主導他,他就不能設計讓她進套呢?

重逢到今,溫斯珺沒少見他這胸有成竹的自信樣,半晌驀地輕笑了下:“是我忘了,你尚能在國外那等地方混得風生水起,怎麽可能回國後就成為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會被何檀拿捏、利用全是因為他想,他想用這副反抗不得的無奈之態麻痹何檀。

因為何檀手裏還握著他父母多年的研究心血,當初他就是為了這個和他求取合作。

怎麽一段時間過去,他還真被周添寅所謂的癡心愛情給騙了,真當對方會有今天這困境,全是礙於他在何檀手裏。

“嗯?”周添寅察覺到他情緒變了,似將剛才略朦朧暧昧的氛圍給沖散不少,“我是想裝作伏低做小混進去,這和我想為你報仇的心不沖突。”

“我知道,雖然當時是我自己跳下去的,但你始終覺得虧欠我。是你帶我上船的,不是嗎?”

是這麽個事實沒錯,周添寅點頭的同時始終覺得他陳述的語氣有點怪。

得到肯定回答,溫斯珺看近在咫尺的這張帥臉多少有點不順眼,擡手去推他肩膀。

“妨礙到我呼吸了,讓讓,謝謝。”

不設防的周添寅被推歪了身體,晃了晃坐正後又往他面前倒:“珺珺,公海拋屍案破了,卓隊讓我轉達他的感謝之情。”

溫斯珺看著比先前更近的這張臉,神情倏然冷了:“你告訴他我在哪裏?”

“連我都不確定你是不是,哪裏會隨便和人說?”周添寅急速洗白,“他知道你還活著,也聰明的沒搜查,怕壞了你的計劃。”

這是卓海川當警察這麽多年鍛煉出來的經驗,如溫斯珺這樣的,一旦消失便是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追問不查找,就是給予最大的幫助。

畢竟他不愛逞強,真扛不住了,必定會尋求卓海川的幫助。

溫斯珺的表情看不出信沒信,只皺眉往後躲:“他抓到兇手難道沒問出點有用的?”

提及這件事,周添寅似乎沒了捉弄他的興趣,只還穩穩擋在他前面,跟圈著人似的:“消息沒傳出來,兇手被逮捕歸案的第三天死了。”

溫斯珺臉上露出瞬間驚愕,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發展。

“試藥死的,和野殺體內有相同殘留物質,數量更多,推測是被迫服用了大量實驗藥物。”

“保不住,幹脆利用他制造出畏罪自殺的假象,讓線索徹底斷在這一環節。”

“兇手沒多說,剛好認下殺人罪名,游輪上的違法內容沒提,更別說典鴻集團用福利院衍生出來的生財鏈接。”

“這不是巧合。”溫斯珺喉嚨微動,聲音很輕微,“他交換了什麽?”

“兩個孩子無憂無慮的未來。”周添寅太清楚他問的用意,“走的賬目很安全,沒有被追問的可能,他的家人也不知情。”

也就是說在他和薛簡青違反孟川穹偏要去吃臭豆腐,認出兇手的那刻,何檀及她背後的組織就做好應對措施。

後續兇手被抓,不過是順水推舟,一種再正常不過的掃尾工作。

突如其來的事實讓溫斯珺後脊梁發涼。

很決斷的處理方式,同時又有很強的執行能力,這是一股多恐怖的力量。

能無孔不入,還讓人挑不出毛病,更能讓人為之甘願赴死。

很難說他此時此刻和周添寅成這副親狎又欲拒還迎的模樣是否被對方監視著,那麽,針對他們,對方又會做出什麽應對方案呢?

這一瞬,溫斯珺對周添寅,對那所謂的無極限組織產生了巨大的探究心。

“你說,他們真懷疑過我們的關系嗎?”

輕聲呢喃再配上他迷離的眼神,讓周添寅心裏騰升起了一陣古怪又瘋狂的念頭。

告訴他,肯定的回答。

也許,他會有動搖,那麽,自己就有了說服他的機會。

周添寅不禁心裏自我唾罵,壞透了。

“我不知道。”周添寅選擇了自我詐騙。

“我猜。”溫斯珺歪了歪腦袋,口吻很輕飄,像不著五六的浪子,“懷疑過,何檀非常信有我在能將你帶走的事,這讓我不由得懷疑是我失憶了,忘記曾經和你真做過非常多越過界的親密行為。”

“什麽樣過界的親密行為會被他們認為你是銬住我的鐐銬?”周添寅深感此時的自己特別像要帶壞好學生的臭流氓。

周添寅忘了,少年時候幹壞事,都是他倆合謀,也就不存在誰帶壞誰。

溫斯珺骨子裏的劣跡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比如……”溫斯珺半垂眼瞼,長而濃密的睫毛蓋住眼中光芒,卻還是讓周添寅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唇上,這種註視使得周添寅不由自主地滾了滾喉結,“接.吻。”

話音還沒散在空氣裏,周添寅像行走在沙漠裏幹涸的旅人一般舔舔唇,竟覺得喉間幹得厲害。

“你什麽意思?”話一出口,周添寅只聽自己嗓音啞得狠,心底仿佛被人丟了把火,“你在暗示我?”

溫斯珺微微偏頭,眼尾餘光瞥向身後兩扇大開的窗戶,這一舉一動滿是意有所指。

可在周添寅看來,他在暗示他關窗好辦事。

這種火燒眉梢的節骨眼上,哪裏顧得上那麽多。

再不親他,人該被燒成灰燼了。

“沒人會看見。”

周添寅丟下這句話,便俯身朝他柔軟的唇瓣進攻。

動作太快,眼前光影皆失,溫斯珺瞳孔微縮,尚處在懵狀態,唇上一熱,鼻息間感受到另一人的氣息。

……很清爽的森林味道。

但這似乎和他想得不同,他呆住了。

直到唇瓣微微刺痛,有人試圖越過山河湧進百川,驚回他的理智,這才憋紅著臉,手腳並用將人給推開。

“你——”

“抱歉,下次我會註意關窗,這次對不起。”

“……?”溫斯珺讓周添寅微喘著解釋的一句話砸得暈頭轉向,壓根沒轉過彎為什麽對方會冒這麽句話來。

“我說真的,他們的人跟不到這裏。”周添寅說著如同回味般舔舔唇,如有實質的目光又落在他被他親紅的唇上。

溫斯珺:“……”

他壓制怒氣般握緊拳頭,對周添寅勾了勾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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