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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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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序幕

我的名字叫艾爾瑞茲·文森特,只想做一個普通人——安安靜靜順利度過漫長人生的那種。

我是在斯蒂芬奶奶的撫養下長大成人的。

我的故事要從好多年前開始說起,十一年前,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裏,奶奶本來一個人好好待在家裏安眠,突然被門口急切的敲門聲驚醒。等打開門後,只在臺階上看見了被帶血的灰色大衣包裹的,尚在繈褓之中的嬰兒——

那就是我,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奶奶說她太孤獨了,心一軟,便收養了我,一直撫養我成長到十一歲。

斯蒂芬奶奶的丈夫早在幾年前就去世了,她的子女不幸成為了二戰的犧牲者,最後只留下她一個人荒度餘生,一個人住在空空的老宅裏,是那個敲門聲打破了這寂寥的一切。

跟所有孩子的好奇一樣,我曾經問過奶奶——為什麽要為我取名為艾爾瑞茲?

為什麽我不姓斯蒂芬?

而是文森特?

將近十歲時,奶奶把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我。

她上樓,哆哆嗦嗦地拿起當年包裹我的灰色皮大衣——這件大衣已經褪色並且起球,卻沒有變得那麽破破爛爛,從大衣的內側小口袋裏還可以掏出一張帶血的小羊皮卷紙來。

這是一張帶有故事的羊皮卷紙,很難不想象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看著手裏有點泛黃的小羊皮卷紙,摩挲紙上清秀的字跡,上面暗紅的斑斑血跡已經褪去,只留下淡淡的棕色痕跡與十餘年的歲月蹉跎,而來自母親的話語卻依然鮮活保留了下來:

【我的女兒,艾爾瑞茲·文森特】

【我永遠愛著她,原諒媽媽的不辭而別,媽媽永遠看著你,生日快樂。】

奶奶在一旁抱著我,說艾爾瑞茲這個名字源自於天上的一個星座,同時她是在三月末撿到我的,所以我的生日是三月二十五號,我生於三月,正巧,本命星座也是白羊座。

我曾經有過無數次埋怨著我的媽媽,為什麽要丟下我一個人,為什麽要丟掉我。

但是——我原諒了我的媽媽。

我無父無母,無親無故,我的出生是一團無人所知的迷霧,我是一個被人舍棄的孩子,我度過了一個不太好的童年,沒有爸爸媽媽的我只能被其他有父母的小孩嘲笑著。

但我知道,我並不是一個人——我有愛我的奶奶,我知道媽媽愛著我,她為我取了名字,她定了我的生日,她承認我是她的女兒。

抱歉,我還是忍不住責怪她。

同時卻又很慶幸她的做法,因為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遇到一個真真切切愛我和世上最好的奶奶。

當奶奶溫和問我的夢想是什麽時,未來想做什麽,我正正經經回答她,說想當畫家,想當廚師,也想過當裁縫,小說家,魔術師等等。

但是——

當一位巫師可不在我的選項裏。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文森特小姐: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米勒娃·麥格謹上。】

十一歲,我收到一封奇怪的郵件。

你可能不會想到,它不是在郵筒裏發現的,而是來自於一只經常撞在玻璃窗的貓頭鷹的投遞——現在還有人會把貓頭鷹當郵遞員嗎?動物管理局局長會看不下去的。

這封信很正式,跟錄取通知書一樣,但是內容卻比五歲小孩開的萬聖節玩笑還要滑稽。畢竟魔法什麽的,那只存在兒童睡夢前的美好故事集裏,五歲時我就認為聖誕老人不存在了。

魔法巫師更不用說,況且學校的名字也都沒有聽說過,所以我選擇了無視,放置在一旁不用管。

貓頭鷹沒再飛來了。

大概放棄了吧,我想,它可能是哪個人玩心大發,隨意開的小小玩笑罷了。

但是,如果你有看見一位女士的登門拜訪——這位女士看起來和我的奶奶年齡一樣大,她頭戴寬檐帽,身披墨綠色的絲絨鬥篷,渾身的優雅氣質幾乎完全可以跟伊麗莎白女王比肩。

我是認真的。

如果你看到這位女士來到你家門前時,那麽接下來,你就會知道這並不是無傷大雅的玩笑了,因為我親身經歷過。

那位女士就是那封奇怪的信上面的,霍格沃茨的副校長。

米勒娃·麥格。

初次見面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我奶奶的朋友,一直在旁邊偷偷看她的衣裝——標新立異卻不失優雅,現在已經很少看見有人會這麽穿了,而麥格教授卻解釋說巫師都是這麽穿的。

意外的,雖然奶奶不認識麥格教授,但她和麥格教授聊的很歡很投入,更別說,奶奶居然還點頭同意了我的入學,讓我成為霍格沃茨的新生。

當然,我和奶奶也跟麥格教授聊了聊——關於我是巫師的事情。

麥格教授很好,顯然易見,她是一位富有耐心又孜孜不倦的老師。

我和奶奶看著她不緊不慢地站起來,看她往後退了一步,看她從寬大的袍子內側掏出一根木棍,然後輕輕一揮——砰的一聲!一簇蘭花,一群麻雀就那樣不可思議的憑空出現了!

起初我還想反駁,說這些戲法都是魔術師可以做到的,然而,米勒娃·麥格卻淡淡笑了,一臉了然,眨眼間,她就搖身變成了一只活生生的灰色虎斑貓。

這下我不得不相信了。

因為魔術師可做不到變成一只貓!而且這只貓還變回了麥格教授!

我一直以為我的隔空取物,我的隔空打碎花瓶,也是魔術師的一種才能?現在不是了,這是巫師的才能,很神奇不是嗎,一個不相信巫師存在的小女孩卻是一位年輕未來的女巫。

還好奶奶不信基督教。

因為在教會裏,女巫可是被嚴重批判的罪惡至極的魔鬼化身——

等會,聖誕老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成為了霍格沃茨的第一年新生,是麥格教授帶我去對角巷的——那裏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比我們原來無趣空虛的商業街可有趣多了,我在這裏買了一系列上學必備的東西。

還有超級好吃的費洛奇冰激淩。

不僅如此,麥格教授還幫我買了一只漂亮棕色的小貓頭鷹——實際上她想給我買一只貓來著的,我很感激她,有了貓頭鷹就可以跟斯蒂芬奶奶繼續書信來往了。

因為我走了之後,奶奶會感到孤獨的,我會非常思念我的奶奶。

我為這只漂亮且毛茸茸的小貓頭鷹取名為斯塔——啊,它清脆的叫了一聲,這是不是說明它很滿意這個名字呢?

斯塔,顧名思義就是星星。

我很喜歡星星,也許,這是名字與生俱來伴有的的魔力吧。

除此之外,我也有了一根漂亮的魔杖,冷杉木材質的,內芯是獨角獸尾羽,賣魔杖的老板加裏克·奧利凡德先生很有意思,他還告訴了我一個真理,我受益匪淺。

是魔杖選擇巫師的。

我搭上了霍格沃茨快列,認識了漢娜·艾博,納威·隆巴頓,還有赫敏·格蘭傑。他們都是非常不錯的人,我喜歡他們——

漢娜是有點羞澀的可愛女孩子,納威是有點迷糊的男孩,赫敏,噢,赫敏非常聰明,我跟她非常聊得來,我找不到比她更好學的了,她絕對會考上牛津成為女博士的——我認為。

我來到了霍格沃茨,百聞不如一見,從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上了它,我也喜歡麥格教授和一位穿著紫色星星袍子的老人——信封上那位傳說的鄧布利多校長,第一眼就移不開了。

我應聲走上了臺,帶上了分院帽。

我很緊張,會被分到哪所學院呢?

“啊,平平無奇——”

有一股細小的聲音在我腦海響起。

我有一種想把這個破舊老敗且滿是灰塵的帽子給扔了的沖動。

“很普通的小姑娘,真誠,富有同情和愛心,赫奇帕奇會很適合你的,勤學,拉文克勞似乎也不錯——噢!噢!等等,你姓文森特嗎?”

“我記得拉文克勞裏曾經也有一個文森特——很聰明博學的小姑娘。”

我楞住了,不敢相信分院帽的話。

“真奇怪,真奇怪——不過我認為你更像一位布萊克,當然格蘭芬多的,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呢?那個揚言要燒了我的布萊克,與其是文森特,不如說你的靈魂更符合一位布萊克。”

“你真姓文森特而不是布萊克?”

我:???

“分院帽先生,我的確姓文森特,不姓布萊克。”我焦躁不安地說,忍住了想問我父母情況的沖動。

有點奇怪,一般來說名字都是隨父姓的,但我沒想過這也可能來源於我的母親。

從一項有一千年歷史的魔帽得知自己父母事情是一種很新鮮又很著急的體驗,我想多多了解他們,我的父親,我的母親——他們會是拉文克勞的文森特與格蘭芬多的布萊克嗎?他們竟然也是霍格沃茨出來的嗎?

我的父母也會是巫師嗎?

“好了!好了!”

“別想那麽多小問題了,這些問題會讓你腦袋爆炸的,文森特小姐,我知道,我知道了,雖然拉文克勞也不錯,但看看你的小腦袋瓜子裏,我就已經知道哪個學院適合你了——”

分院帽沈沈悶笑著,打斷我的走神並且跳起來大喊一聲。

“赫奇帕奇!!!”

我走下了臺,本來緊張的心情卻全換成了突如其來的躁動與不安。

布萊克?

我是一位布萊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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