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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強烈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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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強烈預感

除了阿不思·鄧布利多,誰還會給她如此心安的情緒支持和安全感呢?

艾爾對自己不停默念著,是的,她應該相信鄧布利多,相信鄧布利多承諾的七月會結束一切,相信霍格沃茨這座城堡會像家一樣守護著每一位愛它的人。

得知貝拉越獄後,得到鄧布利多的保證後,艾爾覺得應當讓學習生活重歸正軌的,但是不知道為何,她卻沒辦法繼續學習下去,心裏老是有一股不踏實的飄忽感覺。

她又想起了那些夢。

夢裏的貝拉依然狂笑著,夢裏小天狼星依舊吶喊著,夢裏朋友們依然痛苦著,最後還是一道綠光終結了她的夢。

艾爾總是有一種強烈而不能被忽略的預感,越來越近,仿佛隨時都會發生一樣,她感覺自己的朋友下一刻都會離她而去。

雖然這預感很沒道理,但是這讓她想把多餘的時間花在和朋友一起。

她最好的朋友們。

納威,漢娜,盧娜,赫敏。

艾爾繼續和納威共同努力練習防禦術,心照不宣,兩人都在沈默裏無聲相互扶持,相互進步,有一次,她向納威第一次開口提及了自己的母親,而納威也把媽媽艾麗斯的吹寶超級泡泡糖紙給了她一張。

“艾爾,我們一起加油吧。”

納威對碰了下拳。

她繼續陪漢娜一起睡前聊天,離身邊最近的漢娜自然註意到了她的異樣,所以在每次睡不著的晚上裏,艾爾開始談自己對母親特蕾莎的印象和感受,而漢娜也在一直認真傾聽她這些從未提起過的心事。

“我一直等著你說呢!艾爾!”

漢娜抱住了她。

她繼續和盧娜看星星,一起觀察黑夜來完成費倫澤教授的作業,一起艱難地抽時間去禁林看夜騏,一起制作能夠怒吼的獅子帽為格蘭芬多找球手金妮·韋斯萊加油,因為哈利被烏姆裏奇禁止參加魁地奇比賽了。

“我想試試驅趕你的騷擾虻。”

盧娜一直揉她的頭。

她繼續陪赫敏寫論文學習,萬能的赫敏又自主教會了她一些高深咒語,幾乎沒有什麽是她不會的,艾爾也經常詢問一些關於預言占蔔的看法——雖然赫敏不喜歡占蔔,但是她的客觀見解能指點迷津。

“以後有什麽還可以問我噢!”

赫敏緊緊拉著她的手。

多虧了朋友們,艾爾暫時能放下貝拉特裏克斯的報紙了,把重心放在朋友身上,而不是一整天都直楞楞盯著她那堂姑邪惡又瘋狂的黑白通緝照片。

但自己還是隱隱約約感到不踏實。

是什麽呢?這種不安?

果然還是烏姆裏奇的緣故嗎?

最近的霍格沃茨遭受的風波實在是太多了,幾乎沒有哪一天是不雞飛狗跳的——比如被解雇的特裏勞妮,新來的占蔔老師費倫澤,鄧布利多校長的離開,就業咨詢,以及迫在眼前的O.w.Ls考試。

太多事情了,一個一個講吧。

首先是西比爾·特裏勞妮的離開。

這個要從《第二十三號教育令》開始講,從烏姆裏奇成為霍格沃茨教育新調查官的時候,艾爾知道她看不好的老師有兩位,一是保護神奇生物課的魯伯·海格,二是占蔔課的西比爾·特裏勞妮。

前者是因為烏姆裏奇不喜歡海格的混血巨人身份,後者呢,艾爾猜想烏姆裏奇可能不喜歡特裏勞妮課堂上如同教課內容一樣飄渺的爐火香氣,這份昏昏欲睡的氣味蓋過了她粉紅色開襟毛衣上的嗆鼻香水。

占蔔這堂課很玄幻。

正如特裏勞妮本人。

艾爾當然相信特裏勞妮教授有預言的本事,也能明白星相,夢境,茶葉,水晶球等各種無數占蔔原理,但她就是不確定哪個是預言哪個是胡話——就好像自己分不清哪個是夢哪個是未來一樣。

看上去很離奇的占蔔預言,實際上它給出的選項只有兩個:信與不信。

拿二分之一的概率統計來說,一半人相信西比爾·特裏勞妮,一半的人不相信,比如聰明的赫敏與嚴謹的麥格教授。

客觀理智的赫敏到現在為止還是認為特裏勞妮教授只是個會吹牛皮的騙子,公正的麥格教授也認為占蔔課不太靠譜。

三年級的時候,納威曾經打碎過茶杯,雖然特裏勞妮教授提前預言到了,但赫敏卻會反駁,說特裏勞妮這是把心理暗示加上了本就緊張的納威身上,認為這個老騙子很會洞察人心——所謂的預言真相也不過是看誰會遵守這個心理暗示而已。

關於哈利和艾爾不詳的黑狗茶葉跡象,特裏勞妮教授也信誓旦旦尖叫說他們都會死,而麥格教授卻堅定地說他們絕對不會死,篤定預言只是無稽之談。

預言,有人相信就是預言。

沒人相信,就是一堆胡話。

因此,西比爾·特裏勞妮多次處於一個很糾結矛盾的狀況,如果沒人相信,就只有哄堂大笑的學生們和嗤之以鼻的烏姆裏奇調查官;如果有人相信,哈利就不會陷入糾結,艾爾也不會那麽認真寫一長篇關於星星的論文。

再加上特裏勞妮的性子一如既往誇張,故作玄虛的語氣的確很像赫敏所說的老騙子,不痛不癢的占蔔說準可準,說不準也不準。

就看誰會願意相信就是了。

烏姆裏奇顯然就不信。

要不然的話,馬人費倫澤就不會成為新占蔔課的教師了——其實烏姆裏奇更討厭他,比特裏勞妮和海格還要討厭幾分,海格好歹是混血巨人,可費倫澤就是純純粹粹的馬人,一個半人類,這可把烏姆裏奇給氣炸了。

換了新老師費倫澤後,占蔔課好像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艾爾和漢娜倒是不用再提前時間出發去北塔樓了,而是去一樓的十一號教室,結果她們一進去,就看見了滿地的苔蘚與繁茂的樹葉,斑駁斜斜的日光照亮了這個林間空地。

看著這別有洞天的一番景象,艾爾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感嘆著——前腳有特裏勞妮教授滿是看不透濃霧的教室,後腳有費倫澤教授曠闊綠地的教室,無論哪種,都好像把占蔔課提升到了一個無人超越的境界。

在費倫澤教授的課上。

占蔔仍然是高深莫測。

艾爾默默觀察著那位新教授,發現費倫澤教授身上的氛圍和神經質質的特裏勞妮教授完全不一樣,他是一個馬人,上半部分是人,下半部分是非常強健有力的馬身,講課時經常甩那根長長的銀色尾巴。

平和,平靜。

艾爾很喜歡費倫澤教授的語氣。

費倫澤教授的內容是關於馬人客觀,公允的占蔔見解:觀察天空,觀察星星,留心那些災難變故的重要動向。

為了遵循新教授的指示,艾爾和漢娜躺了下來,她們的背後緊貼著地上柔軟細膩的苔蘚,鼻尖彌漫著清清草香,而眼前卻是漫天繁星,這無比新鮮的五感換來了所有同學的連連讚嘆聲和倒吸口氣。

艾爾看見有一顆星星黯淡了下去。

費倫澤教授的指導觀念和特裏勞妮教授的不太一樣,他認為西比爾·特裏勞妮受到了人類缺陷的局限和束縛,認為她的教學不是占蔔而是算命,只是胡說八道,自吹自擂來預測生活裏微不足道的意外事故。

如果形容特裏勞妮教授是‘微觀’占蔔,那麽費倫澤教授便是‘宏觀’占蔔。

費倫澤教授認為人類的預言無足輕重,是無關要緊的傷痛,和廣闊的宇宙相比它就像只渺小無比的蜉蝣。

朝朝暮暮,日日月月,短暫的生命依然不影響宇宙的龐大。

占蔔,真的是很有趣的學問啊。

艾爾靜靜看著天空繁星:那裏有明媚閃耀而能帶來戰爭的火星,有和厄運纏身糾結的土星,剛剛一閃而過的彗星的幸運漂亮綠色彗尾,以及第一眼就看到的那顆越來越暗淡而隱去黑夜的無名星星。

奇怪,為什麽——

她還是感到不安呢?

………

不安感或許是對的。

烏姆裏奇成為了霍格沃茨的代任校長。

艾爾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份突如其來的覆雜心情,沮喪又煩悶,是該生氣烏姆裏奇不合理又粗暴的《二十五號教育令》——

還是怪瑪麗埃塔·艾克莫的告密?

瑪麗埃塔·艾克莫是拉文克勞秋·張的朋友,聽盧娜說,她的母親艾克莫夫人是魔法交通司飛路網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還幫烏姆裏奇監督霍格沃茨裏所有一個壁爐。

所有人沒想到,瑪麗埃塔會告密。

有一天,大家本來好好地在八樓有求必應屋裏練習黑魔法防禦術,結果剛順利練習完呼神護衛後,家養小精靈多比的突然出現打斷了D.A的秘密集會。

艾爾看著不停撞墻的多比,久違想起了格裏莫廣場的克利切。

多比說,烏姆裏奇來了。

本來安靜聽小精靈哭聲的有求必應屋卻更加安靜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呆若木雞,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最後還是哈利立即出聲提醒讓大家快跑。

梅林至上,所有人的腦海裏都不約而同想到了烏姆裏奇的《二十五號教育令》——撲騰一聲,所有人紛紛亂作一團,蜂擁而至,都朝有求必應屋的門口跑去,烏姆裏奇來了的話肯定沒什麽好事發生。

D.A秘密集會。

本來就是違規的。

艾爾拉著漢娜一起急忙朝樓下跑去,她們想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去,厄尼,賈斯汀和蘇珊緊緊跟在她們身後躲開費爾奇的追捕,其餘人則因為是不同的學院而散開了。

聽說烏姆裏奇抓到了哈利,把他揪到了校長辦公室裏。

在那個兵荒馬亂的一天裏,D.A秘密集會被烏姆裏奇發現了,霍格沃茨再次被魔法部攪得翻天覆地——康奈利·福吉就像有備而來似的,居然憑借《二十五號教育令》落實了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去阿茲卡班的罪名。

僅僅是因為’鄧布利多軍‘這個名字。

Dumbledore's Army

梅林的襪子啊,沒想到康奈利·福吉真的會荒謬絕倫地認為鄧布利多想要建立一支軍隊來對抗魔法部,他太愚蠢了,恐懼讓他不再理智,一心認為鄧布利多想要推翻他的政權。

這讓艾爾感到難以置信,也讓赫敏成為格蘭傑部長的決心更強了。

康奈利真的還沒意識到敵人是誰嗎?他居然還不肯相信伏地魔的回來嗎?

艾爾越來越難受,越來越生氣失望,她氣的是魔法部的不作為,失望的是康奈利·福吉,為什麽魔法部偏偏不去追捕那些逃亡的食死徒們?而是要把鄧布利多關進那個滿是攝魂怪而被大海隔絕於世的阿茲卡班?

還好,還好,他們偉大的霍格沃茨校長是不可能會乖乖束手就縛的——他走了,鄧布利多走了,艾爾聽哈利說,他們的霍格沃茨校長和鳳凰福克斯一起變成了耀眼火焰,非常帥氣地從福吉眼皮子下原地消失。

唉,那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

眨眼閉眼間,霍格沃茨甚至換了一個天。

艾爾沒想到,上次的喝茶見面,居然會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鄧布利多。

阿不思·鄧布利多就那樣走了,魔法部新鮮出爐的《二十八號教育令》成功讓烏姆裏奇成為了霍格沃茨的代理校長——當然,大家是不可能會承認這位‘代理校長’的,所有人都對烏姆裏奇愈發愈厭惡。

所有人都沒把烏姆裏奇當成一回事。

比如厄尼和賈斯汀,他們堅定地認為鄧布利多一定會回來,而漢娜在一旁得意補充說校長辦公室被自動封上了,烏姆裏奇現在想進也進不去。

比如弗雷德和喬治,他們甚至在霍格沃茨裏點燃了整整一箱魔法煙火,讓一條渾身滿是金綠色火花的龍在學校裏飛來飛去,閃耀的銀星尾巴把烏姆裏奇發布的教育令狠狠破壞了一般。

再比如教授們,他們跟一點也不在意似的,放任那條巨大的韋斯萊煙花火龍不停地在霍格沃茨裏游蕩著,麥格教授就在旁邊嘲諷看著烏姆裏奇清理煙火,弗利維教授還大大誇獎韋斯萊雙子的才華出眾的魔咒組合。

在那一天,耀眼無比的煙花充斥了整個霍格沃茨上空,劈裏啪啦響了好一陣子。

沒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第一天。

霍格沃茨最後以一身被煙火熏黑、烏七八糟、衣冠不整、滿臉是汗、步覆蹣跚的多洛雷斯·烏姆裏奇劃下了一筆濃厚色彩的句號。

只是,艾爾有點於心不安。

鄧布利多走後,那股預感越來越強了。

因為除了阿不思·鄧布利多,沒有人會給她如此心安的情緒支持和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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