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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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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葡萄的味道在口腔裏淡淡地彌漫,更多的是酒香,他們帶來的紅酒味道很醇,喝起來是有些回甘的。趙晚纓記得自己喝了挺多,後來……後來……

微瞇的眼睛裏搖晃著一雙長睫輕顫地雙眼,小刷子似的搔著心扉。唇舌就像是深入火熱的巖漿裏,濡濕又滾燙,撩得人口幹舌燥,喉頭發緊。她沒想到這雙唇是軟的,該是軟的。小虎牙尖利,一不註意就咬破了對方的唇瓣,一絲血腥味在口舌中蔓延。

對方輕嘶一聲,感受不到熱度,她也不願抽離,循著味兒追過去,摸在胸口的手掌感受到一陣震顫,耳邊是對方的笑聲。

“屬小狗的嗎?還咬人的。”

接著,便又啄了上來。先是輕吻,再是攻城略池,糾纏著。

她沈淪其中,一錯不錯地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他是誰?他那雙眼睛裏倒映著自己,輕輕喊著她的名字。

趙晚纓,趙晚纓。

“趙晚纓……”

聲音逐漸重合——代清川。

呼吸一滯,趙晚纓望進那雙剪水雙瞳,此刻在此倒映著自己的面容。

一股無名的火燒起來。

“想起來什麽了?”對方的聲音就像是冬日裏溫的酒,加了水果,清香又醉人,俊眼一再地往下壓。

她猛地閉上眼睛,卻聽得耳邊一陣輕笑。“圓圓,你不能翻臉不認賬呀?”聲音帶著委屈。

趙晚纓捂著臉,從縫隙裏看著上方的人,其實只要她願意,把人一掀就能迅速爬起來,可是……“代先生……”

“別害羞。”代清川的手掌扯下她捂著臉的手,手指溫柔地把她弄亂的頭發撥開,露出眼眉,指尖摸到眉間的小疤痕,輕輕搔了搔,“這裏……疼嗎?”

他在問那時的趙晚纓,可此時的人無法回答她,她實在是想不起來,只能搖搖頭,“應該是不疼的,我小時候不知道摔了多少疤,基本都沒哭過。”

代清川執起她的手掌,翻到掌心,那裏赫然還有一道疤,輕吻落在掌心,呼吸打在上面,觸電般讓趙晚纓酥麻了全身。

“這裏,疼嗎?”

他看到了。趙晚纓心神一動,有些委屈,明明顧常岐也是無意的,但她似乎在代清川面前藏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眶瞬間蓄滿濕潤,她吸一口氣,含著哽咽地嗓子點點頭:“有點疼。”

話音剛落,濡濕的舌尖就舔上了那道陳年的陋疤。

趙晚纓掌心火熱,眼睛紅潤,呼吸困難,“代先生!”手掌想要抽回去,卻軟弱無力般動不了,任由他將掌心的疤痕吻了個徹底。

“你很好,趙晚纓。”代清川把她的手掌按在胸口上,“聽到它的聲音了嗎?”

掌心下的心臟,跳動得尤其用力,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彰顯它強壯的生命力。

趙晚纓手指蜷縮起來,骨頭都被震得酥麻。“代先生……我……”

“你不必說,我來說。”代清川坐起來,雙手握住趙晚纓的手,她的手指間有繭,是訓練的緣故造成的。他面前的人,不是個嬌滴滴的女生,她是個人民警察,她守護著一方的人民。

“我原本以為自己能忍住,但我確實高估了自己。”

顧常易的到來加速了他的心思,原本他想慢一點,可那人的眼神實在是看著不舒服。代清川只想早一點把人攬在自己身邊。

代清川手指微涼,握住她的指尖甚至還有些發抖。趙晚纓捏住他的指尖無形中給他力量。

“你救了我五次……”

趙晚纓打斷他:“哪裏有五次,明明只有三次!加上小時候的話,四次!”

“五次。”代清川深深地看過來,棕色的眸子裏波光粼粼,他嘴角上揚,語氣堅定,“被綁架的時候,在火災現場,在花店裏,在白宮會所。還有……在十四年前我食物中毒的病房裏。我差點兒想要放棄生命,但我想到了你,你曾經跟我說過的話。”

趙晚纓如一簇火苗,燒得通紅,“我……我跟你說了什麽?”

“你跟我說……”代清川用力扯過她的手臂,把人帶到自己的懷裏,下巴埋在趙晚纓的脖頸間,小姑娘的體溫逐漸升高,毛絨絨的外套裹著代清川的臉,既溫暖又安心。“你說,我們都要活下去,等下次見面,我們都會成為優秀的大人。我因為你才活了下來,趙晚纓,我這條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救了,昨晚又被你強吻了,所以你得對我負責了。”

懷抱很溫暖,呼吸打在趙晚纓的皮膚上,她已經開始暈乎乎的,眼底逐漸滾燙,她說過這樣的話嗎?可能說過吧?可她記不住,她好想記起來。

他松開懷抱,看向眼眶通紅的趙晚纓,手指伸過去,接到她滑落的淚珠,珍珠碎在手掌心,代清川輕嘆一聲:“我不是說過,女孩子的眼淚很珍貴的嗎?不要哭了好不好?”

“可是我嗚嗚嗚……”趙晚纓一出聲就是嚶嚀,根本就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一顆接著一顆的淚珠滾落下來,砸在代清川的手背上。

她沒喜歡過什麽人,代清川是第一個,可她聽到代清川差點放棄生命,就再也忍不住。他這麽好的人,要是不在了,要是他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要是……趙晚纓根本不敢想,她揪著代清川的袖子,一手捂著自己的臉,哭得眼淚汪汪。“你不要說那些話,我又不是不要你。你幹嘛要惹哭我。”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代清川拉下她的手,舌尖一點點舔舐上臉頰,淚珠落入嘴唇間。他的長發落在趙晚纓肩頭和她的頭發纏繞在一起,兩人的臉頰貼著,代清川蹭了蹭,才拿出紙巾一點點給她擦拭眼淚,手指,而後情意綿綿地望著她,“圓圓,你還沒回答我呢?”

親昵的舉動搔得人心癢癢,趙晚纓手指都忍不住蜷縮起來,滿腦子都是代清川濕潤的舌尖在臉上游走的觸感,她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哭。

抽泣驟停,隨之而來的羞赧讓人很不得埋進沙土裏。“回答,回答什麽?”趙晚纓想要低垂下頭,卻被對方用手指勾起。

他摩擦著她的淚痕,手指尖都是滾燙的溫度,代清川聲音柔和又認真,“趙晚纓,我喜歡你,我把自己交給你,你願意接收嗎?”

哪有人這麽告白的。趙晚纓吸吸鼻子,嘟起嘴。

看著這嫩白的小臉紅撲撲的,代清川忍不住往前輕啄了一下她嘟起的唇,額頭相抵,鼻尖輕擦,雙唇近乎微厘。

“嗯?你願意嗎?”

趙晚纓覬覦代清川很久了,這人真懂得如何運用自己的優勢,在此刻還能勾人攝魄。她眼神飄忽,最後與之對視,那雙燦燦的眸子裏,永遠只框著自己,心中的烈火燒得口幹舌燥,趙晚纓何其不懂內心的想法,索性閉上眼睛,用雙唇去回答。

摟住的腰是窄的,趙晚纓在雨夜花店時,就盯著這腰不放,現在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摟住了。

她手指摸在代清川精瘦的脊背上,摸到他因弓背而凸出來的脊骨,如一座高聳的山,手指纏繞上他後背披散的長發,輕輕拉扯著。

仿佛回到了昨晚的火熱,但此刻趙晚纓是清醒的。她放棄自己的思緒,順著對方的方向而繳械投降,代清川一點點攻城略池,她只有沈淪的份兒。

唇舌的糾纏與心神的蕩漾清楚地在腦子裏回放。代清川的吮吸,舔舐,輕咬,無一不讓趙晚纓手指抓緊手下的沖鋒衣,那防水的布料,一點點逐漸變皺。明明看起來是那麽溫柔如玉的人,可親吻起來,就像是要將人吞吃入腹,野火燎原,燒得人找不到北。

她招架不住,趁空隙往後躲,代清川又追過來,手掌撐著草地,攬著趙晚纓的腰,把人揉進懷裏,一點點啃咬。

呼吸交纏,熾熱彌漫,唇舌追逐,一逃一追,把趙晚纓弄得直求饒。

“所以,你願不願意啊,圓圓?”代清川的唇瓣貼在趙晚纓的唇上,說話甕聲甕氣,情、YU燎過的嗓子嘶啞而又性感,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揉著她的後頸,一下一下,似乎她不回答,就不打算停下。

趙晚纓攀著代清川的肩膀,喘著氣,眼睛瞪圓,說出來的話嬌嬌軟軟:“我都……”她都已經用實際行動回應了,這位代先生竟然還要讓人回答。

“我願意。”

說完,就埋進代清川的懷裏,不肯鉆出來。她只覺得羞人,活了二十多年,讓人親得找不著北。

不遠處有人在叫他們,代清川回頭看了一眼,撫著趙晚纓的後背,“羅小姐在叫你,咱們要不要回去?”

趙晚纓頭搖跟撥浪鼓似的,她現在只想躲著,手指摸到自己的唇,似乎還有些腫,這樣回去,肯定是會被羅雪帆笑話的。

“好,那我們先不回去。”代清川摸摸對方的頭。他想著一天想了很久。

喉頭滾動,代清川低頭看向裝鴕鳥的趙晚纓,再次吐露自己的心聲:“我以為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聞言,趙晚纓擡起頭,疑惑地看過去。

明明剛在一起,可代清川已經開始患得患失。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在趙晚纓的眉心紅痣處印下一吻,“因為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我爸會是造成你外婆去世的肇事者。知道這件事之後,我開始變得膽小,不敢去想,就算你說要一起找到真相,但如果真想是最不好的那一個,我們之間該如何?”

趙晚纓伸手輕揉他皺起的眉頭,“我曾經想過這種可能,但你知道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我推翻了。因為代先生被養的這麽好,代先生的爸爸一定是個品行端正的人。不會有那種可能,代先生。”

滿心的擔憂,在趙晚纓話說完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代清川想起父親曾經的片段,他總是會教導自己做事先做人,這樣的父親,怎麽會肇事逃逸呢?是他鉆牛角尖了。

“你別擔心,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趙晚纓捏著他的手。

她肯定的表情,揚起的黛眉,緋紅還沒從臉頰上散去,紅唇泛著水光。

心潮澎湃如浪花,白頭浪煎鹽疊雪。代清川指尖輕顫,喉頭發緊,一聲輕笑過後,唇瓣纏綿。

他懷中之人如太陽,他卻偏要將其納入懷中,他渴望火熱,渴望一切光照萬物,驅逐心裏陰霾。他只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太陽。

風起,落葉飄飛,吹得花海翻滾,光束搖移。

他們此刻只看彼此,相守相依。

作者有話說:

小圓子真的是被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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