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註：五條悟是“我”哦。

把小春帶到醫院之後，我坐在她的病床前想了很多東西。

剛剛見到她的時候，我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孩子之後會給我帶來什麽。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時，她又說了“出人意料的熱情”的話。

六眼在她身上一開始看到的信息少得可憐又讓人匪夷所思。她所有的咒力，甚至是靈魂，都給我一種“從天而降”的荒謬感。未知時常意味著危險，但我知道這是個好孩子。

今天，小春朝自己打那一槍的時候，我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盡管六眼告訴過我她的靈魂年齡似乎不同於軀體，但我能感受出她還是個象牙塔裏的學生。小春平時的言行都透露著她的曾經。她的秘密也在通過夢境在向我揭開。雖然每次她在我身邊睡得毫無防備，使得我觸碰時有些僅存的道德感帶來的愧疚，但我還是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手背上。

我看到，她是個夢想已經不再熊熊燃燒的年輕人，她是個自省能力超乎想象的孩子，她總能敏銳地意識到自己咒術或者為人處世時的漏洞，並且想盡辦法彌補。她消除自己弱點的速度快的驚人。

病床上的小春睡得很熟，但我今天竟然沒有心情去讀夢了。

一個月前，小春還是個被咒靈長相嚇得動彈不得，見了血都要強忍著嘔吐感的普通人，現在已經在和一級咒靈戰鬥了。

槍響之後，她揉了揉眼睛，好像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隨即就把手中的針管紮向了咒靈。

小春的體術和戰鬥技巧完全就是我的影子。盡管略顯青澀，但已經讓我很滿意了。沒有人會不喜歡教小春，小姑娘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學生，她就像是每個老師理想中的那種學生。當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你的時候，內心會生出被仰慕的滿足感和教會她更多的渴望。

惠總是那副臉色，野薔薇又是個性格鮮明的孩子，悠仁雖然很真誠，但教他的時候總要多留一份心思在宿儺身上。不同於其他的一年生，每次教小春都是一種享受。

不過，她對我完全信任的樣子總讓我忍不住想逗一逗。平日裏心思活絡的她，總要在被我騙了一會兒之後才發覺。小春惱羞成怒的樣子也很可愛。

這麽好的孩子，對自己卻出人意料的狠心。我看著陷入昏睡的學生，嘆了口氣。在這種時候，我又覺得她是個成年人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可以不擇手段，哪怕是傷害自己。

或許其他的學生這麽做，我都不會有現在的感受。說不上是因為什麽，但我不想看到小春那副樣子。決絕、堅定，好像準備好拋下一切了。我感覺到自己在生氣。

這個世界沒什麽值得她留戀的嗎？

我發現，過了這麽幾個月，我其實還是沒看懂小春。

更糟糕的是，我對她的感情或許有些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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