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厲害了我的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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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群眾對於剛剛脫團的情侶, 總會抱有強烈的好奇心和起哄心。

這一點在顧穿雲和沙糖面前表現得尤為明顯。

“要不然我們去別的桌吃吧, 讓你們兩個過二人世界。”唯恐天下不亂的大老板開腔了。

眾人也隨聲附和,尤其是許南,顯得格外積極:“我還記得當年某人說過什麽來著?”她坐在沙糖身邊, 不著痕跡地輕輕地推了她一下, 把她往顧穿雲的懷裏推,然後繼續說, “‘要什麽男朋友,有LOL就夠了’, 這是誰說得來著?”

“滾滾滾!別總是造謠扒瞎!”沙糖在桌子下面踩了她的鞋面, 然後下意識地往顧穿雲的方向掃了一眼,在看到對方仍然端著一張沒什麽表情的帥臉,佁然不動,懸著的心臟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但是沙糖不知道,白切黑屬性的某人, 已經把這句話深深地刻在了心底,讓她以後想哭的時候都找不著北。

當然現在還沒到那時候,所以暫且擱置不提。

反倒是這群臭不要臉起哄大軍總是在搞事。

茶過三旬, 不知道為什麽這群家夥總是起哄讓脫團狗來一個“交杯水”。

專業坑朋友一百年的許南, 采取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套路, 紅著臉接過了許諾遞過來的玻璃杯, 然後迅速轉換陣地, 開始給沙糖起哄。

“我說你們差不多得了,一群北方糙漢子就知道欺負我們家小顧。”沙糖義憤填膺地維護著自己的男朋友。

雖說私下裏顧穿雲比她主動得多了, 但在有其他人的公共場合,他對自己還真沒有什麽太過熱切的動作。

在有其他人存在的地方,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接觸,也只是他怕她被湍急的人流擠到,所以伸出胳膊將自己稍稍帶近一些而已。而且,那次還被人偷拍到,並傳播到微博上,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草粉”風波。

所以,沙糖想,他應該不是那種喜歡在人前秀恩愛的人設才對吧。

他和許諾不一樣。

在單身狗遍地都是的基地裏,許諾常常在與許南擦肩而過時,拽著手腕就將人拉進懷裏,以至於讓全基地的人在光棍節大喊“燒死這對狗男女”。

一個這樣內斂的人,總不至於會喜歡當眾和女朋友做這樣的事情啊。

盡管後來,在數次直播中,沙糖便刷新了這個認知,並發現了自己的想法有多麽幼稚——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存在不願意向他人宣告主權的男人。

但她現在還不知道,所以拼命反起哄,而顧穿雲則坐在一旁毫無表情地涮著火鍋。

到了最後,沙糖終究還是沒拗過群中的力量。

“那就來吧,”顧穿雲拿起靠近自己左手邊的杯子,然後將另一個杯子遞到沙糖的手裏,“讓大家等久了,終究是不太好。”

沙糖眨了眨眼睛,然後接過了他手中的杯子,最終還是伸出手,挽上了他的胳膊。

可當水杯裏的透明液體送進嘴裏後,清淡的味道讓她瞬間就方了。

她的玻璃杯裏明明是白酒才對……

因為最近幾天,北京的倒春寒非常嚴重,氣溫驟降,再加上她今天來面試也沒想到會出門吃飯,所以穿的衣服並不厚,徒步走到海底撈的時候,她冷的要死。

所以她想來想去,還是點了瓶白酒,想暖暖身子。

糧食釀造的白酒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它雖然不是熱的,但卻比溫水的暖身效果好上千倍,一口四十多度的白酒下肚,從喉嚨到胃袋,一路都是暖呼呼的。

作為一個鐵骨錚錚的北方漢子,方十四當時也非常想來一杯,但無奈職業選手在比賽期禁酒,因為會影響大腦靈敏度,或是導致其他不好的結果,所以只能放棄。

但是顧穿雲和他不一樣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顧穿雲曾經和自己說過,他不會喝酒……

沙糖細思恐極,連忙想出言制止,但沒想到對方已經在群中的歡呼聲中,喝下了那一小杯白酒。

“這個水的味道,有點怪怪的……?”他放下杯子,有些好奇地詢問著。

沙糖連忙抄過杯子,探過鼻子輕輕地嗅了一下,果不其然,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

然後她將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對他說:“當然怪了啊!這是我的酒啊你都給喝了!!!”

“不是吧,你那一杯白酒至少有一兩的量啊!”一聽到她說的話,沙糖也有些急了,作為隊長,她清楚地知道隊內每一個成員的習慣與弱項,所以自然知道顧穿雲沾酒即醉的特性。

“一兩很多麽……?”沙糖轉過頭問她,“對於不會喝酒的人來說很多嗎?”

“小顧是那種兩瓶RIO就能撂倒的人設,你自己感受一下,”許南無奈扶額,“不過比起擔心他,你還是多擔心自己一下比較好。”

沙糖疑惑地望著她,沒有意識到對方話中的深意。直到肩膀上傳來了一份沈甸甸的重量之後,沙糖才轉過頭,就看到雙眸微闔的顧穿雲正枕在她的肩膀上。

“給你科普一下吧,我剛把他從韓國挖過來的時候,為了慶祝,訂了一箱RIO意思一下,他被兩瓶藍RIO放倒了之後,在基地裏唱蕭敬騰的《王妃》,”許南一邊說,一邊伸出右手,張開五指前後翻了一圈,然後繼續對她講,“至少50遍。”

沙糖:……厲害了我的顧。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被顧穿雲這種巨大的人設反差震驚得無以覆加,以至於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靠在她肩膀上的那個男孩子。

先不說《王妃》這種和他的風格八竿子打不著的選歌品味。就單單說50遍這個數字,都夠讓人覺得膽戰心驚的。

更何況,上次只是RIO,就被弄成了那樣,這次可是實打實的42度釀造白酒,不會發生什麽更恐怖的事情吧?

事實證明,沙糖內心的毒奶再一次應驗了。

在Bamboo戰隊其他人的幫助下,一米六二的沙糖終於把一米八五的顧穿雲搬回家了。

她費力地撐著已經醉的不行的顧穿雲,朝其他人揮了揮手,然後說了聲“再見”。

然後,她伸出手在他的腰上來回摸索,努力找他家門的鑰匙。

大衣兜翻過了,沒有。

實在是沒辦法,她用一只手吃力地解著他大衣上的扣子,然後把大衣稍微掀開,去摸他腰間的鑰匙。

遠遠望過去,還挺像她在耍流氓一樣。

因為身上靠了個這麽高的家夥,沙糖被累得不行,連手也開始笨拙了起來,她在他偏窄的腰間來來回回地摸了好幾圈,也沒摸到鑰匙,反倒是忙得有些大喘氣。

她想收回手,稍微休息一下再翻鑰匙,卻不料手腕就被那個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男孩子握住。

沙糖被他嚇了一跳,然後連忙擡起頭,就撞進了一雙暗色的眼眸中。他的眸色裏染了酒氣,帶著波光瀲灩的感覺,咫尺間的距離望過去,顯得特別好看。

“我、我在找你家門的鑰匙,把你送回去,”沙糖試著抽回自己的手,可沒想到這家夥醉著和醒著的手勁兒一樣大得驚人,讓她無法掙脫,於是她連忙解釋道,“我真沒想趁你喝多了占你便宜,你別多想。”

“歡迎啊。”

“什麽?”

“就算是真的占便宜,我也非常歡迎啊。”

“你個醉鬼還是趕緊閉嘴吧謝謝。”

沙糖紅著臉,懟了他一句,然後繼續對他說:“既然你醒了就趕快把鑰匙的位置告訴我啊!”

“哦,”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放開了她的手腕,一本正經地答道,“就在腰上啊,你仔細找找。”

“怎麽可能嘛,我剛才都摸好幾次了,”沙糖半信半疑地繼續摸了兩圈,仍然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之後,有點生氣,“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放哪裏了嘛!”

“那我想想啊……”他醉了之後聲線變得比平時更加低沈,還帶著被酒精熏過的暗啞,半送著氣音說的每一句話,都顯得格外撩人,“啊,我想到了。”

“在哪裏?”沙糖問道。

他慢慢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然後,他對她說:“我剛剛想起來,我是從基地來的,以為吃過飯還會回基地訓練,所以就沒有帶這裏的鑰匙。”

沙糖:……

“你騙我??你耍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這個小崽子!!!”瞬間明白自己被耍得團團轉,沙糖簡直要氣瘋了。她拽著顧穿雲的大衣晃了好幾下,但無奈對方比她高上那麽多,而她自己的手勁兒也小得可以忽略不計,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

顧穿雲捉住了她攥著自己大衣領子的小手,然後攤開她的手掌,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臟處。

胸膛灼熱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震動,都透過羊毛衫,傳到她的掌心上。

沙糖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覺得很奇怪,明明倒春寒來勢洶洶,她卻感覺熱得不行。

“那密碼呢?你別跟我說你忘了。”沙糖將雙手放在身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摸了摸剛剛貼在他胸前的手掌,然後岔開了話題。

這棟公寓的每間屋子除了鑰匙之外,還配備了四位數的電子密碼鎖。因為在這裏租房子的人大多是獨身的白領,所以雙層保險的開鎖模式顯然更受歡迎。

提到密碼,顧穿雲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然後對她說:“密碼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的日期。”

說完這句話,他又闔上了眼睛。

沙糖盯著那雙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強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的沖動,開始回憶自己第一次與他見面的日子。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應該就是今年一月的那次相親吧。

這樣想著,沙糖輸入了密碼。

而後,LED屏幕顯示出四個紅色的叉叉,代表密碼輸入錯誤。

沙糖特意翻出日歷,把那天的公歷日期和農歷日期挨個試了一遍,結果還是不行。

她完全忘記了,顧穿雲第一次見她,並不是那次相親,而是在她大學那陣,為了打聯賽在網吧練習的時候。

“肯定又在騙我,”沙糖掐了一下那張帥臉,然後認命地將他拖到自己的家門口,一邊開門一邊抱怨,“反正我家只有沙發,臥室是絕對不會讓你進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而此時此刻,正陷入醉酒中的男孩子,仿佛在夢境中回到了數年前的那個暑假。

8月的北京燥熱難耐,但開著空調的網吧卻一片清涼。

有一個女孩子坐在網吧的沙發椅上,帶著那副有著極大鏡片的黑框眼鏡,掛著一對黑眼圈,神采奕奕地打著英雄聯盟。

顧穿雲清楚地記得,那天,剛好是8月8日。

作者有話要說:

凍到手指僵硬,賊想念暖氣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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