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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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15

一大早,獨自坐在返航的飛機上,我陷在被我調平的頭等艙座位裏發呆。腦海中一直抑制不住地回想著和五條悟分別(他竟然還要去一趟非洲!)時他告訴我的話——悠仁在任務途中受了重傷,和他一起的一個一級咒術師(我知道是七海先生)報告了特級假想咒靈“真人”的情況,並報告有一名學生死亡。

幼魚與逆罰。新生與死亡。

和悠仁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前天晚上,他說他遇到了一個會成為我們的夥伴的男孩。

“順平很安靜,但是很有主見呢!”悠仁在對話框裏這麽說著。

吉野順平啊。屏幕另一邊的我卻在絞盡腦汁,希望自己能夠提醒他真人最後對順平的殘害。我盯著輸入框閃動的光標良久,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算我沒有世界賦予的劇透禁制,直接告訴悠仁一切,順平也不一定能活下來吧。

“聽你這麽說,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呢!或許見面之後我們可以一起聊聊電影~”思考了很久,我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有些蒼白的回覆,不過對於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悠仁來說,我的回覆再正常不過了。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我回憶著漫畫的情節,眼前的屏幕都漸漸模糊。說實話,在這之前,我作為讀者去看幼魚篇的時候,只是難過。但現在,一想到悠仁和順平接下來會遇到的一切,我就會被宿命感、無力感和悲傷狠狠打擊到。

我好像……什麽也做不了。

漫畫裏對這一部分的時間敘述很模糊。我不知道順平是什麽時候進入學校的,到底和真人訓練了幾天自己的咒術。盡管五條悟已經知道了我大概的身世,可是就算我真的連夜趕回去,七海先生也一定不會允許我和他們一起出任務——我還不夠強,去了也只能是真人的開胃小菜。

真人太殘忍和險惡了。在純粹的“惡”面前,單憑我一只蝴蝶是扇動不起風暴的*。沒穿越之前,我曾經也想過順平能否活下來,甚至去看過相關的討論。但很遺憾,大部分基於原作的推理最後都還是以悲劇結尾了。

所以,一切沒有假如**那樣的皆大歡喜。悠仁只能抱著遺憾,至不知何時的你***啊,順平。

我最終還是沒能發出一條和劇情相關的消息。

“悠仁,出任務註意安全啊。”手機裏的對話就停留在此。

飛機總航程並不長。下了飛機之後,我直奔高專而去。

我想,做點我能做的事情。

趕到硝子的醫務室的時候,悠仁還躺在床上。反轉術式很好地治療了他的皮外傷,但很明顯,他還在昏睡之中。

七海先生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看到我進來的時候他並不驚訝。他斜靠著墻壁,雙手抱胸。

“你就是五條悟新收的學生吧,”他站直身體,朝我伸出右手,“初次見面,我是七海建人,一級咒術師,剛剛帶著悠仁結束了任務。”

我趕忙走上前去與他握手:“七海先生,初次見面,認識您很榮幸!我叫七瀨春,之前一直和悠仁一起訓練的。我剛剛和五條老師出差回來。上飛機之前就得知悠仁重傷,所以我趕快來看看他。”

“我了解了。”七海先生點了點頭。

“悠仁怎麽樣了?”我有些擔憂地問道。盡管知道他沒幾天就會又很精神了,但是看到這種狀況我還是忍不住擔憂。

“他睡起來就好了,”硝子走過來,順便掐滅了已經快要吸完的煙,看著我卻皺了皺眉頭,“倒是你,過來我看看。”

我乖乖走過去,準備聽硝子訓我。

“你也太亂來了吧?”果不其然,發現我左腿的傷痕,又看出我粉碎性骨折痕跡的硝子敲了敲我的腦袋,“快過來,我幫你治療完全。”

被反轉術式治療的過程中,我問七海先生:“七海先生,如果你已經知道了有些事情註定是無法改變的,你還會繼續去做嗎?”

靠譜的大人推了推眼鏡:“如果這件事能實現我的生命價值,我的答案是會的。”

我還想再問些什麽,卻沒想到他先我一步開口又繼續說道:“但是七瀨同學,如果你說的'生命價值'是你我公認的有些沈重的未來的話……那些還不是你該想的東西,交給我們大人就好。”

和五條悟的理念幾乎重合。

我盯著硝子為我治療的手,有些苦澀的想。順平也好,我也好,現在離開,太遺憾了。

可是生活有時候就是由一個個遺憾連接起來的。

說話間,硝子高超的反轉術式已經幫我的左腿完全恢覆了以前的狀態。我簡單向她表示了感謝,並且在她不信任的目光下(有些心虛地)保證下一次不再亂來。

“謝謝七海先生,”我與他告別,“那麽,我就先走了。”

我想著探望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悠仁還需要靜養。另外,有些話我想等悠仁醒過來以後再單獨和他談談。我又轉身向硝子告辭。

我快要走到門口時,七海突然叫住我:“等一下,七瀨同學。”

“還有什麽事嗎七海先生?”

“悠仁說你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他的語氣有些斟酌,“他說,你總是能給很多問題不一樣的答案。恕我冒昧,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轉過身來面對著他,點頭表示同意,等待著下文。

“什麽是正確的死亡?”

沒想到是之後漫畫的情節裏悠仁向他提出的問題。我一時間有些怔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出我的猶豫和楞神,他繼續說道:“沒事,我只是覺得悠仁醒過來一定會問我這個問題,所以想先問問你。”

“悠仁在這次的任務裏遇到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來的太早太快了。”

“悠仁是一個滿腔熱血的理想主義呢。”我嘆了口氣,心下了然。

我又轉頭看了看即使睡著了還是緊皺眉頭的粉發少年,終於給七海先生了一個不太成熟的答案:“不過我沒有悠仁那樣的大胸懷,我不追求世上善人皆有善終。對我個人而言,正確的死亡就是沒有悔意的死亡;對眾生而言,我談不了‘正確的死亡’,因為善惡有報,因果輪回。我認為每個人之前做的因都會獲得相應的果,而每一件小事堆砌而成的果,是沒有絕對的大善和大惡的。”

想到我自己,我又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不過……死亡不一定是一個人一生的終點呢。”

七海先生看著我微微笑了一下:“原來如此。謝謝你,七瀨同學。”

回國第二天,我就跟著夜蛾校長站在了講臺跟前。

“五條說等你回來也就該和其他一年生們一起學習了,”昨天晚上校長單獨和我聊天時告訴我,“你已經算是合格的咒術師預備役了,孩子。”

“初次見面,我是七瀨春,”我看著教室裏僅有的一男一女,“之前在普通高中讀高二,被五條老師發現了有咒術師的潛力之後就轉學了。以後就和二位一起學習了,請多多關照。”

或許是兩個月以前才剛剛失去了一個夥伴,教室裏氣氛不是很活躍。但是野薔薇還是走上跟前來同我握了握手。面前的女孩笑容不大,但是很真誠:“我終於不是一點紅了!你好,我是釘崎野薔薇!很高興認識你。”

伏黑惠還做在自己的位置上,野薔薇說完之後,他才出聲:“我是伏黑惠。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你挑一個位置坐吧,”夜蛾拍拍我的肩膀,“希望你們相處愉快。”

夜蛾走後。

“七瀨同學,”或許是見我坐到她的右手邊,加之女孩和女孩之間天然的親近,野薔薇主動和我搭話,“你之前是在東京讀書嗎?”

我點點頭,說道:“叫我小春就好。初中是在京都讀書的,後來就在東京讀高中了。”

“好的小春!那我們下次一起去逛街吧!”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後,她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馬上就要換季了,一起去買秋天的衣服吧。”

“哦對了,你也叫我野薔薇就好了哦!”

“伏黑,一起逛街嗎?”野薔薇轉頭對左手邊隔了一個空位的黑發男生說道。比起詢問,更像是“野薔薇式”的不容置疑的安排。

“……行,”伏黑惠嘆了口氣(我腦海裏突然出現了野薔薇走在前面,惠和悠仁提著一堆購物袋跟在她身後的那張插圖),“不過眼下需要重新排一下等會兒體術課的對練順序了。”

“你體術怎麽樣?”惠站起身走到野薔薇前面的座位,把凳子拉開反著坐下,手臂交叉擱在椅子背上,面無表情地問我。

問及我最不擅長的領域,再加上五條悟說我之前的秘密訓練還不能和他們說,我只能撓撓頭,有些為難地回答:“伏黑同學,我的體術很一般呢……畢竟是剛剛覺醒咒術不久。”

“這樣啊,”野薔薇接話道,“沒事,那下節課我們一起幫你掌握一些基礎的練習吧?不對,應該先試試你的實力大概在哪裏?”

“嗯。”惠在一旁接話。

“好的好的!”和同齡人在一起,又被很禮貌地對待了的我心中一片放松和感激(和他們練習體術總比被風和五條悟混合雙打強吧),“謝謝你們呀!”

“不過話說回來,”野薔薇看著我身上的校服吐槽,“你的校服怎麽和五條悟身上的那套一樣無趣?沒改過嗎?”

“五條老師問過我的,我說校服的話無所謂,”總不能說是我想和他穿一樣的,“所以就……”

“啊呀,高專的校服你怎麽改都沒事,”野薔薇似是有些遺憾,“做冬裝的時候我們一起好好設計一下改改唄。”

伏黑惠聽我說完之後,擡眸看了看我這邊,本以為他會繼續沈默下去,卻聽見他說:“別被五條悟的臉迷惑了,就他最不靠譜。”

確實,在他們看來,我就是一個剛剛進入咒術圈子不久,很可能被無良教師用臉拐騙入學的新生。腦海中一出現這個想法,我就被自己逗樂了。

“噗,沒有沒有,伏黑同學你放心,”我沒憋住笑,“我已經領略過五條老師的糟糕性格了。”

伏黑惠見我這麽說,也沒壓住嘴角的上揚,一旁的野薔薇一副“你也很上道嘛”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背,也笑出聲來。

“同道中人,”她示意我一起起身去操場,“一起去練習體術吧?接下來有和京都那邊學校的交流戰,我們可不能輸了!”

“嗯嗯!我們一起努力吧,我盡量把體術的短板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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