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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墳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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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墳改命

就像前世一樣,你父親率兵追到了軒轅墳。

你策馬偷偷跟上,等到了軒轅墳,就只有哥哥和幾位伯侯的兒子跟著了。

白茫茫一片,你努力尋找著他們的蹤跡。

你終於找到了他們,父親正和蘇護扭打,你看向一旁蘇家的馬車,蘇全忠已經死在了車前。

“殷桐!你來做什麽!”殷郊看到了靠近的身影,一腳踢開眼前的敵人,向你奔去。

但蘇家僅剩的衛兵還真是忠誠,看殷郊往他們小姐的馬車跑,立馬上來攔住了他。

你等不得,你看到有一個大商衛兵倒在車前,好像是車內的人刺的。

蘇家只剩一個人了,蘇妲己,車內只會是她。

你跑到馬車背面的窗前,向內望去,蘇妲己驚恐萬分縮在角落,她手裏沒了武器,看你的眼神中帶著怨恨和恐懼。

你舍不得對蘇全孝的妹妹下手。

此時姬發一劍射向遠處和殷壽扭打在一起的蘇護,你隨著轉頭,看到父親逐漸占了上風。

“蘇小姐!局勢無法逆轉了,你留著只會徒增痛苦和屈辱,你自己選吧!”你把腰間的匕首遞了過去。

蘇妲己有些詫異的接過你手中的匕首,她從窗外看去,她的父親倒在了雪地裏。

她看著你,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她眼裏好像多了一份感激。

你看到她把匕首放在頸上,芊芊細手劃過,已經有血溢出,你不忍再看,別過頭去。

眼前的場景使你震撼又恐懼,白色的雪霧從山頂直沖下來,夾雜著大大小的雪塊,大地顫抖著嚎叫,從天而來的雪馬上要將一切淹沒。

一個人迅速跑到你面前,把你撲到地上,手護到了你的頭後。

你聞到了很熟悉的味道,隨即便被鋪天蓋地而來的雪覆蓋。

你感到寒冷,窒息,你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你再次睜開眼,睫毛上都夾雜著雪塊,剛剛護到你身上的人不見了,不知是不是被雪沖散了。

你坐起來,看著周圍白茫茫的一片,花了些時間才清醒過來。

前方有幾個人影。

你起身向那邊走去,等到走近看清,一瞬間你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殷郊和姬發、崇應彪、鄂順還有姜文煥,圍著一個女人。

你剛剛親眼看著她自刎的女人,蘇妲己。

你立刻跑上前去,沖到了蘇妲己面前。

她頭發散亂地披著,臉色慘白,你看向她的眼睛,和剛剛坐在馬車時截然不同。

你沒有回答幾個人對你的關心和疑問,瘋了似的轉過身一把將殷郊手中的鬼侯劍奪過,用劍刺向蘇妲己。

“殷桐!不可!”在你的劍離眼神迷離的蘇妲己只有一寸之時,一個極具威懾力的身影從你們身後響起。

姬發眼疾手快地用手中的弓箭將你握著的鬼侯劍打開。你的手腕被震的生疼。

你本就情緒激動,渾身顫抖,手使不上力,鬼侯劍飛了出去,紮到了蘇妲己身邊的雪地裏。

崇應彪沖上來把你和蘇妲己隔開,殷郊拿起鬼侯劍插入劍鞘。

五人跪向不遠處的殷壽。

你看著蘇妲己從地上撿起你遞過去的匕首,刀刃上分明有著血跡。

這一定就是狐妖。

你用左手奪過匕首,想要刺向她,卻被人攔下。

姬發在你奪過匕首之時就起身,他拽著你的胳膊,你甚至顧不得疼痛,嚎叫著想要刺向蘇妲己。

可是你一個女子,怎麽也敵不過姬發的力氣,他拽著你跪下,你被帶著跪坐到雪地上。

你看到蘇妲己走向殷壽,一切再次順著曾經的樣子進行。

”父親!她是叛臣之女,不可留啊!大商之法,若有人叛亂,先殺其質子,而後族滅之!蘇全孝已死,蘇妲己也不可留啊!”你的聲音沙啞,仿佛是撕裂著怒吼。

“待回朝慶功之時,父王和王兄自會取她性命。桐兒,你急什麽?”

“父親!妹妹定是一時焦急,想要為大商除害,剛剛經歷天災,妹妹康覆不久,怕是易得風寒,我們先回營吧!”殷郊不等你回答,先一步開口。

“殷桐,你不聽軍令,擅自前來,但好在有驚無險,今日之事,我便信你是一時沖動,回去後禁足三日,切記不可再犯,否則按軍法處置。”

你擡頭看著殷壽,若是以往,你定會謝下父親,待回營再向他撒個嬌便是,如今你看著他,往日的親昵不再流露半分。

可你怕因為自己牽連哥哥和姬發他們,只得微微頷首行禮,“謝父親輕罰,今日是小女一時糊塗,讓父親無端擔憂,還望父親不要動怒,悉心養傷才是。”

你們跟在殷壽身後回營。

“你瘋了!今日是怎麽回事,早知如此我昨日定親自把你送回營。”姬發策馬靠近你的馬,壓低聲音問你。

你呆呆的,盯著前面白茫茫的雪地。

“好了,她也受驚了,父親並未動怒,別嚇唬她了。”殷郊本在前面,此刻不動聲色地勒馬走到了你的身邊。

姜文煥見狀,立刻策馬向前,擋在你們前面,擋住殷壽回頭的視線。

“堂堂公主,也會有如此失禮的時候,武功深厚之人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居然絲毫不讓。在這極寒之地,別又受了風寒,還是老老實實在營地待著吧。”崇應彪的聲音小但清晰,從不遠處飄到了你的耳朵裏。

你本不想理他,可這幾日你想了許多,可能崇應彪只是不懂得怎麽交朋友而已,你回憶他時,竟並不覺得他是個壞人。

姬發和殷郊瞪了他一眼,礙於前面殷壽在,沒有出聲。

“我自然是比不過北伯侯之子,戰場上也沒有那麽英勇善戰,能為父親和大商分些憂便不錯了。只是這亂世,或許有些時候死了會比活著更加痛快。”

崇應彪顯然是沒有想到你會回應,甚至不是嗆聲。

他瞥頭看你,你騎著馬,臉上因寒冷而凍的發紅,發絲飄在臉龐,身體瘦小卻依舊挺拔,回望這他,帶著淡淡的笑。

他呆住了,他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友善地說話,幹咳了一聲,轉回了頭。

“小桐,今天真的好危險,你沒事吧?”鄂順扭頭看你。

“沒事,並未有人傷我,剛剛雪崩之時有人把我護了起來,鄂順大哥不必為我擔憂。”

聽到這話,鄂順笑了,從兜裏摸出一包肉幹扔給你,“此處偏遠,沒什麽好東西,你回去烤了吃。”

你接過肉幹,揣回兜裏,感覺暖暖的。

“誰護的你?我回去定讓母親賞他!”殷郊看著你問到。

“我不知,沒看到。”你如實回答。

旁邊的姬發感覺耳朵熱熱的,稍稍策馬快步向前。

很快殷壽帶軍回朝,你策馬跟隨,朝歌的百姓夾道歡迎。

可你就是沒來由的心慌。

不等你做些什麽,你的禁足令就實施了。

你被關在自己的房間。

許是真的受了風寒,你發了高燒,臥病在床。

你以前不是這麽容易生病的,好像是上次康覆之後,準確的來說是重生之後,你感到身體中的力量在一點點流失。

母親前來看望你,你燒的七葷八素,仍然打起精神告訴母親,時刻註意父親,小心殷啟。

你嘴裏胡亂說著什麽讓王叔找出妖孽,慶功宴保護大王之類的話,母親嘆了口氣,餵你吃了藥,等你睡熟便離開了。

你不知睡了多久,再次睜眼,燒已經退了。

陽光灑進你的寢殿,你不知過了幾日,身邊的侍衛不見了人影。

你看著手腕上的痣,好像比前幾日聽到全孝大哥的死訊時還要疼,你越發覺得奇怪,改日一定要問問母親。

“嗨!這邊!”你聽到窗邊有熟悉的聲音。

你理了理衣服,走到窗邊,看到殷郊和姬發蹲在窗前。

“別出聲,拉我們一把。”

你先後把二人從窗口拉進來,殷郊進來便鬼鬼祟祟跑了進去,你在拉姬發的時候手滑脫了力,姬發一整個人壓在了你身上。

你緊緊閉著眼,但身體並未感受到預想中的疼痛。

姬發一手撐在地上,不讓重量壓著你,另一只手從你背後扶著你的腦袋,你突然覺得很熟悉。

現在大概是早上,不刺眼的陽光照進寢殿,姬發整個人被照亮,你們進近能夠看清他的睫毛和鼻尖痣。

姬發的呼吸輕輕撲到你臉上。

你的臉好像有些紅。

姬發看著你的眼睛,不自覺地吞口水,指尖插在你發中,他不由得輕輕撚著。

“你們幹嘛呢?快點啊,等會都涼了!”殷郊的聲音傳來,姬發把你扶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有些不自然地踱了兩步。

你不敢看他,跑了進去。

殷郊把吃的擺在桌子上,得意洋洋看著你。

“被禁足了,又生病,父親不讓我們來看你,悶壞了吧。”

“這麽多好吃的,有酒嗎?”你確實餓壞了,準確來說,自從回朝之後你都不記得自己吃過東西,就算吃大概也是母親在你迷迷糊糊的時候給你餵的。

“生病了喝什麽酒?”姬發也走過來,從懷裏掏出還冒著熱氣的牛肉餅。

是你最愛吃的那家,已經許久未去了。

你往嘴裏塞著吃食,心中難得地感到寬慰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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