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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師徒合力利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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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師徒合力利斷金

“不可以!”南宮後卿猛地撲過去,拽著姐姐的衣角:“姐姐!後卿從不曾求過你什麽!只求你放過她!我不能沒有她!我很快就能救活她了!姐姐你看,她已經可以自愈了!

還有,你看到那些蜘蛛了嗎?它們都是我煉化的,堅不可摧!你去同爹說!我可以為家裏制造!有了這些東西,我們就可以稱霸——”

“啪——”這一次是親自動手,又一耳光。

“我便不再怪你大逆不道。”南宮卿水收掌,冷冷道:“打你,只怪你折磨她!南宮家從不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南宮後卿一邊搖頭,一邊想爬回行川身邊:“不……我沒有,我……”

如今壓制行川和走屍的笛音,他抵不過,他救不了行川:“姐姐今日當真不能放過我?”

“後卿,莫再執迷不悟!”

“呵呵。”南宮後卿轉過身,慘白的臉上有一抹詭異的笑容:“那便殺了我吧。能死在姐姐手上,也好。”

話音剛落,誰都沒有想到他還有意志和力氣反抗,招魂幡突然靈動,一抹身影抓住旗子,呼嘯一聲:“嘶——”

行川脖子上的絲帶同時也被抽離。

“是季風吟!”北冥晏捕捉到那抹飛快消失在甬道中的身影,心中有些發悸。季風吟的輕功為何如此高強?難道之前都是裝出來的?

他的身體下意識動了,想要跟著季風吟追出去,可剛一動,腿上的傷口扯開,站都站不穩。

也不需要他站了,薛駱遷撈起他的腿彎,將他直接抱起來,縱身一躍到了別處。

他回頭,方才他們站的地方被砸出一個大坑,那口棺材受了牽連,斜斜地倒進去了。

被季風吟解開封印的行川,正朝他們襲來。

南宮卿水又是一巴掌:“還有幫手?”

這確實是誤解了,南宮後卿並不知道季風吟為什麽幫他,他也絕不可能讓季風吟這麽做,因為強行讓行川解開符咒的束縛,耗費的是她自身的精氣神,意味著她現在是在浪費這些年補的氣。

也是他這些年的心血!更是他寧願死也不願解開的封印!

行川的攻勢很猛,若不是南宮卿水鉗制著弟弟,她怕是一掌便會直接掏出南宮卿水的內臟。

南宮卿水將一把翠色的竹笛,在唇下一壓,柔和的曲調驟然而出,行川的身體搖搖晃晃,被調動起來的走屍群團團圍住。

薛駱遷抽空看了眼北冥晏的腿,血再次染紅了褲腿。

“我沒事。朝星!劍!”北冥晏從姬朝星手中抽出劍,推給薛駱遷:“行川一月前被蕭衍傷了手腕!”

薛駱遷點點頭,攔住欲走的姬朝星:“你在這裏看著。”不等姬朝星有異議,轉身離去。

薛駱遷的劍法與南宮卿水的笛音,配合默契,還有一群走屍在手下為之驅策,縱然行川再強,暫時也不成事,只是這季風吟……

北冥晏往甬道中看去,那裏也十分湊巧地亮起了一簇簇火光,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後,薛駱邶出現在視線中,兩廂對望,薛駱邶松了口氣:“各位,找到了!”

他身後有大隊人馬,姬惑和姬如樓等人俱到,薛家和姬家人竟來了一大半,現下都擠到了墓門前。

季風吟來得快,去得更快,閃影而過,後面幾名姬家子弟剛出聲,就被他從身邊溜了過去。

北冥晏拖著一條染了大半血色的腿,沖眾人喊道:“抓住他!”不消他說,一撥人分離大隊,掉頭追尋而去。

墓室裏,薛駱遷正和行川打得天昏地暗,他們趕到時,只見薛駱遷正把一只蜘蛛的腿掰折下來,再一腳將那圓滾滾的東西踹到一邊,行川繼續往他臉前掄走屍,似是瘋了一般,臉上猙獰,隨手抓起什麽就扔什麽。

那蜘蛛他們也都見識過,薛駱遷對付它們,卻像吃螃蟹掰腿一般輕而易舉,腿都折了,還打什麽打?難不成滾成球碾過來?

他們這邊剛得到消息,馬上便趕來支援,不湊巧正逢薛盟主的主場,對於幫忙還是添亂,都有些遲疑。

姬惑兩指一甩,隔空點穴,卻毫無作用,眾人看行川的目光不禁凝重起來。姬朝星道:“姐,她是走屍!點穴無用!”

對走屍無用,可對人有用,見南宮卿水和南宮後卿站在一處,姬惑便又是一招,卻被笛音無形一檔,玄妙至極。

南宮卿水正對著弟弟恨鐵不成鋼,放下笛子,轉眼一瞧有人偷襲,怒道:“誰?”

方才那一聲笛音擋得漂亮,而一說以笛作武器,薛駱邶先道:“你是夏家的人?”

帷帽下傳出冷哼一聲:“南疆是沒人了?夏家算什麽好東西。”

人群中擠出一個富有書卷氣的青年,幹幹凈凈,舉止得體,道:“可是夏夫人?”

“老娘有名有姓,南宮卿水,不是什麽夏夫人!”

眾人一聽,了然於胸。

夏家如今的家主名夏無殤,最寵愛其幺弟夏無殣,但不代表夏家只有這兄弟兩個,夏無殤上頭還有個大哥,名叫夏無殞,前兩年剛剛成親,娶了南宮家的女兒,正是南宮卿水。

怪不得她掌禦屍之術,也精通奏笛控屍。

“你又是誰?”

那青年行禮道:“原來是南宮夫人,小弟姬如垣這廂有禮了。”

他禮數周全而不輕佻,南宮卿水緩了臉色:“你們都是駱遷的幫手?”

眾人斜斜看一邊倒的戰局,都對幫手一詞感到汗顏,堪堪應了。

南宮卿水推了弟弟一把:“那好,你們將他帶走,隨便關在哪裏,要如何處置,南宮家半個字都不會多說。”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不是女施主的弟弟?”

南宮卿水對著那顆光滑的禿腦袋笑道:“掌池大師?”再瞟一眼神志恍惚的弟弟:“家父已將他自家中除名,今後他不再姓南宮,南宮家不曾有這等敗類,我也不曾有這種弟弟。”

北冥晏眼睛看著薛駱遷,耳裏聽著她決然的話,作為十分疼愛乃至於溺愛弟弟的他來說,這些話實在是太重了。

姬朝星亦全神貫註地看場內的一招一式,心裏實在癢癢,想上去打兩招:“薛駱邶,你過來!”一把將人拉過來:“你瞧著他,我去幫薛駱遷!”

“得了吧,他一個人沒問題!”薛駱邶眼睛一轉,驚呼一聲:“北冥大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北冥晏擋住腿:“……無事。”

“啊——”此時,行川突然狂亂地扯著剩餘的絲帶,嘴裏震吼一聲,逼得在場中人急速捂耳。

薛駱遷眸色一沈,近身鉗制住她的胳膊,正要擡腿扭住她,不曉得她從哪裏來的強大內力,竟生生地將剩餘的絲帶震碎了!

始料未及,他側身一退,躲過那陣餘威,沐晨劍在內力之下,錚鳴一聲,劍柄處居然裂開了一條縫!

只這一下,行川逼退薛駱遷,已拼盡了全力,七竅流血,並不戀戰,以迅雷之速抓起南宮後卿,一掌轟向了後墻。

那面墻壁被她小小的手掌一拍,石壁散落,露出一通道來。

原墻竟然是後砌的!

南宮後卿神志不清,也沒有捂耳,被行川突然爆出的內力,震得也七竅流血,兩個血人跌跌撞撞,消失在墻壁後的地道中。

“追。”薛駱遷不緊不慢的一個字,打醒了被震撼到的眾人。

方才……方才那道內力,實在是強悍霸道,這條後路也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不過,守住墓門的這批人馬也不是善茬,紛紛提劍追去,幾個眨眼的功夫都不見了人影。

只有幾個遲遲不走。

姬朝星迎上薛駱遷,質問道:“你為何不盡全力?”

又像圍堵葉笑雲那次,打不是打的樣子,居然讓一個小女童帶著一個大活人,從眼皮子底下跑了!

薛駱遷也沒有否認放水了:“跑不了。”

行川的手腕被蕭衍和他先後折斷過,拆絲帶的手都在抖,最後不過是破釜沈舟,想救南宮後卿罷了,她自己已是強弩之末。

薛駱邶上來打圓場,哈哈道:“莫急莫急,遷遷自有他的用意。”

“他?你看他有嗎!”

二人以審視的目光看去,薛駱遷已經沒搭理他們了,正蹲在北冥晏身邊,低頭仔細看北冥晏腿上的傷,動作十分輕柔,神情小心翼翼的:“還好嗎?”

隨後問薛駱邶要了金創藥,拆開繃帶上藥,繼續撕衣服又包了一次。

薛駱邶有些心疼他好兄弟那一身上好的絲綢料子……

再然後,薛駱遷在幾雙目光的直視下,彎腰抱起了北冥晏。

北冥晏:??發生了什麽??

再一看剩下的人,姬朝星雖怒,臉上卻粉嫩嫩的一片,抱著妒火不願瞧他們。

薛駱邶和姬如垣眨著眼睛,臉上的神色好似喜聞樂見。

南宮卿水掩藏在面紗下的嘴,忍不住笑:“哎呀,該走了吧……”

幾個人走在前邊,進了來前的甬道。北冥晏悄聲道:“你能不能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應該能走,他便是爬,也要爬出去!

薛駱遷一挑眉,手上加緊了力道,無言自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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