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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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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府城

吃完飯也有了力氣, 叫來官差要了一桶水稍微清洗了一下身子,手摸到脊背傳來一陣刺痛,扭頭看時發現好幾道紅痕貫徹在腰上。

段湛川擦完全身洗去黏膩,穿上衣服後靜靜等著宋秋葉來接他。

沒讓他等多久, 這次官差不敢得罪他, 幾個腰佩環刀的官差站在段湛川身側護著他走。

他在地牢最裏面, 走到過道兩邊時,兩邊犯人也看見了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人尤為好奇。

審視的目光全都看過來,還有幾個人伸出手想要求饒,被官差抽刀聲嚇得退回去, 官差還在那人的牢門上提了一腳, 呵道:“老實點!”

過道盡頭是出口, 走到最外圍的時候相對亮堂點, 沒有燭火也能看清路, 而這裏恰巧關押的是石頭村的人。

段玉荷眼尖, 看著蓬頭散發的男人,一眼就認出來:“段湛川!奶奶, 是段湛川!”

段奶奶因為身體原因, 特許讓她和段玉荷住在一起。

段奶奶擡眼, 幾日折磨已經沒有多少力氣,那雙眼睛還是不依不饒的惡毒:“你害我孫兒進牢獄, 還要廢我石頭村基業, 我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 你就該跟你那早死爹娘快點下地獄去。”

“你逃不掉的。”

段湛川停下來, 旁邊的官差也停了下來,段玉荷也註意到這點。

後面那兩個人好像是恭維著段湛川……

段湛川身處牢獄, 身上沒有半點頹廢之意,站在外面猶如手握重權的贏家:“你要是覺得自己沒有錯,就多看看律法,涉及謀權篡位,定罪之後,到時候你的寶貝孫兒可不是簡單關上幾年那麽簡單了。”

阿芙蓉那樣惡毒的東西都能弄出來害人,想來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人。

段奶奶蒙昧無知,被幾句大餅困於其中,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狡辯的話聽起來令人不知道該心疼還是可悲:“那位大人可是說了,許我段家百年富貴,你亂說什麽,大人會撈我們出去的!”

段湛川悲憫望著她和段玉荷,再看著其他牢中關押的青年與婦女,眼中的希冀重燃起來,只有段鴻窩在角落,充耳不聞窗外事。

“可笑,可哀,食古不化。”

除非事到臨頭了,這些人才會知道悔改吧。

也可能有那麽一部分人,只看中自己的利益去做一些傷害別人的行為,讓微不足道的好處收買了靈魂,最後連自己的本心都丟了。

段湛川出來後,眼睛被恍然而來的白光刺的生痛,他手心扣在眼睛上,往門口那道鐵的枷鎖,毅然走過去。

堂前,縣太爺坐在主位上,心下不安,臉上表情又是緊張又是害怕。

他小心看著左邊,再看著右邊,在心裏忍不住講小話。

京城正一品大官宋湯和他的兒子正三品名捕宋秋葉坐在一邊,如出一轍的容貌正顏厲色。

另一邊京城皇商最寵愛的小兒子和他的小廝坐在一起,悄然令色互相打趣,目成心許。

等了許久,還不見來人。

蘇潺先急了起來:“慕和,你們這捕快效率也太差了吧。”

蘇餘點點頭,附和自家公子:“對啊對啊。”

外人面前的宋秋葉總要裝出一副派頭,冷漠的點點頭。

宋湯見兒子不動聲色的關心,也把頭轉到縣太爺慕和的身上。

慕和嚇得流冷汗,滿腦子都是段湛川沒到他也不知道啊。

“犯人段湛川帶到!”

一句話讓四道犀利的目光轉移方向,慕和這才小心擦擦臉上流的汗。

段湛川按規矩,跪下來把頭低下來:“見過縣太爺,兩位宋大人,蘇大人。”

慕和鎮定道:“石頭村預謀一事,你可知罪!”

拿不準幾位大爺的心思,慕和先委婉問了一句。

段湛川剛想說話,坐在上面的宋秋葉把桌上向前踢了一腳,手上還帶著正三品官的玉佩,直接砸到桌上。

少年臉上微怒,冰藍色長袍隨他的動作飄起來,極為張揚。

他一腳踩在板凳上,板著臉,聲音陡然放緩。

“我夫君日日與我共枕眠,我怎不知他做了這等腌臜之事。”

“慕和,你在亂問些什麽東西!”

慕和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他也有小脾氣,被四個人來回飛刀子,小火苗竄起,用最兇的聲音說出最硬氣的話:“來人啊,給本官把段兄松綁,他什麽罪都沒有,立刻釋放!!”

他錯了,他就應該直接放人而不是把人押著過來。

段湛川與段家早就脫離關系,有宋秋葉的官位擔保,他也絕對沒有參與那件事,自然也沒有什麽罪。

至於辱了重臣之子,被辱的本人都一顆心恨不得貼到人家身上,這還能叫辱嗎!

石頭村案情與寧安王失勢一一落幕,段鴻被處以秋後問斬。

其他人都是受害者,不知情被許諾的假話騙了幹凈。慕和拿他們沒辦法,說什麽也不聽,直接讓人關在牢裏。

不出意外,這些人往後都要在牢裏度過。

段奶奶得到這個消息後,身體日漸消瘦,在彌留之際好像覺得自己錯了,眼睛看著頭頂的昏暗,之後再也沒有閉上。

段大伯也受不住榮華富貴從眼前飄過,一蹶不起,段家就此支離破碎。

【劇情度已達百分之五十!恭喜宿主再次解鎖七頁藥膳大全,適用於老人小孩病弱之人調理身體!種類繁多,任君挑選。】

段湛川眉目輕挑,摸了摸懷裏的書,石頭村事情告罄,這書就告訴他劇情已經過半,難道他要把書中的所有劇情點過一遍嗎。

他先處的劇情早就和書中劇情不一樣了,猶如脫韁野馬拉不回來,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宋湯不能在縣城待太久,臨走前看著失而覆得的兒子,抱著他有些舍不得,他就這麽一個兒子,現在還查個案把自己搭進去後連父親都不要了。

“你小子,都當小爹爹了,還這麽不穩重!”

宋秋葉松開宋湯,拽著他的袖子甩甩:“小寶又不笑話我,爹,小爹爹身體還好嗎?”

宋湯想到夫郎的身子,搖搖頭道:“不太好,有時間去京城看看,你小爹爹要是知道你過得好定然開心。”

宋秋葉也有點想他,小腦袋上下點點,毫不留情把蘇湯推到船上,一腳踢掉繩子,狡黠一笑:“爹爹快走吧,快去告訴小爹爹這個好消息,我肯定會去看你們的。”

宋湯敢怒不敢言,在人前威嚴的一面在寵愛的孩子面前展露不出來:“你小子,恨不得你爹走的慢啊。”

宋秋葉沖著夕陽擺擺手,送走父親後,剛剛還假裝的堅強再也繃不住,直到看不見宋湯的船後,直接扭頭一頭紮在段湛川懷裏,哭的上接不接下氣,很是可憐。

“夫君,爹爹走了。”

段湛川把段流宛放在夫郎的懷裏,承諾道:“那我們去府城,府城離京城近,我把店鋪開在那裏。我會努力,努力再把鋪子開到京城,很快就可以天天與爹爹見面了。”

夫郎哭的這麽難受,他也跟著難受,他本身目標就是為了夫郎能過上好日子,他早都計劃好了所有,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

宋秋葉聽他這麽說,感覺和爹爹見面過不了多久,分別的情緒也就慢慢緩下來。

過了一會,他不哭了,從懷裏鉆出來,又有些不好意思,小臉撲紅,貝齒輕咬嘴唇,抱著段流宛和他肉肉的臉蛋挨在一起。

兩個人臉朝著段湛川生硬轉移開話題:“夫君,小寶是不是很漂亮~”

他尾音特意挑起來,更加俏皮。

段湛川寵著他,接著他的話回道:“對,很漂亮,和你一樣好看。”

三人在夕陽下,一同而歸,三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

段湛川把人送到客棧後,回到鼓雲樓,蘇潺和蘇餘等了很久,但他這次是來辭行的,這麽長時間也謝謝他的照顧。

大廳被整理回了原樣,想到沒有給夫郎準備好的驚喜被毀於一旦,卻陰差陽錯下在地牢裏兩人心心交付,還有些恍如隔世。

段湛川站在門口道:“蘇公子,我要和夫郎去府城,這裏的一切就還給蘇公子了。”

蘇潺知道他有野心,尊重他的想法:“段兄還真是有想法膽識,要去就去,反正我就在這裏養下了。”

段湛川走上前拿出剛剛得到的滋補養生益氣的方子:“蘇公子,調理身體用,屆時我會把後續調整的方子送過來。”

蘇潺接過來,說了句:“有心了。”

他想到小許的囑托,多嘴問了一句:“之前的硝石,我給你帶來了,你要用來做什麽。”

段湛川聽到這句才想起來,頓悟:“沒想到蘇公子還記得。”

冰塊只有皇家供應才能得到要求,冬日的冷冰藏於地窖,等到夏日取出來解暑。

尋常百姓是接觸不到這種東西。

蘇潺把那塊硝石放在桌上。

要不是知道段湛川的為人,他也不敢將這種危險的石頭帶來。

段湛川拿著硝石走到後院,叫小許接了一桶水,隨後把硝石放進去。

石頭吸收了水裏的熱量,不過一會兒,水慢慢結晶成了冰塊的模樣,一大桶水就在幾個人面前變成了冰塊。

蘇潺不可思議睜大眼睛,把段湛川看了又看,很是慶幸這種人和他是朋友之交。

“段兄之才,我佩服。”

“只是偶然書中所讀,希望可以給鼓雲樓創造利益價值。”

段湛川可不敢居功,這東西傳承了幾千年留下的老東西,他只是把它的用法告知出來,讓它繼續發光發熱而已。

冰塊就像官鹽一樣,只有權位高的才能碰,要不是蘇公子的身份,換做其他普通人,早就被人拿了方子轉頭找個莫須有罪名關進牢獄了。

走的那天,蘇公子不白拿方子,偷偷給了段湛川一個錦囊,特意吩咐一定要船開到半中央才能打開,否則就不靈驗了。

段湛川不知道他葫蘆賣的什麽藥,但也聽話在湖中打開。

裏面折著幾張銀票,細數有五千兩左右,還有一張地契和一封信。

信上寫著:段兄之才不可辱沒,五千兩為投資金,地契是我府城的鋪子,借段兄作為基礎。

段湛川拿著五千兩有些想還回去,五千兩不是小錢,還不知道要賺多久。

如果不是竹院那套屋子是在宋秋葉名下,他定然把地契快馬加鞭送到蘇潺手上。

段湛川也知道蘇潺是怕他不接受才讓他湖中央再打開,無奈搖頭。

宋秋葉哄睡小寶,走出來看著段湛川看著手裏的錦囊搖頭,問道:“怎麽了夫君。”

段湛川把宋秋葉拉過來,指著遠處的斜陽:“蘇公子又來送錢要入股,看來你夫君我又要給別人打白工好長時間了。”

宋秋葉的臉泛著微黃的夕照,把小手放到段湛川手背上:“沒關系,那我和小寶少花點。”

段湛川在他額頭上輕敲了一下,又在那個位置上親了一口:“花,夫君掙錢夫郎孩子花。”

宋秋葉掂起腳尖,如小狗舔人一樣親他,邊用粉紅的舌頭舔著邊點頭蹭著段湛川的薄唇。

“把夫君花窮,讓我養夫君。”

“好啊,夫郎打的這出心思啊。”

段湛川回身壓上,把宋秋葉嘴裏的話全堵住,溫柔又細膩的慢慢弄著對方,怕宋秋葉掉到水裏,段湛川抽出一只手抱著他,宋秋葉白皙的胳膊伸出來掛在他的脖子上,兩人在夕陽下纏綿悱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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