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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獻好計再探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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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獻好計再探監牢

居然膽敢質疑這樣絕世無雙的好辦法?!姬朝星怒道:“隨你!你愛做不做!”

“做!做……”

“小爺可是為了你著想!!你真是個榆木腦袋?也不想想等薛駱遷出來了,是不是得去商討北山大計?”

北冥晏點頭:“嗯,前輩們都在等他。”

“那不就對了?等圍攻北山,誰還顧得上廟會?”

北冥晏一想:“啊……”

“你只好等來年了,土財主!”

北冥晏抿唇笑:“想不到,朝星你還會想這些啊……”

姬朝星別過臉:“去準備!別在我眼前瞎晃悠!真是礙眼!煩死了!”

北冥晏連連應下,假裝沒看到姬朝星發紅的臉色:“謝謝你替我著想,朝星。”

姬朝星滿臉嫌棄,捂著耳朵:“咦,惡心。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六扇門監牢中,薛駱遷坐在床上運功調息,今日已經是第三次失敗了。

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如此,自從北冥晏第一次來看他之後。

他總是想著北冥晏的一顰一笑,想北冥晏拿飯給他吃時的小心翼翼,坦誠心意時臉紅的可愛,還有,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的模樣。

他身上還穿著北冥晏帶來的衣服。

總之,就是極度的心神不寧,一會兒心跳得極快,好似要沖破胸膛般猛烈,一會兒又死寂得好似沒有那顆心了。

睜眼是北冥晏,閉眼還是北冥晏,醒著是北冥晏,夢裏也是北冥晏,簡直沒有一刻不想的。

偏偏北冥晏這幾日不辭辛苦,日日都來看他,拉著明顯臉黑成包公的姬朝星,他也順便聽了好些冷嘲熱諷。

如此又運功數次,他終於還是放棄了。罷了,被這麽一攪,整個人……不,甚至於他的一生都被改變了。

正想著,獄卒打開了外面的門,朝他熟練地喊:“盟主大人,姬小公子又來看您了。”

他急忙站起來,卻只見姬朝星一人,身後並無北冥晏,雖滿腹疑問,也沒說什麽。

北冥晏不來也好,這裏又不是什麽好地方。

只是朝星答應他要保護北冥晏的,現下怎麽一個人來,是不是北冥晏出事了?

“喏,趕緊換上這身衣服,還有北冥晏做的,這什麽破爛玩意兒。”姬朝星扔進來一套衣服,和一張軟軟的東西:“小爺可把話撂在這兒了!晚飯前你必須給小爺回來!小爺是皇親國戚,金貴得要命,吃不下破爛牢飯。”

說完,姬朝星便自顧自地倒騰自己的臉,不一會兒,已經戴好了一張人|皮面具,穿上薛駱遷脫下的囚衣,再一看,除了身高矮一些之外,竟神似盟主本人:“餵!!”

“嗯?”薛駱遷回頭,看自己的臉對自己說話,實在別扭,尤其是姬朝星戴著他臉的人|皮面具,做的表情便是打死他,他都不會做的。

“你聽到沒有,早點回來換小爺!!”

“好。”

“滾吧!”別看他穿囚衣的樣子啊餵!他的形象都毀了!

薛駱遷道:“多謝你,朝星。”

“……你就感恩戴德吧!全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這輩子才有小爺這種夠義氣的朋友!”

薛駱遷笑道:“是。”

姬朝星將臉貼在欄桿上:“嗯……今日就好好同他一起玩吧,好不容易才……不是嗎?”

“會的。”

待薛駱遷戴起帽子,人|皮面具妥當,消失在門外後,姬朝星才收回目光,撅起嘴巴自言自語:“就當是還北冥晏的人情了,不然我才不會幫你們……”

嶺南驛站地下的那個地宮裏,北冥晏三番兩次地幫他,還有這些年來他一直遷怒於北冥晏,種種糾葛吧,若是還清了,就可以堂堂正正、毫無愧疚地擁有朋友了吧。

門外,北冥晏見“姬朝星”出來,腳步往前挪了挪,又怕還在六扇門的地方上引起懷疑,又硬生生地站著不動。

帽子下的臉是姬朝星,可神情冷淡,有熟悉和親近的感覺,北冥晏還是忍不住靠近了些。

雪地中白茫茫一片,晨起霧氣濃重。

“姬朝星”道:“公子在等人?”

“……嗯。”

“恕在下冒昧,天色不早了,外邊風寒,公子等的那人,是否失約了?”

“他……從不失約的。”北冥晏笑著,擡頭望望天:“說什麽天色不早……這青天白日的。”

“良辰詎可待。”

北冥晏一怔,手上一動,想去拉薛駱遷的手,看到薛駱遷的臉,又退縮了:“嗯,良辰詎可待。”

他們錯過的時辰,實在是太久了。

“走吧。”

“好。”跟在薛駱遷身後,就像那日夜裏,他在薛家祠堂外見的那幕。

只是當年跪得筆直、側顏令人動容的堅毅少年,如今已經長大了。

二人很默契地走到城門邊,圍著護城河邊轉悠,再往外便是封城的重兵在把守,那句“好。”之後,誰也沒有再說話。

此地人跡稀少,也越顯寂寥,四周安安靜靜的,河水未結冰處有水流淙淙。

北冥晏壓低著頭走路,心裏亂糟糟的。

他記得薛駱遷以前不是這樣的,即便話也很少,可不至於少到這個地步,難道是換了張臉,不習慣?

他餘光看了薛駱遷好幾次了,盟主大人都是直視前方,甚至有幾次都看向另一邊。

可是另一邊只有成排的枯樹啊。

難不成是他袒露心意得太著急,嚇到薛駱遷了?北冥晏在心裏暗暗想。那幾日他恐慌得緊,生怕薛駱遷出事,他來不及說出心意,也因為薛駱遷被抓一事而最終下定決心,要正視對薛駱遷的心意。

一旦決定,他便不會再拖泥帶水了,如今居然有些後悔這麽著急了。

從前他百般拒絕和逃避的時候,薛駱遷總是不以為意,步步緊跟,如今反倒有些疏遠了。

譬如現在,他二人並肩走路,薛駱遷總是有意無意、或刻意地不與他碰到。

說是害羞……他又覺得不是,薛駱遷不要臉的時候,可是重建過他的三觀的。

那就是有兩種可能吧。

這不是薛駱遷,或者,薛駱遷後悔了。

後邊那個念頭叫北冥晏嚇了一跳,應該是前邊那個吧,是不是朝星在與他鬧著玩,出來的並不是駱遷?

可是方才剛見面時,“姬朝星”看他的眼神,的的確確是讓他心動的。

好想開口問問,可若是猜錯了,又該怎麽收場?

薛駱遷自然不知道他暗自糾結,停下腳步一指:“你看——”

“哎喲……”北冥晏就這麽撞了上去,完全沒有看到前面的人停下了。

一時間都有些尷尬。

北冥晏捂著腦袋,順著薛駱遷手指的地方看:“怎麽……?”

“……到了。”薛駱遷以為北冥晏當真撞疼了,卻沒有像平時一般親密靠近。

“我們過去吧。”而是撂下這句話,便先行走了,心裏“咚咚咚”地直跳,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忽然不敢直視北冥晏了。

他方才都不知道在心猿意馬什麽,沒註意到身旁的人腳步變慢,什麽時候落在身後了。

從前他不多想北冥晏想他如何,一心只想著與北冥晏在一起時,開心,幸福,希望北冥晏能走出弟弟那件事的陰影,行事不曾太小心。

現在卻不一樣了,北冥晏可是對他袒露過心意的,他心愛的人對他,和他想的是一樣的。

“哦……”北冥晏悶悶地應。

還是那顆長進城墻裏的老樹,往上擡頭看,還真是高,北冥晏其實是有一點怕高的,這是天性,即便他輕功不錯。

不過上一次是薛駱遷帶他上去的,沒有想起來害怕。

一只手伸了過來,白皙修長,他看過去時,薛駱遷還躲閃了一下他的註視:“帶你上去。”

“好。”手臂伸出來,衣袖滑落,露出一小截細細的手腕。

薛駱遷心裏劃過許多念頭。阿晏太瘦了。他的手真漂亮。這又是什麽?

北冥晏手腕上戴著一條金子做的首飾,薛駱遷想看清楚它的全貌,便握住了他的手臂,然後感覺他上臂上有什麽東西硌手。

胳膊是被衣袖擋著的,於是他順著北冥晏的胳膊往上面摸了摸,一直摸到上臂,才終於摸到那東西。

這動作對北冥晏來說,實在過於輕浮孟浪了,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順著袖子往上摸。北冥晏連著脖子都一塊紅了,卻努力強撐著,一動不動。

“這是什麽?”纏臂金被拿下來,薛駱遷滿腹疑問,還沒發覺自己方才究竟做了什麽。

北冥晏囁嚅道:“就是……戴著玩的。”他低著頭,把臉壓得很低:“你不知道這個東西嗎?”

問完他才想起來,薛堯衫說這東西還有那跟金釵,都是給薛家女主人的,薛駱遷回家時母親就已經不在了,其爹娘的親事也根本就沒有得到薛家的同意,自然是沒有見過了。

薛駱遷眼神裏充滿了探究,微微皺眉:“誰送給阿晏的?”

“這個是……”

薛駱遷似乎一下子變成沒有耐心的人了:“沈慕彥?還是沈慕羽?”

“哎?”北冥晏給問懵了。怎麽突然提起兩個不相幹的人。

薛駱遷一邊說,一邊將纏臂金摘下來:“還回去吧。阿晏若是想要,我買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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