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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往情深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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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往情深求不得

姬朝星悠閑道:“你那群死蜘蛛在哪裏遭受毆打,他就在哪裏毆打你的蜘蛛咯!”

北冥晏在心中腹誹:沒有毆打!方才是我們遭受了它們的群毆!明明我們才是受害者!

腹誹之後,心中一陣暖。

南宮後卿也明白,姬朝星這是不肯說。他方才從出事的墓殿中過來,並沒有見著人:“那麽,行川可是小公子打傷的?”

“誰?”姬朝星撇了一眼一邊小女童,不屑道:“你才喜歡虐童!”

“在下的蛛屍是小公子打傷的嗎?”

“沒。你可別什麽都賴我。它們又沒招惹我,你以為我見誰打誰?”末了,姬朝星丟給南宮後卿一個眼神:“小爺現在就只想打你。”

“不是你……還會是誰?”

姬朝星一副疑惑的表情:“是哦。不是我,那它們是怎麽受傷的?還能出鬼了?不會是這些玩意想爭你的寵,起內訌了吧?”

南宮後卿擡起破布,姬朝星立馬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是他是他,絕對是他!”

北冥晏忽然覺得,姬朝星這個孩子,不冷嘲熱諷、自傲自大時,還蠻可愛的。

不過他是不會對姬朝星說的,容易被姬朝星的妒火劍砍死。

“誰?”

“季風吟啊!是叫這個名字吧?”

天哪!季風吟扶額。好歹是叫對了。

這不是南宮後卿想要的答案,傻子都能看出來,姬朝星是在耍他,他搖搖頭,二話不說就要塞破布堵嘴。

姬朝星突然收起了不正經,冷笑道:“終於急了?你不就是想問薛駱遷?少跟小爺玩陰的,別繞圈子,也甭套近乎,想幹嘛就直說,把小爺哄高興了,說不準能發發慈悲,給你留個全屍。反正小爺還是那句話,今天你跑不了。”

北冥晏一驚。

方才姬朝星帶來的活躍氣氛,一下子冷掉了。

什麽意思?南宮後卿一開始想知道的是駱遷?是害怕駱遷?還是想報救越姑娘一事的仇?那駱遷會不會有危險?

他一下子就亂了。

姬朝星的本事他沒有見過,他所見的姬朝星,魯莽大於名氣,只是姬朝星的母親姬衡,曾親手打敗並抓住了他的祖母,和阿雲的祖父,姬朝星想來不弱,可還是被南宮後卿制服了。

他是擔心,依照薛駱遷的脾氣性格,恐怕也會和姬朝星一樣單槍匹馬闖進來。

畢竟都是一根筋。

南宮後卿點點頭,直入主題:“薛盟主為何多管閑事?若在下沒有記錯,並未得罪過薛盟主和薛家,薛盟主何至於無冤無仇、幾次三番地與在下作對?”

“哼。”姬朝星翻了個白眼:“原來你也覺得他是多管閑事。我聽說,你前些日子犯事,被薛駱遷狗拿耗子給教訓了?”

“你不說,小爺就不知道了?不說就能當沒發生過了?”

南宮後卿道:“請小公子先回答在下的問題,再聊別的。”

“嘰嘰歪歪,你怎麽跟北冥晏一樣?”

“北冥晏?可說的是北冥家的大公子?”南宮後卿問道:“他也在?”

之前行川對他說過,薛駱遷的同行者中有兩個不認識的,只聽霍慎方叫他們北冥公子,再一形容樣貌衣著,北冥家的公子不就那幾個嗎?

那時他還覺得奇怪,北山絕壁,遺世獨立,怎會途徑中洲,一路到嶺南來?這其間可是三千裏地啊。

那薛駱遷……莫非也是來尋北冥晏的?

忽然,南宮後卿想起了一則傳聞。

當初武林諸正道得到一則可靠消息,在中原與碧落的邊境,合剿葉笑雲,薛家本未派人來的,可薛駱遷卻到場了。

原本有他在,再加上濱水姬家、河巍翟家等嶺南各方仁人志士,抓一個受了傷的葉笑雲,根本不在話下,誰叫葉笑雲非要從嶺南出境。

可薛駱遷卻放跑了葉笑雲。

瞧著倒是盡力去抓了,可人還是跑了,沒有人會懷疑武林盟主的實力,他們只能懷疑薛駱遷放水。

縱使薛駱遷看上去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演技這個東西,若不是專業的,明眼人一瞧便心中清明。

明明躲得過的匕首,硬是沒有躲開;明明抓得住的手腕,硬是沒有抓住;明明砍得到的脊背,硬是沒有砍到。

這場架打得實在有失水準,明明前幾個月的武林大會,葉笑雲被薛駱遷打得很慘,若說演不演的,武林大會才稱得上一句,演得好。

當日邊境,薛駱遷親自來捉葉笑雲,也無人敢搶武林盟主的功勞,那不是駁薛家和薛駱遷的面子嗎?搞得裏外不是人,還不如靜觀其變。

誰知他這麽演!

不過真別說,還有人真敢,就是姬朝星。

這娃子是偷跑出來湊熱鬧的,沒有人管,自小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遠遠見薛駱遷打得如此不堪,便氣得介入這場架。

薛駱遷似乎有意躲著這小魔星,見小魔星來了,便退到人後。

眾人這才看到真真的刀光劍影,好不暢快!可惜這孩子年少,不如葉笑雲厲害,或者在他們眼中,是不如葉笑雲陰損,總之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葉笑雲臨走前很是囂張,要姬朝星長大了,歡迎再來找他玩。

這些與其後相較,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最後的那句話,沖著薛駱遷遠遠地大聲喊道:“薛駱遷,阿晏就交給你啦!”

能被葉笑雲如此稱呼和珍視的人,世間只有一個。

眾人都看向薛盟主,薛盟主只看著葉笑雲離去的方向,沒有作何反應。

這些還不足以證明,薛駱遷和北冥晏有交情,說不準是葉笑雲臨走前的栽贓嫁禍呢?況且這二人幾乎沒有交集,再者說,薛駱遷的堂妹和北冥晏有婚約,葉笑雲說的話或許只是暧昧了些?

不曉得江湖中人對此都是作何感想,可這句話帶來的影響,卻十分大。

本來薛駱遷便事事淡泊,好不容易有點八卦,還不一傳十、十傳百的,事情到了後來,已經有些變了味,什麽版本都有。

不過,薛家從未對此事作回應,北山上的那位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又過了幾個月,這些隱隱有些不堪的傳聞,便慢慢淡了。

不知怎的,南宮後卿偏偏想起了這一出。

“不是他還能是誰?”姬朝星哼道。

衡山派掌門都請不動的薛大神,知道北冥晏出事,三千裏地,說走就走。

“原來如此……”南宮後卿喃喃自語:“這麽說,薛盟主果真是對北冥大公子,一往情深、求之不得?”

他這話一出,整間墓室中的空氣都凝固了,微弱的燭火靜靜燃燒著,北冥晏那尚未完全褪去潮紅的臉頰,又爬上了晚霞。

姬朝星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張著嘴說不出話。

好死不死,南宮後卿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居然還緊追不舍地問:“他愛慕北冥大公子,那是他的事,緣何屢次幹涉在下?”

“……滾。滾滾滾!!”姬朝星一臉懵地一連說了十幾個滾,才平靜下來:“你才愛慕他!你全家都愛慕他!!”

堂堂武林盟主,薛家大公子,武學奇才,中原武林的驕傲,他從小便敬仰並立志——終有一天要親手打敗的人!

是是是是……是個斷袖?!

滾你娘的。

姬朝星此時此刻只想說這個。

北冥晏也想說滾,並且和姬朝星一樣,在心中已經罵了好幾遍。

可與姬朝星的嫌棄不同的是,這個字更代表了他的萬般窘迫,外加一些驚異。

胸膛中的心跳動得實在厲害,他都要擔心會不會被南宮後卿察覺了。

季風吟在一旁,眼中笑意滿滿:“哇哦~一往情深,求之不得哦~”

“……”北冥晏十分難堪,低聲道:“噓!”

季風吟眨眨眼:“喲,這事你早就知道了?”

北冥晏直覺不好,裝傻道:“什麽事……”

“他方才不是說了?你沒聽清?沒關系,我再說一次,他說薛駱遷對你——”

北冥晏一把捂住季風吟的嘴,又是怒又是羞,白皙秀氣的臉上暈著粉色,還不能出聲,臉蛋顏色十分漂亮,幹瞪著季風吟。

那邊,南宮後卿面無表情:“在下不愛慕,在下的全家也不愛慕。”想了想:“就算愛慕,也不如薛盟主愛慕。”

季風吟憋笑憋出了內傷。

就連姬朝星都不願接話了。

你說他和一個瘋子費什麽話?啊?和一個瘋子在其地下的墓穴臥房中,談論武林盟主的戀愛……或者說是,單相思的心路歷程??

南宮後卿仿佛已然魔怔了,來來回回,慢慢踱步,那張不變的臉上帶著疑惑:“小公子可知北冥大公子現下在何處?”

“我他娘的又不是錦囊,你問什麽我都能知道?”

“那薛盟主呢?”

“不知道……放下我的劍!!你怎麽不幹脆把我也一起融了?你居然威脅小爺!下作!惡心!”

南宮後卿涼涼道:“若我沒記錯,小公子同薛盟主的關系很好?”

“和他?去死吧你!”姬朝星啐了一口,神情間卻掩不住傲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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