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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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車廂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跟煮沸的開水似的，人一下子炸開了。
眾人的目光都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來，趙晚纓一個箭步擠上去抓住那只黑手,如鉗子一樣。那人是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矮個子,穿著黑色的棉服戴著毛線帽,手裏提溜著的錢包被趙晚纓這一聲喝止驚得掉了回去。
那被打開書包的學生這才反應過來回身叫了一聲：“我的錢包！”
她也嚇了一跳，趕緊把書包脫下來抱在懷裏,眼神驚恐地盯著那個扒手看。
一時間人潮開始往前後兩端擠，事件中心空出一點空間來。趙晚纓緊緊抓著那人的手，對方開始掙紮著要跑,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掙不開前面這人的手。
“別多管閑事！”他低聲警告趙晚纓，另一只摸在口袋裏的手已經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趙晚纓的腰間,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會刺破衣服進入皮肉。
“小心！”
這些在車上常年做扒手的人,身上常裝有管制刀具,在被人發現的時候露出來嚇唬那些想要出聲提醒的人，安分守己的群眾們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大多數選擇了視而不見,忍氣吞聲。但這回他遇見的是專抓扒手的趙晚纓,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身經百戰的人早就識破了他的下一步動作，趙晚纓在他話音未落之際，手肘一擡,用巧力把對方手中的兇器打落,在他彎腰要去撿刀的瞬間伸腳一絆,順勢把對方扭在車上,那人猝不及防就被壓跪在地上。
代清川看清楚趙晚纓的示意,趕緊上前撿起那把匕首,把彈出來的刀尖收回去。
“別動，警察！”趙晚纓擲地有聲，隨手就要往腰間摸，一手落了空才反應過來今天不是執勤，也沒帶手銬。
正巧車到站，人潮魚貫而入，後車門下了不少人，趙晚纓揪著那人的衣領把人帶起來，再走一段路就是他們城陽區派出所，正好就把人送去了。
她跟司機打了聲招呼，在一陣喝彩聲中把人給拎回所裏去了。
祁琪正值班，打頭就看見趙晚纓揪了個人進來，“喲，放假還不忘抓人呢。”
趙晚纓接了手銬把人銬住，送到處理事件的同事那邊，往旁邊一坐，把人口罩一拉，看著還挺眼熟，她都氣樂了。
“你小子這是第幾回進來了？”
上次逮他還是前幾個月，沒想到關了十多天，這人還不長記性，不長記性就算了，還臉盲。
趙晚纓雙手抱胸看著他：“上次就是我抓的你，怎麽這次見著我還想掏刀威脅我啊？不認識我是警察？”
那人支支吾吾，說自己是近視，看不清楚。
做記錄的同事都笑了，把檔案記錄一調，三進宮，又是15天。
趙晚纓出來的時候，祁琪正給代清川遞水，看見她過來，興奮地招手，“聽說你脫單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呢？”
三連問，都沒給她回答的空檔。趙晚纓插不進話，只好閉口等她安靜下來。
祁琪問完，見她不回答，催著說：“你怎麽不說話啊？”
趙晚纓無奈地笑：“你也得給我回答的機會啊。”
“那你說那你說。”
“我脫單了，昨天的事兒，現在你不就知道了嗎？”趙晚纓根據順序回答完，努努嘴，“現在滿意我的回答嗎？”
祁琪看了代清川一眼，對方沖她點點頭，她捂著小心臟深吸一口氣，把趙晚纓拉到一邊，“這不得了，人是真好看，你少把他帶來所裏，我怕心臟受不住。”她嘴裏念念有詞，嘰裏咕嚕說了一通，而後以阿彌陀佛結束。
被她這一番怪異舉動弄得哭笑不得，趙晚纓拍她一掌，“你在這兒說什麽呢，神神叨叨的。”
“清心咒。我怕我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正在給自己洗腦呢。”祁琪說完，下一秒又興奮地跺腳，“你男朋友太帥了，上哪兒可以找到這麽帥的男朋友，姐妹給我也介紹一個啊！”
被人這麽誇，趙晚纓心裏肯定是相當得意的，但憋著勁兒，忍不住嘴角上揚，看向代清川的眼神都飄著。她清清嗓子，像一個倍有經驗的大師一樣，在自己額頭上一點，又點到祁琪的眉心，“這位施主，你的緣分就要到了，多出去走走吧。”
說完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趕緊走趕緊走！少在這裏給我撒狗糧！”正巧辦公室的電話響了，祁琪把趙晚纓推出去，在她耳邊嘀咕一句，“晚上悠著點，明天記得來上班就成！”
“亂說什麽呢！”趙晚纓嗔怪道。
告別祁琪，兩人大步走出去，代清川問她剛剛說了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趙晚纓擡頭看代清川的臉，滿意地點點頭，“祁琪羨慕我有一個長得好看的男朋友，問我上哪裏去找的？”
“你怎麽回答的？”
趙晚纓巧然一笑：“我說讓她多出去走走，說不定能在哪個火災現場英雄救美一場。”
代清川也跟著笑，拉著趙晚纓的手，“那她可能得有力氣把人背下七樓吧。”
“你不會是在嘲笑我力氣大吧？”趙晚纓狐疑地看過去。
代清川揉揉她的頭，否認道：“怎麽會，我是在誇你力氣大。”
他溫柔的語氣，很難不讓人產生信任。
“我姑且信你一次！”趙晚纓大步走著。
“你怕不怕啊？”代清川冷不丁問了一句。
趙晚纓正看著街邊的旋轉的落葉，猝不及防被問到，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迷惑，“什麽？”
見她迷迷糊糊的，很難想象剛剛趙晚纓能第一個沖上前去把扒手鉗制住，甚至都沒讓對方有任何還手的機會，仿佛形成了肌肉記憶，在面對歹徒的時候，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動作，是多少個實戰經驗練成的。代清川有些後怕，如果那時候對方的刀尖不是只嚇唬著抵在趙晚纓，而是一個用力捅進去，她能不能順利躲開？
但沒有如果，趙晚纓是個警察，她在人民群眾的財產和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第一時間都會站出來擋在他們面前。他知道，他們成為人民警察，就是在關鍵時刻要沖在人民前面的。
看了代清川的表情，他那滿臉的擔心和憂心忡忡的樣子，趙晚纓後知後覺他是在擔心剛剛車上的事情，她捏捏對方的手。“我不怕，我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場面。我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會做好預設，怎麽樣才能降低危險，這些都有學過。”
代清川摟住趙晚纓，聲音悶悶的，“有時候你們知道了太多又不得不沖上去的時候，是我最擔心的，因為我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止你。”
“我答應你，一定一定保護好自己，好不好？”
與代清川越相處，越能體會到他對於身邊人的占有。他害怕人的離去，所以代清川身邊的朋友沒有幾個，唯一的一個值得他信任的就只有張展羽。
他小時候經歷過的種種，讓他難以敞開心扉將人納入其中。
起初在遇上趙晚纓時，代清川很奇怪自己為什麽一開始就對她抱有很強烈的接近意向，就好像是很久以前就認識。他並不是一個因為有些熟悉就會對人多好的性格，雖然他待人接物有禮，以溫潤的形象示人，但他骨子裏始終懷揣著冷漠。
他一步步靠近趙晚纓，越來越會發現她的諸多可愛之處，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觸摸，她溫暖又善良，站在她的身邊都能感受到快樂。
這樣的人，他很難去想象在某一刻會失去她。
抱著自己手臂逐漸收緊，趙晚纓仰頭看向代清川，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
趙晚纓回抱住他的窄腰，撫摸他有些顫抖的脊背，“代清川，你別害怕。我就在這裏，不會走。”
他的情緒很少控制不住，但在遇見趙晚纓之後，總是有些失控。在聽見她柔聲細語時，代清川的思緒逐漸回籠，看見她仰著看自己的小圓臉，那圓圓的眼睛裏，閃爍著安慰的光，她眼裏只有自己，代清川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順著她嘴角的弧度笑起來：“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沒有，一點都沒有。”趙晚纓搖頭，“咱們先回家休息好不好？昨晚你肯定沒睡好。”
他眼底有些青色，喝醉了酒醒來總是會頭疼的。
一路走回家，把人送到房間休息，趙晚纓看人睡著了才躡手躡腳地回自己的房子。
她把自己的背包拿到房間，臟衣服丟進洗衣機裏，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大疊資料，抽出其中關於代家兩個人的信息。
她把代延安的資料丟在一邊，打開代延平的信息。
確實是私心作祟，就像跟代清川所說，趙晚纓不相信代清川的父親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她見過代延平，在白宮會所，他被劉建恭恭敬敬地請進包廂。
那畫面很是深刻。
那時蘭露也說過，劉建帶的人越多，說明他迎接的人越重要。一個普通的商人，能讓涉黑會所裏的小頭目去迎接，甚至畢恭畢敬地帶到包廂來，他肯定是在背後有很大的問題。
資料裏顯示，代延平並不插手瑰麗集團的主要事務，他所管理的公司是集團旗下的子公司，是一個百貨公司，省內幾個市的大型連鎖商場都是他們負責的。這連帶著也涉獵了一些地產生意。
商業的事情趙晚纓不是很懂，她只是把重要的幾個信息圈了出來，打算過後詢問代清川。
代延平出現在白宮會所這件事，是個無法忽視的點，跟星星之火似的，一直燎著草堆，懷疑之火愈演愈烈。
想了想還是不對勁，趙晚纓又回了一趟所裏。
祁琪見她又回來，加之臉上的表情還有些不對勁，趕緊跟過去問：“咋了？你倆這一會兒功夫不會是吵架了吧？”
“我有點資料想要看，之前咱們臥底的那個白宮會所案子，相關的卷宗資料我可以再看看嗎？”
“你去找胖胖批手續，不都已經結束了嗎？難道還有什麽尾巴沒有收嗎？”說到工作上的事情，祁琪收起那副打趣的面孔，顯得有些嚴肅。
趙晚纓看她那樣子，趕緊安撫：“沒事沒事，我先去找胖胖，你好好值班。”
走上三樓，兢兢業業的胖胖這會兒正在刷視頻，看見趙晚纓進來，指著手機上的視頻沖她笑：“百變小纓，你又上熱門咯。”
她上前一看，原來是今天在公交車上抓扒手的視頻被傳上去了。這事情三天兩頭發生，趙晚纓已經免疫了，她擺擺手，“你看著寫簡報吧，年終多給咱們所裏加加分。”
王雱霖手指在鼠標上點了兩下，把電腦屏幕一轉，“早就寫好了！”
“行，你是最胖的！”趙晚纓豎起拇指，“對了胖胖，我想要看上次我們臥底的卷宗，你給我走一下手續唄！”
“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難道還有什麽遺漏的嗎？”王雱霖一邊幫著走完流程，一邊問。
趙晚纓不置可否，沒解釋太多。
沒等多久，她就拿著條子去了檔案室。
剛辦的案子在最靠近門的地方，藍色的檔案盒還沒上灰，她循著時間找過去，抽出一盒，蹲在地上翻找起來。
首先找到的是劉建的筆錄，一溜兒看下去，關於那天包廂在場的人，劉建只字不提。
那些少爺公主的筆錄就更沒有參考意義了，他們就是賺錢的工具，只認識管理他們的建哥麗姐，其餘的一概不知。但確實也是指認客人的關鍵性證據。
其他更多的信息，對於臥底半個月的趙晚纓來說，知道的就更少了。
“有個暗道，他們都是從那裏進來……有時候我們也會跟著他們從那裏出去……”
點開的其中一個視頻，有人如是說道。
作者有話說：
代先生占有欲作祟，懂事的男主只能自己咬著小手帕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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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都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來，趙晚纓一個箭步擠上去抓住那只黑手,如鉗子一樣。那人是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矮個子,穿著黑色的棉服戴著毛線帽,手裏提溜著的錢包被趙晚纓這一聲喝止驚得掉了回去。
那被打開書包的學生這才反應過來回身叫了一聲：“我的錢包！”
她也嚇了一跳，趕緊把書包脫下來抱在懷裏,眼神驚恐地盯著那個扒手看。
一時間人潮開始往前後兩端擠，事件中心空出一點空間來。趙晚纓緊緊抓著那人的手，對方開始掙紮著要跑,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掙不開前面這人的手。
“別多管閑事！”他低聲警告趙晚纓，另一只摸在口袋裏的手已經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趙晚纓的腰間,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會刺破衣服進入皮肉。
“小心！”
這些在車上常年做扒手的人,身上常裝有管制刀具,在被人發現的時候露出來嚇唬那些想要出聲提醒的人，安分守己的群眾們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大多數選擇了視而不見,忍氣吞聲。但這回他遇見的是專抓扒手的趙晚纓,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身經百戰的人早就識破了他的下一步動作，趙晚纓在他話音未落之際，手肘一擡,用巧力把對方手中的兇器打落,在他彎腰要去撿刀的瞬間伸腳一絆,順勢把對方扭在車上,那人猝不及防就被壓跪在地上。
代清川看清楚趙晚纓的示意,趕緊上前撿起那把匕首,把彈出來的刀尖收回去。
“別動，警察！”趙晚纓擲地有聲，隨手就要往腰間摸，一手落了空才反應過來今天不是執勤，也沒帶手銬。
正巧車到站，人潮魚貫而入，後車門下了不少人，趙晚纓揪著那人的衣領把人帶起來，再走一段路就是他們城陽區派出所，正好就把人送去了。
她跟司機打了聲招呼，在一陣喝彩聲中把人給拎回所裏去了。
祁琪正值班，打頭就看見趙晚纓揪了個人進來，“喲，放假還不忘抓人呢。”
趙晚纓接了手銬把人銬住，送到處理事件的同事那邊，往旁邊一坐，把人口罩一拉，看著還挺眼熟，她都氣樂了。
“你小子這是第幾回進來了？”
上次逮他還是前幾個月，沒想到關了十多天，這人還不長記性，不長記性就算了，還臉盲。
趙晚纓雙手抱胸看著他：“上次就是我抓的你，怎麽這次見著我還想掏刀威脅我啊？不認識我是警察？”
那人支支吾吾，說自己是近視，看不清楚。
做記錄的同事都笑了，把檔案記錄一調，三進宮，又是15天。
趙晚纓出來的時候，祁琪正給代清川遞水，看見她過來，興奮地招手，“聽說你脫單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呢？”
三連問，都沒給她回答的空檔。趙晚纓插不進話，只好閉口等她安靜下來。
祁琪問完，見她不回答，催著說：“你怎麽不說話啊？”
趙晚纓無奈地笑：“你也得給我回答的機會啊。”
“那你說那你說。”
“我脫單了，昨天的事兒，現在你不就知道了嗎？”趙晚纓根據順序回答完，努努嘴，“現在滿意我的回答嗎？”
祁琪看了代清川一眼，對方沖她點點頭，她捂著小心臟深吸一口氣，把趙晚纓拉到一邊，“這不得了，人是真好看，你少把他帶來所裏，我怕心臟受不住。”她嘴裏念念有詞，嘰裏咕嚕說了一通，而後以阿彌陀佛結束。
被她這一番怪異舉動弄得哭笑不得，趙晚纓拍她一掌，“你在這兒說什麽呢，神神叨叨的。”
“清心咒。我怕我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正在給自己洗腦呢。”祁琪說完，下一秒又興奮地跺腳，“你男朋友太帥了，上哪兒可以找到這麽帥的男朋友，姐妹給我也介紹一個啊！”
被人這麽誇，趙晚纓心裏肯定是相當得意的，但憋著勁兒，忍不住嘴角上揚，看向代清川的眼神都飄著。她清清嗓子，像一個倍有經驗的大師一樣，在自己額頭上一點，又點到祁琪的眉心，“這位施主，你的緣分就要到了，多出去走走吧。”
說完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趕緊走趕緊走！少在這裏給我撒狗糧！”正巧辦公室的電話響了，祁琪把趙晚纓推出去，在她耳邊嘀咕一句，“晚上悠著點，明天記得來上班就成！”
“亂說什麽呢！”趙晚纓嗔怪道。
告別祁琪，兩人大步走出去，代清川問她剛剛說了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趙晚纓擡頭看代清川的臉，滿意地點點頭，“祁琪羨慕我有一個長得好看的男朋友，問我上哪裏去找的？”
“你怎麽回答的？”
趙晚纓巧然一笑：“我說讓她多出去走走，說不定能在哪個火災現場英雄救美一場。”
代清川也跟著笑，拉著趙晚纓的手，“那她可能得有力氣把人背下七樓吧。”
“你不會是在嘲笑我力氣大吧？”趙晚纓狐疑地看過去。
代清川揉揉她的頭，否認道：“怎麽會，我是在誇你力氣大。”
他溫柔的語氣，很難不讓人產生信任。
“我姑且信你一次！”趙晚纓大步走著。
“你怕不怕啊？”代清川冷不丁問了一句。
趙晚纓正看著街邊的旋轉的落葉，猝不及防被問到，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迷惑，“什麽？”
見她迷迷糊糊的，很難想象剛剛趙晚纓能第一個沖上前去把扒手鉗制住，甚至都沒讓對方有任何還手的機會，仿佛形成了肌肉記憶，在面對歹徒的時候，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動作，是多少個實戰經驗練成的。代清川有些後怕，如果那時候對方的刀尖不是只嚇唬著抵在趙晚纓，而是一個用力捅進去，她能不能順利躲開？
但沒有如果，趙晚纓是個警察，她在人民群眾的財產和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第一時間都會站出來擋在他們面前。他知道，他們成為人民警察，就是在關鍵時刻要沖在人民前面的。
看了代清川的表情，他那滿臉的擔心和憂心忡忡的樣子，趙晚纓後知後覺他是在擔心剛剛車上的事情，她捏捏對方的手。“我不怕，我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場面。我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會做好預設，怎麽樣才能降低危險，這些都有學過。”
代清川摟住趙晚纓，聲音悶悶的，“有時候你們知道了太多又不得不沖上去的時候，是我最擔心的，因為我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止你。”
“我答應你，一定一定保護好自己，好不好？”
與代清川越相處，越能體會到他對於身邊人的占有。他害怕人的離去，所以代清川身邊的朋友沒有幾個，唯一的一個值得他信任的就只有張展羽。
他小時候經歷過的種種，讓他難以敞開心扉將人納入其中。
起初在遇上趙晚纓時，代清川很奇怪自己為什麽一開始就對她抱有很強烈的接近意向，就好像是很久以前就認識。他並不是一個因為有些熟悉就會對人多好的性格，雖然他待人接物有禮，以溫潤的形象示人，但他骨子裏始終懷揣著冷漠。
他一步步靠近趙晚纓，越來越會發現她的諸多可愛之處，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觸摸，她溫暖又善良，站在她的身邊都能感受到快樂。
這樣的人，他很難去想象在某一刻會失去她。
抱著自己手臂逐漸收緊，趙晚纓仰頭看向代清川，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
趙晚纓回抱住他的窄腰，撫摸他有些顫抖的脊背，“代清川，你別害怕。我就在這裏，不會走。”
他的情緒很少控制不住，但在遇見趙晚纓之後，總是有些失控。在聽見她柔聲細語時，代清川的思緒逐漸回籠，看見她仰著看自己的小圓臉，那圓圓的眼睛裏，閃爍著安慰的光，她眼裏只有自己，代清川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順著她嘴角的弧度笑起來：“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沒有，一點都沒有。”趙晚纓搖頭，“咱們先回家休息好不好？昨晚你肯定沒睡好。”
他眼底有些青色，喝醉了酒醒來總是會頭疼的。
一路走回家，把人送到房間休息，趙晚纓看人睡著了才躡手躡腳地回自己的房子。
她把自己的背包拿到房間，臟衣服丟進洗衣機裏，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大疊資料，抽出其中關於代家兩個人的信息。
她把代延安的資料丟在一邊，打開代延平的信息。
確實是私心作祟，就像跟代清川所說，趙晚纓不相信代清川的父親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她見過代延平，在白宮會所，他被劉建恭恭敬敬地請進包廂。
那畫面很是深刻。
那時蘭露也說過，劉建帶的人越多，說明他迎接的人越重要。一個普通的商人，能讓涉黑會所裏的小頭目去迎接，甚至畢恭畢敬地帶到包廂來，他肯定是在背後有很大的問題。
資料裏顯示，代延平並不插手瑰麗集團的主要事務，他所管理的公司是集團旗下的子公司，是一個百貨公司，省內幾個市的大型連鎖商場都是他們負責的。這連帶著也涉獵了一些地產生意。
商業的事情趙晚纓不是很懂，她只是把重要的幾個信息圈了出來，打算過後詢問代清川。
代延平出現在白宮會所這件事，是個無法忽視的點，跟星星之火似的，一直燎著草堆，懷疑之火愈演愈烈。
想了想還是不對勁，趙晚纓又回了一趟所裏。
祁琪見她又回來，加之臉上的表情還有些不對勁，趕緊跟過去問：“咋了？你倆這一會兒功夫不會是吵架了吧？”
“我有點資料想要看，之前咱們臥底的那個白宮會所案子，相關的卷宗資料我可以再看看嗎？”
“你去找胖胖批手續，不都已經結束了嗎？難道還有什麽尾巴沒有收嗎？”說到工作上的事情，祁琪收起那副打趣的面孔，顯得有些嚴肅。
趙晚纓看她那樣子，趕緊安撫：“沒事沒事，我先去找胖胖，你好好值班。”
走上三樓，兢兢業業的胖胖這會兒正在刷視頻，看見趙晚纓進來，指著手機上的視頻沖她笑：“百變小纓，你又上熱門咯。”
她上前一看，原來是今天在公交車上抓扒手的視頻被傳上去了。這事情三天兩頭發生，趙晚纓已經免疫了，她擺擺手，“你看著寫簡報吧，年終多給咱們所裏加加分。”
王雱霖手指在鼠標上點了兩下，把電腦屏幕一轉，“早就寫好了！”
“行，你是最胖的！”趙晚纓豎起拇指，“對了胖胖，我想要看上次我們臥底的卷宗，你給我走一下手續唄！”
“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難道還有什麽遺漏的嗎？”王雱霖一邊幫著走完流程，一邊問。
趙晚纓不置可否，沒解釋太多。
沒等多久，她就拿著條子去了檔案室。
剛辦的案子在最靠近門的地方，藍色的檔案盒還沒上灰，她循著時間找過去，抽出一盒，蹲在地上翻找起來。
首先找到的是劉建的筆錄，一溜兒看下去，關於那天包廂在場的人，劉建只字不提。
那些少爺公主的筆錄就更沒有參考意義了，他們就是賺錢的工具，只認識管理他們的建哥麗姐，其餘的一概不知。但確實也是指認客人的關鍵性證據。
其他更多的信息，對於臥底半個月的趙晚纓來說，知道的就更少了。
“有個暗道，他們都是從那裏進來……有時候我們也會跟著他們從那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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