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短暫落幕

關燈
短暫落幕

說個題外話,家族遺傳的發色,其實也是一種辨識找人的方法。

比如馬爾福一家。

艾爾瑞茲還記得他們的相貌與發色——她的表弟德拉科是鉑金色的,盧修斯也是一樣,但納西莎卻沒有遺傳布萊克一貫的黑發,而是一頭淡金色的秀發,比起布萊克更像是一位馬爾福。

在龐大的家族裏面,除了金發的納西莎和褐色的安多米達之外,其餘的成員差不多都是如出一轍的黑發,就好比她所見過的貝拉特裏克斯與小天狼星。

艾爾瑞茲遠遠看著她的父親,也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自己黑色的微微卷曲發尾,是有點硬硬的發質。

一看就知道,明顯遺傳了布萊克。

不僅僅馬爾福,布萊克。

當然還有韋斯萊的紅發。

無論是羅恩、金妮、還是弗雷德與喬治、比爾和查理,他們姜紅色的頭發就已經是一個簡單明了的象征——紅頭發成為了韋斯萊的一個特征,

艾爾瑞茲來到了下面的觀眾席,雖然人逐漸增多,但她輕易看見黑夜裏紅發依舊搶眼的韋斯萊夫婦。

莫麗是一個有點胖墩墩的女人,而亞瑟則比莫麗高太多了,有點瘦,而且都有標識性的紅頭發,這也是她能找到的原因。

比起鮮艷的第一印象,莫麗的性格更深入人心。

“你好,韋斯萊夫人…唔!”

艾爾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感性的莫麗就立刻伸開雙臂,給了一個非常大的臂彎把她圈起——壓的她喘不過氣來,最後還是亞瑟和小天狼星及時出了手,才結束這差點讓人窒息的懷抱。

“莫麗…莫麗!”

小天狼星本來想拍拍韋斯萊夫人的肩膀,卻被她一手毫不留情地打飛了。

“親愛的,你就是艾爾瑞茲吧——”韋斯萊夫人非常親切問候著,完全沒有理會被晾在一邊的小天狼星:“噢!你的眼睛真像你媽媽!”

“嘿,莫麗,艾爾瑞茲更多像我好不好…”小天狼星咕噥說,“讓我過去……”

“莫麗!”

被忽略的小天狼星多少有點不滿,他其實也想跟艾爾來一個擁抱的,可是韋斯萊夫人硬是插在他們中間,這下他更是咬牙切齒的磨牙,亞瑟在後面好聲好氣按住肩膀勸告著。

其實艾爾瑞茲是不太理解莫麗的過於熱情態度,只是迷迷糊糊任由人抱著,不過好在,羅恩和赫敏很快出來為她解惑了。

“我媽媽看到了預言家日報。”羅恩解釋說,“有關於你的報道。”

“我的?”艾爾疑惑不已。

“小天狼星審判時,你的證詞也放在上面了。”赫敏說。

“所以?”她還是不理解。

“不僅如此,麗塔·斯基特還拿你寫了一篇難看的文章,是我讓漢娜不給你看…那上面寫的一派胡言!”赫敏低聲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瞅了一眼韋斯萊夫人,“她也很生氣,更多是為你打抱不平。”

“你不知道,剛才還和小天狼星吵起來了。”

羅恩下意識的一個顫抖,明顯對發火的韋斯萊夫人心有餘悸。

艾爾遲疑的回頭看了一眼——莫麗正在對小天狼星喋喋不休說些什麽,很是激動,而小天狼星臉色有點差,冷冷的說了一些話後又被她生氣的反駁回去,亞瑟一直在中間當個和事佬。

無論是亞瑟還是小天狼星,他們都要比莫麗高,可是當韋斯萊夫人生氣發火時,他們卻處於一種微妙的沈默,低下頭,任憑莫麗劈頭蓋臉的罵。

真奇妙,這種場面。

艾爾第一次看見小天狼星被說教。

………

和莫麗和小天狼星敘舊之後,艾爾回到原來的座位,和漢娜一起坐立不安地等待決賽結果的出來。

夜越來越深了,比賽依舊火熱朝天地進行中,所有學生都在火熱朝天討論著——因為看不見迷宮裏的情況,所以只能依稀聽見一點聲響動靜,這更讓他們心癢癢了。

可這時,芙蓉驚慌的叫聲讓這一切寂靜下來。

就像按了靜音鍵一樣,大家下意識屏住呼吸,安靜的很,非常迫切想知道布斯巴頓的勇士怎麽樣了——尤其是馬克西姆夫人和芙蓉的父母,她的妹妹加布麗·德拉庫爾正焦急的望著迷宮入口。

可是還沒等芙蓉的結果出來,黑夜裏就出現了塞德裏克的尖叫。

艾爾瑞茲一驚,想要站起來,旁邊的漢娜更是緊緊抱住了她手臂,大氣都不敢喘,厄尼和賈斯汀伸長了脖子,秋差點就哭了出來,而塞德裏克的父母更是閉上了眼睛——禱告希望他們的兒子能安好。

哈利——迪戈裏學長——

拜托了…一定會安全的!

塞德裏克的尖叫過去不久後,紅色的火花瞬間出現在了上空。

迷宮裏開始傳來沙沙悉悉的聲音,大家定睛一看,原來是弗利維教授和麥格教授出來了——他們用了漂浮咒和擔架,昏迷過去的芙蓉·德拉庫爾逐漸出現在人們眼前,她的身上破了好幾塊皮,臟兮兮的,手臂和腳還在汩汩流血。

空氣突然嚴峻起來,大家才意識到決賽要危險的許多。

寂靜無聲之中,噠噠的腳步聲顯得很是突兀。

首先奔跑過去的是加布麗·德拉庫爾,她正焦急萬分的用法語說些什麽,然後,芙蓉的父母和馬克西姆夫人也緊隨其後,龐弗雷夫人立即上前檢查去傷情了。

緊接著,斯內普教授也出來了,身後飄著的擔架上面躺了一個人——但是這人卻不是之前尖叫的塞德裏克,而是一動不動的威克多爾·克魯姆。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又是一個騷動,克魯姆夫婦火速趕來了。

威克多爾的表面傷勢雖然看起來要比芙蓉輕一點,可是當龐弗雷夫人檢查的時候,她的神色卻比芙蓉還要嚴肅,立刻就指揮著魔杖,讓擔架一同飄去醫療翼了。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已經出局了,接下來只剩下哈利和塞德裏克了,人們嘰嘰咕咕的,討論猜測著哈利和塞德裏克的情況——獎杯無疑已經決定屬於霍格沃茨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勇士。

“塞德裏克不是尖叫了嗎?他沒事吧——我沒想到居然是克魯姆被擡出來了!”

“說不定是克魯姆偷襲了他,然後被塞德反將一軍了。”

“可是那個求救的紅色火花是誰發的啊?”

“塞德裏克吧?”

“你們說,塞德裏克還是哈利贏?”

“當然是塞德裏克啦!”

“我賭的是哈利!”

大家都在激動的討論著,空氣越來越燥熱,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甚至分成了兩種聲音。

但是艾爾瑞茲兩個不想參與進去,她只想知道兩個人是否能安全回來。

芙蓉和威克多爾已經去醫療翼很久了,可是剩下來的兩位勇士卻還沒有一點動靜,迷宮也出奇的安靜,只有沙沙風吹草的摩擦聲。

怎麽還不出來呢…

艾爾緊緊抓住了她黑色的校袍,越來越焦急——難不成還是會發生的嗎?就像夢裏發生的那樣?哈利和迪戈裏學長將會進入陌生的地方?

真希望哈利能把她的話聽進去。

為什麽自己不多說一點呢。

艾爾有點後悔,心裏的思緒亂成了一團麻線——早知道就把夢裏的內容告訴哈利和塞德裏克了,這樣他們說不定能有準備…可是鄧布利多不讓說…不不,說不定校長已經做好了防範措施,自己應該相信鄧布利多的。

但為什麽…心越來越慌呢?

她越想越亂,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小天狼星已經快要忍不住跳出來的沖動了,塞德裏克夫婦也一樣等不及,正在不停詢問著鄧布利多。

迷宮裏越來越安靜,周圍的討論越來越激烈了,可艾爾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是雙眼無神盯著迷宮入口。

哈利和塞德裏克…他們一定進入了那個地方…那個墳墓…那個男巫和嬰兒…

然後塞德裏克會被哈利的昏迷咒擊中……這樣就能躲開索命咒了……

可是只有哈利和塞德裏克兩個人…

仿佛夢境一點一點在眼前的浮現,夢魘般的聲音似乎在耳邊輕輕響起。

那個男巫是不是正在念咒了?他是不是在完成那個惡心的儀式?

父親的骨…仆人的肉…仇敵的血——說不定哈利現在已經動彈不得了吧?因為他要取哈利的血,為什麽呢?

因為伏地魔會覆活。

突然的,有一陣莫名的陰風傳來,冷的她發顫,艾爾瑞茲不由得抱緊了雙臂,想要按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她想要停止自己的顫抖——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哈利——迪戈裏學長——

拜托了…一定會安全的!

“啪嗒!”

這時,突變發生了。

就好像梅林聽見了自己的禱告。

迷宮入口前的草地瞬間出現了兩個人,他們中間還夾帶一個金光閃爍的三強杯,由於事過於突然,人們還沒反應過來,艾爾也還在呆呆望著躺在地上的哈利和塞德裏克。

一秒,兩秒——

人們開始爆發歡呼。

可是艾爾已經顧不上歡呼雀躍了,她只想知道塞德裏克和哈利的安危,她連忙擠開黑壓壓的人群,焦灼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那邊的情況。

她看到鄧布利多立馬上前蹲下去了,把哈利翻過來——

哈利還活著嗎?

她不知道,因為康奈利·福吉上前擋住了自己的視野,然後是盧多·巴格曼,龐弗雷夫人和斯內普教授也匆忙上去了,還有穆迪教授,把他們都統統圍繞起來,完全看不見裏面的一丁點情況。

她看不見哈利,看不到塞德裏克。

她只聽見康奈利·福吉好像發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刺耳的嗓音劃破了黑夜。

然後是盧多·巴格曼,他似乎很高興,不停的跟身邊人擁抱跺腳;還有小天狼星和韋斯萊夫人,他們都想要接近哈利——但卻被鄧布利多攔下了。

艾爾緊張的探頭,她看到鄧布利多指揮飄來了擔架,龐弗雷夫人已經把塞德裏克擡上去了,迪戈裏夫婦幾乎一瞬就出現了他身旁,塞德裏克到底怎麽樣了呢?

她看見塞德裏克的胸脯起伏著。

感謝梅林!塞德裏克是昏迷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赫奇帕奇瞬間都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不停高喊著塞德裏克這個光榮而令人驕傲的名字,格蘭芬多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們在高呼萬歲,喊著救世主大難不死男孩哈利的名字。

羅恩和赫敏正激動的上蹦下跳,漢娜更是哭的稀裏嘩啦,弗雷德和喬治似乎在清算賭局的錢幣,納威已經暈過去了,厄尼和賈斯汀幾乎是扯著嗓子吼的,秋已經急忙跑去醫療翼看塞德裏克了。

唯獨艾爾瑞茲還在茫然站著。

因為剛才,她明明看的一清二楚,沒有錯過哈利蒼白的臉色,穆迪教授正攙扶他往城堡走去——雖然是拿著獎杯回來了,可是哈利的臉上沒有一丁點喜悅。

難不成…還是發生了嗎…

她緊緊盯著哈利離開的背影,鄧布利多嚴峻的身影緊隨其後,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也跟上去了,漸漸消失不見。

沒能阻止嗎…

她感覺自己被兩種聲音不停的拉扯著,一邊是同學朋友的吶喊,另一邊卻是伏地魔若有若無的笑聲——艾爾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被拉扯的要分裂爆炸,就好像自己被深埋在黑湖底下,冰冷的黑水鋪天蓋地地席卷了她。

就好像自己還在做夢一樣,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虛幻而不真實起來。

伏地魔…還是覆活了嗎…

一想到這裏,艾爾瑞茲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臉,她蹲坐下來,無助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把自己努力的縮成一團球——現在她完全不想聽到任何的聲音,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著。

頭頂上嗅嗅似乎註意到了她低落的情緒,連忙小爪拍了拍她的頭頂,想要安慰,可是艾爾瑞茲卻感受不到。

就像去年的自己一樣,就像斑斑變成佩迪魯一樣。

她的夢,還是成為了現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