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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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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32

那天鼓起勇氣和五條悟坦白了我內心的想法之後,盡管還是會在和五條悟單獨相處的時候有些忸怩和不自在,但我倒是冷靜下來了。

要是當時沒有說清楚,我估計自己會尷尬到起碼得有一個星期見到五條悟就躲吧……

被伊地知先生通知要去一趟五條悟辦公室的時候,我如此想著。

醒來這幾天,我基本上都在適應用自己的原身使用咒力和召喚術式。雖然說原身對自己的咒力使用更加得心應手,也幾乎不會出現臨界點昏睡的情況,可畢竟這個22歲的大學生身體完全沒有經歷過前幾個月的超高強度訓練——一切又要從頭開始。

除了要重新鍛煉身體,還有很多事情都要重新開始。比方說,重新認識東京校的大家。

雖然這一次的自我介紹有些……一言難盡。

“啊!你就是那天操場邊上……”悠仁話還沒說完,就被我馬上打斷。

“停停停!叫我小春就可以,”我緊張地揮動雙手解釋,“剛剛大學畢業,本來在找工作,結果覺醒了咒術,哈哈。”

“但是,我比大家也就大了一兩歲,”我之前和五條悟商量之後,決定隱瞞住自己真實的年齡,“我讀書早,又跳了級,所以……”

“所以就和你們一起訓練一段時間,還請多多關照哦。”

野薔薇皺了皺眉頭仔細端詳著我,良久蹦出一句話:“我們認識嗎?”

“我說,你搭訕的話也太老套了吧,”真希在一旁吐槽,手上擺弄著她最趁手的長槍,“不過……你確實很面善呢,小春。”

“或許以前在路上遇到過吧。”我輕輕地略過這個話題。

“所以你是五條悟的女朋友?”熊貓突然語出驚人。

很好,略過上個話題結果轉到一個更棘手的話題上來了。

我有些無奈的扶額,試圖解釋:“我是被他撿回來,呃,拐回來當咒術師的。”

“我不是大學畢業嗎?他和我說當咒術師月薪很高還有編制……”

“結果進來發現不對勁?”真希不屑地笑了聲,“那個笨蛋的話不要信啊!”

“不對啊,悟明明抱了你一路哦?”熊貓納悶的小聲說著,以為我聽不見。

這個話題必須要結束啊啊啊!

“總之來都來了,我首先得學會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二來我覺得能夠用自己的力量拯救別人是件很有意義的事,所以,”我裝作沒聽見他的小聲疑惑,揚起笑臉,“還請各位多多指教啦!”

學校裏的眾人聞言,互相交換了眼神,最後默契地朝我伸出了手。

“歡迎你加入我們!”

“咒術師的體能訓練很誇張的,你可要做好準備哦!”

“下次一起去逛街吧?”

“鮭魚!”

真好啊,他們也都和五條悟一樣,沒有被卷入死滅回游的絕望境地。

我也朝他們伸出手,重新加入了夥伴之中。

我很高興,“七瀨春”的犧牲是有意義的。

言歸正傳。我已經在伊地知監督的帶領下不知道第幾次去了五條悟的辦公室。

“請進。”短暫的敲門後,裏面傳來了五條悟的聲音。

伊地知禮貌地推開門,側身讓我進去:“五條先生,小春到了。”

確認他的任務完成之後,伊地知迅速關上門消失。

生怕五條悟再給他派任務似的。

我輕車熟路地跑到他的真皮沙發上癱好,等待著五條悟和我說話。

“小春~”五條悟輕快地喚著我的名字,“知道今天我找你幹什麽嘛?”

我搖搖頭。

“嘛,還沒有慶祝你有一個新的開始呢,”他站起身走過來,坐在我身邊,“帶你去幾個地方?”

沙發因為他的到來而往右邊陷得更深,我不自覺地往他那邊靠了靠,沒註意到他勾起的嘴角。

“帶我出去玩嗎?”我接話,自然且熟練地拿起他茶幾上擺著的裝喜久福的紙袋。

“不是哦,”五條悟伸出食指煞有其事地搖了搖,另一只手伸進我懷裏的紙袋子拿出一個毛豆口味的喜久福扔進嘴裏,“老師有幾個祓除任務,正好順路。”

“想看看你現在適應的怎麽樣了,不是說要早日成為特級咒術師嘛?”他有些口齒不清地說著,發出的有些音節聽起來黏黏乎乎的。

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從袋子裏找出一個巧克力味的團子,幽幽開口:“你不就是想讓我幫你祓除咒靈嗎?”

五條悟露出一副“你怎麽能這麽想我”的受傷表情。

不過,他說出口的話卻是:“是呀,小春最好了,幫幫我嘛!”

“喜久福可以多給你吃幾個~”他看了看我懷裏的紙袋子。

我把袋子遞到他懷裏:“雖然確實很好吃,但是我吃多了有點齁,還是更適合給你多留些。”

五條悟非常高興地接過紙袋,周身洋溢著一種過於幸福的氛圍。這就是甜食黨的快樂嗎……

我又從他懷裏拿走一個草莓味的。這個稍微有點酸味,是我最喜歡的味道。

也是現在五條悟的喜久福存貨裏第二多的味道,嘿嘿。

接下來,就是五條悟的零食時間。

“對了小春,你的身份也快搞定了,我可以少接點活啦~”五條悟吃完了一整袋甜食之後,終於開口了。

“那不一樣嗎?那些咒靈都是我來祓除的。”我又白了他一眼。事實上,我醒了之後,對於自己咒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已經能夠比較輕松的獨立解決一級咒靈和一部分特級咒靈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就攬走了一部分五條悟的活。

五條悟聞言,把鼻梁上的墨鏡輕輕拉下去一些,露出漂亮的眼睛,沖著我無辜地眨了眨。

“小春~”又是他慣用的手段。

我扶額,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投降似的舉起雙手:“好啦——我是自願的。走吧?”

“小春最好了!”五條悟扛起我就發動了瞬移。

“唔……”我慢慢睜開緊閉的雙眼。

盡管已經被帶著瞬移了很多次,但是我仍舊很難適應這種穿梭空間帶來的眩暈感。

五條悟沒有馬上把我放下來,而是讓我跨坐在他的肩膀上。我有些疑惑,直到定睛往周圍看了看。

好家夥,他根本沒落地!

空中的氣流變幻無常,但是五條悟卻能非常輕松的懸停住。因此,我其實並不是很害怕。只是有點震撼。

畢竟我現在正在東京上空。腳下,是宛如沙盤的城市景象。

“抓穩我哦!”五條悟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等一下啊!”我趕忙接話,“抓哪裏?”

五條悟擡起頭沖我笑:“把手給我~”

我被淩亂的氣流迷蒙了眼,但他亮眼的白發還是緊緊抓住了我的視線。我趕忙俯下身貼近他,朝他伸出雙手的方向送上我的手。

剎那間,掌心傳來讓人安心的溫度。我感覺到他的大手捏了捏我的,然後向上游移,穩穩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的身體又因此被他往前移了一些,緊緊地貼著他的腦袋,他美麗的銀白色的頭發被風吹得緊貼我的衣服——那件新做的、和五條悟同款布料的高專教師制服。

“出發咯!”他在風中大喊,“五條悟傾情建議,不要閉眼哦~”

這一刻,我好像幸運地瞥見了18歲的少年五條悟。

風聲呼嘯,我竭盡我所能地睜大眼睛。東京的繁華和喧囂離我越來越近,我能看到地上的人們行色匆匆,都奔著自己的方向而去。電車上、大樓裏、街道旁。

平凡、甚至被很多人厭倦的生活啊。

是我曾經在校長面前說過,想要守護的生活。千瘡百孔,也生機勃勃。

我曾經反覆地問自己,連你有些時候都無法忍受的那些日子,或許永遠不會感謝你以命相守的人……“大義”真的重要嗎?就像是被五條悟“討厭”的正論一樣。

有意義嗎?

不過“意義”,重要嗎?

我看著這群忙忙碌碌、仿若螻蟻的人們。

可能……還是生活本身更重要吧。

“到了哦~”五條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索。他松開我的手,反手又扣住我的腰,輕輕松松就把我放到他身邊站穩。

似是察覺到我剛剛的狀態,他俯身輕拍我的頭:“你小腦袋瓜裏又在想什麽?”

我輕笑,搖搖頭:“一些瑣事罷了。”

“啊,這裏是……”我看著眼前正在呼嘯而過的電車。

“我撿到你的地方。”五條悟適時地接話。

他笑著,轉頭看我。

我正巧也在看他。

“你還拿走了我好不容易具象化,”我運轉術式,“不,召喚出的AWM。”

咒力湧動,設計精良的狙/擊/槍出現在我掌心。

“因為真的很感興趣嘛,”五條悟聳聳肩,眼神追隨著我手上的AWM,“事實證明,你真的超——級——有趣呀!”

我回憶著當時可以算是非常淩亂的場景,想起已經過世的友人,又想起在醫院裏第一次見到五條悟的情景。

“時間過得真快啊。”

我一邊感嘆,一邊把狙/擊/槍端起來,放到右肩上靠穩。歪頭,上膛,瞄準。

“目標在十三點鐘方向。”五條悟並沒有附和我的感嘆。他俯身在我耳旁低語,熱氣有些暧昧地灑在耳畔。

“叮——”子彈經過消/音/器直直的飛了出去。

距離這個地方大約300米,一個攀附在辦公大樓的玻璃幕墻上的、剛剛準備大肆迫害人類的鷹型咒靈應聲消失。

“哇哦!”五條悟裝模作樣地把手遮在額頭上往遠處看,“還得是AWM,真不錯。”

“那當然!”我配合著他表演,故作輕松地想要把狙/擊/槍扛在肩膀上。

五條悟先我一步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順勢握住了槍口。

“別磕到了。”他笑著看我,微微上揚的嘴唇一如既往的好看。

“不會的啦。”

“啊呀~我會心疼的哦?”他掀開眼罩的一角,沖我發送了一個wink。

噗,真是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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