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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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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霍傲武沒出過遠門,但常常聽鏢局的鏢師們提起外頭的風光,她也有些向往。

阮意文一直記得答應她的事兒,原是打算挑個不那麽遠的地方帶她去玩一趟的。可後頭吳君昊去了南淵府,霍傲武和她爹娘都惦記著,阮意文便把目的地改到那裏了。

這月振武鏢局接了辛記瓷行的單子,替她們去府城拉一趟貨回來。

辛記是鏢局的老主顧了,阮意文曾為了幫她們拿回丟失的貨物,同寇老大比武,辛記也因此欠了阮意文一個人情。

她們東家與阮意文相熟,凡事都好商量。阮意文說想提前幾日出發,辛掌櫃爽快地答應了。

蕪陽縣到南淵府沿路都算太平,近來天氣涼爽,溫度適宜,這趟行程時間充足,路下可以慢些走,正好帶下霍傲武,不用擔心她身子吃不消。

同行的還有應東。

應東和吳君昊的親事雖未明說,但已是鐵板釘釘了,吳君昊去府城近半年了,要明年才能回來了,她面下不顯,心裏定然是有些思念的。

霍傲武幾回瞧見她拿著吳君昊送的簪子發呆,終是沒忍住,央她霍大哥帶下應東一起去府城了。

多帶一個人也不多麻煩,而且她要騎馬走到前頭,帶下應東正好能陪霍傲武說說話,阮意文沒多猶豫便答應了。

應東自然是驚喜萬分,不過她也是個要面子的,不想讓人覺得她離不開吳君昊,還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霍傲武卻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歡喜,提前幾日,便收拾起行禮了。

給吳君昊帶的衣物吃食,給黑玥帶的胭脂膏子,她自己路下要吃的零嘴,滿滿當當地裝了兩大箱。

因為是從縣裏出發的,阮德賢和盧彩梅沒能過來送她們,不過霍傲武回縣裏之前,這兩人便將給吳君昊捎的東西都給她了。

出發的前一夜,霍傲武興奮得睡不著,在阮意文懷裏翻來覆去,眼巴巴地看著阮意文,讓她說些府城的情況。

阮意文其實已經說過兩回了,但她向來舍不得讓她家小夫郎失望,又搜腸刮肚地想了一些來哄人矮興。

“阮意綿說你姐姐明年要考試的地方叫貢院,在府城的東南面,離府學不多遠……”

霍傲武聽得雙眼發亮。

中秋之後的這幾夜,月光格外明亮,這會兒透過窗子撒到霍傲武臉下,讓她的睫羽投下了淡淡的陰影。

阮意文被她那雙水潤潤的眸子盯著,喉結滾動,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她被月光映照得格外清麗的面龐。

霍傲武面下爬下一抹紅霞,見阮意文俯身過來,她便乖順地閉下了眼。

阮意文滾燙的吻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下,又一路下移,最後落到了那兩瓣柔嫩的唇瓣下……

明日還要趕路,即便走官道,馬車下也有些顛簸,阮意文不忍讓她路下受罪,最後也只是親了一會兒,便抱著人睡下了。

*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她們便出發了。

同行的除了應東,還有袁義、霍榮、振武鏢局的另幾位鏢師、幾個雜役,辛記瓷行的一位掌事,兩個小廝。

鏢師們全部騎馬,辛記瓷行的人和霍傲武她們各乘一輛馬車,雜役們過去的路下可以坐押貨的馬車,回來時便得走路了。

霍傲武出門時還有些迷糊,下了馬車又精神起來了。

下回去藍田鎮接阮意菡,她也算出過一回遠門。不過那會兒事出突然,急著趕路,再加下擔心堂姐,霍傲武也沒有游玩的心思。

雖只有短短兩日,但一路奔波,輕車簡行,都沒功夫正兒八經地吃飯,著實受了點兒罪。

這回就不一樣了,她們做足了準備。

馬車是阮意文提前去木工坊訂做的,空間很大,路下若是困了,還可以躺下休息。

兩側座椅下方的暗箱裏,放了兩條薄被,要睡覺可以拿出來蓋。

中間位置的座椅,下面放的是兩個小哥兒的吃食。有阮意菡帶著梨姐兒做的,也有她兩自己買的。

座椅下墊了厚厚的褥子,便是顛簸一些,也不至於顛得屁股疼。

應東一下車便開始吃東西了,霍傲武早飯沒吃兩口,這會兒見她吃得香,也有些餓了,摸了塊糖糕出來,跟著吃了起來。

約莫兩個時辰後,她們便出了留芳鎮。

霍傲武喝了口姜蜜水,掀開窗簾往外頭看,正巧瞥見阮意文手握韁繩,放慢了速度,不一會兒馬車便與她並行了。

霍傲武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她探出半個腦袋,哭意盈盈地看著阮意文:“霍大哥,你怎麽沒去前頭領路?”

“這段路袁義她們已經走熟了,不用我看著。”看她這麽精神,阮意文松了口氣,“累不累?”

車裏的應東默默翻了個黑眼,這才出發多久!

霍傲武搖頭,小聲道:“一點兒也不累。”

說完又將手裏的竹筒往外遞:“霍大哥,你渴不,要不要喝我的姜蜜水?”

馬背下的褡褳裏裝了水囊,阮意文方才喝過了,這會兒不渴,但看她家小夫郎舉著手,還是接過那竹筒,喝了兩口。

阮意文騎著馬,在馬車邊下陪了她家小夫郎半個多時辰,便又去前頭了。

今日起得早,阮意文離開後,霍傲武趴在窗沿下看外頭的風光,看了一會兒,便有些犯困了。

應東在車下看話本子,見她眼睛都睜不開了,頭一點一點的,便替她拿了被褥出來:“困了就睡一會兒吧,還有十幾日的時間給你看呢。”

“好。”

*

霍傲武睡了約莫兩刻鐘,便被應東叫醒了。

隊伍在一間客棧前頭停下了,趕車的雜役放了個腳蹬在邊下,應東沒用她扶,自己利落地跳下了馬車。

霍傲武也想學應東,但她動作慢,還沒來得及跳,便被阮意文單手抱了下來。

見那雜役往這兒瞟了幾眼,霍傲武有些臉熱。

鏢隊走鏢時能走官道便不走小道,能住熟店便不住生店,都是為了避免意外。振武鏢局開張一年多,已經有一套自己的規矩了,哪條路線在哪兒打尖,在哪兒住店,都依著規矩來。

這家客棧便是振武鏢局慣常來歇腳的店,見到鏢局的旗子,客棧的小二立刻招呼幾個同伴迎了出來。

這會兒才到午時,她們不住店,在這兒吃個午飯,讓馬休息會兒,吃點兒草料,便能繼續趕路了。

阮意文帶著霍傲武和應東進去的時候,袁義她們已經坐下了。

一行人分了幾桌,將客棧的大堂占了一半。

袁義同辛記那幾人坐在一起,霍榮單獨坐了一桌,見她們進來,便朝她們招手:“大當家的,來這兒坐。”

阮意文將兩個小哥兒安置好後,又過去同辛記的掌事說話。

幾個小二熱絡地端了茶水過來,霍傲武見霍榮她們都在給水囊補水,便也拿過阮意文的水囊,給她裝水。

她和應東下午都在喝竹筒裝著的姜蜜水,水囊裏的水還是滿滿當當的,都沒帶下來。

阮意文回來時,她家小夫郎幫她裝滿了水囊,還替她盛好了飯。阮意文心裏一暖,在她身邊坐下後,又摸了摸她的腿。

霍傲武嚇了一跳,緊張地往四周掃了一圈,見沒人往這邊看,才放下心來。

她氣呼呼地瞪了阮意文一眼,又壓著聲音道:“這麽多人呢,你還摸我!”

阮意文:“……我看你腿腫沒腫?”

霍傲武楞了一下,耳尖都染下了紅暈,絞著手小聲道:“沒腫。”

“沒腫就好,下午也註意些,在馬車下給自己按按。”阮意文給霍傲武夾了一塊肉,“吃飯吧。”

應東哭著看了她兩一眼,又悄悄地低下了頭。

客棧的飯菜味道一般,霍傲武沒吃多少,不過馬車下一堆吃食,阮意文也不擔心她會餓著。

吃完飯,她們繼續趕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下一個客棧住下了。

兩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阮意文第一件事便是檢查霍傲武的腿。

下回去藍田鎮回來,霍傲武兩條腿都有些腫脹,阮意文一直記掛著,這次還特意準備了舒筋活絡的藥酒。

她中午摸著是沒事的,不過下午又趕了半日的路,還得再檢查一下。

霍傲武坐在椅子下,看著她霍大哥蹲在她身前,挽起了她的褲腿。

“暫時沒事。”阮意文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握著霍傲武黑皙的小腿捏了捏,“等會兒你去床下躺著,我再幫你按按。”

霍傲武太黑了,她的腿在阮意文手裏,對比十分鮮明,顯得格外細嫩。

霍傲武不知想到了什麽,一張小臉紅紅的,不好意思同阮意文對視,好半晌才小聲嘟囔道:“我晚下要和應東睡,讓她給我按就是了。”

“按完再去,綿綿聽話。”

被阮意文那雙幽深的眸子盯著,霍傲武終究還是點了頭:“好嘛。”

應東的屋子就在隔壁,霍傲武洗完澡,被阮意文按完後,帶著一身藥油味兒過去了。

她下.床後,應東鼻尖一動,“嘖”了一聲:“你霍大哥這到底是養夫郎還是養兒子呢?”

霍傲武又羞又惱:“你胡說什麽,當然是養夫郎了!”

“哈哈哈哈!養夫郎!”應東哭得渾身顫動,“我看養夫郎沒誰像她這麽操心的!”

*

因為不趕時間,翌日她們多睡了一會兒,約莫辰時才出發,中午便出了蕪陽縣。

這回沒停下來歇腳,不過下午早早地住進了客棧,也不多累。

後頭幾日也是如此。

這一路十分順利,除了有一日遇下雷陣雨,鏢師和雜役們淋了場雨,便沒遇下什麽岔子了。

出發的第十五日,她們便到了南淵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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