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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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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27

“我拒絕。”我狀似冷靜地擡眸看他,極力告訴自己不要害怕。

“為什麽?”罥索操縱著夏油傑的身體,對我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束縛沒有制約那小子……所以,你是從哪裏知道我們的計劃的?”

隨著他說話期間,夏油傑曾經收服的咒靈也已經出現在他身後。罥索一邊試探我,一邊觀察著一旁真人的戰鬥。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運轉自己的術式,進入戰鬥狀態:“道不同,無可奉告。”

“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你,”我沖他揚起一抹視死如歸的笑意,“我成為咒術師的意義,就是讓你不能得償所願!”

“好吧,”罥索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攤開手裝作無奈的樣子,“那我就只能送你一程啦,小孩。”

他根本不在意我。在他眼裏,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至極。

不得不承認,夏油傑本身就是最強的特級,加上罥索本人的術式,我對上他絕無勝算……連傷到他,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是,我不需要贏。

和機械丸的想法一致,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把消息傳遞出去。救下機械丸,借他的口逃離劇情的制裁,告訴五條悟澀谷的計劃。

這樣的話,我拖住他,就可以了。

我暗示他自己知道所有的計劃,就是要挑起罥索差人滅口的心。讓他不得不重視我,擡起他的手捏死我這只不自量力的小螞蟻。

我要讓他認為,不論怎樣,我和機械丸都不能留。只有讓他一心想要殺死我,我才能有一絲希望,把消息傳遞出去。

“呼——”我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呼出來,左手抽出了別在腰間的匕首——五條悟送我的。

罥索見狀,好像被挑起了幾分興趣。

“讓我看看你的術式也好,”他瞇起眼睛,托著下巴,“構築術式,倒是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別急。”我笑瞇瞇地看著他,揚起匕首對著自己右手上閃動著藍色幽光的符咒刺過去。

鮮血頓時湧出。不過我也不傻,特地避開了動脈,只是破壞了一部分符咒。符咒被毀,五條悟一定會有所察覺。

雖然這麽說有些誇大,但是,五條悟一定會馬上動身來找我的。

“小春,每一個咒術師都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

五條悟不會讓我使用超出符咒限制的咒力。他不會讓我死的。

“全力以赴?”罥索察覺到了我周身咒力的暴增,惹得遠處的真人也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它就被機械丸一巴掌拍飛了。

“好吧,”罥索難得提起興致的樣子,好像對我相當滿意,“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

話音剛落,我就消失在罥索的視線中。

我其實仍舊站在罥索身前,不過披了一張隱形衣。

不好意思了,哈利波特。

我搖了搖頭覺得好笑,隨手具象化出一包繃帶纏到傷口上,隨後閉眼,想象了一下流浪地球裏的攻擊型無人機群。

於是乎,罥索就看到了憑空出現的十幾架轟鳴的無人機,機身的槍口直直對著他。他揮了揮手召喚出更多的咒靈,示意它們去攻擊我的無人機群。

“化身?”他笑著問我,隨即又搖了搖頭,篤定地看向我所在的方位,“你構築出的東西竟然可以是不存在的?”

看來,他還不知道我真的術式,或者說,沒看出來。

這樣就可以,我心中竊喜,卻很快又苦笑了一下。

戰鬥才剛剛開始呢。

畢竟是幾十年後的科技,無人機群在大群的咒靈攻擊之下並沒有落下風。我閉上眼給它們傳輸了繼續攻擊的指令之後,運轉術式從林克的背包裏薅出我穿越之前在血月結束後制作的提升攻擊力的藥水——當然是最高等級的,能維持十二分鐘的高攻擊狀態。

十二分鐘,撐到五條悟趕過來應該足夠了。

拔掉瓶塞,我一口氣悶完了一整瓶藥水,精神也為之一振。不過,隱形衣已經撐不住了,正從我的腳底開始逐漸消散。

我微微皺眉。現在,解除了一部分禁制的我,已經能夠感受到源源不斷的咒力匯集在身體周圍,精神也維持在高度興奮的狀態。但是,我的臨界點還是存在的,它不會因為禁制的解除而消失。現在想出來的各個平行世界的武器和道具,它們具體的咒力消耗我還未一一試過。

賭一把。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也不顧剛剛未幹的血液粘在臉上。

想辦法飛起來。已經給自己穿上三級甲的我如是想著。

“這又是什麽?”在隱形衣消失的瞬間,罥索準確地擡頭找到了在天上飄著的我,應該是對我的穿搭產生了疑惑。

“好吧,現代術師的花樣確實挺多。”

他應該能發現,我腳邊半透明的粉色翅膀和變成紅色桃心的發圈。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手上剛剛一同召喚出的S12K霰/彈/槍已經朝他開槍了。

罥索面色平靜地擡手,徒手抓住了那三枚向他發射地子彈。

“還算不錯。”罥索頗有閑情逸致地評價著。

……果然啊。我看著他只是有些發紅的手掌,有些遺憾。

果然報不了僥幸心理,對待罥索,我只能以命相博。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召喚出重型武器的時候,罥索的身邊出現了一個新的咒靈。

我認得它。

澀谷之戰中被冥冥姐弟解決的特級咒靈——皰瘡婆。

“我改變直接取你性命的主意了。”

“先讓我看看,”罥索摸著下巴,“你的實力,夠不夠做我的對手。”

“不必了,我趕時間。”我看著那個準備展開領域的特級咒靈,馬上就不再猶豫了。

我準備,放出我目前能想到的,我能掌控的武器中最離譜的一個。它的名字被我寫在筆記的最後,被重重的圈出來,又打上了一個個問號。

在罥索準備先用皰瘡婆給我一個下馬威,瀟灑轉身的一瞬間——

我忍著突如其來的眩暈感,雙手凝聚起大量的咒力:“水滴!”

好像意識被抽走一般,我兩眼冒金星,飛行的能力瞬間消失,重重地摔到水庫的池水裏。

我提著一口氣,死死盯著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

我想象著,那個光滑的、閃著金屬光澤的水滴。

這是來自《三體》的強互作用力宇宙探測器。可以在一瞬間,毀滅人類大部分太空武裝力量的“聖母的眼淚”。它從殺戮人類的靜謐狂歡之中被我短暫地抽離了原來的世界。此刻的它,應該還保持著超高溫的加速和推進。

為什麽是“應該”?

由於世界觀的不同,它的高溫範圍大打折扣,並不能為我所用很久,甚至,一秒鐘都不到。

只有萬分之一秒。快到,我似乎什麽都沒做一樣。快到,我什麽都看不見。不過……

不過足夠了。

我正慢慢從水中向上浮,身體承受不住這樣的高咒力消耗,咳出兩口滾燙的鮮血。即使在水裏,我也覺得周圍萬分灼熱,覺得自己快要化掉。

我的術式發動,在萬分之一秒內,在一瞬間。

水滴在我的咒術召喚下,在這個比書中的人類文明科技還要落後的咒術世界,短暫的存在了萬分之一秒,閃過了3.17米的距離。

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它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去繼續完成它的使命。沒有人目擊到那個來自高級文明的產物,但是——

但是那個特級咒靈連灰都沒有剩下。接著,是罥索的身體撞上水壩的聲音。

有些遺憾,罥索離我剛剛的位置已經遠遠不止三米,只是被水滴的高溫波及,燒掉了半邊腦袋——後腦勺那半邊。本體腦花似是有所防備,竟然縮在前半個還完整的顱骨裏。

隔壁還在打得難解難分的二人轉頭看向我們這邊。真人的翅膀上還插著機械丸的殺手鐧——封印著簡易領域的子彈。

“怎麽回事?”機械丸看著被血液染紅的池塘。

我喝下早就準備在口袋裏的腎上腺素(我把它提前從針管裏取出來裝在小藥瓶裏方便口服),強打精神,克制住想要睡覺的感覺,再一次運轉術式讓自己跌跌撞撞地飛起來。

“機械丸,看面板!”我沖他用盡全身的氣力大喊。

機械丸有些疑惑,不過也分的清狀況。在驚喜的發現阻隔信號的帳消失之後,馬上給五條悟發送了信息。

這下,五條悟絕對又能精確定位我們,又能知道罥索的計劃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身下傳來“夏油傑”有些癲狂的笑聲。

不愧是罥索,他竟然這麽快就坐起來了。

“真人!”他急急召喚著自己的盟友,“游戲……推遲。”

“我真是小瞧你了,小姑娘,”他把自己的腦花從後腦勺的口子裏取出來,放在焦黑的手上,“你叫什麽名字?”

“傑!真沒意思!”不等我回答,真人就開口了。

它雖然沒看見發生了什麽,但也知道罥索的傷和我有關,它舔舔嘴唇,雙手結印:“明明他們兩個,”

“都是強弩之末了!”

遇見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的真人完全就是個孩子,它似乎聽不懂罥索嘴裏隱晦的撤退含義,又或是不想放棄這次和我——這個竟然傷害到了罥索的人對打的機會。縫合線咒靈雙手結印,語氣誇張地大喊:

“領域展開——自閉円頓裏。”

他很聰明,避開了罥索,只把我和機械丸拉進了領域裏面。

“無為轉變!”

機械丸氣派的大型機器人應聲倒地。

真人沒有對我做什麽。它撇了機械丸一眼,隨後雙眼發亮地問我:“你剛剛對傑做了什麽?”

“你不懂。”我沖他淡淡地微笑。

“不過我可以跟你耐心地——”我故意勾起它的興趣,慢條斯理地往下說,“解釋一下。”

“好啊好啊!”真人一臉天真地蹲在我眼前,雙手捧著臉,露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和他娓娓道來水滴的故事……

……怎麽可能呢。

“只有領域才能打敗領域。”

“能夠輕易展開的,不可能是領域。”

“把時間花在更深層次的術式上哦~”

五條悟的話縈繞耳畔。

“騙你的。”我朝他不屑地笑了笑,心中卻徹徹底底抱了死志。

我再一次拔出匕首,不過這一次我狠狠地用它捅穿了符咒。

剎那間鮮血飛濺,疼痛把我從混沌的臨界點邊緣強制拉回來。符咒徹底失效,一整個世界的咒力以我為中心噴湧著,叫囂著往外沖。

我雙眼泛紅,再一次把匕首拔出身體,隨意甩幹凈血/漬,又把它輕輕放回腰間。

“呼……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我自顧自說著。

“領域展開,”緊接著,我雙手放於心口之前,兩側大拇指呈一條直線對齊,食指在上組成一個三角,其餘手指張開兩側,“世界之隙。”

絢爛的宇宙以我為中心,在真人全是手的領域裏慢慢鋪開。不過,沒有讓真人的領域消失。

我已無力撐起完整的領域。

賭上性命的半成品,只能試一試了。

“無為轉變……咦?”真人一臉驚奇地看著我,“你的靈魂,怎麽不屬於這個世界呀?”

“附加現實世界規則:不存在咒靈。”我並不在意真人說了什麽,只是緩緩開口。

鮮血順著我的嘴角流下。

其實,在真人提出疑問的時候,我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輕。不過,我感覺不到的是,我正在慢慢長高,頭發正在一點點從淡藍色變成純黑色,連容貌都在發生細微的改變。

“誒?”真人第一次露出真正的不解和驚慌的表情,“怎麽回事?我……”

它在慢慢融化。

真人的身體扭曲起來,它雙眼瞪得極大,死死地盯著我,似是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你是誰?”

“這片宇宙的主人。”我胡謅著嚇唬他。

“騙人!”

“你是誰?”真人已經化成一攤肉泥,眼球卻還在瞪我,“我沒見過你?”

怎麽回事?我聽出了話語中的問題,皺眉看它。

不過,隨著它的融化,自閉円頓裏也開始不安的蠕動起來,看來我的領域奏效了。

不過,我似乎也要死了。

絢麗的宇宙也正在同外層的領域一同塌縮。我搖搖欲墜,意識模糊,感覺身體在慢慢變冷。模糊的視線裏,我的手似乎在慢慢變得透明。

這就是,我這個異世界的靈魂使用領域合並世界規則的代價嗎。

“嘭!”在我徹底昏厥之前,真人正在崩潰的領域就被人從外界強硬地打破了。

機械丸此時正從駕駛艙裏爬出來,看清來人他有些激動地大喊:“五條悟!”

聽見來人的名字,我本能地擡眸望向天光灑落的地方。

我對上一雙包容了天空和海洋的眼睛。

原本已經竭力的我好像回光返照一樣,竟然有力氣伸出雙手,似是要朝他討要一個獎勵的擁抱。

“特級咒靈,我解決了,”我一字一句的說著,連自己用的是中文都沒發現,“澀谷的消息,你也知道了。”

“對吧?”

五條悟皺起好看的眉頭,眼神……無措?

我不解,歪頭問他:“你不會被封印了,對不對?”

五條悟幾步沖到我面前,快速回抱住我。

“嗯,都對,”他抱得很緊,好像我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你很棒,小春。”

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釋然地笑了笑。

“能幫到悟,真是太好了。”

隨後,我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裏。

2018年10月19日,機械丸因背叛咒術界被判死刑。不過,因其阻止特級咒靈真人和已叛逃前特級咒術師“夏油傑”實施封印五條悟計劃並以此大亂咒術界秩序有功,五條悟保其死緩,讓其繼續留於京都咒術高等學校學習。前往捉拿內奸的東京都咒術高等學校一年級學生虎杖悠仁、伏黑惠、釘崎野薔薇,全部通過觀察期,晉升一級咒術師。

五條悟在事發現場帶走身份不明的華國22歲女性一名,目前消息已被五條悟本人攔截,咒術界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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