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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大變態腹黑溫柔攻×小變態害羞癡漢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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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大變態腹黑溫柔攻×小變態害羞癡漢受

夏季的夜晚仍有餘溫,已經是晚飯時間了,籃球場現在空無一人。

在旁觀席的角落裏坐了一下午的池寧這時候才走下來,幾乎是有點著急的,撿起來了旁邊灌木叢上的一件薄外套。

衣服主人大概是覺得打球時穿這個會熱,脫下來後隨手扔到了灌木叢上,走時卻忘了帶走。

池寧覺得自己是個很壞的人,他沒有提醒季銳,而是等大家都走後抱住了這件衣服。

上面還沾染著季銳身上貫有的薄荷香氣,他忍不住把臉深深的埋進去,吸了口氣。

大概是因為這是第一次拿到季銳的衣物,池寧的臉通紅,捧著外套的手也有點細微的顫抖。

一邊唾棄自己的行為,一邊又糾結不舍的想著把衣服留兩天再還回給季銳。

回家吃完晚飯後,關上房間門,他習慣性的在入睡前打開了自己的包。

裏面放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或者可以說是一堆破爛——瓶蓋,草稿紙,舊發帶,一次性紙杯……

但他們對於池寧來說,就是寶貝。

因為這些東西,都來自季銳。

其實池寧也記不清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季銳的了。

因為生病的原因,他從小就比一般同齡人更加蒼白瘦弱,纖細的身形像個女孩子。

男孩兒們的娛樂他總是參與不進去,久而久之,性格也變得內向安靜。

上大學後,他第一次見到了季銳。這個人好像完全是他的相反面,高大,陽光,熱情。

他還總是能註意到被眾人忽略的池寧,開學那天季銳主動笑著接過池寧手裏的行李,問他住哪間宿舍,但當時池寧卻訥訥的說不出什麽話。健碩高大的男性身軀貼的很近,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沾染了汗水的潮濕後意外的好聞。

池寧莫名通紅了臉,幾乎是落荒而逃。

從那以後,在人群中,池寧的視線總是會不受控制的落在季銳身上。

他從不敢上前主動交往,只會躲起來,看一看這個人。偶爾鼓起勇氣,收藏一些來自季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是本市人的原因,池寧只住了一學期校,後來就搬回了家裏。

他和班裏的同學本就不熟悉,如此一來更加陌生,池寧內向卻不遲鈍,他能感覺到有些人是很不喜歡他的。

他不善交際,也不想和別人起爭執,只能盡量躲著那些人走。

可學校就這麽大,總會有碰見的時候。

比如這個雨天,他撐著傘加快腳步回家,卻突然被人扯住後領。

“這就你們班那個變態啊?”來人染了頭黃毛,語氣不屑:“長的娘們唧唧,不知道怎麽討了那群女生喜歡。”

這些人看池寧不順眼的原因大抵就是因為他長相俊秀,不自知的收獲了一波芳心。

嫉妒讓低俗者更加卑劣,他們嬉笑著:“我懷疑他是個變態,我看見他偷偷撿季銳飲料瓶子了。”

周圍人一陣哄笑。

臉色發白的池寧任由自己的傘被打掉,雨水順著臉頰淌到了尖尖的下巴,像是在哭。

變態。

這是池寧內心最隱秘的恐懼。

他害怕自己這種奇怪的行為被發現,他想象不出來該如果再面對季銳。

那些人把他推到了水坑裏就嬉笑著離開,池寧剛想自己站起來,頭頂就忽然被人撐了一把傘。

皺著眉的季銳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出現的,像是小跑過來,還微喘著氣,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季,季銳?”

池寧有點慌亂的和眼前的人拉開距離,怕自己身上的臟水沾到對方的白襯衫上。

但季銳好像並不在乎,見他後退還不滿的蹙眉,又伸手把他拉回來。

兩人拉扯之間,池寧的外套拉鏈松開,懷裏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的臉瞬間變得一點血色都沒有,眼裏帶著惶恐與愧疚。

飲料瓶,季銳今天上課落下的筆,還有半張寫著高數題的草稿紙安靜的躺在雨水裏。

像一件件證物,池寧見不得光的心思光天白日之下昭然若揭。

他慌張的想,季銳會怎麽辦?

任何人知道自己生活中零零散散的小東西都被一個同性收集起來,應該都會感覺不適吧。他甚至已經能感覺到季銳嫌惡的眼神掃在身上的感覺。

但是沒有,季銳沒有。

他只是安靜了那麽一瞬間,隨即像是撿起什麽普通東西一樣,把雨水裏的飲料瓶,筆和草稿紙都撿了起來,再用紙巾認真的擦幹。

怎麽沒反應呢?

池寧迷茫的看向他,還沒有從剛剛的事件中反應過來。

但季銳只是說:“走吧。”

池寧冰涼的手被他緊緊攥在掌心裏,熨帖的熱意讓池寧一時之間喪失了思考能力。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到了季銳的寢室。

季銳和大四的學長們混宿,這學期臨近畢業,很少有人回來住,寢室常常只有他一個人。

“你身上都濕透了,去洗個澡。”

他說話時的語氣裏有種不容置喙,說著就把人推進了浴室。

池寧站在浴室裏,半天沒有動作。

他紅著一張臉,不敢碰浴室裏季銳的浴巾,沐浴液和洗發水。

門外的人久久聽不見水聲,敲了兩下玻璃門當做催促,池寧忍下羞赧,用很快的速度把自己洗了個幹凈。

熱水澆在冰涼的身上,原本蒼白的皮膚透出一層誘人的粉紅。

季銳卡著水聲結束的時候敲了敲門:“你原來的衣服都臟了,給你準備了新衣服,開門拿一下。”

開門?池寧猶豫了一下,隨即還是慢慢擰開了門把手。

粉白的胳膊伸出去接過了季銳手裏幹爽的衣物,卻在季銳手背留下了一道濕潤的水痕。

玻璃門重新關上,門外的人看著自己的手背,笑著挑了下眉。

雖說是準備了新的衣物,但這一看就是穿過了以後洗幹凈的。

短褲松松垮垮的掛在胯骨上,而上身是件白襯衫。大概是因為兩人體型差很明顯的原因,季銳的襯衫直接遮到了池寧的大腿。

他一張臉漲的通紅,原先最多抱著季銳的外套聞過幾下,怎麽現在好像身處美夢,直接穿了季銳的衣服呢。

磨磨蹭蹭了一會兒,還是走了出去。

季銳不在宿舍裏,池寧稍稍松了口氣,沒那麽緊張了。

他看著桌上鏡子裏的自己,好喜歡這件襯衫,或者說,好喜歡季銳的襯衫。

淡淡的薄荷味,就像季銳在擁抱他,他簡直想脫下來把這件衣服緊緊抱在懷裏。

但最後只是輕輕拉起衣領,印上了一個克制的輕吻。

“偷偷親我衣服啊?”

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的季銳手裏拿著個吹風機,好整以暇的靠在門口看他。

偷偷親他的衣服被發現,這下形象要怎麽挽回啊!

池寧慌張的擡眸想解釋,但卻支支吾吾詞不達意,急的眼淚都快掉出來

“對不起,季銳……我,我……”

哎,怎麽還把人惹哭了。

季銳有點哭笑不得的趕緊上前,半摟住池寧給他擦了擦眼淚。

還沒說什麽,就聽見懷裏人語氣悶悶的開口:“我的確收集了很多你的東西,也忍不住親你的衣服……”

他企圖用低頭掩飾自己又紅了的眼圈

“他們都說我變態,也沒說錯,對不起。”

季銳的聲音溫柔又無奈:“對不起什麽?”

他伸手擡起了他的臉,力道溫柔卻不容推卻,漆黑的眼眸蘊著點點笑意

“小變態,你怎麽不親口和我要呢?”

“這次的筆,上次的外套,上上次的水杯……你真以為我這麽丟三落四?”

只不過是看著小可憐想要又不說,所以只能假裝把東西不經意的落下,然後被池寧撿回去藏起來。

他從開學起就註意到了池寧,蒼白俊秀的男孩像只小兔子,明明總是在偷偷看他,但目光對視後又立刻慌亂的躲避。

池寧雖然表面上看不好接近,但內心卻柔軟溫柔。季銳與池寧不同,他看起來熱情外向,實際上比誰都要冷漠偏執,都有人都被他控制在一個非常清晰的距離外,能走近來的只有那個偷偷藏他瓶蓋的池寧。

他像是技藝高超的獵人,以自身為餌,引誘池寧慢慢走近。

到底誰是變態,小可憐怎麽到現在還沒發現。

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池寧的臉頰,季銳原本想著一切都循序漸進,但他現在不想等了。

池寧就穿著他的衣服,站在他身前,他還要等什麽呢?

低沈的聲音輕輕落在池寧耳邊:“我剛剛是想說,偷偷親我的衣服有什麽意思,我整個人就站在這裏,等你來嘗一嘗。”

池寧楞了兩秒,耳尖騰的一下泛著熟透了的紅色。

什,什麽意思?!

他有點無措的擡頭看向季銳,迫切的想尋求一個確切答案。

兩人身高差的不少,池寧才剛剛到季銳肩膀,此時這樣微微仰著頭,很難不讓人心生憐愛。

季銳順從心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才開口道:“意思就是,我喜歡你,如果你願意,我將會和以往那些塑料瓶蓋外套草稿紙一樣,都屬於你。”

“如果你願意的話,過來給我一個吻,就像你剛剛給這件襯衫的一樣。”

他說這話時有著半真半假的嫉妒,實際上,季銳還真是有點不爽,池寧都還沒親過他,倒是先讓衣服搶先了!

只不過他的不滿沒有保持很久,懷裏的人輕輕向前了一步,攬住他的肩膀,鼓起勇氣,踮起腳給了他一個輕吻。

向來對一切事情都游刃有餘的季銳鮮少的怔楞了兩分鐘,聽著自己飛快的心跳,他勾起唇角,不客氣的反客為主了回去。

淡淡的薄荷香氣分不清從誰身上發出來的,環繞擁抱著兩人。踮著腳的池寧有些站不住,季銳幹脆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裏,親吻結束也不舍得放手。

他是被誘捕的獵人,心甘情願被馴服在池寧細瘦的手腕下。

在一起後,池寧的小習慣還是沒有改,季銳的東西亂七八糟收集了一大箱。

而且睡覺時,一定要把季銳那件襯衫當睡衣,還會拎著胸前的布料親親它。

季銳因此看這件衣服越來越不順眼,但池寧得知以後卻笑彎了眼睛說他幼稚,連衣服的醋都要吃。

被說中了的季銳惱羞成怒,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件礙事的衣服扒了個幹凈,最後終於滿意的把光溜溜的老婆摟進了懷裏。

“今晚你親它了,還沒親我,快來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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