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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現真相聆聽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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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現真相聆聽詭事

“真的?”

“真的。還有一個小禮物,作為哥哥遲到的賠禮。你先把藥喝了,哥哥拿給你看。”

黑色的湯水中散發著腥氣,夏無殣苦著臉喝盡了,眼巴巴地等著禮物。

一把黑金色的長劍橫在他眼前,花紋繁覆,十分漂亮,劍出鞘,劍光凜冽。

夏無殤道:“此劍名為逢山,乃當世第二的神兵器,曾被墨衣卿相與武林盟主所有。”

……一時三刻後,夏無殤離去。

他一走,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年睜開眼睛,俯趴在床邊吐了一陣,將方才的湯藥全部嘔出來,仿佛痛苦至極。

守門的人走進來,輕聲道:“……護法?”

少年擡起手阻止那人走近,聲音冰冷:“宗主何時回來?”

“這個……宗主方才來信,說還需要一日半日的,您……”

少年神色冷漠:“無礙。你去回覆宗主,就說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但夏無殤失手了。”

“是。護法,那藥您還是……”

“我知道。”少年冷著臉,夏無殣的小臉便皺起來:“逢場作戲,不得不喝。”

“是……”

驛站中的喚骨儀式正在進行,真相亦浮出水面。

夜色正濃,草叢地中,一女子倉皇地奔跑,懷中緊緊地抱著一個孩童,孩子紮著垂髫小髻,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茫然地趴在女子肩上。

女子不斷向後望去,神情驚恐萬分,釵裙散亂,自顧不暇。

忽然,她猛地停住了腳步,一步不慎,跌倒在地,只顧著護好懷中的孩子。

眼前的黑衣人高傲地站著,朝女子伸手,似乎想扶女子站起來,女子卻不住往後挪,嘴唇直哆嗦,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僵持了一會兒,黑衣人忽然逼近,女子將孩子摟緊了,咬緊牙關道:“你……是誰?!摘下面具!!”

黑衣人頓了頓,嘆氣道:“何必?阿渝。”

趙采渝厲聲道:“將面具摘下來!”

黑衣人猶豫了,擡手緩緩摘掉面具,露出一張年輕英俊的臉。

趙采渝冷笑兩聲:“你以為易容就能騙過我?”

男子苦笑一聲,反而松了一口氣:“你若是這麽想,也好。阿渝,聽話,將孩子給我。”

“除非你殺了我!”

“阿渝,你知道我不會……”

趙采渝喊道:“住嘴!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叫我?”

“……”黑衣人好似失去了耐性,幹脆皺眉去搶,他不防趙采渝,當即被抓臉正著,趙采渝卻沒有抓下任何有關人|皮面具的東西。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眼淚從眼眶中流下。

男子似乎於心不忍:“阿渝……”

趙采渝絕望道:“……為什麽?為什麽?!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我知道。”

“為什麽?!”

男子低聲道:“他不能留。”

“因為你效忠那個宗主,就要將親生骨肉也獻出去?!你莫不是瘋了?!他給了你多少好處?多少錢?我不能給?名聲你已經有了!為何不能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你在鏢局待不下去,我跟你!我和孩子都跟你!”

她越說越激動,黑衣人按住她的肩:“阿渝!你與宋襄之之間有婚約,若是被你爹和宋思源知道這孩子,我該怎麽辦?我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地位,做了鏢頭,仍舊一無所有!可宋襄之呢?就因為他有個好爹!人人都說他好!連你都屬於他!!憑什麽?!”

趙采渝急道:“可我愛的人是你啊!”

“我知道!但那又怎樣?你爹不會同意你嫁給我的!你怎麽不為我考慮?你爹他瞧不上我!他從一開始就覺得我對你別有所圖!我算什麽東西?我周玉弦一無所有!阿渝,你爹若是知道你與我茍且,一定會殺了我的!這孩子她是個禍患!”

兩情相悅被說是茍且,為愛而生的孩子被親爹說是禍患,趙采渝氣得臉都白了:“你!你……!”

“阿渝,你冷靜一下。”周玉弦蹲下,溫柔道:“宗主會幫我們的,你信我,他只是急需這樣一個嬰孩……只要交給他,他會幫我們的!你信我,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只要你——”

“啪——”趙采渝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恨道:“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會將孩子交給你!你簡直不配為人!”

周玉弦白皙的臉上印上一道巴掌紅印,他已經失去了全部耐性,強行去搶,兩個人爭搶起來,那孩子哇哇大哭。

爭奪中,突然,趙采渝不動了。

周玉弦心中一喜,以為她想通,急忙抱過孩子,正要說什麽,擡頭便見趙采渝的正心口處,插著一把白玉做成的笛子,已經穿透了身體。

周玉弦呆了,看著趙采渝倒在一旁,她倒下,他便看見後面踱步來一人,白衣墨發,是一個戴著面具的青年。

面具下露出一雙桃花眼。

“宗主……?”

來人走近,瞧了一眼倒下的趙采渝,眼中不帶絲毫情感:“孩子。”

周玉弦將孩童舉過頭頂,那人接了,順便從屍身上拔下笛子,笑道:“喲,心疼了?”

周玉弦忙磕頭:“……屬下不敢!”

“這世間最不缺的,便是美貌之人。這次你做得很好,宗主說了,你想要的,他都會幫你得到。”

“多……多謝宗主大人……”

“哦哦哦,別哭別哭,好孩子。”青年一邊哄著懷中的孩子,一邊問:“對了,要不要美女?”

周玉弦顫顫巍巍擡頭看了眼:“承蒙宗主大人和護法大人厚愛,屬下別無所求。”

“別無所求?哈哈,別無所求就是無所不求。算了,我只當你是心誠專一罷了。你可以回去了,宋思源和趙威川的命,碧血宗會替你收。”

“……!”周玉弦被壓多年,怨恨頗多,自然大喜:“屬下多謝護法大人!!”

謝完他還沒有走,眼睛直瞟趙采渝的屍身。

青年嗤笑道:“這麽說還是個情種?呵呵,不過她得留下,畢竟也算是個美人,你知道宗主的癖好。”

周玉弦渾身一震。

青年悠悠道:“怎麽?聽不懂話?”

“不、不敢……”

桃花眼的主人見他踉踉蹌蹌地起身,許是可憐,緩了語氣,嘆氣道:“她已死,你留著一個死人也無用。日後你名揚四海,何愁身邊沒有紅顏知己?更何況她這也不算世間絕色,記住,這女子啊,就像衣服,想穿更多,便要先扔掉脫下來的這件,以防後患。”

周玉弦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恍恍惚惚地點頭,拜別轉身走了。

面具被摘下,青年還用著“季風吟”的臉,閉了閉桃花眼:“自古女子多癡情,呵……”

這句嘆息似乎是對趙采渝說的,又或許只是幾分同情的產物,隨風輕輕散去了。

招魂之下死骨開口說的,只有這些了。

平安鏢局的掌事宋思源,前陣子暴斃身亡,總鏢頭趙威川遭人追殺,至今下落不明,旗下鏢頭周玉弦掌事,合並三川兩州總鏢局,一時風光無限,好不得意。

趙威川為女兒失蹤一事,走鏢屢屢出差錯,宋思源叫他回家休息幾日,遂這才躲過一劫。

周玉弦調動碧血宗人手,追查他至家中,趙威川的妻子以死相逼,拖延時間,叫他殘喘逃生,來尋薛家的庇護,途中路過驛站,與薛駱邶碰頭。

趙威川的女兒趙采渝,原本與宋思源的大兒子宋襄之有婚約,卻一片癡心於野路子出身的周玉弦。

周玉弦在平安鏢局處處受打壓,多年來郁郁不得志,趙威川覺得他對女兒心懷不軌,他又心術不正,不許女兒與他接觸,卻不想……

下葬定於三日後舉行,薛家和姬家來了人,葬禮上,眾人都換了黑衣。

結束後,北冥晏見薛駱遷還要換上白衣,便建議他嘗試黑色,他聽了。

北冥晏看著樓下揮劍的黑衣劍客,心中還是覺得遺憾,黑衣配黑金色的逢山,剛剛好,可惜薛駱遷如今只能拿沐晨,還是裂開的。

前些天,按照南宮後卿給的方子,他們解了那些姑娘們身上的屍毒,一眾人感恩戴德,自不必多說,他的腿也漸漸好了。

趙威川這幾日雖然消沈,看著倒沒有走上極端,北冥晏如今唯一放在心上的,除了自己的小心思以外,便是姬如雪和逢山的事了。

那日過後,驛站上下籌辦趙采渝的喪事,沒能顧得上與姬朝星好好談談,他亦覺得身心疲憊,還未來得及去找姬朝星。

他在客房中好好地睡了一覺,醒來時窗外是一個黃昏,碧霞美妙,只是有些寂寥。

他呆看了一會兒,轉正臉,不想薛駱遷就坐在桌子邊,正看他。

他微微一怔,抑制住內心的悸動。

不過……他並沒有進錯房間啊?自那次之後,他每次進門都會好好看看,便再沒有過了。

薛駱遷道:“朝星已知曉一切。”

他點點頭,“哦”了一聲,與薛駱遷一道圍坐在桌邊喝茶:“我給你的三顆解藥,一顆你自己吃了,一顆給了臨歧大師和朝星,那還有一顆呢?”

薛駱遷道:“你認識的,唐連墨。”

“……蓮花落主?的確認識,不過你怎麽知道我認識?”他平時並不會到處宣揚,自己認識什麽人啊。

卷三:中州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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