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憩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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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憩的輪回
再次重生後，我在自家公寓的沙發上醒了。
仰躺對著天花板懵了好一會，我坐起來，擡起桌面日歷檢查日期。
這天的話……
太急著沖出公寓，連頭發都忘整理了，直到從訓練場的大門外偷偷朝裏張望看見卡卡西的身影，才想起來自己眼下有多不修邊幅，睡散的麻花辮，休閑服，還披著格紋圍巾……
還是先回去冷靜一下吧。
倒不如說，只要知道卡卡西還在那裏就感覺安心了。我握緊門把的手松開了，轉頭想離去時，忽然被拉住了胳膊。
“找我？”
從卡卡西那裏被搭話，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回頭看向他。
“沒有，”我搖了搖頭，覺得距離自己上次笑也是同樣久遠了，“抱歉打擾到你訓練……我只是恰好路過這裏來看一眼，馬上就走了。”
卡卡西從頭到腳認真打量了我一番，露出“說什麽蠢話呢”的表情。
“你……”
“怎麽了？”
訓練場內見卡卡西一直站在門口的同伴找了過來，我急忙側過身，不想被別人看到這幅樣子，但是卡卡西已經用自己替我擋住了他人探尋過來的好奇視線。
“什麽都沒有，快走開。”趕走了同伴，他轉向我，“我去收拾東西，你在這裏等我下。”，按在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他強調道，“別想著趁這時候溜走，乖乖等我。”
“啊，嗯。”
真是一如既往的觀察力。
或者，原本其實就是出於對我的了解，才能看穿我在想什麽呢？
應該兩者都有吧。
很快卡卡西換了套衣服拎著一包忍具出來，沒有掩飾腳步聲，看到我還等在原地，他才放緩步伐，靠近過來，“走吧。”
被拉著手腕左彎右拐，半路才認出是前往卡卡西家的方向。
卡卡西說要整理下家裏，先一步從陽臺翻了進去，我走了樓梯，一邊解開了圍巾，門已經從裏面被主人提前敞開了。
“打擾了。”
卡卡西的房間相當整潔，看不到散亂在外面的雜物。簡單的書桌上有一套和我家同款的立式日歷，還是新年卡卡西為了促銷折扣買了雙份，分了一份給我，雖然這樣反而多花了錢……
唯一擺放得很隨意的只有幾個相框，看得出主人經常拿起放下的痕跡。照片上的人都曾出現在卡卡西背景調查檔案裏，我一一將看見過的名字和臉對上號。
只有一個相框被放平了，看不到內容。
正當我想伸手把相框扶起來時，卡卡西從廚房回來放下托盤，除了茶，他還弄來了體溫計。
有呢，把藥品都放在廚房的人。我迷迷糊糊的想。
卡卡西，是會把藥都收納在廚房的人啊。
“張嘴……好了，果然。”
他讓我自己看了體溫計顯示的數字。
“是最近太累了吧。”
“累？我看上去是這樣嗎？”
不管怎麽看，和剛睡醒跑出門的我比起來，剛訓練完的卡卡西應該更累才是。
“不承認也沒用，真的糟透了。反正今天就在這兒休息吧，晚飯我來想辦法，啊……粥之類的就行吧。”
卡卡西丟開體溫計，搬來了兩層厚厚的毯子。
我想到路上卡卡西一直握著我的手腕，也許他早就察覺到了。
“明明直接把我送回去就好了。”
“要是有不要臉的男人想用這種爛借口進你家的話，記得拒絕。”
“……現在就不一樣嗎？”
“完全不一樣。”
斬釘截鐵。
茶杯裏裝的不是茶，而是熱水，卡卡西重新去了趟廚房取來退燒藥，吃下藥之後，我在他無言威逼的註視下裹進了厚毯子裏。
卡卡西接二連三從壁櫥掏出一堆東西。
我擔心霸占了他的床會讓他有幹脆徹夜出去做任務的想法，然而他似乎意圖打地鋪將就一夜。
當護衛的時候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走在我的前面，也不會自作主張替我決定任何事。那是因為他已經對我失去了關心？出於身份有別的觀念？還是對奪走他自由的報覆？
不，我給了卡卡西選擇的機會，兩次，他不至於為了自己的選擇而怨恨身為他人的我，那不是卡卡西的風格。
一切重啟的現在，關系是倒退了？還是親近了？亦或是從始至終都在原地踏步？
事到如今，我驚訝的發現，和卡卡西會變成什麽關系似乎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渴望在更本質的地方互相理解，緊密相連。
只要對方存在於那裏就可以，不給予不索求，表面是什麽樣都無所謂。
我是這麽想的。
但是。
我的身體先一步將胳膊伸出毯子外，揪住了卡卡西的衣擺，“你要走？”
“只是去做晚飯而已，馬上就回來了。”
他彎著眼睛說。
“影分身去做就好啦。”
“真是，”卡卡西撓了撓後腦勺，“別把查克拉浪費在這種地方啊。”
他抱怨著，但還是在床沿坐了下來。
在退燒藥的作用下，我昏昏沈沈的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不知道卡卡西是不是還在那裏。
額頭貼上了濕涼的毛巾，恢覆了點意識，我閉著眼擡手去摸，碰到了一只手。
我握住了那只手。
“卡卡西？”
“嗯。”
“你在啊。”
“當然。”
“……別再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掉了。”
直到自己說出這話之前，我都沒意識到自己竟然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再……啊，是之前做了這樣的噩夢嗎，難怪，突然那麽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是夢嗎？”
“生病的時候做不好的夢也很正常啊。作為證據，我不是好好活在這裏麽。”
“原來是夢啊……”
那就暫時當成這樣好了。
不管胡說什麽都會被當成夢裏發生的胡話，我松了口氣，雖然感覺腦子都快被高溫燒壞掉了，卻有種暫獲小憩的快樂。
“很麻煩嗎？”
“完全不。”
“我不在的話，會不會更好？”
“怎麽會呢，你不這樣來依賴我們，反而會擔心。”
“我們？騙人。”
“真的。”
“做個好孩子的話，就會回來接我嗎？”
“會的。”
“我喜歡你。”
“！！……”
直到陷入深沈的睡眠，我一直握著卡卡西的手，或者說是被握著，第二天清晨醒來，陌生臥室裏空無一人。房間的狀態還保持著昨天的樣子，除了櫃子上放倒的那只相框被收了起來。
我掀被子落下地，燒退了，頭還殘存著一點提醒身體剛病愈初的微小刺痛。
餐桌上有一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還有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上的早飯，已經擺好了一人份的餐具。
“這算是……失敗了吧。”
擰開水，對著鏡子，我回憶了下昨晚和卡卡西之間有些和預計脫節了的對話。
為了洗臉，我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一張長長的列表。
我將列表中第一條用粗刪除線劃掉了。
把早餐熱完回到餐桌前坐下，早飯有粥和玉子燒，海藻沙拉，我提起筷子，雙手合十。
“我開動了。”
準備好的一百個告白方案裏，現在還剩下九十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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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躺對著天花板懵了好一會，我坐起來，擡起桌面日歷檢查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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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回去冷靜一下吧。
倒不如說，只要知道卡卡西還在那裏就感覺安心了。我握緊門把的手松開了，轉頭想離去時，忽然被拉住了胳膊。
“找我？”
從卡卡西那裏被搭話，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回頭看向他。
“沒有，”我搖了搖頭，覺得距離自己上次笑也是同樣久遠了，“抱歉打擾到你訓練……我只是恰好路過這裏來看一眼，馬上就走了。”
卡卡西從頭到腳認真打量了我一番，露出“說什麽蠢話呢”的表情。
“你……”
“怎麽了？”
訓練場內見卡卡西一直站在門口的同伴找了過來，我急忙側過身，不想被別人看到這幅樣子，但是卡卡西已經用自己替我擋住了他人探尋過來的好奇視線。
“什麽都沒有，快走開。”趕走了同伴，他轉向我，“我去收拾東西，你在這裏等我下。”，按在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他強調道，“別想著趁這時候溜走，乖乖等我。”
“啊，嗯。”
真是一如既往的觀察力。
或者，原本其實就是出於對我的了解，才能看穿我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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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卡卡西換了套衣服拎著一包忍具出來，沒有掩飾腳步聲，看到我還等在原地，他才放緩步伐，靠近過來，“走吧。”
被拉著手腕左彎右拐，半路才認出是前往卡卡西家的方向。
卡卡西說要整理下家裏，先一步從陽臺翻了進去，我走了樓梯，一邊解開了圍巾，門已經從裏面被主人提前敞開了。
“打擾了。”
卡卡西的房間相當整潔，看不到散亂在外面的雜物。簡單的書桌上有一套和我家同款的立式日歷，還是新年卡卡西為了促銷折扣買了雙份，分了一份給我，雖然這樣反而多花了錢……
唯一擺放得很隨意的只有幾個相框，看得出主人經常拿起放下的痕跡。照片上的人都曾出現在卡卡西背景調查檔案裏，我一一將看見過的名字和臉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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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呢，把藥品都放在廚房的人。我迷迷糊糊的想。
卡卡西，是會把藥都收納在廚房的人啊。
“張嘴……好了，果然。”
他讓我自己看了體溫計顯示的數字。
“是最近太累了吧。”
“累？我看上去是這樣嗎？”
不管怎麽看，和剛睡醒跑出門的我比起來，剛訓練完的卡卡西應該更累才是。
“不承認也沒用，真的糟透了。反正今天就在這兒休息吧，晚飯我來想辦法，啊……粥之類的就行吧。”
卡卡西丟開體溫計，搬來了兩層厚厚的毯子。
我想到路上卡卡西一直握著我的手腕，也許他早就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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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不要臉的男人想用這種爛借口進你家的話，記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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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護衛的時候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走在我的前面，也不會自作主張替我決定任何事。那是因為他已經對我失去了關心？出於身份有別的觀念？還是對奪走他自由的報覆？
不，我給了卡卡西選擇的機會，兩次，他不至於為了自己的選擇而怨恨身為他人的我，那不是卡卡西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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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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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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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別再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掉了。”
直到自己說出這話之前，我都沒意識到自己竟然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再……啊，是之前做了這樣的噩夢嗎，難怪，突然那麽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是夢嗎？”
“生病的時候做不好的夢也很正常啊。作為證據，我不是好好活在這裏麽。”
“原來是夢啊……”
那就暫時當成這樣好了。
不管胡說什麽都會被當成夢裏發生的胡話，我松了口氣，雖然感覺腦子都快被高溫燒壞掉了，卻有種暫獲小憩的快樂。
“很麻煩嗎？”
“完全不。”
“我不在的話，會不會更好？”
“怎麽會呢，你不這樣來依賴我們，反而會擔心。”
“我們？騙人。”
“真的。”
“做個好孩子的話，就會回來接我嗎？”
“會的。”
“我喜歡你。”
“！！……”
直到陷入深沈的睡眠，我一直握著卡卡西的手，或者說是被握著，第二天清晨醒來，陌生臥室裏空無一人。房間的狀態還保持著昨天的樣子，除了櫃子上放倒的那只相框被收了起來。
我掀被子落下地，燒退了，頭還殘存著一點提醒身體剛病愈初的微小刺痛。
餐桌上有一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還有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上的早飯，已經擺好了一人份的餐具。
“這算是……失敗了吧。”
擰開水，對著鏡子，我回憶了下昨晚和卡卡西之間有些和預計脫節了的對話。
為了洗臉，我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一張長長的列表。
我將列表中第一條用粗刪除線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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