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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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若諸神要懲罰我等，必先讓我等如願以償。——王爾德
“所以你們把所羅門萊恩封在一個玻璃箱裏？”美狄絲簡直不敢相信，她笑出聲來，“哦，那個時候萊恩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他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樣。”班吉一邊大笑一邊嘲笑著所羅門萊恩。
美狄絲看了一眼上了的飛機就一直和布蘭特談話的艾倫胡力歐。
她對著伊森說道：“你不擅長政治，正好布蘭特擅長。這樣IMF能在政治上少點阻力。”
已經回歸的伊森心情輕松不少，他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他看出美狄絲眉宇間的疲憊：“你還好嗎？美狄絲。”
美狄絲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點頭：“挺好的，沒有什麽問題。對了，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不介意。”
“這麽多年，你就沒有感覺到疲憊嗎？”
美狄絲的問題讓伊森感到意外，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唇，有些迷茫：“我不知道。可能這樣的生活才最適合我。”
“也許吧。我今年三十二歲了，伊森。我花了生命中的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對抗恐怖襲擊。我也曾經像你一樣，這段時間並不長，然後我就進了白宮辦公室。”美狄絲回憶那段時光，她不由地露出了一個微笑，“可距離911事件之後已經過了很久，久到始作俑者都在兩年前被擊斃了。我想我該休息了。”
伊森聽著美狄絲的話有些意外：“你想辭職？”
“我直接任命於總統，我想這回回去直接向總統先生辭職。”美狄絲沒有說出有關垂體腺瘤的事，事實上她連弟弟斯潘塞都不準備告訴。
說到斯潘塞，她想起了夏洛克正在美國幫助他抓住那個跟蹤他心儀女孩子的跟蹤狂，也不知道這件事進展的怎麽樣了。
她發了一個短信給夏洛克詢問。
‘進展順利嗎——MR’
很快夏洛克就回覆了。
‘一個無聊透頂想獲得學位想瘋了的金魚——SH’
‘不愧是世界第一的咨詢偵探——MR’
美狄絲小小地恭維了一聲英國大偵探，事實上所謂的世界第一，大概因為咨詢偵探只有他一個。
夏洛克很快又回覆了短信，比上一次回覆的更快。
‘嗯哼——SH’
美狄絲看到短信笑了笑沒有說話，她擡起頭對上了伊森湛藍色的眼睛。
伊森搓了搓手，然後用手指著美狄絲：“你是我的朋友，美狄絲。”
朋友？
美狄絲抿著唇笑著點頭：“當然。你也是我的朋友，伊森。”
“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伊森的言下之意是萬一她遇到什麽危險可以隨時向他求助。
是的，自從她當上白宮安全顧問，後來又指揮獵殺本拉登行動，她的名字一直是□□的暗殺名單的前三位。
而且她從政府的位置上下來，總統或許不會卸磨殺驢，可那位派出艾伯特監視她的白宮幕僚長呢。
她敢打賭那位幕僚長可沒這麽好心。
美狄絲下了飛機匆匆和伊森一行人告別，IMF抓到了辛迪加正是他們揚眉吐氣恢覆名譽的時候，而美狄絲得去總統辦公室。
畢竟預約了總統的時間，可不好讓總統等人。
美狄絲身上沒有像麥考夫那樣的官僚氣息，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白領。
她沒有像麥考夫那樣，只要站在那裏令人不可忽視；也沒有像M夫人那樣幾乎冷酷到無情。
很少有人能想到這看似柔弱單薄的肩膀曾經扛起過美國的安全。
很快就到了美狄絲預約時間，她整理了身上的套裙，沒辦法要面對總統總得穿的得體一點。
天花板上依舊是以總統印章為特征的圖案，地上鋪著一塊巨大的藍色地毯，地毯正中織有美國總統的金徽。
以及那副一身戎裝的華盛頓油畫。
這個時候美狄絲不由地想起了第歐根尼俱樂部裏的英國女王油畫，以及那次和麥考夫關於辛迪加的談話。
“日安，總統先生。”美狄絲收回思緒，臉上露出一起輕快的微笑。
“日安，瑞德女士。”總統起身和美狄絲握手，然後他坐在辦公桌前說道，“我想你是來匯報辛迪加的事。”
“是的，先生。辛迪加的首腦已經落網。這次摧毀辛迪加，IMF小組可謂是功不可沒。”美狄絲將辭職信風衣內袋裏拿出來遞給總統先生。
總統接過問：“這是什麽？”
“我的辭職信，先生。”
總統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他睿智的眼睛看著美狄絲：“辭職？瑞德。我想在你任職ODNI助理局長期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
所謂的不愉快的事，泛指她處理事物的失職事件。
美狄絲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真誠表情：“事實上，我的健康出了問題。我的大腦得進行一場手術，手術後我想我並不能勝任現在的工作。為了美國的安全，總統先生同意我的辭呈。”
總統猶豫了，美狄絲說到了要害。如果今天她說的是什麽胸部腹部手術，他可能會委婉地拒絕她的請求。
可正如她所說的，是腦部手術。
先不說手術後的並發癥，腦部手術後美狄絲是否能夠依舊去現在這樣處理這些文件還是未知之數。
總統沈吟了一下，問了一句：“什麽時候手術，瑞德女士？”
“三天以後。”美狄絲如實回答。
“祝你的手術成功，瑞德女士。手術後好好休養。”總統說到這裏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挽留美狄絲，交代了幾句休養的事。
美狄絲露出了微笑，表示ODNI的一切事宜她都交給助理艾伯特了，下一任接班人從艾伯特哪裏就能了解到情況。
她並沒有耽誤總統先生多長的時間，離開總統辦公室之後，她慢慢地散步在辦公的走廊裏。
第一次，她感覺到，她與這裏急匆匆人來人往不同。
她像是一滴油浮在了水面上。
看著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長廊，美狄絲感慨人生也是如此。
這個時候的心情和以往來匯報的感覺不一樣，松快了不少。
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像往常一樣給自己放熱水洗個澡。
這個是美狄絲一直以來的習慣。
所以她找公寓的時候對於浴室的要求是最高的。
雖然她不像其他女生一樣熱衷於泡泡浴、玫瑰花瓣浴等等，但泡澡的東西她是一樣也不落，比如浴鹽，精油……
泡澡是難得讓她感覺到放松的時刻。
可當你泡澡的時候，有一個男人穿著維多利亞時期的衣服，手裏拿著手杖，頂著一張大英政府的臉，即便這個人是你的幻覺，你也不能很自在的泡澡。
“波洛斯你…”你能不能別不分場合地出現。
美狄絲突然想到這是她自己的幻覺，她頓時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波洛斯聽到自己的名字聳肩：“泡澡的確能夠放松神經，配上香薰的效果是再好不過了。”
“真是不錯的建議。”美狄絲突然覺得泡泡浴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起碼現在不會這麽尷尬。
看著波洛斯的臉，她有一種和麥考夫果誠相見的感覺，讓她很不自在。
如果波洛斯長著一張羅伯特或者亞瑟的臉，她一定不至於這麽尷尬。
波洛斯對美狄絲的尷尬一無所知，他挑眉，頗有一股麥考夫的味道：“你不準備和他們說再見嗎？”
“誰？”美狄絲曲起雙腿環抱在胸前，她偏過頭看著波洛斯。
波洛斯攤開雙手，一個一個說出來：“威廉，戴安娜，愛德拉，帕拉斯，阿萊利亞，厄裏斯，約瑟芬……還有我。”
聽到這一個個熟悉的人名，美狄絲將頭埋在了膝蓋上，她沈默到浴室裏的水微微泛涼，才傳來她輕不可聞地聲音：“不，不必說再見。”
美狄絲擡起頭，她金棕色的頭發濕漉漉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們每一個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所珍愛的，我所逃避的，我所懷念的，我所羨慕的……每一個都是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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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諸神要懲罰我等，必先讓我等如願以償。——王爾德
“所以你們把所羅門萊恩封在一個玻璃箱裏？”美狄絲簡直不敢相信，她笑出聲來，“哦，那個時候萊恩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他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樣。”班吉一邊大笑一邊嘲笑著所羅門萊恩。
美狄絲看了一眼上了的飛機就一直和布蘭特談話的艾倫胡力歐。
她對著伊森說道：“你不擅長政治，正好布蘭特擅長。這樣IMF能在政治上少點阻力。”
已經回歸的伊森心情輕松不少，他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他看出美狄絲眉宇間的疲憊：“你還好嗎？美狄絲。”
美狄絲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點頭：“挺好的，沒有什麽問題。對了，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不介意。”
“這麽多年，你就沒有感覺到疲憊嗎？”
美狄絲的問題讓伊森感到意外，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唇，有些迷茫：“我不知道。可能這樣的生活才最適合我。”
“也許吧。我今年三十二歲了，伊森。我花了生命中的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對抗恐怖襲擊。我也曾經像你一樣，這段時間並不長，然後我就進了白宮辦公室。”美狄絲回憶那段時光，她不由地露出了一個微笑，“可距離911事件之後已經過了很久，久到始作俑者都在兩年前被擊斃了。我想我該休息了。”
伊森聽著美狄絲的話有些意外：“你想辭職？”
“我直接任命於總統，我想這回回去直接向總統先生辭職。”美狄絲沒有說出有關垂體腺瘤的事，事實上她連弟弟斯潘塞都不準備告訴。
說到斯潘塞，她想起了夏洛克正在美國幫助他抓住那個跟蹤他心儀女孩子的跟蹤狂，也不知道這件事進展的怎麽樣了。
她發了一個短信給夏洛克詢問。
‘進展順利嗎——MR’
很快夏洛克就回覆了。
‘一個無聊透頂想獲得學位想瘋了的金魚——SH’
‘不愧是世界第一的咨詢偵探——MR’
美狄絲小小地恭維了一聲英國大偵探，事實上所謂的世界第一，大概因為咨詢偵探只有他一個。
夏洛克很快又回覆了短信，比上一次回覆的更快。
‘嗯哼——SH’
美狄絲看到短信笑了笑沒有說話，她擡起頭對上了伊森湛藍色的眼睛。
伊森搓了搓手，然後用手指著美狄絲：“你是我的朋友，美狄絲。”
朋友？
美狄絲抿著唇笑著點頭：“當然。你也是我的朋友，伊森。”
“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伊森的言下之意是萬一她遇到什麽危險可以隨時向他求助。
是的，自從她當上白宮安全顧問，後來又指揮獵殺本拉登行動，她的名字一直是□□的暗殺名單的前三位。
而且她從政府的位置上下來，總統或許不會卸磨殺驢，可那位派出艾伯特監視她的白宮幕僚長呢。
她敢打賭那位幕僚長可沒這麽好心。
美狄絲下了飛機匆匆和伊森一行人告別，IMF抓到了辛迪加正是他們揚眉吐氣恢覆名譽的時候，而美狄絲得去總統辦公室。
畢竟預約了總統的時間，可不好讓總統等人。
美狄絲身上沒有像麥考夫那樣的官僚氣息，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白領。
她沒有像麥考夫那樣，只要站在那裏令人不可忽視；也沒有像M夫人那樣幾乎冷酷到無情。
很少有人能想到這看似柔弱單薄的肩膀曾經扛起過美國的安全。
很快就到了美狄絲預約時間，她整理了身上的套裙，沒辦法要面對總統總得穿的得體一點。
天花板上依舊是以總統印章為特征的圖案，地上鋪著一塊巨大的藍色地毯，地毯正中織有美國總統的金徽。
以及那副一身戎裝的華盛頓油畫。
這個時候美狄絲不由地想起了第歐根尼俱樂部裏的英國女王油畫，以及那次和麥考夫關於辛迪加的談話。
“日安，總統先生。”美狄絲收回思緒，臉上露出一起輕快的微笑。
“日安，瑞德女士。”總統起身和美狄絲握手，然後他坐在辦公桌前說道，“我想你是來匯報辛迪加的事。”
“是的，先生。辛迪加的首腦已經落網。這次摧毀辛迪加，IMF小組可謂是功不可沒。”美狄絲將辭職信風衣內袋裏拿出來遞給總統先生。
總統接過問：“這是什麽？”
“我的辭職信，先生。”
總統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他睿智的眼睛看著美狄絲：“辭職？瑞德。我想在你任職ODNI助理局長期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
所謂的不愉快的事，泛指她處理事物的失職事件。
美狄絲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真誠表情：“事實上，我的健康出了問題。我的大腦得進行一場手術，手術後我想我並不能勝任現在的工作。為了美國的安全，總統先生同意我的辭呈。”
總統猶豫了，美狄絲說到了要害。如果今天她說的是什麽胸部腹部手術，他可能會委婉地拒絕她的請求。
可正如她所說的，是腦部手術。
先不說手術後的並發癥，腦部手術後美狄絲是否能夠依舊去現在這樣處理這些文件還是未知之數。
總統沈吟了一下，問了一句：“什麽時候手術，瑞德女士？”
“三天以後。”美狄絲如實回答。
“祝你的手術成功，瑞德女士。手術後好好休養。”總統說到這裏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挽留美狄絲，交代了幾句休養的事。
美狄絲露出了微笑，表示ODNI的一切事宜她都交給助理艾伯特了，下一任接班人從艾伯特哪裏就能了解到情況。
她並沒有耽誤總統先生多長的時間，離開總統辦公室之後，她慢慢地散步在辦公的走廊裏。
第一次，她感覺到，她與這裏急匆匆人來人往不同。
她像是一滴油浮在了水面上。
看著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長廊，美狄絲感慨人生也是如此。
這個時候的心情和以往來匯報的感覺不一樣，松快了不少。
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像往常一樣給自己放熱水洗個澡。
這個是美狄絲一直以來的習慣。
所以她找公寓的時候對於浴室的要求是最高的。
雖然她不像其他女生一樣熱衷於泡泡浴、玫瑰花瓣浴等等，但泡澡的東西她是一樣也不落，比如浴鹽，精油……
泡澡是難得讓她感覺到放松的時刻。
可當你泡澡的時候，有一個男人穿著維多利亞時期的衣服，手裏拿著手杖，頂著一張大英政府的臉，即便這個人是你的幻覺，你也不能很自在的泡澡。
“波洛斯你…”你能不能別不分場合地出現。
美狄絲突然想到這是她自己的幻覺，她頓時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波洛斯聽到自己的名字聳肩：“泡澡的確能夠放松神經，配上香薰的效果是再好不過了。”
“真是不錯的建議。”美狄絲突然覺得泡泡浴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起碼現在不會這麽尷尬。
看著波洛斯的臉，她有一種和麥考夫果誠相見的感覺，讓她很不自在。
如果波洛斯長著一張羅伯特或者亞瑟的臉，她一定不至於這麽尷尬。
波洛斯對美狄絲的尷尬一無所知，他挑眉，頗有一股麥考夫的味道：“你不準備和他們說再見嗎？”
“誰？”美狄絲曲起雙腿環抱在胸前，她偏過頭看著波洛斯。
波洛斯攤開雙手，一個一個說出來：“威廉，戴安娜，愛德拉，帕拉斯，阿萊利亞，厄裏斯，約瑟芬……還有我。”
聽到這一個個熟悉的人名，美狄絲將頭埋在了膝蓋上，她沈默到浴室裏的水微微泛涼，才傳來她輕不可聞地聲音：“不，不必說再見。”
美狄絲擡起頭，她金棕色的頭發濕漉漉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們每一個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所珍愛的，我所逃避的，我所懷念的，我所羨慕的……每一個都是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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