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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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都三月底了,筱鈴已經把羽絨服和大衣洗幹凈收拾好了。

盡管許亦傑昨天晚上提醒過她今天降溫厲害,事實是她低估了倒春寒的力度。

上班的路上,她實在是凍得不行,最後是辦公室的那杯熱摩卡救得她。

早上給他發的消息,自嘲自己有多傻,早早收拾了厚衣服。結果一上午許亦傑都沒有回她的微信,想想可能是在忙。

快午飯的時候,宋巧果拿著手機,到了每日一糾結的時刻,正跟筱鈴盤算著吃哪家呢,兩個人正商量是吃“黃記大酒店”、還是“沙記大酒樓”的時候,筱鈴的語音通話響起來了。

是陳東,他怎麽突然打電話了?

“餵?”

“筱鈴,你能過來一趟嗎?”陳東壓低嗓音,好像是不方便說話一樣,“再不來我怕出人命,許亦傑這小子我真攔不住啊!”

許亦傑?

出人命?

“他去薊州了?出什麽事了?”想著沒聽說許亦傑要打報告出京,怎麽去陳東那了。

她有點著急,尾音輕顫,但卻努力克制。

“我在北京,地址我發你。”

是郊野公園那邊,筱鈴穿上衣服就沖了出去。

感謝不是早晚高峰,司機大概開了不到20分鐘,就到了陳東的定位。

這邊更空曠,沒有市中心的高樓大廈簇擁著,更冷了。

穿堂風呼嘯而過,打在她的身上,不過筱鈴完全沒有感覺到冷,她只想知道許亦傑出什麽事了。

廢舊的爛尾樓隱隱傳出一些響動,走到入口的時候,隱約看到兩個人影。

不對,是三個。

許亦傑手上全是鮮血,站在遠處,丁筱鈴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的血。

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已經讓她分不清穿的是黃色外套還是紫色亦或是藍色。

陳東則站在更靠裏的地方。

看到筱鈴來了,許亦傑先是皺了一下眉,緊接著看向陳東。

“為你好。”陳東也稍作解釋。

她慢慢靠近許亦傑,想確認他手上的鮮血是他的,還是地上那個人的。

“亦傑?”她感覺他非常生氣,不知道有什麽恩怨,但是她只想看他的受傷情況。

“我沒事,你去車上等我。”他拿出車鑰匙,“乖,去吧。”

她看看地上那個不知道是否還活著的人,內心的恐懼一下子湧上來,“你跟我一起走吧,行麽?”

她想帶他離開,她知道躺著的這個人是許亦傑幹的,她怕真出了人命。

“咳。”躺在地上的人咳嗽了一聲,順帶咳出一口血。

沒死,還好...筱鈴心裏舒了一口氣。

“丁...筱鈴?”躺著的人虛弱的喊了她的名字,那個人認識她?筱鈴正想仔細去看看到底是誰的時候,許亦傑上去朝著那個人的肚子又是一腳。

她慌亂的拉住他,再回頭看了一下那張臉,雖然臉上已經全是血跡,很難辨認,但是她還是一下就認出來了。

“包宏宇?!”那種恐懼的、無助的感覺一下子湧上來,筱鈴往後踉蹌了一步,許亦傑上去扶穩了她。

他怎麽在這兒!許亦傑怎麽認識他!他知道多少!丁筱鈴看著陳東,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不讓我攔著,說要是攔著連我一起打,他這身手...我可不敢挑戰。”陳東顧左右而言他,他知道丁筱鈴想問什麽,但卻一個問題也沒回到筱鈴的疑問點上。

“剩下你處理。”與其說是交代,不如說是命令,說完許亦傑拉著筱鈴就往外走。

她手冰涼,已經不知是天氣的原因,還是看到那張臉後的反應。

許亦傑把她帶到副駕駛,開門把人扶上車,關上門,轉身走向駕駛室,用紙簡單擦了擦手,就上了車。

打著車後,他把暖風開到最大,“怎麽穿這麽少?昨天不是告訴你多穿一點,今天降溫。”說著他伸手去勾她的安全帶,系好。

筱鈴拉住了他即將收回去的手,“對不起,什麽都沒發生,我沒……你相信我,真的。”

她在解釋!

許亦傑還在想怎麽安慰她,她反倒跟他解釋起了這個,不解釋還好,一說許亦傑更想沖下去廢了包宏宇。

“筱鈴,那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我知道沒發生什麽,乖。”他抱著她拍了拍她的頭。

車子啟動了,他倆就沒再說什麽。

她正跟領導請著假,微信就彈出了陳東的消息。

【陳東】:上次你們從薊州回去後,他通過你微博找到我,把那混蛋的資料和聯系方式發給了我。

【陳東】:讓我想辦法把他約到北京。

【陳東】:然後就是今天這樣。

【陳東】:人死不了,放心不會連累到他。

他調查包宏宇?

約到北京為了打他?

陳東跟他說了那件事情,說了多少?

她看著開車的許亦傑,“去醫院吧,你手受傷了。”

“不礙事,回家洗洗就行,送你回單位。”他輕巧的說。

“我請假了,不回去。”

“那陪我回趟家吧。”他停了停,“我換個衣服。”

看著他身上的血漬,是要換一身。

她第一次去許亦傑的家,他自己的家,沒有跟他媽媽住一起。

“我媽還在老房子那邊,我每周回去一趟,這邊離學校裏近。”

很幹凈的簡潔屋子,除了色調偏冷,整潔程度一點都不像男人住的。

他去櫃子裏翻了翻,找出一個醫藥箱。“等我一下,我需要簡單換洗一下。你可以看會兒電視。”說著他便打開了電視,然後轉身進了主臥。

她哪兒有心思看電視,想著等下是要先問他,還是要先說什麽。

這一切要從何說起?他為什麽會突然調查包宏宇?

陳東說他上個月已經調查包宏宇了,上個月?很快她想到了從薊州回來的那個晚上,她只是下意識不受控制的推開了他,並沒有想到他已經知道了在英國發生的那件事情,而且許亦傑很快的把兩件事情聯系起來,立刻就調查了包宏宇。

他很快就收拾完了,從臥室走出來,頭發還沒擦幹,換了一身簡單的運動褲和T恤。沒有了其他血跡的掩護,手上的傷痕格外觸目驚心。

他打開藥箱,拿出了碘酒和棉簽。

筱鈴接了過來,輕輕的擦拭著他的傷口。

“我沒事兒了,真的。”她低著頭說,“那次不是故意要推開你。”眼淚落到他的手背上,流進傷口,她慌亂的找出紙巾擦了擦,怕淚水弄疼傷口。

他俯身上前抱住了筱鈴。“我不是介意你推開我,我心疼你,很心疼。”他沒在繼續往下說,壓住內心的怒火。自從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動了念頭,那天只不過是個導火索而已。

他努力控制自己,調整著呼吸頻率。

感受到許亦傑胸口的起伏和努力的控制情緒,筱鈴擡起頭,開始親吻他。

他感覺到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越來越靠近他。

“乖,你不用勉強自己。”他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

她沒有回答,繼續吻了上去。她感覺自己被一下橫抱起來,雙手自然的環住他的脖子,他的臥室有他身上的香味,像是綠茶的味道,她從沒覺得茶香也是如此勾人。

他將她輕放到床上,輕輕回吻著她。

卻沒有再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吻著她,從嘴唇到脖子,再到耳後,拼命的抑制著自己。

她感覺到了他的擔心,伸手褪去他的上衣。

“可以嗎?”他小心的問著。

她微微頷首,主動解開上衣。可是他絲毫沒敢放松慢慢向下試探,想著上次在薊州,他那樣會不會讓她想起不好的經歷。

當他準備進一步時,她確實用力抓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頓了頓才敢繼續。

“會疼,確定嗎?”他又一次在尋求她的同意。

“嗯。”她堅定的回到。

真的很疼,疼痛就淹沒了剛才所有的感覺,一秒,兩秒,三秒,她深吸一口氣,眼淚不聽話的往外淌,她感受到他要起身,立刻抱住了他。

“等等。”痛感稍稍消失後,她繼續親吻著他的耳垂。又是一陣撕裂感,她抓住他的後背,感覺指甲都快陷進他的皮膚。

“特別疼是嗎?”

她也沒否認靜靜地抱著他,“緩緩。”

等疼痛感消失一些後她繼續用力抱緊他。

當手指穿過他的頭發時,已經分不清是洗澡時沒擦幹,還是汗水了。

……

“我…好像弄臟了你的床單。”他笑出了聲音,“我弄臟的,早就該洗了。”

說著又把她往懷裏摟緊一些。

這一番折騰的疲倦感在溫暖的被窩裏更加明顯,上一秒還在輕聲說著等下去給他洗床單,下一秒就睡著了。

在他的懷裏,睡得很安穩。

再醒來他還是保持一個姿勢,一動沒動,生怕擾了她睡覺。

“幾點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朦朧感覺天都黑了。

“不到六點。”

“嗯,嗯?六點!我睡了兩個小時了?”她迅速拿起手機,跟她媽媽報備,想著這個時間肯定不會正常時間到家,開始編著晚上是聚餐還是怎樣的借口來應付老媽。再按下發送的那一瞬間,她又被橫抱了起來。

不止臉紅,全身都紅了,在他的見證下。

“這是幹…幹嘛?”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

“給你洗澡。”他略帶調戲的語氣說著。

他給她穿了一件自己的體恤,對她來講足夠長,至少他比她足足高了20多厘米。但是當她穿上之後他就後悔了,給她吹頭發都那麽心不在焉。

“想什麽呢?”筱鈴看著他盯著自己楞神。

“想…這個澡好像洗早了。”他一面撫摸著她的發絲,一邊輕笑。

她連忙把他推出衛生間,自己吹幹頭發。

出去時,許亦傑正在換床單。替換下來的床單太紮眼,她跑過去把床單卷起來,盡量把紮眼的顏色卷進裏面。

“害羞呢?”他明知故問。

“去洗床單了。”她扭頭想往客廳跑,誰知一把被他抓了回來。

事實證明,澡確實洗早了,床單也白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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