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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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23
五條悟站在我面前，取下眼罩，蹲下來。跪坐在地上的我還是比他低了不少。他低下頭來，湛藍色的眸子對上我的視線。
“我的爸爸媽媽就是在這裏……為了看我才……”
“我本以為我能報仇，但現在……”
衣服上好友的血液已經幹了，把布料變得一塊軟一塊硬。眼淚還在不停地劃過我的臉頰，我止不住地哭泣，看著五條悟。
“我殺//人了，”我聲音顫抖，難掩內心的波瀾起伏，“我殺了我最好的朋友。”
五條悟雙臂一伸把我圈進懷裏，把我從柏油路上帶起來。他輕輕拍拍我的背，似乎是用自嘲的語氣淡淡道：“是我不好。”
可那本就是無解的境遇。我趕忙反駁五條悟：“不是你，五條老師，和你沒關系。”
“決定開槍的那一刻，我和小蒼已經都做出了我們的決定，”我攥著自己的衣角，“我只是，只是難過。”
五條悟搖搖頭，靜靜地摟著我，平靜又低沈的聲音伴隨著微微震動的胸腔響起：“你還是個學生。讓你承擔這些，就是我的失職。”
“我……”我不想讓五條悟平添負擔，還想再說些什麽。
“人生有很多不得已，不知何時便要逼你做出兩難的選擇。”
“親手了結自己的摯友，”他打斷我，退後一步，雙手輕輕抓住我的肩膀，“小春，我們還真是相似。”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比我好太多。”
在他閃動著覆雜情緒的藍色眼睛的註視下，我終於是忍不住心中積壓的情緒，擡起頭放聲大哭起來。
坐在回高專找硝子小姐治療的車上，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和七海先生的談話。那時候，沒有經歷過這一切的我信誓旦旦的說著什麽“皆有因果”的話。
話是挺好說的，但這些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切又不一樣了。我看著車窗上倒映的自己的臉。我苦笑了一下，紅腫的眼睛又擠出幾滴淚來。
在純粹的惡面前，善的果早就枯死了。
我的信念在動搖。那樣正常、優秀、有禮貌的普通人遭受這一切罪孽，不是她自己的因。而是我的。
如果不是為了取代我，那個咒靈也不會附身到小蒼身上。我自覺我穿越以來問心無愧，可我身邊最親近的親友或許都是因為我的穿越才被改變了原本幸福美滿的生活軌跡，卷入這些不必要的紛爭裏。我總是認為自己已經站在了“保護者”的位置上，其實還是活在別人的保護之下。
我還是想不通。捂著受傷的肚子，我緩緩嘆了一口氣。
“又在想什麽？”五條悟坐在副駕駛，聽見我嘆氣，轉頭來看我。
“五條老師，什麽是正確的死亡？”
“我總是能說出很多冠冕堂皇的道理，但是紙上的血和手上的血，不一樣。”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五條悟盯著我苦大仇深的臉，竟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還在那裏沈思呢，被五條悟的反應驚得一哆嗦，隨後有些怨念地說到：“五條老師，你別太……”荒謬了。
“你是笨蛋嗎？”五條悟看了我一眼，戴上眼罩，“你就是想得太多～”
“思慮太重，卻少了實踐，我接下來不會讓你休息了。等回去硝子把你治好了，我就會給你繼續安排單人外勤和多人外勤。”
“多做，不必多想。你自己早就為自己指明了方向，卻還總是在原地徘徊。”
我呆楞楞地望著他，似乎是被什麽力量從泥潭裏抽離出來。
五條悟繼續說著，慢條斯理卻語氣輕快：“關於你提出的疑問——死亡有什麽對錯，不後悔就是最完美的結束了。”
“你們不是約好了嗎？”
“朝南邊，陽光明媚，”他保證道，“合/葬/墓，記在老師賬上。”
我沈默了一會兒，釋然了一些，才回他的話：“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回到高專。
我剛剛被硝子小姐用反轉術式治好，就看到三人組被他們的輔助監督一邊罵一邊送進醫務室。
“悠仁、野薔薇、伏黑，”我與他們打著招呼，“歡迎回來！”
野薔薇聽見我的聲音，眼前一亮，剛要跑過來抱住我，就被硝子小姐摁在床上和悠仁排排坐好。
“都給我乖乖躺好檢查。”她面無表情地警告。
“好！”悠仁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看著硝子，旁邊坐著一臉憂愁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花紋的野薔薇。
“不喜歡……”她嘟著嘴發牢騷，“雖說薔薇花最好，但是也太多了。家入老師，能去掉一部分嗎？”
硝子面無表情地解釋，手上也沒閑著：“毒素必須全部去掉。”
“你喜歡，我們明天就去紋，”我坐到她旁邊拍拍胸脯，“想要幾個就紋幾個。”
野薔薇被我逗笑，轉過頭來應著，染的漂亮的淺棕色短發幹凈又利落，卻襯的臉上和手臂上的薔薇紋路更加妖冶一些。
我也沖她笑笑，剛想繼續活躍醫務室裏的氣氛，卻聽見野薔薇身邊的虎杖說：“小春，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如果難過，可以告訴我們的。”他皺著眉頭，滿臉的擔憂。
我鼻頭猛地一酸。
“是遇到了一些事……不過，已經過去了，”我認真地回答悠仁，“比起這些，我要好好努力跟上你們的步伐。”
“我想和你們一起。”我看著他們三個，腦海裏不住地回憶原作的劇情。
我不想成為局外的人啊。
“想什麽呢？”野薔薇擡起手想拍拍我的肩膀，卻被硝子摁了回去。
她悻悻地吐了下舌頭，才繼續和我說：“我們的友情無關這些能力，還有，小春，你總是這樣妄自菲薄！你可千萬不要想太多！”
“沒錯小春，我們想做什麽就去做，不需要顧慮太多，”悠仁接著野薔薇的話繼續說著，“我知道的，每次認真執行任務和訓練的小春都在閃閃發光。”
“不是說要去逛街嗎，”令我意外的是，伏黑惠也加入了開導我的隊伍，“七瀨，明天我們幾個一起去吧。”
“嗯！”我對著他們揚起嘴角。
“你要和他們去逛街？”剛剛走出醫務室，就看到五條悟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
“五條老師還沒有走啊。”我看著他一臉輕松的樣子，全然沒有之前的情緒。
也是，咒術師們都應該是這樣的，對所有事情都不能陷得太深。
“等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說。”他手上拿著一把匕首，我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之前風教官送我的那把。
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五條老師，你擅自進我的宿舍不太好吧。”
“啊什麽？”他張大嘴巴，一副“你說什麽我沒聽清”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對他笑道：“好吧，所以，風教官送我的這把刀有什麽問題？”
話音剛落，就看見五條悟露出一臉幸福的樣子，他抿了抿自己漂亮的嘴唇，語氣中盛滿了感動：“嗚哇！小春太懂老師了～”
他等我走到他身邊，然後大力把我攬在懷裏，使勁兒薅了一把我淡藍色的長發：“走走走，到我辦公室來細說～”
“所以……五條家的人都知道了些什麽？”聽完五條悟的解釋，我如墜冰窟。
“還好我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五條悟邊說邊把一張符紙貼在匕首上，“現在沒事了，不會有再多的咒力洩露了。”
“你了解咒靈生成的機制吧？”他問我。
“嗯，是由人們的恐懼形成的。”
“沒錯。正常人的恐懼等負面情緒是外放的，這些溢散出來的咒力逐漸聚集起來就會形成咒靈。”
“但是咒術師不一樣。咒術師的咒力是穩定地包裹住自己的，一般來說不會有散溢，自然也不會有咒靈的生成。”
五條悟指了指我的右手：“你和普通咒術師也不一樣。因為你是——用你的話說，愛麗絲。你的咒力太多了，單憑你自身的力量無法將它們控制在自身周圍，因此才需要我給你畫的符文幫助你。
“而這個匕首，因為你隨身佩戴，讓他們有了可乘之機。
“它會吸取你的一部分咒力，影響你的情緒波動和精神狀態。那些咒力會隨著匕首回到本家的研究室，分析成分之後用於開發咒具和其他一些領域*。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真是不要命了。”
說完這些，五條悟有些生氣。我陷在他辦公桌對面舒適寬大的椅子裏，不安地撫摸著手上散發著藍色柔光的符文。良久，他嘆了口氣，示意我放松一些。
“沒事，有我在，他們不會威脅到你本人。不過……以後你的所有單人任務，都需要配備一級及以上的咒術師隨行確保你的人生安全。”
我擡起頭來看著他：“不止禦三家？”
“當然不止。”五條悟輕笑一聲。
“你是咒術界突然出現的一個可能的特殊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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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站在我面前，取下眼罩，蹲下來。跪坐在地上的我還是比他低了不少。他低下頭來，湛藍色的眸子對上我的視線。
“我的爸爸媽媽就是在這裏……為了看我才……”
“我本以為我能報仇，但現在……”
衣服上好友的血液已經幹了，把布料變得一塊軟一塊硬。眼淚還在不停地劃過我的臉頰，我止不住地哭泣，看著五條悟。
“我殺//人了，”我聲音顫抖，難掩內心的波瀾起伏，“我殺了我最好的朋友。”
五條悟雙臂一伸把我圈進懷裏，把我從柏油路上帶起來。他輕輕拍拍我的背，似乎是用自嘲的語氣淡淡道：“是我不好。”
可那本就是無解的境遇。我趕忙反駁五條悟：“不是你，五條老師，和你沒關系。”
“決定開槍的那一刻，我和小蒼已經都做出了我們的決定，”我攥著自己的衣角，“我只是，只是難過。”
五條悟搖搖頭，靜靜地摟著我，平靜又低沈的聲音伴隨著微微震動的胸腔響起：“你還是個學生。讓你承擔這些，就是我的失職。”
“我……”我不想讓五條悟平添負擔，還想再說些什麽。
“人生有很多不得已，不知何時便要逼你做出兩難的選擇。”
“親手了結自己的摯友，”他打斷我，退後一步，雙手輕輕抓住我的肩膀，“小春，我們還真是相似。”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比我好太多。”
在他閃動著覆雜情緒的藍色眼睛的註視下，我終於是忍不住心中積壓的情緒，擡起頭放聲大哭起來。
坐在回高專找硝子小姐治療的車上，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和七海先生的談話。那時候，沒有經歷過這一切的我信誓旦旦的說著什麽“皆有因果”的話。
話是挺好說的，但這些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切又不一樣了。我看著車窗上倒映的自己的臉。我苦笑了一下，紅腫的眼睛又擠出幾滴淚來。
在純粹的惡面前，善的果早就枯死了。
我的信念在動搖。那樣正常、優秀、有禮貌的普通人遭受這一切罪孽，不是她自己的因。而是我的。
如果不是為了取代我，那個咒靈也不會附身到小蒼身上。我自覺我穿越以來問心無愧，可我身邊最親近的親友或許都是因為我的穿越才被改變了原本幸福美滿的生活軌跡，卷入這些不必要的紛爭裏。我總是認為自己已經站在了“保護者”的位置上，其實還是活在別人的保護之下。
我還是想不通。捂著受傷的肚子，我緩緩嘆了一口氣。
“又在想什麽？”五條悟坐在副駕駛，聽見我嘆氣，轉頭來看我。
“五條老師，什麽是正確的死亡？”
“我總是能說出很多冠冕堂皇的道理，但是紙上的血和手上的血，不一樣。”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五條悟盯著我苦大仇深的臉，竟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還在那裏沈思呢，被五條悟的反應驚得一哆嗦，隨後有些怨念地說到：“五條老師，你別太……”荒謬了。
“你是笨蛋嗎？”五條悟看了我一眼，戴上眼罩，“你就是想得太多～”
“思慮太重，卻少了實踐，我接下來不會讓你休息了。等回去硝子把你治好了，我就會給你繼續安排單人外勤和多人外勤。”
“多做，不必多想。你自己早就為自己指明了方向，卻還總是在原地徘徊。”
我呆楞楞地望著他，似乎是被什麽力量從泥潭裏抽離出來。
五條悟繼續說著，慢條斯理卻語氣輕快：“關於你提出的疑問——死亡有什麽對錯，不後悔就是最完美的結束了。”
“你們不是約好了嗎？”
“朝南邊，陽光明媚，”他保證道，“合/葬/墓，記在老師賬上。”
我沈默了一會兒，釋然了一些，才回他的話：“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回到高專。
我剛剛被硝子小姐用反轉術式治好，就看到三人組被他們的輔助監督一邊罵一邊送進醫務室。
“悠仁、野薔薇、伏黑，”我與他們打著招呼，“歡迎回來！”
野薔薇聽見我的聲音，眼前一亮，剛要跑過來抱住我，就被硝子小姐摁在床上和悠仁排排坐好。
“都給我乖乖躺好檢查。”她面無表情地警告。
“好！”悠仁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看著硝子，旁邊坐著一臉憂愁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花紋的野薔薇。
“不喜歡……”她嘟著嘴發牢騷，“雖說薔薇花最好，但是也太多了。家入老師，能去掉一部分嗎？”
硝子面無表情地解釋，手上也沒閑著：“毒素必須全部去掉。”
“你喜歡，我們明天就去紋，”我坐到她旁邊拍拍胸脯，“想要幾個就紋幾個。”
野薔薇被我逗笑，轉過頭來應著，染的漂亮的淺棕色短發幹凈又利落，卻襯的臉上和手臂上的薔薇紋路更加妖冶一些。
我也沖她笑笑，剛想繼續活躍醫務室裏的氣氛，卻聽見野薔薇身邊的虎杖說：“小春，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如果難過，可以告訴我們的。”他皺著眉頭，滿臉的擔憂。
我鼻頭猛地一酸。
“是遇到了一些事……不過，已經過去了，”我認真地回答悠仁，“比起這些，我要好好努力跟上你們的步伐。”
“我想和你們一起。”我看著他們三個，腦海裏不住地回憶原作的劇情。
我不想成為局外的人啊。
“想什麽呢？”野薔薇擡起手想拍拍我的肩膀，卻被硝子摁了回去。
她悻悻地吐了下舌頭，才繼續和我說：“我們的友情無關這些能力，還有，小春，你總是這樣妄自菲薄！你可千萬不要想太多！”
“沒錯小春，我們想做什麽就去做，不需要顧慮太多，”悠仁接著野薔薇的話繼續說著，“我知道的，每次認真執行任務和訓練的小春都在閃閃發光。”
“不是說要去逛街嗎，”令我意外的是，伏黑惠也加入了開導我的隊伍，“七瀨，明天我們幾個一起去吧。”
“嗯！”我對著他們揚起嘴角。
“你要和他們去逛街？”剛剛走出醫務室，就看到五條悟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
“五條老師還沒有走啊。”我看著他一臉輕松的樣子，全然沒有之前的情緒。
也是，咒術師們都應該是這樣的，對所有事情都不能陷得太深。
“等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說。”他手上拿著一把匕首，我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之前風教官送我的那把。
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五條老師，你擅自進我的宿舍不太好吧。”
“啊什麽？”他張大嘴巴，一副“你說什麽我沒聽清”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對他笑道：“好吧，所以，風教官送我的這把刀有什麽問題？”
話音剛落，就看見五條悟露出一臉幸福的樣子，他抿了抿自己漂亮的嘴唇，語氣中盛滿了感動：“嗚哇！小春太懂老師了～”
他等我走到他身邊，然後大力把我攬在懷裏，使勁兒薅了一把我淡藍色的長發：“走走走，到我辦公室來細說～”
“所以……五條家的人都知道了些什麽？”聽完五條悟的解釋，我如墜冰窟。
“還好我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五條悟邊說邊把一張符紙貼在匕首上，“現在沒事了，不會有再多的咒力洩露了。”
“你了解咒靈生成的機制吧？”他問我。
“嗯，是由人們的恐懼形成的。”
“沒錯。正常人的恐懼等負面情緒是外放的，這些溢散出來的咒力逐漸聚集起來就會形成咒靈。”
“但是咒術師不一樣。咒術師的咒力是穩定地包裹住自己的，一般來說不會有散溢，自然也不會有咒靈的生成。”
五條悟指了指我的右手：“你和普通咒術師也不一樣。因為你是——用你的話說，愛麗絲。你的咒力太多了，單憑你自身的力量無法將它們控制在自身周圍，因此才需要我給你畫的符文幫助你。
“而這個匕首，因為你隨身佩戴，讓他們有了可乘之機。
“它會吸取你的一部分咒力，影響你的情緒波動和精神狀態。那些咒力會隨著匕首回到本家的研究室，分析成分之後用於開發咒具和其他一些領域*。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真是不要命了。”
說完這些，五條悟有些生氣。我陷在他辦公桌對面舒適寬大的椅子裏，不安地撫摸著手上散發著藍色柔光的符文。良久，他嘆了口氣，示意我放松一些。
“沒事，有我在，他們不會威脅到你本人。不過……以後你的所有單人任務，都需要配備一級及以上的咒術師隨行確保你的人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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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咒術界突然出現的一個可能的特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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