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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之後的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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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之後的曝光

“你怎麽在這?威利?”

艾爾瑞茲戳了戳嗅嗅的屁股。

她當然不肯相信嗅嗅居然會跟自己掉進帷幔裏,這一點不值得,這很令人遺憾——明明威利可以活更久的,她這不是把一個無辜的小生命扯進了拱門裏嗎。

“威利,你試試能不能回去?”

艾爾不死心地問。

但是嗅嗅哼了哼,嗅嗅不以為然。

嗅嗅繼續爬到最喜歡的舒服位置。

這是要和自己永遠呆一起的意思。

見狀,艾爾瑞茲也只能無可奈何地心疼嘆氣,任憑威利輕輕揪住她的頭發——調皮的嗅嗅先是用頭發來了一回蕩秋千,小腿一蹬,往柔軟細膩的發頂蹬蹬地往上扒拉,最後軟軟綿綿地躺下來,那是它最喜歡的位置。

“噢,你的嗅嗅真可愛!”

“當然我的小艾爾更可愛!”

艾爾瑞茲回過神來,發現她的母親特蕾莎正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哪怕捂住嘴也無法擋住那不可言狀的莫名感嘆,似乎很是感動,甚至眼睛裏的濃濃溺愛都快要實體化而變成看不見的眼淚而流下來。

唔,被自己媽媽看著什麽的。

艾爾感覺自己有點不好意思。

她縮了縮頭,幹巴巴笑著,不知所措地面對特蕾莎那可以與太陽比肩的閃耀笑容,最後只能紅臉小幅度點點頭,默默接受來自母親全部理所當然的愛意。

嗅嗅也很開心。

嗅嗅接受了誇獎。

與激動高興的母親特蕾莎不一樣,列車車廂裏的其餘三個人都沈默不語,比如一言不發的年輕叔父,一臉默默觀察研究黑寶石戒指的盧娜母親,還有扭過頭看窗外的陌生人——他應該是媽媽以前的朋友吧?

首先是雷古勒斯·布萊克。

艾爾瑞茲不知道該怎麽說,眼前的叔父顯然比自己看過的照片形象要更大些,二十歲,年輕瘦削的英俊蒼白面孔,身穿優雅知性的通體黑色西裝,脖子上還系有綠色銀邊的領帶——威利一直想要得到它。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一進來的時候,嗅嗅在雷古勒斯的手裏。

艾爾莫名有點心虛。

她想起了自己暑假的經歷:沒看牌子警告就貿然進入年輕叔父的房間,而且她的嗅嗅還到處搜刮布萊克宅子的寶物,雖然大部分還給了克利切,但是也藏了不少私貨,其中就有包括雷古勒斯以前的金絲領帶。

而且,雷古勒斯之前囑咐過在克利切那裏保管好的金掛墜盒也被自己拿走了。

於是艾爾瑞茲更加心虛不安了。

“那個,對不起——”

雷古勒斯似乎有點驚訝,只是似乎,也可能是錯覺,因為他冷漠表情上的變化只有那微微擡起的眼瞼,好像在正視打量著自己的容貌,最後微微蹙眉——那種審視目光讓艾爾想到了布萊克校長的畫像。

雷古勒斯只是看了她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又別開了目光。

“為什麽道歉?”

雷古勒斯平靜地問。

“我,我不小心進去了你的房間,還讓克利切違背了你的命令——我把那枚金掛墜盒轉交給了斯內普教授。”艾爾小心翼翼地說。

“斯內普教授?”

還沒等雷古勒斯發言,她的母親特蕾莎就率先驚訝地叫,暫時打斷這場對話,最後急急忙忙站起來走出車廂外面,不一會兒,特蕾莎也把波特夫婦也領了進來——這下本來擁擠的車廂更狹小了。

斯內普教授怎麽了嗎?

艾爾瑞茲有點奇怪,當自己一提到斯內普教授名字的時候,空氣氛圍就好像發生了點變化:波特夫婦表情很是詭異僵硬,母親特蕾莎更是一臉訝異,其餘的三個人意外都沒什麽反應,一旁靜靜聽著。

艾爾卻更加迷糊了。

不僅僅波特夫婦,居然還有自己的媽媽也認識斯內普教授嗎?

“你剛剛說,斯內普當上了教授?”詹姆·波特拔高了聲音叫道:“而且他居然還是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與斯萊特林院長?居然也加入了鳳凰社?真的假的?那個鼻涕——”

“詹姆!”

“嗷,我知道啦!莉莉。”

“那個斯內普對哈利怎麽樣?”詹姆揉了揉被莉莉揪住的耳朵,繼續對艾爾追問著。

“呃,他對所有學生都很嚴格。”

“哈利沒有被故意針對吧?”

“這個——其實吧,呃……”

怎麽說呢,艾爾瑞茲很是糾結:西弗勒斯·斯內普對誰確實都很嚴格,包括斯萊特林學院的同學們也對他敬畏有加,但是,但是,對斯萊特林的偏袒也都體現在這一份嚴格裏——因為在魔藥課上,除了斯萊特林,其他三個學院都很難從他這裏得到加分。

納威,哈利,艾爾這三個人幾乎是天天成為了被點頭批評的對象。

於是艾爾瑞茲如實把以上情況都告知了眾人——聽後的詹姆已經迫不及待要跳出來揍他一頓了,而特蕾莎和莉莉卻都搖頭無奈嘆氣,特別是莉莉·波特,她的表情最為覆雜,下意識的嘆氣也特別多。

艾爾不太明白,她本來想問更多,可是看上去知情的三個大人都閉口不談了。

“他真的加入了鳳凰社?”

詹姆依然很不可置信,不放棄問:“鄧布利多怎麽想的?他過去可是一名食死徒啊?!還讓他當老師?伏地魔都比他會教書吧?”

“詹姆!”

莉莉又警告了一下。

一提到食死徒和伏地魔的時候,雷古勒斯輕微停頓了一下。

“可是,鄧布利多證明過他的清白?”艾爾很是遲疑,還是公平地說:“的確是很嚴格的老師,但他是最年輕的院長和魔藥大師,成就顯赫,也很有實力,最近還教導哈利學習大腦封閉術切斷與伏地魔的聯系呢。”

雖然學習成果不太樂觀就是了。

詹姆·波特瞬間就不說話了,顯然對斯內普教授故意針對兒子哈利·波特的事實還在心懷介意,但是莉莉·波特呢,她沒發表什麽態度,只是註意到了艾爾話裏的最後一句話重點。

“與伏地魔的聯系?哈利嗎?”

莉莉著急追問。

噢是的,這是艾爾與赫敏討論得出來的結果,鄧布利多校長應該也這麽想:大難不死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的確與伏地魔存在一定聯系,而且每當哈利做夢的時候,他額頭上的閃電傷疤就會痛,做的夢境也很奇怪。

要不就是變成一條蛇,咬傷羅恩的爸爸;要不就是變成伏地魔,假裝在神秘事務司裏抓住了西裏斯·布萊克。

波特夫婦一聽,臉色瞬間慘白。

因為他們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哈利·波特和伏地魔扯上關系。

“那家夥怎麽還沒死?”詹姆不滿叫道:“其實我剛剛就覺得奇怪了,你之前說過,一年級裏哈利打敗過什麽什麽教授腦後的伏地魔?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啊——他已經虛弱到要俯身在教授身上茍活啦?”

“唔,我其實也不太理解。”

艾爾這說的是真心話,在她所知流傳的救世主哈利的故事裏——伏地魔的確死於還是一歲嬰兒哈利·波特的反咒裏,除了這個家戶喻曉的故事之外,她知道的也不多,只清楚這個聞風喪膽的黑魔王的確回來了。

“三強爭霸戰的時候,他覆活了,取了哈利的血。”

車廂裏的所有人都臉色一變,尤其是詹姆和莉莉,他們看起來最為著急,莉莉很是擔憂哈利的情況,而詹姆甚至著急站起來,看起來就像被人踩到了痛腳一樣,開始一邊破口大罵著,一邊又迅速詢問更多。

“他怎麽還能覆活?”

詹姆想的頭都大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絞盡腦汁的時候,給出答案打破這片僵局的人,卻是在一旁從沒開口說話的年輕叔父雷古勒斯。

“魂器,他分裂了靈魂。”

“所以他不會真正的死亡。”

雷古勒斯淡淡地說。

波特夫婦很是驚訝,驚訝跟他們一向不熟悉的小天狼星弟弟雷古勒斯竟然會開口,也包括一旁的陌生男人也睜大了眼睛,沖動站了起來,聲線都變得激動起來。

“所以你才死了?”

“別人都說你是想離開黑魔頭才死的,別人都說你是害怕他才逃跑的——難道你當時是為了打敗黑魔頭才死的嗎?布萊克?”

“你倒是很關註我,埃弗裏。”

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

“哈!你可真是勇敢啊,布萊克。”

“不比為愛情獻身的你,埃弗裏。”

“布萊克!”那個男人咬牙說。

“不過你弄錯了一點,埃弗裏,我只是偷走魂器而已,至於破壞它,那時候我還來不及做到這一點——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雷古勒斯這句話是對艾爾瑞茲說的。

話音剛落,車廂裏的所有人又把視線集中了一臉茫然的艾爾瑞茲身上,她不由得思考一段時間,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原來雷古勒斯才會赴死去黑湖,喝下毒藥,他是為了偷換黑魔頭的金掛墜盒給克利切。

因為那是一個魂器?

所以他才會那樣命令克利切?

“金掛墜盒,給了斯內普對吧?”

雷古勒斯重新把話題又引回到他與艾爾瑞茲的原先被中止的對話裏。

“是,是的。”

“破壞掉了嗎?”

“我,我不知道。”

雷古勒斯意外挑眉,靜靜聽著艾爾瑞茲的磕碰解釋。

“我把它轉交給了斯內普教授——因為鄧布利多教授很信任他,也讓我第一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找他幫忙,呃,但是金掛墜盒的下落與結果,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鄧布利多教授應該有方法能破壞掉它吧?”

雷古勒斯沒再說話了。

白色的車廂裏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所以,這是因為有那個魂器的緣故,伏地魔不會死掉嗎?”特蕾莎試探問著,而雷古勒斯卻輕微點了點頭。

“魂器的創造條件是什麽?”

特蕾莎繼續追問,這時候,艾爾瑞茲才發現她平時活潑的母親已經變成了一臉嚴肅認真的神情,明明她不久之前還認為自己的母親像開朗的格蘭芬多,現在倒像是一位真正好學求知的拉文克勞了。

“謀殺,和一個器皿。”

“殺戮能使靈魂分裂。”

雷古勒斯面無表情說,雖然他還在為特蕾莎詳細解釋更多,但是眼神卻不經意瞅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波特夫婦身上:很顯然,如果救世主哈利·波特與伏地魔有聯系的話,那麽他極有可能是一個魂器。

“不,不可能,哈利。”

莉莉·波特顫抖地說。

“哈利怎麽可能是一個魂器!”詹姆甚至大手一搖,想要擺脫這不切實際的現實猜忌。

“你怎麽能確認哈利是一個魂器呢?雷古勒斯。”特蕾莎問。

“和伏地魔的聯系還不夠嗎?”雷古勒斯慢條斯理地反問:“條件也都具備吧,你們不是都死了嗎,而那個一歲多的嬰兒卻在必死的阿瓦達索命咒下活了下來?”

詹姆和莉莉一言不發。

詹姆和莉莉依然不接受。

“小艾爾,在你看來,哈利有什麽異樣嗎?除了做夢和伏地魔有聯系這點?”

特蕾莎轉過頭來認真問。

艾爾瑞茲仔細回想了一會,開始閉上眼思索:除了哈利經常做夢關於伏地魔,其實倒是也沒什麽特別的——噢,等等,二年級哈利不是經常被大家認為斯萊特林的傳人嗎?伏地魔原先好像也是斯萊特林的吧?

“哈利被分到了斯萊特林?!”

詹姆下意識控制不住音量。

“不不,他當然是格蘭芬多的,只是因為會說蛇佬腔,而且那時候密室又被打開了。”

“所以大家都在猜忌他是不是斯萊特林的傳人,而且我還聽哈利說伏地魔原來也跟他一樣會說蛇佬腔呢。”艾爾慌忙解釋道。

這下詹姆已經被石化了。

“二年級?這又和伏地魔有什麽關系呢?一年級伏地魔不是……被哈利打敗了嗎?”莉莉壓下心裏溢出來的濃濃擔心,故作鎮定問,但她一直緊緊抓住著詹姆的手。

“噢那個啊,哈利曾經得到了裏德爾的日記本——裏德爾就是學生時代的伏地魔?也是斯萊特林學院的,當時好像是他附在日記本上,敦促金妮·韋斯萊打開了密室。”

“日記本,那不會是——”

“那應該也是一個魂器。”

特蕾莎和雷古勒斯同時說道。

“啊?”

車廂裏的眾人都發出來不約而同的疑惑與驚嘆,尤其是艾爾瑞茲。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夢,四年級裏的夢,她夢到了冠冕裏的黑魔頭,夢到黑暗裏的嗅嗅正把一系列寶物藏在口袋裏:拉文克勞的冠冕,金掛墜盒,金杯,戒指——戒指不就是現在威利帶過來的黑寶石戒指嗎?

那個夢果然不是無理荒誕的夢嗎?

那些都是魂器?

那些裏面都有伏地魔的靈魂?

所以自己才會在拉文克勞的冠冕裏夢見伏地魔?所以她摔下樓梯時腦海的聲音其實是伏地魔的靈魂影響了自己?

“魂器不只一個嗎?”

眼尖註意到自己女兒表情微妙變化的特蕾莎·布萊克立刻關心詢問,而車廂裏的其他人也好奇不得了:伏地魔到底做了多少個魂器啊?他怎麽還不死呢?

“冠冕?那個混蛋居然找到羅伊娜·拉文克勞的寶物做成了魂器嗎?!”

身為拉文克勞學院的特蕾莎很是憤憤不平:“你沒事吧?小艾爾,接觸魂器沒被怎麽樣吧?沒有被那臟兮兮的靈魂影響到吧?”

臟兮兮的靈魂?

“沒,應該沒有吧。”艾爾心虛掩飾說,她怎麽可能會說自己被冠冕影響而摔下樓梯的事情——感覺現在完全沒必要提。

“還有其他的魂器嗎?”詹姆問。

“可能還有一個金杯——我記得之前西裏斯偶爾跟我說過,是鄧布利多教授特意安排的任務,他好像在貝拉特裏克斯的古靈閣金庫裏找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至於另外一個……”

“我不太確定那枚戒指是不是魂器。”

一聽到戒指,眾人紛紛把目光放在車廂裏另外一位沈默寡言的女人手裏,正是她在專心研究嗅嗅帶過來的黑寶石戒指。

她就是盧娜的母親。

潘多拉·洛夫古德。

自己好友的已故母親就坐在對面,這是一個怎麽樣的體驗?

她很年輕,看上去估摸二十五歲吧,有一頭金色卷發,膚色蒼白,凹出的眼睛配有標準厚厚鏡片,眉毛更是淩厲往上挑,第一眼就給人留下了睿智又鋒利的感覺,但是耳邊的胡蘿蔔飾品卻又給她增添了幾分風趣。

眼睛,眉毛的感覺很像盧娜呢。

艾爾默默感嘆著。

潘多拉·洛夫古德自從一看見嗅嗅帶過來的黑寶石戒指後,就強烈要求研究它,在眾人紛紛討論魂器的時候,唯獨她調整了一下厚厚眼鏡的位置,細細打量著那枚戒指,還用手指敲敲,同時也用上牙齒檢測它的硬度。

神情嚴肅得就像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打算研究特殊相對論一樣。

“你認為它是魂器嗎?多拉?”

“我認為它是個聖器,蕾莎。”

聖器?

艾爾覺得這個名詞很耳熟。

“聽說過三兄弟的故事嗎?”

潘多拉·洛夫古德面無改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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