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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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二更
人都走了,趙晚纓他們兩個再留在營地好似也沒啥樂趣，便提議回家。收拾了東西，代清川打了個電話給家裏的司機,不到一個小時,車就開到了北山營地。
來接人的趙晚纓沒見過,代清川說是家裏的司機叔叔，可以叫他斌叔。趙晚纓跟人打了招呼,便跟著代清川上車。
兩人坐在後座，代清川牽著趙晚纓的手，問她困不困,要不要睡覺。
趙晚纓因著昨夜喝醉的緣故，沒怎麽睡好,精神不濟，在平穩的車上,早就有些昏昏欲睡,於是靠著代清川的肩膀沈沈睡去。
司機通過內視鏡瞥見了兩人的互動，心裏頗有些欣慰。
“斌叔，董事長這兩天今天身體怎麽樣？”代清川跟司機楊斌對上眼,便問起來。
楊斌回答：“董事長精神頭還是不錯的,白天能在花園裏坐著看會兒書。不過最近董事長沒什麽胃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劉媽請假的緣故。”
“劉媽因為什麽請假了？”
楊斌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說她的小孫孫生病比較嚴重，進icu了,所以火急火燎找董事長請假上醫院去了。”
“待會兒斌叔你回去的時候幫我買點東西給劉媽送去,比如小孩子能吃的營養品。再問一問是什麽病,如果需要任何醫療資源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劉媽照顧了連芙麗挺長時間,人也勤快,平時也不常請假,若非小孫子病得嚴重，估計也不會開這個口。
“劉媽擅長做甜口的菜吧，沒事，到時候再找一個來頂上。”代清川想起劉媽做菜喜歡放糖，吃的比較清淡，是連芙麗慣常的口味，一時間換了人，可能是吃不慣。想了想，他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詢問連芙麗最近的身體狀況。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得知連芙麗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又讓秘書給找幾個做甜口菜系的阿姨給慶華園聯排別墅那邊送去試試。
車輛駛進市區，趙晚纓聽著周遭的喇叭聲，終於醒了，擡起頭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
一雙手捏在她的後頸，趙晚纓脖子一縮，扭頭問他幹嘛。
“脖子酸嗎？”代清川一邊說話，一邊單手捏在她的肩頸上，僵硬的肌肉慢慢地變得松軟起來。
趙晚纓舒服地點點頭，靠著他的上臂，低頭拉過代清川的手指捏了捏。她這次是終於能仔細觀察代清川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圓潤，手指細長如蔥根，跟女生的手差不多，她再對比自己有些粗的指節，拿起來比劃，“你學過鋼琴嗎？這雙手不去彈鋼琴是不是太可惜了？”
“你在誇我的手好看嗎？”代清川的聲音就在耳側，帶著輕笑，一下子就讓她的耳朵紅起來，趙晚纓往後躲了躲，沒答他的話，卻被捉住手，一吻落在她的掌心。
代清川看著她這雙手有著細小的疤痕，便知她這些年從警的不易，“我跟你是比不上的，我這雙手沒什麽作為，但你不一樣，你這雙手可是不知道救過多少人，打擊過多少犯罪分子。手長得好看不過是個觀賞，要有用才行啊。”
沒想到他能因著這雙手說出這麽誇人的話來，趙晚纓有些羞紅臉，把手往袖子裏一縮，不讓他看了。
“怎麽我誇你還害羞啊？”代清川還真不知道趙晚纓能有這麽害羞的時候，明明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他把人摟進懷裏，“你怎麽跟含羞草似的，戳一下就縮回去。”
趙晚纓擡眼瞪他，在看到對方含笑的雙眸時，心裏又一陣癡迷，代清川多好看她是知道的，可這表情豐富起來，又是活泛生動的模樣，讓人忍不住陷進去，再聽到代清川吃吃的笑聲後，趙晚纓後知後覺自己癡看了一會兒，有些丟臉地捂住臉。
動作間，趙晚纓袖子上的金屬扣纏到了代清川垂墜的發尾，扯得他嘶一聲抽氣。秋天幹燥，毛絨外套一摩擦，都是靜電，代清川去解頭發的時候，跟趙晚纓的手指碰上，只聽得“嗒”地一聲，兩人都被打得皺起眉頭。
“代先生……我……”
“怎麽還叫這個稱呼？”代清川眼神勾著趙晚纓，又瞥到一邊去，似乎不想讓她看見失落。
聽他這麽說，趙晚纓也覺得確實應該改稱呼了，只不過她是習慣了下意識地叫出口，被提醒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叫過他的名字。見他的臉偏到一邊，趙晚纓手指伸出來，勾勾代清川的小手指，摸到套在上面的尾戒，“我不知道該怎麽叫你。”
代清川轉過頭來，低眉看見她對自己的戒指愛不釋手，“隨你喜歡。”
“好吧。”趙晚纓低低應下，手裏摸到的戒指突然一松，再一看，戒指已經被拿到對方手裏，下一刻，又套到了她的右手無名指上。
“誒！”趙晚纓驚呼，想要褪下戒指，“我不是想要這個！”
代清川鉗住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前方開車的斌叔，湊到趙晚纓耳邊輕聲說：“我得送個東西把你套住，免得有人覬覦我的人。以後有人問戒指哪來的，你定要說是男朋友送的，好不好？”
如蘭的氣息吹到耳邊，撩得趙晚纓出了層薄汗，臉上俱是緋紅，她咽了咽口水，半晌沒反應過來回答他，還是代清川搖搖她的手指再問了句“好不好”，趙晚纓才回過神來匆忙點頭。
“剛剛你想說什麽？”
被他這麽一打岔，趙晚纓也忘記了自己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她想起羅雪帆來，扭頭跟代清川說：“我有點擔心帆帆。”
“那我給展羽打個電話？”說罷代清川就要掏手機。
趙晚纓按住他的手，有些猶豫：“我自己打吧，我給帆帆打。”
電話撥過去，響了幾聲才有人接。羅雪帆的聲音有些甕聲甕氣，似乎是哭過，鼻音很重，趙晚纓沒問什麽，只問她現在在哪兒。
羅雪帆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張床上的張展羽，他正拿著隨身攜帶的小平板處理事情，正跟他賭氣，於是她背過身不再看張展羽，手裏揪著被子，憤憤不平地回答：“你別擔心，我到水泗島了。然後現在住在你外婆家改的民宿裏。”
“接下來要怎麽處理呢？”趙晚纓看著張展羽就這麽把羅雪帆帶走，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但代清川說張展羽能處理好，趙晚纓肯定是相信對方的話。她也樂見羅雪帆有一個能在此種必要關頭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羅雪帆吸吸鼻子：“我也不知道啊，沒頭沒腦地把我帶過來，什麽話也不說，就拿著那平板電腦一直點點點，誰知道想要幹什麽！”
她這是借跟趙晚纓說話，發洩情緒呢。這話雖說是對著電話說的，實則是說給張展羽聽的。誰知道這人就像是沒有聽見似的，視線都沒離開過屏幕。氣得羅雪帆火冒三丈。
“我沒啥事！你和代先生好好玩！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趙晚纓很明顯聽到羅雪帆生氣了，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她扭頭看向代清川。
對方顯然也聽見了羅雪帆驟然提高的語氣，揉揉趙晚纓的臉，“沒事的，展羽可以解決。”
他來來去去就這兩句話，趙晚纓有些狐疑。
“別擔心，他可是在我身邊待了十多年了。”代清川見她的表情，再補充了一句，“什麽樣子的人沒見過，羅小姐家裏的事情，只是需要安排一下而已。”
見趙晚纓還要追問，代清川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圓圓，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嗎？”
這話說得趙晚纓都不會回答了，她嗆了一下，才轉移了話題，甚至差點又叫錯了稱呼。
“代先……嗯……清川，我是想說，我們現在是回家嗎？”
代清川點點頭：“你想去哪？”
趙晚纓看了一眼代清川，眼睛咕嚕一轉，她湊到前面開車的楊斌身邊，“斌叔……”
她說話小聲，特意沒讓代清川聽見，楊斌聽完，一臉為難地從內視鏡看了看代清川，對方出聲：“聽她的。”
“你知道我想去哪啊？”趙晚纓見他沒啥懷疑就讓司機聽她的話，心想是不是自己的打算被看穿了。
代清川抿嘴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害我。”
眼見著路邊的景色變得有些熟悉，代清川心裏一怔，倒是沒想到這一步。
他跟著趙晚纓下車，看著有些年頭的居民樓，正是下午時分三四點的時候，國慶假期出來逛的人頗多，周遭的行人來來往往，更有不遠處菜市場人聲鼎沸的聲音傳來，街邊叫賣的小吃攤傳來噴香的味道。代清川喉頭動了動，看向趙晚纓。
趙晚纓輕輕一拽人，沒拽動，疑惑地回過頭：“怎麽了？”
“你帶我……”代清川眨眨眼，話都有些說不出來，“帶我來見你父母？”
“嗯對！”趙晚纓立刻點頭。
代清川頓時清醒過來，看著兩手空空的自己，轉身就要往街邊走。
趙晚纓快步跟上去，“你上哪兒去？你害怕了？”
代清川被拉住胳膊，笑了一下，“傻瓜，哪有上門不帶禮物的，你這突然把我帶來，我兩手空空進門不太合適。”
趙晚纓被這麽一說，被他急匆匆地步子帶了幾步，隨即跟上去。“代清川，你緊不緊張啊？”趙晚纓擡頭看他。
“怎麽會……不緊張呢？”代清川抿抿唇，覺得喉嚨幹澀，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他沒想到趙晚纓在第一天就把自己帶回家了。說實話，代清川沒有想到這麽快，他以為會有一個考察期或者趙晚纓一直不會想到讓他去見父母。他想了很多種可能，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個場景。
眼底有些發熱，能被人真心對待，是代清川萬分渴求的。
臨時去買，也買不到什麽好酒好茶，被趙晚纓拉回來的時候，代清川已經拎了滿手，面上還有些不滿意。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又定住，趙晚纓有些無奈，“你可別買了啊！”
“我去買點菜吧，給叔叔阿姨做飯。”代清川抿唇道。
趙晚纓被他買東西的手筆嚇到了，又怕他去買些什麽高級貨，趕緊搖頭，“你是客人，我爸媽肯定不會讓你做飯的。”
見他還不動，趙晚纓叉腰，“你不是說是我家人做的東西都能吃嗎？我不管，帆帆做的意面你都吃了，我爸爸做的飯你也要吃！”
“我不是這個意思。”代清川把東西放下，上前攬住趙晚纓，“我就是……有點緊張，有點害怕。”
趙晚纓不太懂他的情緒，在她看來，代清川已經夠好了。“你怕我爸媽不喜歡你嗎？別怕，我媽現在巴不得我趕緊領一個回家呢，要是家裏有鞭炮的話，肯定得放上三串！”
被趙晚纓的話逗笑，代清川摸摸她翹起來的頭發，深一吸口氣，“有你在一邊，我就安心了。”
作者有話說：
漂亮姑爺見岳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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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後座，代清川牽著趙晚纓的手，問她困不困,要不要睡覺。
趙晚纓因著昨夜喝醉的緣故，沒怎麽睡好,精神不濟，在平穩的車上,早就有些昏昏欲睡,於是靠著代清川的肩膀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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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叔，董事長這兩天今天身體怎麽樣？”代清川跟司機楊斌對上眼,便問起來。
楊斌回答：“董事長精神頭還是不錯的,白天能在花園裏坐著看會兒書。不過最近董事長沒什麽胃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劉媽請假的緣故。”
“劉媽因為什麽請假了？”
楊斌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說她的小孫孫生病比較嚴重，進icu了,所以火急火燎找董事長請假上醫院去了。”
“待會兒斌叔你回去的時候幫我買點東西給劉媽送去,比如小孩子能吃的營養品。再問一問是什麽病,如果需要任何醫療資源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劉媽照顧了連芙麗挺長時間,人也勤快,平時也不常請假,若非小孫子病得嚴重，估計也不會開這個口。
“劉媽擅長做甜口的菜吧，沒事，到時候再找一個來頂上。”代清川想起劉媽做菜喜歡放糖，吃的比較清淡，是連芙麗慣常的口味，一時間換了人，可能是吃不慣。想了想，他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詢問連芙麗最近的身體狀況。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得知連芙麗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又讓秘書給找幾個做甜口菜系的阿姨給慶華園聯排別墅那邊送去試試。
車輛駛進市區，趙晚纓聽著周遭的喇叭聲，終於醒了，擡起頭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
一雙手捏在她的後頸，趙晚纓脖子一縮，扭頭問他幹嘛。
“脖子酸嗎？”代清川一邊說話，一邊單手捏在她的肩頸上，僵硬的肌肉慢慢地變得松軟起來。
趙晚纓舒服地點點頭，靠著他的上臂，低頭拉過代清川的手指捏了捏。她這次是終於能仔細觀察代清川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圓潤，手指細長如蔥根，跟女生的手差不多，她再對比自己有些粗的指節，拿起來比劃，“你學過鋼琴嗎？這雙手不去彈鋼琴是不是太可惜了？”
“你在誇我的手好看嗎？”代清川的聲音就在耳側，帶著輕笑，一下子就讓她的耳朵紅起來，趙晚纓往後躲了躲，沒答他的話，卻被捉住手，一吻落在她的掌心。
代清川看著她這雙手有著細小的疤痕，便知她這些年從警的不易，“我跟你是比不上的，我這雙手沒什麽作為，但你不一樣，你這雙手可是不知道救過多少人，打擊過多少犯罪分子。手長得好看不過是個觀賞，要有用才行啊。”
沒想到他能因著這雙手說出這麽誇人的話來，趙晚纓有些羞紅臉，把手往袖子裏一縮，不讓他看了。
“怎麽我誇你還害羞啊？”代清川還真不知道趙晚纓能有這麽害羞的時候，明明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他把人摟進懷裏，“你怎麽跟含羞草似的，戳一下就縮回去。”
趙晚纓擡眼瞪他，在看到對方含笑的雙眸時，心裏又一陣癡迷，代清川多好看她是知道的，可這表情豐富起來，又是活泛生動的模樣，讓人忍不住陷進去，再聽到代清川吃吃的笑聲後，趙晚纓後知後覺自己癡看了一會兒，有些丟臉地捂住臉。
動作間，趙晚纓袖子上的金屬扣纏到了代清川垂墜的發尾，扯得他嘶一聲抽氣。秋天幹燥，毛絨外套一摩擦，都是靜電，代清川去解頭發的時候，跟趙晚纓的手指碰上，只聽得“嗒”地一聲，兩人都被打得皺起眉頭。
“代先生……我……”
“怎麽還叫這個稱呼？”代清川眼神勾著趙晚纓，又瞥到一邊去，似乎不想讓她看見失落。
聽他這麽說，趙晚纓也覺得確實應該改稱呼了，只不過她是習慣了下意識地叫出口，被提醒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叫過他的名字。見他的臉偏到一邊，趙晚纓手指伸出來，勾勾代清川的小手指，摸到套在上面的尾戒，“我不知道該怎麽叫你。”
代清川轉過頭來，低眉看見她對自己的戒指愛不釋手，“隨你喜歡。”
“好吧。”趙晚纓低低應下，手裏摸到的戒指突然一松，再一看，戒指已經被拿到對方手裏，下一刻，又套到了她的右手無名指上。
“誒！”趙晚纓驚呼，想要褪下戒指，“我不是想要這個！”
代清川鉗住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前方開車的斌叔，湊到趙晚纓耳邊輕聲說：“我得送個東西把你套住，免得有人覬覦我的人。以後有人問戒指哪來的，你定要說是男朋友送的，好不好？”
如蘭的氣息吹到耳邊，撩得趙晚纓出了層薄汗，臉上俱是緋紅，她咽了咽口水，半晌沒反應過來回答他，還是代清川搖搖她的手指再問了句“好不好”，趙晚纓才回過神來匆忙點頭。
“剛剛你想說什麽？”
被他這麽一打岔，趙晚纓也忘記了自己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她想起羅雪帆來，扭頭跟代清川說：“我有點擔心帆帆。”
“那我給展羽打個電話？”說罷代清川就要掏手機。
趙晚纓按住他的手，有些猶豫：“我自己打吧，我給帆帆打。”
電話撥過去，響了幾聲才有人接。羅雪帆的聲音有些甕聲甕氣，似乎是哭過，鼻音很重，趙晚纓沒問什麽，只問她現在在哪兒。
羅雪帆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張床上的張展羽，他正拿著隨身攜帶的小平板處理事情，正跟他賭氣，於是她背過身不再看張展羽，手裏揪著被子，憤憤不平地回答：“你別擔心，我到水泗島了。然後現在住在你外婆家改的民宿裏。”
“接下來要怎麽處理呢？”趙晚纓看著張展羽就這麽把羅雪帆帶走，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但代清川說張展羽能處理好，趙晚纓肯定是相信對方的話。她也樂見羅雪帆有一個能在此種必要關頭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羅雪帆吸吸鼻子：“我也不知道啊，沒頭沒腦地把我帶過來，什麽話也不說，就拿著那平板電腦一直點點點，誰知道想要幹什麽！”
她這是借跟趙晚纓說話，發洩情緒呢。這話雖說是對著電話說的，實則是說給張展羽聽的。誰知道這人就像是沒有聽見似的，視線都沒離開過屏幕。氣得羅雪帆火冒三丈。
“我沒啥事！你和代先生好好玩！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趙晚纓很明顯聽到羅雪帆生氣了，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她扭頭看向代清川。
對方顯然也聽見了羅雪帆驟然提高的語氣，揉揉趙晚纓的臉，“沒事的，展羽可以解決。”
他來來去去就這兩句話，趙晚纓有些狐疑。
“別擔心，他可是在我身邊待了十多年了。”代清川見她的表情，再補充了一句，“什麽樣子的人沒見過，羅小姐家裏的事情，只是需要安排一下而已。”
見趙晚纓還要追問，代清川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圓圓，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嗎？”
這話說得趙晚纓都不會回答了，她嗆了一下，才轉移了話題，甚至差點又叫錯了稱呼。
“代先……嗯……清川，我是想說，我們現在是回家嗎？”
代清川點點頭：“你想去哪？”
趙晚纓看了一眼代清川，眼睛咕嚕一轉，她湊到前面開車的楊斌身邊，“斌叔……”
她說話小聲，特意沒讓代清川聽見，楊斌聽完，一臉為難地從內視鏡看了看代清川，對方出聲：“聽她的。”
“你知道我想去哪啊？”趙晚纓見他沒啥懷疑就讓司機聽她的話，心想是不是自己的打算被看穿了。
代清川抿嘴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害我。”
眼見著路邊的景色變得有些熟悉，代清川心裏一怔，倒是沒想到這一步。
他跟著趙晚纓下車，看著有些年頭的居民樓，正是下午時分三四點的時候，國慶假期出來逛的人頗多，周遭的行人來來往往，更有不遠處菜市場人聲鼎沸的聲音傳來，街邊叫賣的小吃攤傳來噴香的味道。代清川喉頭動了動，看向趙晚纓。
趙晚纓輕輕一拽人，沒拽動，疑惑地回過頭：“怎麽了？”
“你帶我……”代清川眨眨眼，話都有些說不出來，“帶我來見你父母？”
“嗯對！”趙晚纓立刻點頭。
代清川頓時清醒過來，看著兩手空空的自己，轉身就要往街邊走。
趙晚纓快步跟上去，“你上哪兒去？你害怕了？”
代清川被拉住胳膊，笑了一下，“傻瓜，哪有上門不帶禮物的，你這突然把我帶來，我兩手空空進門不太合適。”
趙晚纓被這麽一說，被他急匆匆地步子帶了幾步，隨即跟上去。“代清川，你緊不緊張啊？”趙晚纓擡頭看他。
“怎麽會……不緊張呢？”代清川抿抿唇，覺得喉嚨幹澀，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他沒想到趙晚纓在第一天就把自己帶回家了。說實話，代清川沒有想到這麽快，他以為會有一個考察期或者趙晚纓一直不會想到讓他去見父母。他想了很多種可能，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個場景。
眼底有些發熱，能被人真心對待，是代清川萬分渴求的。
臨時去買，也買不到什麽好酒好茶，被趙晚纓拉回來的時候，代清川已經拎了滿手，面上還有些不滿意。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又定住，趙晚纓有些無奈，“你可別買了啊！”
“我去買點菜吧，給叔叔阿姨做飯。”代清川抿唇道。
趙晚纓被他買東西的手筆嚇到了，又怕他去買些什麽高級貨，趕緊搖頭，“你是客人，我爸媽肯定不會讓你做飯的。”
見他還不動，趙晚纓叉腰，“你不是說是我家人做的東西都能吃嗎？我不管，帆帆做的意面你都吃了，我爸爸做的飯你也要吃！”
“我不是這個意思。”代清川把東西放下，上前攬住趙晚纓，“我就是……有點緊張，有點害怕。”
趙晚纓不太懂他的情緒，在她看來，代清川已經夠好了。“你怕我爸媽不喜歡你嗎？別怕，我媽現在巴不得我趕緊領一個回家呢，要是家裏有鞭炮的話，肯定得放上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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