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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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到水泗島這件事,趙晚纓估摸著代清川早就計劃好了。他們是上午到的民宿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熱熱鬧鬧的聲音，還有食物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
外婆的小院兒這麽熱鬧,還是十多年前。而且,她見到了小時候的很多玩伴,竟然連大忙人邱卿卿都在，她戴著大墨鏡和帽子坐在桌邊大口吃著燒烤。
“晚纓！”“小纓！”“小圓子！”“圓圓！”
看見趙晚纓出現,七嘴八舌此起彼伏叫著她的名字，招呼著她。
“你來得正好，快！烤串烤串！”羅雪帆跑過來把她拉進院兒裏,煙火氣環繞著她。
趙晚纓一一看過去，有變了模樣的和沒有變多少的,他們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趙老大，還記得我嗎？我是隔壁的花花！這是我弟弟草草！”
兩姐弟站在一起,趙晚纓想起來,這是隔壁的龍鳳胎。小時候常常跟在她身後，聽她指揮，指哪兒打哪兒,小名花花草草,看臉可能不會認出來，但是一聽名字，趙晚纓就回憶起小時候的種種。
有人擠開兩姐弟,走上前,“你可不能忘記我,圓圓,我以前被你壓迫那麽久了,現在我可比你長得高多了！”
趙晚纓一看,面前這人跟小時候還真的變化頗大，“小猴子！我記得你！你是去健身了嗎？這肌肉，你可以去參加健美先生了！”
叫小猴子的人，小時候是個瘦弱的開口葫蘆，總是戴著副沒有度數的眼鏡，專門打趙晚纓的小報告。從她去爬樹頭，扒拉鳥蛋，到踢球碎了人家玻璃，或者是跑到水田裏把鴨子們嚇得飛竄，跟個大喇叭似的到處說。
所以那時候趙晚纓沒少追著他屁股後面打，因著他瘦弱，根本就打不過牛氣的趙晚纓。哭了呢，又還是喜歡追在趙晚纓後面。
“那時候總是欺負你，對不起哈。不過你小時候明明被我打了那麽多次，還總是要跟著我。這可不賴我了。”她笑著，眼睛瞇起來，一手拍著小猴子雄壯的胳膊，“還真別說，你不會真的是因為被我打多了，才去練得這麽壯的吧？”
誰知小猴子一笑，“帆帆說你神經大條還真是沒說錯，我那是喜歡你，才愛跟著你跑呢，不然我沒事找你揍幹嘛？哎呀，現在說起來啊，還真是懷念，我聽帆帆說你現在是個警察了？還真想不到，我現在搞健身教練呢，是不是也沒想到。”
“你小子小時候表達喜歡的方式就是到處打我小報告啊，你這追女孩子的方法可不行。”
趙晚纓搖搖頭，他倆相視一笑。小時候的喜歡，在長大以後說起來，只覺得幼稚。但回憶是美好的，畫面裏，有青油的稻田，潺潺的流水，還有結滿碩果的果樹。
草長鶯飛，荷葉田田，桂花香滿，冬日暖陽。一年四季，在他們的記憶裏，連篇飛過，一時間感慨萬千。
跟人打完招呼，趙晚纓看著自覺去跟張展羽烤肉的代清川，心裏暖洋洋的。他是早就料到自己的情緒會如此，才計劃了這一切吧。他總是那麽溫柔細心敏感，察覺到她的每一絲情緒變化。
坐在邱卿卿身邊跟著一起吃肉，她的話也印證了這一點。邱卿卿說：“以我現在的身價，讓我到這兒，還得排行程。可代總是我的衣食父母，聽老板的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肯定是第一時間響應。他可是半個月前就給我打電話說了，你男人對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我都必須豎大拇指。”
趙晚纓紅了紅臉，捕捉到她話裏的另外一個信息，“卿卿，你現在是瑰麗旗下的演員了嗎？他們成立娛樂公司了？”
說完，身邊的人抽出一張紙巾擦幹凈手，擡了擡墨鏡，有些得意地點頭：“我從原來的公司出來了，然後代總給我組建了團隊成立了工作室，所有事情我都有話語權。瑰麗——”她打了個響指，比了個開槍的手勢沖著代清川的方向，“是我的後盾。”
“我這表妹夫是真的可以，以後你們結婚，我一定給你一個大禮。”邱卿卿靠在趙晚纓肩頭，“唉，我的妹妹真的是個福星。要不是有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我。你多吃點，我今天就是你的小弟！”
面前被邱卿卿放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她起身去端肉，剛烤好的肉撒著孜然香料，光是聞到就開始口舌生津。
羅雪帆看邱卿卿跑前跑後，也想跟過來，三姐妹一起說說話。卻被代清川叫住，給了她一把肉串。
她接過，看他有話要說的樣子，低聲問：“代總，是不是有什麽話要我傳過去？”
“我麻煩你幫我聯系幾個圓圓小時候的玩伴，但我剛剛聽到有人小時候喜歡過她？”
羅雪帆捂著嘴，一臉驚詫地看向代清川，又瞧了眼張展羽，對方聳聳肩，表示他就是那樣一個人。
吃醋這件事，羅雪帆總覺得不會出現在代清川身上，他看起來能包容一切，以她的話來說，就是個普度眾生的佛祖。她是完全想象不到，這樣一張臉，還能去嫉妒其他人的。拜托，他只要站在那裏，就會讓其他男人自慚形穢了！
“代總，你不是吧，這你都……小圓子知道你是個醋壇子嗎？”羅雪帆忍俊不禁。
跟張展羽在一起之後，代清川在她眼裏，也不是那麽難以相處的人，時刻都能發現代總的多面性。
代清川不語，只是又給她塞了一把串兒。羅雪帆低頭一看，好家夥，這串兒可能只是在火上過了一下吧。
見狀，張展羽把沒熟的串拿回來，手肘捅了代清川一下，示意他別欺負自己女朋友。
羅雪帆湊完熱鬧，趁此機會趕緊溜到趙晚纓身邊，“來來來，你男朋友親自烤的串兒。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誒，剛剛代清川跟你說什麽呢？”趙晚纓早就瞧見羅雪帆笑起來的畫面，好奇心泛濫，見她一過來，立刻就發問。
羅雪帆眼睛滴溜一轉，沖正拿著蔬菜去廚房的小猴子喊道：“陳晨！你過來一下！”
“幹嘛？我還要去給魏萊送菜呢，她一個人在廚房。”陳晨調轉方向走過來。
羅雪帆一瞥，果然代清川聞著味兒，眼神就射過來了，她在心裏偷偷一笑，問陳晨，“你是不是還單身呢？”
陳晨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撓撓頭，“怎麽了？你別給我介紹女朋友啊，我可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眼睛都一亮，八卦是大家最愛的下飯菜，一時間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在了陳晨身上。
“是誰啊？是誰是誰？”
這下子陳晨後悔極了，忍住想要扇自己嘴巴的手，捏著菜盆就往廚房裏跑，“你們別問了，她還不知道呢！”
人一走，八卦源頭沒了，眾人都恢覆自己手上的動作。
邱卿卿一下子就懂了羅雪帆這個促狹鬼的意思，笑起來隔著趙晚纓拍了一下羅雪帆的大腿，“你個不嫌事兒大的，剛剛沒看到代總那眼神都燒起來了！也就是你仗著張展羽和圓圓給你撐腰，代總不敢給你小鞋穿吧？要是陳晨說喜歡的是這位，我看你怎麽收場！”
被邱卿卿一提醒，羅雪帆也僵了僵，她就是一時興起，還真不知道怎麽收場。好在陳晨如今喜歡的另有其人，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趙晚纓被邱卿卿的話提醒了，才知道羅雪帆剛剛要做什麽，連連撓她的癢癢，“好呀，你是不是欺負我男朋友？你不知道他是個醋壇子！”後者這句話她是嘀咕出來的，可不敢讓代清川聽見。
“哎喲哎喲，原來你知道啊！”
趙晚纓突然停止攻擊，招招手，三個人的頭聚在一起，她低聲說：“代清川肯定以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是警察，多細心的一個人啊。什麽鬼，你們看我這眼神，難道我不細心嗎？”
“這不是重點，你先說你想說的。”邱卿卿把話題拉回來。
“以前我還以為他是個挺自信的人，但其實不是，他真挺愛吃醋的。就之前，我記得有一次，我說我跟顧醫生去吃了川菜，他當時沒說什麽，我以為是他吃不了辣，所以也沒有說下去，那時候我們兩個還沒有在一起。後來在一起了，有一次，他出差回來，特地帶我去吃了黔菜，還是他親自下廚的，口味也是偏辣。我那時候就在想，他是不是很久之前就因為顧醫生的事情跟我吃醋了。”
“這一想，不得了，還有很多事情都被我想明白了。”
“喲，還有呢？”羅雪帆捂著嘴，不讓驚訝的聲音放出去。
趙晚纓偷偷擡起頭看了一眼烤肉的兩個人，發現他們沒有過多地關註這邊，又立刻低下頭去說話。
“我以前單身的時候，我爸媽也怕我一個人住，所以就拿了幾件我爸的衣服放在我家。有一次，我回家看見家門口放著一堆碎布條，我拿起來一看，感覺好像是某件我爸放在家裏給我做擋箭牌的襯衣。”
邱卿卿一抽氣，“這不會是代清川剪爛的吧？”
“你說的沒錯。”趙晚纓捂額頭，“他說看著挺舊，以為我不要了，所以拿來做抹布。”
當時代清川一臉無辜，趙晚纓瞬間就信服了，不過也是隨口說一句，“這好像是我爸的衣服。”
當時正在往趙晚纓衣櫃裏一件件掛自己衣服的人，脊背有一瞬間的僵硬。
“呵！代總吃的這簡直是悶醋啊！”邱卿卿一臉不敢置信，“他還怕你發現呢！”
羅雪帆一拍手：“我早就說了，代總就是個戀愛腦。”
“所以你們別再試探底線了，到時候遭罪的是我好嗎？”趙晚纓坦然以對，她想著自己容易被反覆折騰的小腰，就有些後怕。
羅雪帆秒懂，立刻露出邪笑。
“在說什麽呢？”溫柔又清朗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三個人齊刷刷地僵硬，又慢慢擡起頭看向面前居高臨下的人，下一秒，趙晚纓身邊的兩個人跑得飛快，只留下被按在原地的趙晚纓。
“沒……沒說什麽啊。你怎麽過來了？肉都烤好了？”趙晚纓顧左右而言他。
代清川繞過桌子坐在她身邊，長腿曲起，他伸手握住趙晚纓的手，身體矮下來，方便自己的頭靠在她肩膀上。短發的硬茬戳著趙晚纓的脖子，她伸手搔了搔。
“是不是累了？”
代清川搖頭：“圓圓，你自從進了小院以後，都沒跟我說過話。我就想跟你說說話，你剛才跟小姐妹們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趙晚纓摸著他的手指，在曲水縣發生意外時造成的傷疤還在，應是他沒有好好塗藥，有一條小拇指長短的疤，指腹摸上去，凹凸不平。
“我不疼。”代清川反手抓住她，搶先回答，“我真的不疼。”
他急於解釋的話讓趙晚纓心口一暖，緩聲答覆道。
“我也不疼，代清川，你不要再愧疚小時候我的這個疤，我也一點都不疼。”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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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水泗島這件事,趙晚纓估摸著代清川早就計劃好了。他們是上午到的民宿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熱熱鬧鬧的聲音，還有食物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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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纓！”“小纓！”“小圓子！”“圓圓！”
看見趙晚纓出現,七嘴八舌此起彼伏叫著她的名字，招呼著她。
“你來得正好，快！烤串烤串！”羅雪帆跑過來把她拉進院兒裏,煙火氣環繞著她。
趙晚纓一一看過去，有變了模樣的和沒有變多少的,他們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趙老大，還記得我嗎？我是隔壁的花花！這是我弟弟草草！”
兩姐弟站在一起,趙晚纓想起來,這是隔壁的龍鳳胎。小時候常常跟在她身後，聽她指揮，指哪兒打哪兒,小名花花草草,看臉可能不會認出來，但是一聽名字，趙晚纓就回憶起小時候的種種。
有人擠開兩姐弟,走上前,“你可不能忘記我,圓圓,我以前被你壓迫那麽久了,現在我可比你長得高多了！”
趙晚纓一看,面前這人跟小時候還真的變化頗大，“小猴子！我記得你！你是去健身了嗎？這肌肉，你可以去參加健美先生了！”
叫小猴子的人，小時候是個瘦弱的開口葫蘆，總是戴著副沒有度數的眼鏡，專門打趙晚纓的小報告。從她去爬樹頭，扒拉鳥蛋，到踢球碎了人家玻璃，或者是跑到水田裏把鴨子們嚇得飛竄，跟個大喇叭似的到處說。
所以那時候趙晚纓沒少追著他屁股後面打，因著他瘦弱，根本就打不過牛氣的趙晚纓。哭了呢，又還是喜歡追在趙晚纓後面。
“那時候總是欺負你，對不起哈。不過你小時候明明被我打了那麽多次，還總是要跟著我。這可不賴我了。”她笑著，眼睛瞇起來，一手拍著小猴子雄壯的胳膊，“還真別說，你不會真的是因為被我打多了，才去練得這麽壯的吧？”
誰知小猴子一笑，“帆帆說你神經大條還真是沒說錯，我那是喜歡你，才愛跟著你跑呢，不然我沒事找你揍幹嘛？哎呀，現在說起來啊，還真是懷念，我聽帆帆說你現在是個警察了？還真想不到，我現在搞健身教練呢，是不是也沒想到。”
“你小子小時候表達喜歡的方式就是到處打我小報告啊，你這追女孩子的方法可不行。”
趙晚纓搖搖頭，他倆相視一笑。小時候的喜歡，在長大以後說起來，只覺得幼稚。但回憶是美好的，畫面裏，有青油的稻田，潺潺的流水，還有結滿碩果的果樹。
草長鶯飛，荷葉田田，桂花香滿，冬日暖陽。一年四季，在他們的記憶裏，連篇飛過，一時間感慨萬千。
跟人打完招呼，趙晚纓看著自覺去跟張展羽烤肉的代清川，心裏暖洋洋的。他是早就料到自己的情緒會如此，才計劃了這一切吧。他總是那麽溫柔細心敏感，察覺到她的每一絲情緒變化。
坐在邱卿卿身邊跟著一起吃肉，她的話也印證了這一點。邱卿卿說：“以我現在的身價，讓我到這兒，還得排行程。可代總是我的衣食父母，聽老板的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肯定是第一時間響應。他可是半個月前就給我打電話說了，你男人對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我都必須豎大拇指。”
趙晚纓紅了紅臉，捕捉到她話裏的另外一個信息，“卿卿，你現在是瑰麗旗下的演員了嗎？他們成立娛樂公司了？”
說完，身邊的人抽出一張紙巾擦幹凈手，擡了擡墨鏡，有些得意地點頭：“我從原來的公司出來了，然後代總給我組建了團隊成立了工作室，所有事情我都有話語權。瑰麗——”她打了個響指，比了個開槍的手勢沖著代清川的方向，“是我的後盾。”
“我這表妹夫是真的可以，以後你們結婚，我一定給你一個大禮。”邱卿卿靠在趙晚纓肩頭，“唉，我的妹妹真的是個福星。要不是有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我。你多吃點，我今天就是你的小弟！”
面前被邱卿卿放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她起身去端肉，剛烤好的肉撒著孜然香料，光是聞到就開始口舌生津。
羅雪帆看邱卿卿跑前跑後，也想跟過來，三姐妹一起說說話。卻被代清川叫住，給了她一把肉串。
她接過，看他有話要說的樣子，低聲問：“代總，是不是有什麽話要我傳過去？”
“我麻煩你幫我聯系幾個圓圓小時候的玩伴，但我剛剛聽到有人小時候喜歡過她？”
羅雪帆捂著嘴，一臉驚詫地看向代清川，又瞧了眼張展羽，對方聳聳肩，表示他就是那樣一個人。
吃醋這件事，羅雪帆總覺得不會出現在代清川身上，他看起來能包容一切，以她的話來說，就是個普度眾生的佛祖。她是完全想象不到，這樣一張臉，還能去嫉妒其他人的。拜托，他只要站在那裏，就會讓其他男人自慚形穢了！
“代總，你不是吧，這你都……小圓子知道你是個醋壇子嗎？”羅雪帆忍俊不禁。
跟張展羽在一起之後，代清川在她眼裏，也不是那麽難以相處的人，時刻都能發現代總的多面性。
代清川不語，只是又給她塞了一把串兒。羅雪帆低頭一看，好家夥，這串兒可能只是在火上過了一下吧。
見狀，張展羽把沒熟的串拿回來，手肘捅了代清川一下，示意他別欺負自己女朋友。
羅雪帆湊完熱鬧，趁此機會趕緊溜到趙晚纓身邊，“來來來，你男朋友親自烤的串兒。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誒，剛剛代清川跟你說什麽呢？”趙晚纓早就瞧見羅雪帆笑起來的畫面，好奇心泛濫，見她一過來，立刻就發問。
羅雪帆眼睛滴溜一轉，沖正拿著蔬菜去廚房的小猴子喊道：“陳晨！你過來一下！”
“幹嘛？我還要去給魏萊送菜呢，她一個人在廚房。”陳晨調轉方向走過來。
羅雪帆一瞥，果然代清川聞著味兒，眼神就射過來了，她在心裏偷偷一笑，問陳晨，“你是不是還單身呢？”
陳晨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撓撓頭，“怎麽了？你別給我介紹女朋友啊，我可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眼睛都一亮，八卦是大家最愛的下飯菜，一時間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在了陳晨身上。
“是誰啊？是誰是誰？”
這下子陳晨後悔極了，忍住想要扇自己嘴巴的手，捏著菜盆就往廚房裏跑，“你們別問了，她還不知道呢！”
人一走，八卦源頭沒了，眾人都恢覆自己手上的動作。
邱卿卿一下子就懂了羅雪帆這個促狹鬼的意思，笑起來隔著趙晚纓拍了一下羅雪帆的大腿，“你個不嫌事兒大的，剛剛沒看到代總那眼神都燒起來了！也就是你仗著張展羽和圓圓給你撐腰，代總不敢給你小鞋穿吧？要是陳晨說喜歡的是這位，我看你怎麽收場！”
被邱卿卿一提醒，羅雪帆也僵了僵，她就是一時興起，還真不知道怎麽收場。好在陳晨如今喜歡的另有其人，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趙晚纓被邱卿卿的話提醒了，才知道羅雪帆剛剛要做什麽，連連撓她的癢癢，“好呀，你是不是欺負我男朋友？你不知道他是個醋壇子！”後者這句話她是嘀咕出來的，可不敢讓代清川聽見。
“哎喲哎喲，原來你知道啊！”
趙晚纓突然停止攻擊，招招手，三個人的頭聚在一起，她低聲說：“代清川肯定以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是警察，多細心的一個人啊。什麽鬼，你們看我這眼神，難道我不細心嗎？”
“這不是重點，你先說你想說的。”邱卿卿把話題拉回來。
“以前我還以為他是個挺自信的人，但其實不是，他真挺愛吃醋的。就之前，我記得有一次，我說我跟顧醫生去吃了川菜，他當時沒說什麽，我以為是他吃不了辣，所以也沒有說下去，那時候我們兩個還沒有在一起。後來在一起了，有一次，他出差回來，特地帶我去吃了黔菜，還是他親自下廚的，口味也是偏辣。我那時候就在想，他是不是很久之前就因為顧醫生的事情跟我吃醋了。”
“這一想，不得了，還有很多事情都被我想明白了。”
“喲，還有呢？”羅雪帆捂著嘴，不讓驚訝的聲音放出去。
趙晚纓偷偷擡起頭看了一眼烤肉的兩個人，發現他們沒有過多地關註這邊，又立刻低下頭去說話。
“我以前單身的時候，我爸媽也怕我一個人住，所以就拿了幾件我爸的衣服放在我家。有一次，我回家看見家門口放著一堆碎布條，我拿起來一看，感覺好像是某件我爸放在家裏給我做擋箭牌的襯衣。”
邱卿卿一抽氣，“這不會是代清川剪爛的吧？”
“你說的沒錯。”趙晚纓捂額頭，“他說看著挺舊，以為我不要了，所以拿來做抹布。”
當時代清川一臉無辜，趙晚纓瞬間就信服了，不過也是隨口說一句，“這好像是我爸的衣服。”
當時正在往趙晚纓衣櫃裏一件件掛自己衣服的人，脊背有一瞬間的僵硬。
“呵！代總吃的這簡直是悶醋啊！”邱卿卿一臉不敢置信，“他還怕你發現呢！”
羅雪帆一拍手：“我早就說了，代總就是個戀愛腦。”
“所以你們別再試探底線了，到時候遭罪的是我好嗎？”趙晚纓坦然以對，她想著自己容易被反覆折騰的小腰，就有些後怕。
羅雪帆秒懂，立刻露出邪笑。
“在說什麽呢？”溫柔又清朗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三個人齊刷刷地僵硬，又慢慢擡起頭看向面前居高臨下的人，下一秒，趙晚纓身邊的兩個人跑得飛快，只留下被按在原地的趙晚纓。
“沒……沒說什麽啊。你怎麽過來了？肉都烤好了？”趙晚纓顧左右而言他。
代清川繞過桌子坐在她身邊，長腿曲起，他伸手握住趙晚纓的手，身體矮下來，方便自己的頭靠在她肩膀上。短發的硬茬戳著趙晚纓的脖子，她伸手搔了搔。
“是不是累了？”
代清川搖頭：“圓圓，你自從進了小院以後，都沒跟我說過話。我就想跟你說說話，你剛才跟小姐妹們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趙晚纓摸著他的手指，在曲水縣發生意外時造成的傷疤還在，應是他沒有好好塗藥，有一條小拇指長短的疤，指腹摸上去，凹凸不平。
“我不疼。”代清川反手抓住她，搶先回答，“我真的不疼。”
他急於解釋的話讓趙晚纓心口一暖，緩聲答覆道。
“我也不疼，代清川，你不要再愧疚小時候我的這個疤，我也一點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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