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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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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滅口

“有什麽不行的?嫂嫂。”

莫說他根本不信鬼神之說, 就算是皇兄看見了,又能怎樣呢?

讓皇兄知道,他會好好替他憐愛皇嫂的。

皇兄若泉下有知, 也該安心了。

“嫂嫂,這裏沒有旁人,只有你我。”

你我這兩字挨在了一起,姜窈迷離地望著他,光線不明, 她只能從晦暗中依稀分辨出他的臉。

她額頭上、後背上全是冷汗,身上發涼, 壓在身上的熱度不斷提醒著她, 自己正在和小叔子共赴雲雨。

可一聽見“你我”二字,就仿佛世上再也沒有旁人了。

來來去去,聚散離分,走的走, 散的散, 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可身前……

她正出神時, 雙目濕潤, 霧沈沈的,裴涉忍不住咬上去。

肚兜已解了一半, 顫巍巍掛在腰間, 搖搖欲墜。

她身上幽蘭香沾染在衣襟上, 肚兜上, 可剝下層層衣衫, 香氣依舊不減, 引人流連。

姜窈滿腹委屈,都化成了眼裏淚珠兒, 幾度開口,只字未言。

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嫂嫂。”他嗓音低啞喚了姜窈一聲。

姜窈下意識將目光放在他臉上,剛要開口去應答。

一個“嗯”字未脫口,濕漉漉卡在喉間,在他咬住肚兜邊緣,一寸寸扯開時,轉而成了一聲嬌艷驚呼。

她還未來得及克制,而裴涉偏偏不留餘地地咬了上去。

四下裏沒有光亮,什麽都瞧不見,身子反而更加敏感,水上浮萍似的,一滴雨點落下,立時就是一陣戰栗。

兩只玉足踩在紅色錦被上,白皙圓潤足趾緊緊蜷縮起來,陷進綿軟錦被中,時深時淺。

——

“岑晏在調查皇兄死因?”裴涉將密信點燃,拋在地上。

賀闌道:“他到汝州時,撿回去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裴涉幽深鳳眸一擡,“是沈雲成的兒子?”

“正是。”

天下竟有這樣巧的事情。

他手下的人一直沒找到的沈安,機緣巧合之下,竟然被岑晏碰上了。

“殿下,現在要怎麽辦?動手嗎?”

“殺了,”他指尖在書案上點了一下,“派人去趟汝州,跟大都督韓矩傳個口信,讓他盯緊點。”

賀闌肅聲道:“是。”

裴涉倚在鎏金龍頭椅上,看向窗外,“天幹物燥,皇陵的看守也要仔細些,若是起了山火就不好了。”

日光爬上他側臉,唇角冰冷地上揚著,勾起一抹狠毒殺意。

“做得幹凈些。”

“屬下明白。”

又是臨近日暮,檐外一片緋紅雲團,與嫂嫂昨夜羞紅的臉一般。

嫂嫂一身肌膚雪白無匹,稍稍一碰,就是一點紅梅似的印記,輕輕吮咬一口,就能覆上一團紅暈。

不用他扣住她腕子,她會哭著,面色緋紅,用打顫的手臂纏在他肩頸上。

他怎麽舍得讓她發現,夜夜同她歡好的人與她隔著血海深仇。

真將她逼到那個份上,她不管不顧起來,連命都能不要,就沒有什麽軟肋能叫他拿捏了。

除非……嫂嫂肚子裏能懷上他的種。

——

汝州,大都督府

“這是我們汝州的松醪酒,子清可要多飲幾杯,將來你回了長安,可就無處尋覓我們這松醪酒了。”

岑晏站起來,朝汝州大都督韓矩一躬身,道:“多謝大都督美意,子清酒量不好,不敢飲酒。”

他酒量不好是真,但不敢飲酒卻是害怕這酒裏有毒。

自打離開長安,他就萬分小心,每日飯食,都交由信得過的家仆去做。

來汝州的第三日,他就在城裏另租了一處宅院,宅中只留了沈安和幾個從長安帶來的隨從。

大都督府那邊送來的珍饈美酒,他一概不收,甚至昨夜送來了兩個雪膚花貌的美人,也被他拒之門外。

他死了不要緊,怕只怕真相埋沒,姜窈永遠被她那個心狠手辣的小叔子蒙在鼓裏,被他哄騙住。

“子清來汝州後,美酒不飲,美人也不收用,是瞧不上我們汝州,還是對本將軍有什麽不滿?”韓矩行伍出身,言行粗鄙,又生了一副豹頭環眼的兇惡長相,臉色一沈,就黑得懾人。

岑晏頓首,“子清蒙都督厚愛,心中感激,怎敢有半句怨言?實在是不勝酒力,都督見諒。”

“長史,長史大人,不好了!”岑晏身邊的隨從闖進來。

岑晏心一緊,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慌慌張張的。”

“出人命了!”隨從結結巴巴,指著家宅方向,“您身邊那個長隨,他,他死了!”

岑晏神色一斂,作了一揖,“都督,子清先行一步,改日再來赴宴飲酒。”

韓矩抹了把臉上絡腮胡,擺手道:“子清宅中出了事,我也不好留你,快些回去瞧瞧吧。”

岑晏在原地僵了一刻,才挪動步子離開。

明明是升遷,來汝州之後,卻腹背受敵,處處受制於人,縱使他脾氣溫和,也不免滋生怒意。

韓矩叫住他,“我早年在寧州打仗時,同你父親也有些交情,你若有什麽難處,只管跟我說。”

岑晏回身,頷首道:“多謝都督。”

出了都督府,岑晏坐在馬車上,一直催促,隨從將馬車趕得飛快。

一回到宅子裏,他便揪住隨從問道:“沈安在哪?”

隨從跟了岑晏多年,從未見他如此慍怒,哆哆嗦嗦指著岑晏書房,“就在公子書房中,他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失血死的。”

岑晏扔開他,快步進了書房。

房門大開著,正對著門的那張書案前,沈安倒在地上,大片大片暗紅的血跡自他脖頸出噴濺出來,血跡尚未完全幹涸。

岑晏探了探他鼻息,又伸出兩只搭在他頸側,而後緩緩垂下手,“已經死透了。”

風吹門扉,月光落在他脊背上。

他握緊拳頭,一拳捶在血泊之中,

“怎會如此?定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無人應答,死一般的寂靜。

岑晏跪在地上,捧起沈安的臉,兩行熱淚滾下,“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他要查先帝死因,既是出於為人臣子的本分,也是有私心,沒料到就是因為這點私情,竟然葬送了沈安的性命。

“公子,節哀。”那名隨從勸道。

岑晏仍舊跪在地上,身上仿佛壓了一塊千鈞重的巨石,“你去管事那裏支一百兩銀子,買副好棺材,將他厚葬了罷。”

他將沈安身上染血的外袍褪下,小心翼翼用布包好。

沈安一死,就再也沒有人證了。

這件染血的衣袍算不上證據,但是來日若是拿給姜窈,或許能讓她認清小叔子的真面目。

只是信與不信,全在她。

——

長安多日不下雨,城中塵土飄揚,草木幹枯,鳳鳴山上的樹木枯死了小半,為防山火,皇陵守衛夜夜巡山。

這日夜裏,一場大火還是燒了起來,火勢不知從何而起,但燒得極快,兩個時辰裏,熊熊大火就蔓延到了整個山頭,火光焮天鑠地。

次日,皇陵毀於山火的消息傳遍京城。

但大火仍未停息,燒了足足三日,烈火所過之處,草木焚成黑灰。

裴涉站在闕樓上,遠處鳳鳴山上火光隱隱,山尖一片濃煙。

連日大旱,天幹物燥,山林間起火,再正常不過了。

此時,皇兄的屍首應當已經燒成了灰。

嫂嫂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了。

但他做事定要做絕,不留一絲餘地,只有把嫂嫂牢牢困在自己身邊,他才滿意。

——

姜窈午睡才醒,翻了個身,遲遲不想起身。

裴涉夜夜纏著她,她白日裏總要睡上許久。

“青泥。”她躺在榻上,聽見腳步聲,懶懶喊了一聲。

來的不是青泥,而是裴涉,“嫂嫂,是我。”

一掀開錦帳,姜窈身上連件寢衣也沒穿,只有一件貼身的肚兜。

背對著他,紅繩緊緊束著那截軟腰,脊背上落著輕重不一的紅痕,一頭青絲鋪在枕上,後頸上那顆朱砂痣恰好露出來。

裴涉盯著她,視線漸漸燒起來。

姜窈全然未覺,翻身朝外,攏了攏身上錦衾,一邊手臂搭在身上,峰巒起伏半遮半掩,柔軟腴白露出來一瞬,又被藏進錦衾中。

因著剛睡醒,聲音有些啞,“二郎,你以後別……”

話說一半,忽覺說不出口,她又合上了嘴。

“嫂嫂說清楚些?”裴涉會意,卻故作不知。

姜窈腰上沒力氣,伸出那一截手臂,拽住他袖口,拉著他俯下身,“別,別弄在裏頭。”

他們叔嫂敦倫,已經是有違倫常了,要是再有了身孕,那便是天理難容。

可她心慈,若是真有了身孕,她怎麽會忍心喝下墮胎藥,親手殺死腹中孩兒。

“嫂嫂寬心,下次不會了。”裴涉吻了吻她額角。

嫂嫂心軟,等到了夜裏,說上幾句好話,掐住她細腰,吻住她唇瓣,她除了會嗚咽哭著求他,半個字也說不出,最後只會由著他去。

他對子嗣沒興趣,想讓嫂嫂腹中有他的骨血,也不過是想借此束縛住嫂嫂,打一把無形的鎖,捆住她罷了。

倘若她腹中真有了他的孩子,大抵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逃離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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