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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應彪,和我去一趟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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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應彪,和我去一趟城中

登基大典,你身著一襲華貴的袍子,站在母親身邊,看著前面的殷壽請王叔比幹敬問國運。

上一世,你的傻哥哥不顧殷壽的猜疑,在殷壽面前請求父親傳位給他。

殷壽也毫不留情地把殷郊送上了斷頭臺。

果然,龜甲碎裂,天降烏雲。

殷郊反駁比幹被母親攔下,眼看著就要再次沖上前。

你往前一步,邁在了殷郊身前,在眾人震驚的表情下說出一句話。

“我願與父王同為大商子民消除災禍,請叔祖指明出路。”

你將以大商公主的身份,與殷壽一同自焚祭天。

你雖為大商血脈,但畢竟只是個公主,獻祭之事何須你插手,這何嘗不是把自己的身份與王持平,但話已出口,殷壽沒有拒絕。

也好,這樣若是你能拖住時間,就能親眼看著殷壽自焚,你也便能安心了。

你與母親久違地坐在院中,你靠著母親的肩膀,看著面前你們一家人共同種下的那顆桂花樹。

“桐兒,桂花快開了,彼時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桂花蜜糖吧。”姜王後輕輕摸著你的頭。

“好,我最愛吃娘做的桂花蜜糖了。”

殷郊火急火燎地進了院裏,坐到了你們前面。

“妹妹,你要一同獻祭做甚!我本要勸父親傳位於我,替他祭天!”殷郊的眼裏似乎有淚水,他盯著你像是在質問。

殷郊,就是那神仙老頭所說的天下共主罷,你若能保住他,也算是不辜負老天讓你重來一次的機會。

“你若說出這句話,便也難保自身了,我……”你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那你也不能如此魯莽!母後,我這就去求父王,讓殷桐不必以身獻祭。”殷郊站起來就要走。

姜王後拉住了他的手。

“郊兒,你坐下。”

殷郊坐了回去。

“陪娘和妹妹坐一會。”

姜王後心中此時是何等的撕心裂肺,但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挽留著她的另一個孩子。

她眼眶通紅,握著你的手,用另一只手撫上殷郊的臉。

“若是你再去,恐怕也要被猜疑。”姜王後似是安慰,溫柔的摸著殷郊的臉。

“你不了解父親。”你緩緩開口。

“難道要我看著父親和妹妹一同為了那荒唐的預言去死嗎?”殷郊咬著牙說到。

“荒唐又如何?荒唐的事已經發生一樁樁一件件了……”你輕輕回握著母親的手。

母親的手掌幹燥又溫暖,指尖有一絲微涼。

“郊兒,你父親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這偌大的朝歌,你要保護好自己。”

“我當然會保護好自己,還要保護娘和妹妹。我這就去請父王,讓我們一家人團聚。”殷郊拍了拍母親的手,起身去了。

“殷桐。”

“娘,我在。”

“你……是桐兒嗎?”姜王後看著你,這句話讓你背後一涼,但你看向母親的眼睛,還是和往日一樣,溫柔似水,全然沒有質問的意思。

“娘……”你不想騙母親,你是殷桐沒錯,但一切又和此前不同了。

“罷了,我的桐兒還能是誰。”你感到母親握著你的手又緊了幾分。

“娘,我的左手手腕處,可曾有一顆紅痣?”

“紅痣…有吧。”姜王後似乎心不在焉,只是簡短地回答了一下你。

“自兒時便有嗎?”你追問。

“大概是吧,最近娘很多事情記不清。”

“孩子,這是你幼時胞衣裏的玉石,你切記收好。”姜王後拿出一顆水滴形的玉石,看上去和普通玉石不同,綠中透著藍,你從未見過如此清透的玉。

“從前我總還覺得你是個孩子,殊不知你已經長這麽大了,都知道為百姓的安康負責了。這塊玉石娘現在還給你,我的桐兒,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別怪我。”母親為你整理額前的碎發,然後輕輕摸著你的臉,似乎是要把你的樣子刻進腦子裏。

“我怎會怪您,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您照顧好自己便是了。”你接過玉石,上面還存留著母親的體溫。

過了幾日,你去到軍營裏,有些事你還要去做。

“這不是公主嗎,怎麽今日有空來軍營了?是找你的太子哥哥,還是西岐農夫?”崇應彪的聲音從你背後響起。

“來找你。”你轉過身,看著崇應彪,他聽了你這話,果真一副意料之外的樣子。

“找我?”

“對,找你。你今日可有安排?”

“公主這麽問了,我當然是沒有。”崇應彪看著你,猜測著你要做什麽。

或許是讓他別總是惹姬發?

“和我去一趟城中。”你說完轉身就走,崇應彪本來在原地問你去哪,你一言不發,他也只好跟上。

你帶著崇應彪來到城中的戲館,你掏出幾個銅貝,放到門童手裏,走了進去。

“你帶我來這裏作甚?”崇應彪從未來過戲館。

他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地方。

兒時他的父親總是帶著哥哥出去,聽戲,游玩,而他卻總是被留在家裏,去照顧母親和小妹。

他不如哥哥會說話,總能讓父親開心。父親總說他沈悶,只懂得習武。崇應彪每每練得什麽新招式,都興沖沖去給父親展示,可父親卻說他莽撞,不像哥哥那般機靈。

母親總是心疼他習武得來的一身傷。可母親身體不好,總是多病,常年臥床。而小妹又不懂事,只會每天纏著他哭。

他已經八年沒有見過母親和妹妹了。不知母親身體可好些,妹妹也該長大了吧。

他好想她們。

“來戲館還能作甚,聽戲啊。”你找了一處偏僻的角落坐下。

崇應彪跟著坐下來,他卻不看戲臺,只看著你。

“我聽說今天請了北岐的戲班子,你好久都沒回家,應該想念家鄉的戲音吧?”

崇應彪沒說話,因為他根本沒聽過家鄉的戲。

“公主為何帶我來這裏?”崇應彪低下頭,他眼底有些濕。

“我今日想聽戲,看你平常除了訓練沒什麽事做,這裏又有北岐的戲班,便叫你來了。”你小心翼翼地回答他。

你想上一世的他,或許是沒有朋友,不懂得表達,最後變得霸道孤悶,才會連弒父和殺害兄弟這些事都做得出。

如果他能有個朋友說說話,或許會好很多。

崇應彪沒說話,他不再看你,把視線固定在戲臺上。

崇應彪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家鄉有這麽好聽的戲碼。

“回去吧。”曲罷,你站起身。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崇應彪看著你,你第一次見到他這種不帶攻擊性或是嘲諷的眼神。

他帶你去了城中的鐵匠鋪。

“老板,我之前托你打的匕首,做好了沒?”

“做好了,就在那邊。”

崇應彪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把小巧的匕首。那把匕首比平常的還要小巧些,輕薄但鋒利,刀柄上還鑲著一顆紅寶石。

他把匕首遞給你,你楞了一下,“給我的?”

崇應彪點點頭,你把匕首接過,感嘆著做工的精妙。

崇應彪看著你欣喜的模樣,摸了摸鼻尖,偷偷地笑了一下。

“你之前那把隨身的匕首笨笨的,而且沾了叛臣之女和弒君之子的血,不太吉利,這把你拿去用。”

“謝謝你。”你拿著匕首,愛不釋手。

你們向營地走,半路上,你看著城門的方向,對崇應彪說讓他先回去,你有事要做。崇應彪沒問,直接走了。

侍衛們不敢攔你,你走到城門外,張望了一下。

或許不是今天。許是你記錯了日子,或是他們耽擱了?

你去找姬發,他和殷郊在監督祭天臺的建造。二人看到你來,沖你打招呼,你正打算上去,就聽得旁邊人的嚎叫。

管理奴隸的人被一個孩童甩的飛了起來。

不是你記錯了日子,而是他們已經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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