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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無頭緒的漢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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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無頭緒的漢娜

漢娜·艾博的一天是身心疲憊的。

步入五年級後,日常作息時間開始不規律起來,第一個主要原因是重要的O.w.Ls考試,第二個次要原因是校服袍子上面的級長徽章,而第三個就是外界不可控因素——

新教授新調查官烏姆裏奇幾乎沒有一天不折騰她們的學習。

這讓漢娜越來越焦慮愁悶。

準備O.w.Ls的時間是緊迫的,級長巡回工作是必要且忙碌的,但唯獨烏姆裏奇是非必要的——漢娜特別特別強調這一點。

短短一個月,霍格沃茨天翻地覆。

才一個月,每個學院布告欄的四個教育令就如同雨後春筍般憑空出現,而今天最新的《二十五號教育令》呢——更是打破了漢娜決心自學黑魔法防禦術課的希望,只能靠著她的朋友艾爾瑞茲來維持動力。

“怎麽辦!艾爾!”

“別擔心,漢娜。”

她的朋友平靜的聲音令人安心。

漢娜哭喪著臉,她在艾爾瑞茲的加油打氣下重新擡頭振作起來,然後和厄尼一起去協助規範學生行為,最後就像被抽幹靈魂的蒼白茄子一樣蔫巴巴地回到宿舍,倒頭睡覺,再也不想醒過來。

早上,她會被艾爾瑞茲搖晃叫醒,然後一起去禮堂吃早餐,她會一邊監督艾爾有沒有好好吃飯,一邊給迷路的新生帶隊指路。

上午,她和艾爾瑞茲一起結伴上課,熬魔藥,練習魔咒,寫學術論文;下午,她會和艾爾瑞茲一起相互提神,試圖不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裏打瞌睡。

對於一些小獾購買了大量逃課速效糖的情況,身為級長的漢娜·艾博與厄尼·麥克米蘭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睜眼的話他們會公平扣五分,閉眼的話他們裝作不知情——前提是這件事發生在烏姆裏奇課堂的話。

好煩啊,那只粉色癩蛤蟆。

哦,就算是級長,漢娜和厄尼也不會每次都對烏姆裏奇畢恭畢敬,他們只是走個形式,因為烏姆裏奇是最先根本沒想過要尊重學生和教授,根本不為學生的學習重心著想。

他們又憑什麽聽對方的話呢?

所以漢娜和厄尼還是會參加哈利與赫敏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外小組——他們更加堅定了這個決心,這是他們對烏姆裏奇權威之下表達的一種反叛。

黑魔法防禦術課外小組就這麽在烏姆裏奇的眼皮子底下成立了。

統稱為D.A,防禦協會。

Defense Association

也可以是鄧布利多軍。

Dumbledore's Army

這名字的雙關語很妙對吧,是格蘭芬多四年級金妮·韋斯萊的絕妙想法,她提議的時候得到了眾人的舉手首肯。

對了,由於每個人是不同的學院,不同的年級,所以時間可能沒方法好好安排在一起,為了解決這一情況,聰明的赫敏為每個人都發放了一枚可以變化硬幣編號的金加隆。

如果臨時改變集會時間的話,他們可以從硬幣邊緣變化的數字得知信息——真的是很厲害的變化咒,那可是N.E.w.Ts水平的魔咒!

漢娜·艾博真心覺得,能夠認識赫敏真的太好了,她的學習也得到了赫敏的許多幫助。

接下來,在每個星期的空閑時段裏,級長巡邏完後,漢娜和厄尼便會早早來到八樓的有求必應屋——D.A就在這裏進行活動,很方便的地點,真沒想到霍格沃茨學校裏居然會有這麽神奇的地方。

這五年的霍格沃茨都白呆了,以前根本沒有發現這麽方便的屋子!

“哈利!你竟然知道這個地方!”

“噢,厄尼,這是艾爾瑞茲找的。”

艾爾?

漢娜一楞,本想繼續問下去,但是厄尼和哈利已經開始練習繳械咒了,她也只好暫時把這份困惑放在心裏的第一序列。

再等等,等有機會問問艾爾吧。

除了D.A的有求必應屋活動外,餘下空閑時間裏,漢娜會和艾爾一起去圖書館裏寫作業。

不像忙得不可開交的漢娜·艾博,艾爾瑞茲似乎多了一分從容,明明她們的作業都一樣多,但是艾爾會讓漢娜放下那過於著急的步伐,平靜下來,一點一點完成每一天的基本目標,不緊不慢的踏實感。

這方法令人安心舒緩不少。

人生就像是一條路,所有人都建議你快點趕路,所有人都默默加快了腳步來抵達羅馬終點,生怕自己會落下,生怕自己走不完,但是速度的加快也會加重對身心的負擔與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艾爾會叫漢娜跑慢點。

漢娜就會停下跟艾爾一起走。

多虧了她的朋友,漢娜的焦慮不安已經大大緩解了許多。

“艾爾!你看我的論文可以嗎?”

“這個切入方向不錯哦,漢娜。”

在格拉普蘭教授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上,漢娜會把手裏的護樹羅鍋草圖給艾爾指點,會把先列好的論文大綱給艾爾看,得到朋友的點頭肯定後,她才有自信繼續獨立完成作業。

“艾爾艾爾!你的魔藥!”

“顏色不太對嗎?漢娜?”

在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上,漢娜會幫助艾爾盡可能避免被斯內普教授處處挑刺,在一旁會提醒她魔藥熬制的時間與顏色,呼,還好,目前斯內普教授沒有轉過身來扣分——他正批評高爾與克拉布的糟糕魔藥。

“艾爾!救命!”

“等等!我去叫納威!”

在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上,由於一個小小失誤,漢娜向艾爾求助來拯救她手裏快要枯萎的草藥作業,然後艾爾與納威一起手忙腳亂的,三個人才勉強保住這株贏弱草藥岌岌可危的性命。

“漢娜,你看看我寫對了嗎?”

“你也幫忙看看我的!艾爾!”

等作業終於按時完成後,她們就獲得了一個可以放松休息下來的閑暇時光,最終一起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繼續自學黑魔法防禦術——現在的漢娜的呼神護衛已經有了一個白茫茫的迷霧。

“做的真棒,漢娜。”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艾爾瑞茲鼓勵拍了拍她的後背。

等呼神護衛從一丁點星光好不容易成長到一大片雲霧的時候,雖然還沒有博恩斯所說的實體,但是漢娜已經沒那麽焦慮她的O.w.Ls考試了,她一定會通過的,她沒有理由不去信任她的朋友艾爾瑞茲。

練習完後,她的朋友還會主動播放讓人輕松的黑膠唱片,然後去一趟廚房,回來還帶巧克力蛋糕與黃油啤酒來補充體力。

漢娜覺得這做法很像盧平教授。

“親愛的艾博小姐,很遺憾我不能為你增添赫奇帕奇五十分,不知這美味的巧克力蛋糕還符合你的心意?”

“噢——多謝文森特教授的指導!”

漢娜咯咯笑了,毫不掩飾她的真心誇獎與讚美,她認為艾爾的黑魔法防禦術實踐能力很不錯,和哈利不相上下,也許在暑假裏和盧平教授練習了許多吧——漢娜猜的。

然而艾爾瑞茲只是不好意思抓抓臉,繼續給她鞏固呼神護衛的知識要點和手勢發音。

她的朋友還是一樣平靜笑笑。

“………”

有時候,漢娜也說不清這份平靜。

在開學回來的一個月裏,漢娜·艾博一直覺得艾爾瑞茲·文森特的變化很大,雖然遺傳了她父親英雄小天狼星五分的容貌,但她總覺得,應該是越來越貼切阿茲卡班的囚徒小天狼星才對。

艾爾瑞茲的平靜笑容裏有曾經囚徒眼裏暗湧的情緒,只是沒有小天狼星通緝照片上的瘋瘋癲癲大笑而已。

要不是火車上厄尼脫口而出的那一句‘布萊克’,漢娜也不會往深處想到這一點。

哦對了,還有《唱唱反調》的哈利采訪,這也是一個很值得註意的點——

漢娜也跟其他人一樣受到預言家日報的輿論影響,對哈利與神秘人覆活回來的事實也一樣半信半疑的態度想法。

可是艾爾瑞茲卻不同。

“天吶!艾爾,你看看!”

“我沒想到哈利居然遭受了這麽多,原來決賽迷宮裏發生了這麽多啊,我們都不知道——”

從盧娜手裏買到唱唱反調的漢娜立刻興奮分享給她的朋友。

可是她的朋友一言不發。

她的朋友從來沒認真翻看過那本唱唱反調,不如說只看了一眼就放床頭櫃裏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漢娜不確定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是絲毫不在意哈利和神秘人了嗎?還是說就像赫敏猜想的那樣早就知曉?

赫敏曾經跟她私下談論過這一點。

赫敏堅定地說,她們的朋友變了。

哪裏變了呢?漢娜想。

每天早上她都會被艾爾叫醒,她的朋友沒有像往日那樣喜歡賴床,比自己醒的還早,眼底下都是烏青;她的朋友話越來越少了,雖然每次都是有問必應。

她的朋友最近都只埋頭學習。

學習,學習,還是學習。

漢娜·艾博恍然若失,看向對面安靜學習的艾爾瑞茲,只有一股彌漫開來的茫然感——她們經常一起來圖書館自學,有的時候,艾爾還會找那位隨機飄蕩的拉文克勞塔樓幽靈尋求幫忙與解惑。

可是啊,可是啊——

格雷女士一向出名的不愛搭理人。

漢娜·艾博不明白為什麽本來高傲的幽靈會耐心為艾爾解答,不明白艾爾笑容裏的平靜與游離感,不明白艾爾為什麽不像一年級二年級那樣了,什麽也沒說,不知不覺無形之中變成了一個越來越遙遠的陌生存在。

就好像變成了一面平靜的湖泊,來掩蓋裏面翻滾不止的無盡海水。

“漢娜?”

“啊,啊,我不小心神游了。”

漢娜剛剛心中想的無數問題,到了嘴邊,結果一個也說不出來。

艾爾是什麽時候和格雷女士有交際的呢?什麽時候發現了有求必應屋的呢?為什麽她不願意說暑假的事情?也不關心哈利和神秘人的時事新聞?

艾爾瑞茲的變化太多了。

漢娜跟不上。

漢娜不希望是由她們來質問艾爾瑞茲,不希望看見對方的沈默和淡淡悲傷,也不希望問出口後會看見還是一樣的平靜笑容,更不希望聽見勉勉強強的一句‘我什麽事也沒有’。

漢娜無比希望艾爾能主動說出來。

但是她又很清楚艾爾不會說出來。

所有現在,漢娜暫時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試圖通過聊天來讓艾爾瑞茲打開心扉,漢娜只是希望能為她的朋友分擔一些壓力和沒有說出口的秘密,希望艾爾能對她說點什麽。

“你和格雷女士關系很好嗎?我以為她一般都不怎麽親近人呢?”

“其實也不算很好吧?我幫過她一個忙,所以她偶然幫我解答。”

她的朋友沒有擡起頭,埋頭繼續寫特裏勞妮的占蔔論文。

“你怎麽知道有求必應屋的呀?”

“因為斯內普教授的義務勞動。”

她的朋友只是沾了一點墨水,然後拿了一張新羊皮卷紙。

“暑假過的還好嗎?住在哪啊?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消瘦呢?”

“雞飛狗跳?很多時候我沒睡好——我住在小天狼星的房子裏,韋斯萊一家也住進來了,你也知道的,格蘭芬多總是很熱鬧。”

她的朋友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就像風一樣輕飄飄說完了。

“艾爾……你怎麽看待神秘人?”

“………一個可怕的人,漢娜。”

她的朋友只是頓了頓羽毛筆而已,幾秒後又繼續動筆寫。

漢娜·艾博覺得有點失望,有點難過,生氣艾爾整個暑假都沒跟她通信,不滿艾爾回來後什麽事情都沒有分享給她,但這個行為無疑換來了她更多的好奇,悲傷,和無法直接問出口的理解和包容。

她的朋友很像一片平靜的湖泊,明明她在打水漂,明明她想要看到宛如藍色天空的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漂亮的漣漪。

可湖面還是一樣的平靜。

那些問題,那些疑惑,跟石頭一樣的下場,都漸漸沈入那看不見的深深湖底裏——漢娜·艾博並沒有看到她想要的漣漪,沒有回應的水花飛濺,沒有起風起浪的湖面,只有恍然若失的一片平靜。

“艾爾,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漢娜。”

她的朋友就像湖一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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