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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入內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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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入內的房間

艾爾瑞茲靜靜坐在餐桌上,一言不發,她只是機械性地重覆動作,拿起刀叉吃著莫麗精心準備的晚餐——這裏有一大壺黃油啤酒,熱乎乎的燉菜,還有冒著香氣剛出爐的小麥面包。

她切下一塊面包,塗上果醬,她夾起一片生菜培根,一個三明治就誕生了。

她有一個習慣,喜歡慢條斯理的小口吃,她總會從面包邊開始,一邊小口咀嚼一邊看著眼前悠閑自在的一切,把對食物的註意力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不像安靜的艾爾瑞茲,旁人幾乎是把格蘭芬多的熱情揮發的淋漓盡致,讓這空前絕後的喧囂熱鬧充斥了這棟死氣陰沈的布萊克宅子。

“唐克斯!唐克斯!變一個!”

她側目,看到旁邊呼聲的金妮與赫敏,她們正與朵拉表姐一塊哄堂大笑,她看見年輕的傲羅故作矜持摸臉。

就跟變戲法似的——為了應允女孩們的要求,尼法朵拉·唐克斯輕而易舉地改變了她的美麗桃心容貌。

“弗雷德!喬治!”

“我都跟你們說了多少次!別老是隨隨便便用魔法——”

她偏頭,看到了遠處挨罵的雙胞胎——因為剛才差點鬧出一個烏龍,莫麗·韋斯萊正氣在頭上,火紅頭發好像更為鮮艷了。

好脾氣的亞瑟一直在後面不停相勸著,沒有被牽連的羅恩則在一邊偷著樂。

“哈利,噓,過來。”

她再一次轉移視線,毫不意外看到了小天狼星與哈利,他們似乎在低頭說些什麽悄悄話,哈利一直掩蓋不住臉上的好奇,小天狼星則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兩人頭壓的更低了,艾爾瑞茲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她忍不住看向門口,自己的兩位黑魔法教授正在那裏交談,盧平正慢悠悠享受著黃油啤酒,穆迪教授的藍色假眼一直不安分的骨碌轉動,可能在討論下一學年的黑魔法防禦科老師吧?

真的,好熱鬧啊。

過了許久,這個安靜的女孩才重新看回她手裏的食物——冒著熱氣的培根三明治還剩下一半。

冷了就不好吃了,等會她還要去準備比克和斯塔的晚飯呢。

得快點吃完,艾爾想。

她重新拿起刀叉,銀色的金屬在餐盤上發出恰到好處的摩擦聲音,完全不會打攪到廚房火熱朝天的氣氛。

快吃完前,艾爾當然也沒忘記抽手拿一小塊生菜和面包,低頭餵給在衣服口袋裏探出頭的小家夥——嗅嗅正好伸出爪子,精確抓住後,便開始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

“好吃嗎?威利?”

嗅嗅乖巧地舉起了它的生菜葉子,使勁上下搖動來表達它的喜歡,對於這一舉動,艾爾理所當然的明白了它的意思。

噢對了,威利是給嗅嗅起的名字。

因為比克和斯塔都有名字,所以它也想要一個,並且對此滿意驕傲的揮舞爪子。

念多次就上口了。

威利這個名字很適合它。

這個小家夥總是很敏捷,抓也抓不到,經常會逃跑的無影無蹤,是一個令人頭疼擔心的小麻煩精——上次她把斯內普教授的秤砣還過去的時候,可是挨受了不少的陰陽怪氣。

“多吃點哦,威利。”

艾爾笑吟吟的撓它變得滾圓的肚皮,威利真的越來越重了,每次帶上它就像是背了一本又重又大的牛津詞典,也不知道在布萊克宅子裏又搜刮了什麽東西。

聽小天狼星說,他祖父的高腳銀杯和祖傳徽章都莫名不翼而飛了。

“你那個嗅嗅可真賊!”

小天狼星毫不掩飾誇張地說,“我還以為是克利切幹的。”

她無奈的笑笑,伸出手,可無論怎麽撓肚皮,這個死性不改的小家夥一直嚴守著它的寶貝贓物,最後還是討巧撒嬌幾聲,又躲到口袋深處去了,心虛到只用屁股面對著她。

“威利!你呀——”

“我說了不能偷!”

艾爾只能無奈的戳它屁股。

還好小天狼星不會在意這點事情,放聲大笑說盡管統統拿去。

正好,晚飯也吃完了。

艾爾瑞茲開始收拾碗筷,也順帶洗了幹凈了,然後拿上一桶沈沈的死耗子上樓去,非常自覺又懂事的行為——莫麗為此露出了非常慈祥感動的笑容。

“噢親愛的!謝謝你!”

莫麗的懷抱還是一樣令人窒息。

艾爾踏上樓梯,離開那處熱鬧非凡的廚房,耳邊一下子就清靜下來,只有木板嘎吱聲和窗簾被吹動的細小風聲。

比克和斯塔一定等不及了吧。

她推開門扉,進去祖母沃爾布加的房間——毫不意外迎來斯塔迫不及待的撲騰翅膀,巴克比克更是興奮的抖擻翅膀,清悅的叫聲回蕩在這個擁擠的房間裏。

她放下鐵桶,往高處丟出兩只耗子。

其中一只比克仰頭迅速咬住了它,幾下就吞下去了,另一只斯塔則叼住了它,飛到窗口去慢慢品嘗了。

沒多久,鐵桶很快就見底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又是不滿地叫了幾聲,巴克比克的食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而且老鼠也不太能滿足它的胃口,它最愛的食物其實還是雪貂。

“我去問問海格,看看能不能給你弄來雪貂吃。”

艾爾溺愛摸了摸巴克比克的頭,答應會給它帶來心心念念的雪貂。

等一幹二凈消滅完所有的耗子後,斯塔已經在窗檐那邊縮頭休息了,正咕嚕咕嚕的順理羽毛,比克也順勢趴坐下來,響亮的打完一飽嗝後,閉目去歇息了——吃完晚飯總歸是要困的。

艾爾小心翼翼地走出門,盡可能不打擾它們的休息。

可是還沒下樓梯,她突然想起了還在自己口袋裏的嗅嗅,於是停下了腳步。

有點不對勁,威利一直沒有動靜。

她連忙伸手去摸衣領口袋,卻只摸到了空空如也的空氣。

威利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感到納悶,難怪剛才就覺得身體一身輕,連忙回頭開門看了一眼房間,可屋子裏只有安然休憩的比克和斯塔,唯獨沒有威利的小小身影——它又去哪了?

“嘎吱——”

這時,一直作響的門突然打開,尖銳的木頭摩擦聲讓艾爾瑞茲回過頭來,她看向聲音的來源,立刻註意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那裏本來一直緊閉的門不知道為什麽卻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威利?”

她試探叫了一聲。

可只有門的嘎吱聲在回應。

艾爾小心伸手,打開房門,想要尋找溜走的調皮嗅嗅,可是還沒開始尋找,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墻上的剪貼報紙,密密麻麻的擁擠,與綠色的緞面墻紙一起瞬間全部映入眼簾。

“這到底是…”

艾爾瑞茲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慌亂後退,急忙回頭去看向黑色木門上的名牌,她現在迫切想要知道這個房間的主人到底是誰。

因為久遠的時間,黑色門扉上面的銀箔已經有點脫落了,但名字依稀可見——上面的牌子還在警告著後人的來訪。

未經本人明示允許禁止入內。

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

這是她叔父雷古勒斯的房間。

艾爾本來沒打算進去的,第一,是因為小天狼星對他避而不談;第二,他的房門前掛有一個小牌子,上面已經明明白白的寫了原主人的意願,誰都不會貿然進去的。

要不是威利到處亂跑,她也不會推開雷古勒斯的房間。

現在,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茫然看著房間裏布滿大大小小剪報的綠色綢緞墻面,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用心剪裁的報紙——這好似刺痛了瞳孔一下,自己不得不吞口水來消化眼前的事實和真相。

雷古勒斯已經崇拜伏地魔很久了。

顯而易見,她的叔父是一名食死徒,房間的裝橫布置也說明了這一點事實——高貴的斯萊特林格調,用法語寫的純血至上名言。

和墻上數也數不清的伏地魔剪報。

仿佛魔怔,艾爾忍不住走進去,拿起了一張掉落在地板上的舊報紙,抖落灰塵後才看清上面黑魔王的容貌——陰沈可怕,和之前夢到的冠冕裏德爾幾乎沒什麽區別。

卻不像現在,鼻子都沒了。

過了許久,她才終於肯放下手中的報紙,繼續環顧四周的標題和文章。

純血、強大、征服。

一個個粗體字眼緊接蹦入她的視野裏。

好像畢業沒多久後,雷古勒斯就一直在追隨著黑魔王伏地魔的腳步。

也跟堂姑貝拉特裏克斯一樣,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臭名昭著的食死徒。

後來……沒有後來了。

雷古勒斯不知所蹤。

在布萊克家宅的魔法掛毯上,上面的金線名字早已變得暗淡無光,連死亡時間清清楚楚——她的叔父英年早逝,才二十出頭,就無緣無故地死去,屍首在哪裏都不清楚。

小天狼星沒心思去尋找,也不屑去找。

只有沃爾布加和克利切才會偶然提一句雷古勒斯的名字。

“威利,別藏了,快出來!”

艾爾瑞茲不想再多呆在她叔父房間裏一分一秒了,這裏的慘淡氣氛有點令人發慌,而且現在她可不想看見有關於伏地魔的任何一切,一旦看見,心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不安與害怕又要浮現上來。

她討厭伏地魔帶給自己的莫名恐懼。

“威利?威利!”

“…嗅嗅飛來!”

無奈之舉,艾爾只好念了句飛來咒,然後在一頓啪嗒嘎吱的聲音下,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從床腳下飛出來的嗅嗅——

這個小家夥甚至緊緊握著一截嵌了金線的綠色領帶,上面繡著R.A.B的字眼。

“威利,不能拿別人的東西!”

艾爾幾乎是一瞬認出領帶上的字母縮寫,忍不住皺眉——哪怕她的叔父早已逝去,哪怕他曾是一名食死徒,死人的東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不能隨隨便便動的。

這可不好。

可憐的嗅嗅,它只能眼睜睜看著一件又一件價值不菲的寶物從口袋裏掉落出來,然後嘩啦一下子全倒傾在地板上。

“那是雷古勒斯少爺的東西!”

還沒等艾爾動手整理,背後突然出現的沙啞聲音可嚇了她一激靈——噢,原來是克利切,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此時此刻,家養小精靈正在怒目圓睜的盯著她手裏的嗅嗅。

“是小偷!是小偷!”

“偷了雷古勒斯少爺的東西!”

克利切嘶啞的喊,還氣急敗壞的連連跺腳,艾爾第一次看見這樣激動的家養小精靈——

是因為這個緣故嗎?難怪克利切總是跟著她?它其實是一直跟著自己口袋裏的威利?

“我很抱歉,克利切。”

和小天狼星相比,艾爾的態度其實要好很多,可是克利切並沒有把她的道歉聽進去。

它太陰晴不定了,一會對這句話感到厭惡不快,一會生氣盯著嗅嗅,一會哭著鼻子連連磕頭。

“小偷!小偷!”

克利切的聲音越來越難聽。

家養小精靈幾乎是碎步沖了過來,沒有彎腰鞠躬,它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蒼老粗糙的大手緊緊護住地板上布萊克家族祖傳的寶物。最後用紅腫而不像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心裏的嗅嗅。

“…你還有東西嗎?威利?”

艾爾不可思議看向手心的嗅嗅,卻只看到一個心虛的屁股。

好吧,她翻過來,一手提著嗅嗅的頸背後皮,另一手則開始撓撓它的肚皮起來,結果掏出一捧擦得發亮的高腳銀杯,幾枚老舊的銀制徽章。

以及一個打不開的金掛墜盒。

當拿出金掛墜盒的同時,克利切立即發出了尖銳難聽的叫聲,那聲音尖的讓耳朵一陣陣難受。

艾爾實在顧不上很是眼熟的掛墜盒了,為了堵住家養小精靈的尖叫,於是連忙把掛墜盒放在它手心裏。

“我很抱歉,克利切。”

雖然這是艾爾的第二次道歉,可是家養小精靈的態度卻不覆從前,跟翻一百八十度彎似的,一直在不停磕頭,淚流鼻涕,本來就薄的皮膚都快要撞出血和淤青了。

“克利切?”

家養小精靈終於停下了它的自殘行為,然後把那些物歸原主的寶物都緊緊擁護在懷。

尤其是打不開的金掛墜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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