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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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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二場

艾爾站在那個不停抖動的箱子面前,緊握魔杖,臉色發白。

盧平教授就在自己身後,哈利也在旁邊看著,只有她木納看著箱子,大腦有一瞬間的放空——艾爾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不過是為了喝茶,以及幾塊香甜的巧克力才留下來的。

為什麽一眨眼……

下一秒就不得不面對博格特?

梅林的胡子啊——

艾爾很後悔,後悔今天的舉動。

她就應該好好睡懶覺的,應該就好好呆在舒適溫暖的被窩裏,睡到天荒地老,而不是跑來跑去,在霍格沃茨當跑腿,送論文,送魔藥,最後還要向盧平教授展現滑稽滑稽的課外作業成果。

“艾爾瑞茲,別擔心,你可以的!”

萊姆斯·盧平在身後溫和地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真的是一位很不錯的老師,也是近幾年來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了,艾爾這麽想著——因為赫奇帕奇裏面真的只有她一人沒有成功,盧平教授這麽做倒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結合之前的情況,艾爾很難不忽略其中的巧合,因為上一次小天狼星的博格特說到月亮臉的時候——她看見身旁的盧平教授不自然停頓了一下。

盧平教授真的僅是為了教導好她嗎?

還是說,他想要探究自己為什麽害怕小天狼星嗎?或者說……盧平教授和小天狼星有關系嗎?

她完全不敢細想。

“艾爾瑞茲,好好想我說的——”

萊姆斯·盧平就在耳邊輕聲細語著,同時也指導她看著面前裝有博格特的箱子。

【如何成功對一個博格特使出滑稽滑稽呢?】

負責盡心的教授已經給出了他的答案:在腦海裏想象,最滑稽的樣子——你最怕事物的滑稽搞笑的樣子,因為博格特對於笑聲很無措,當然,同時發音和手勢也要做好。

聽上去是挺容易的。

可是艾爾瑞茲卻不這麽認為。

如何想象一個通緝犯搞笑的樣子?

——而且這個通緝犯,小天狼星·布萊克,很可能是你的父親呢?

見鬼的梅林啊。

“哢嚓。”

箱子打開了,艾爾不自覺往後退了一小步,眼睛直直盯著前方飄出來的一團黑霧,看著它變來變去在空中滯留一會後,最後落在地上,砰的一聲,博格特直接變成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沒有迷霧籠罩,所以艾爾可以很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博格特形態,果然是他,小天狼星這麽站在前面。

“艾爾……”

“滑稽滑稽!”

眼疾手快,她連忙在小天狼星說下句話前立刻拋出一個魔咒來,她的魔杖杖尖迸出的魔咒成功擊中了面前瘦削的男人,她看見阿茲卡班的囚徒成功因魔咒而踉蹌了幾步。

艾爾看著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小天狼星最後站穩了腳跟,最後與自己對視——灰色滄桑的眼睛裏滿是傷感。

為什麽?沒有變化?

“艾爾瑞茲!要想象,想象他滑稽的樣子!”盧平在身後嚴肅提醒著。

她閉上了眼睛——努力的,絞盡腦汁地想象他穿著小醜裝的樣子,然後再次睜開,試圖再揮一次魔杖。

可是還沒等她發出聲音,在她發出魔咒之前,小天狼星形態的博格特就迫不及待有下一步的動作了,她來不及阻擋了,這樣下去,盧平教授和哈利都能聽見小天狼星接下來的話語。

“你是艾爾瑞茲·布萊克!”

囚徒在瘋瘋癲癲吶喊著,一步一步往前走,沙啞的聲音在空蕩房間裏形成一陣陣回音。

“我不是,我是艾爾瑞茲·文森特!”她下意識的大聲反對著,聲嘶力竭的說,與小天狼星的回音重疊在一起——她已經顧不上在場驚呆的哈利和盧平了。

“承認吧……承認吧……”

博格特在放大她的恐懼。

“你是一個布萊克……你是!”

“一個布萊克!”

小天狼星的聲音變得越來越縹緲,沙啞聲音逐漸變成分院帽尖細的聲音,最後,衣衫襤褸的囚徒身邊多了一些黑色的影子,影子變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多,開始變的形狀各異。

艾爾眼睜睜看著那些黑影變成了她所熟悉的輪廓。

瞧啊,巴克比克,夜騏,獨角獸,牙牙,克魯克山,小黑,還有她的貓頭鷹斯塔也在裏面——除此以外,她的朋友漢娜也在裏面,赫敏也在裏面,還有盧娜與納威。

看著滿屋子即將沖出來的神奇生物時,盧平驚呆了;看著站立不動但神情冷漠的納威與赫敏時,哈利楞住了。

而艾爾呢?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巴克比克對她嘶吼一聲,便毫不猶豫消失了,然後是夜騏,獨角獸也是,再接著是牙牙對她不斷狂吠著,克魯克山直接炸毛,斯塔也撲騰地毫不留情飛走了。

動物們瞬間出現。

又一個一個的消失。

漢娜和赫敏用她沒見過的厭惡的神情看著她,納威和盧娜直接無視了她,轉過身去,最後都化成塵埃消失,最後則剩下一條大黑狗——然後小黑直接無視了她的雞腿和三明治,直徑走到小天狼星的背後,消失再也不見。

最後只留下還在不斷呢喃她的名字的小天狼星。

這就是艾爾所懼怕的,與第一個博格特相比,她的恐懼再一次又加深惡化了,就像無底的黑洞一樣,不斷擴大,啃噬她的精神,加劇心中的懼怕。

她怕,怕自己被冠上布萊克之姓,怕自己的朋友都遠離了她。

艾爾突然覺得自己很冷,很累,仿佛身處於一個冰窟裏面,從頭到腳都變的冰涼冰涼的,刺骨的寒冷,指尖僵硬的不像話,冷杉木魔杖幾乎快要滑落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氣,試圖不讓自己失去控制,她在努力鎮靜下來,用魔杖顫抖地指著小天狼星,對面前越來越近的男人說完最後一句話。

“滑稽滑稽…”

多麽無力的一句咒語啊。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從破破爛爛的囚服變成了可笑至極的小醜裝,不停的吹著紅色的氣球。但是艾爾看不下去了,她只覺得那個場面更使人感到悲哀與不安。

雖然滑稽滑稽是成功了,雖然博格特也變成了搞笑的樣子。

可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笑出來。

最後,是盧平重新把博格特鎖回箱子裏,結束了這一切。

“教授…我成功了對吧……我可以回去了嗎?”艾爾耷拉著腦袋,眼睛無神,一直看著地上,她不想看見盧平教授和哈利的神情,她很明白,盧平和哈利在一旁已經都看的明明白白了。

現在的她只想回到宿舍,隔絕外界,躲在被窩裏面好好睡覺。

“艾爾瑞茲,要不要吃一個巧克力,先休息一會,等你好了些再走?”

可萊姆斯·盧平卻微微俯下身子,與她平視,遞給她一大塊巧克力,就像是獎勵一樣,仍然用溫和可親的語氣對她說,讓她在椅子坐下來,繼續給她泡熱茶。

仿佛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艾爾看了一眼盧平,而盧平則對她靦腆一笑。

她低下頭,吃了一口巧克力。隨著巧克力一點一點的被吃完,身體也沒有那麽冷了,有一點點暖流在身體彌漫開來,腦子裏面也沒有那麽亂了,可心情依舊沈甸甸的難受。

等巧克力吃完後,一擡頭,除了盧平正在思索的反常安靜之外,艾爾毫不意外看見了哈利的一臉古怪,哈利似乎不敢與她對視。

“怎麽了,波特,為什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她垂下眼簾,握著手中還在冒熱氣的茶杯,無精打采的說。

“沒,文森特,我只是…”哈利結結巴巴的說。

“可以幫我保密嗎?波特。”

“什麽?”

“就是保密啊…”艾爾深呼吸,一遍又一遍,從椅子上挺直了身體。“保密關於今天我的博格特的事情,關於我是布萊克的女兒,尤其是赫敏,拜托你了,波特。”

說完之後,就好像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又重新靠回椅背去。

“你……真的是他的女兒?”

哈利很是疑惑。

“分院帽會說謊嗎?”

艾爾無力說,扯了扯嘴角。

“分院帽說的?”

哈利重覆了一遍。

“是啊……它說我像一個布萊克,說我像那個格蘭芬多的布萊克!”艾爾越說越快,語速變得急促起來,她自暴自棄地說:“而小天狼星就是斯萊特林世家布萊克裏唯一的格蘭芬多!”

最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提不起來勁了。

“波特…還有盧平教授,可以…可以幫我保密嗎?尤其是鄧布利多校長。”

一時間,艾爾瑞茲久久等不到哈利和盧平教授的回應,空氣裏滿滿都是沈默。

盧平和哈利明顯心情覆雜,他們仍然懷疑在這句話的真實性,不確定艾爾究竟是不是小天狼星的女兒。

“你的博格特……與第一次有變化,艾爾瑞茲。”盧平沒有正面回答她,思考了很久,而是又提出了與之前搭不上邊的一個問題:“那條狗,最後一條大黑狗,你是在哪裏看到的?”

哈利也突然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起來,想起什麽來著,連忙附和著盧平的問題:“對了,那條狗,萊姆斯!我在女貞路看見過!在暑假的時候!”

“文森特,你在哪裏看見的?”

小黑?萊姆斯?

艾爾不明白為什麽盧平和哈利突然跳過她的祈求,沒有回應她的問題,而是追問起小黑來,就好像,他們不是同一個重點上面,哈利與盧平比起驗證自己的身份,而是更像想了解關於別的事情。

而且哈利對盧平教授的稱呼也很讓人在意,好到稱呼教名了嗎?

“那條狗有什麽問題嗎?是我的……”

是你的什麽?朋友嗎?明明小黑都不願意搭理你了。

曾經的朋友?

艾爾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等著小黑的那一天,那是個休息日。

一個本應該美好的禮拜天。

她特意跟漢娜說了一聲,說一整天在外面有事,然後一大早去霍格沃茨的廚房,挑了最好吃的,熱乎乎的,很多雞腿和培根三明治。看完夜騏和巴比巴克之後她就直接到打人柳那邊,一屁股坐下來。

然後一直一直等著大黑狗過來,滿懷期待的能再次看見它的身影。

她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傍晚,等到天邊的橙色的晚霞一點一點的褪去,等到黑夜一點一點的升起,等到月亮和星星都出來了。

等到雞腿和三明治都不停地用加熱咒用了好幾回,最後都變得不能加熱。

那條大黑狗還是沒過來。

艾爾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她只能落寂的放下冷冰冰的食物回去——那天的夜晚氣溫非常低,下了一點小雪,手都凍僵了,頭發也變得冷濕起來,身體裏的關節和骨頭都在哢哧的響。

那一天,她什麽也沒等到。

隔天,她忍著發燒和感冒的難受再次過來時——食物卻依然不見蹤影。

小黑在躲著她。

突然間,艾爾瑞茲什麽也不想說了,她只想回到宿舍好好睡覺,沒心思解釋了,也不想去思考任何一件關於布萊克的事情。

“等…文森特?你怎麽了?你要去哪?”哈利和盧平奇怪的看著艾爾起身離開。

“艾爾瑞茲?”

“抱歉,教授,波特,我太累了,我想回去睡覺可以嗎。”艾爾沒有等他們回應,就已經走出了辦公室。

最後消失在哈利和盧平的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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