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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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於是——

張展羽冷笑看著代清川,咬牙切齒:“這就是你說的三天假期?”

國慶節假日,北山露營地人倒是不多,畢竟是試營業,入場都是有限額的,因為定位高端消費人群,所以來的人也才將將填了百分之七十的場子。

大多是邀請了能宣傳的網紅和新媒體過來。像代清川他們這些真來露營的,還挺少。

一下車,兩個女生已經興奮地張羅起來,一箱箱的必需品從車上搬下來,去找自己的房車。他們租了兩輛挨著的房車,女生睡一輛,男生睡一輛。

代清川瞥到沒走遠的兩個人,無奈地攤手:“抱歉展羽,這件事也不是我能掌控的。”

因著趙晚纓是三號值班,他們便選擇四號出發,在營地裏待上三天,六號下午回去,還可以在家裏再休息一天。

國慶前三天,代清川帶著張展羽和一團隊的人加班,把項目推進的事情落實下去,忙得跟陀螺似的,這才擠出這後三天空閑時間來北山露營。

也不知道怎麽的,羅雪帆好似一開始沒有問張展羽要不要去北山露營,直到他在3號晚上發信息給這位忘事的羅小姐的時候,才得知她要跟趙晚纓和代清川上北山來露營。

本來張展羽計劃這三天假期帶著羅雪帆去玩一玩,誰知道半道兒被這倆人給截胡了。沒辦法,他只好匆匆也報上了名,跟著上了代清川的車。

兩個大男人不可能看著女生們自己搬東西,讓她們把輕便的東西拿過去,再兩人各自抱了一個大箱子踩在落了滿地楓樹葉的地上,脆生生的深秋楓葉哢吱哢吱的響。

代清川穿了件深灰色的沖鋒衣,胸前有兩個大大的魔術貼口袋,工裝褲的束口紮在短靴裏,顯得人又瘦又高,再有高馬尾蕩在腦後,挺闊有型。他戴了個同色系的口罩,把五官稱得立體又英氣,讓人一眼看過去便要屏住呼吸,眼前一亮。

兩個高挑的人並肩抱著東西走在一起,總是能引起很多人的圍觀,更無外乎代清川的發型和僅僅露在口罩外的那雙勾人丹鳳眼。

有人直勾勾地望過來,推推搡搡似乎是要過去問聯系方式,可也沒有人敢上前。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前後腳走近自己的房車。

代清川打趣張展羽時,左眼尾會微微上挑,蓬松稍卷的劉海隨著動作跳動,顯出一絲促狹的意味。“看來你跟羅小姐,也沒有我想象中進展那麽快嘛!一起出去露營這件事,她竟然都沒有跟你說,還要你打電話來問我。”

跟張展羽在一起,互相揶揄打趣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代清川少見的會變成促狹鬼。

張展羽透過平光鏡怨念地看了幸災樂禍的代清川一眼,隨即勾起嘴角:“那可不用你擔心,畢竟我們本壘打都上了,不像某些人,現在連告白都不敢。”

成功地把代清川氣在半道上,張展羽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誰讓代清川戳中了他的痛點!只有好兄弟才知道如何準確地紮心!

他跟羅雪帆應該說是先上車後補票了,但為難的是,羅小姐這個售票員,總是會忘記他已經辦理了她這趟列車的終身會員。在做決定的時候,老是漏掉他這個人!

明明,是她先撲上來的!

這段突然的關系也歸功於代清川的那次生日,兩個人燒烤吃著吃著就吃上了床。

張展羽是個保守的人,他想要對羅雪帆負責,可對方好像實在太超前,只說一場意外便想打發他。可明明嘴上說著是新時代人類的相處模式,好聚好散,但她總是愛來撩撥他,讓人忍不住對她上心。

羅雪帆晚上睡不好,他就買了紅酒陪她喝上幾杯,可沾了酒,這人就跟月圓夜化身狼人一樣,張展羽就是她的獵物,又得是一番折騰,翻雲覆雨,揉得床單滿是褶皺。

他提過在一起,羅雪帆不答應,可下一秒又抱住他親。張展羽沒談過這樣的戀愛,但不得不說,他舍不得離開這讓人沈迷的模式。

還好羅雪帆不常出門,不然他得時時刻刻盯著她。

“想什麽呢?”羅雪帆拍了張展羽一下,他抱了東西過來擱在桌子上就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她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沒想到他竟然是在發呆。

鮮少見到張展羽發呆的樣子,跟只小狗似的,眼睛濕漉漉的。羅雪帆脫下他的眼鏡,墊腳就要湊過去親人,被張展羽一躲。

他捏住羅雪帆的手,“等下,人多。”

羅雪帆扭頭看了正在忙碌的代清川和趙晚纓,快速地拉下張展羽的領子,在唇上啄了一下,又湊到對方耳邊說:“別害羞,跟我來。”

撩了人就跑,是羅雪帆的慣用伎倆。張展羽看著掛在自己領口的眼鏡,被冰涼的鏡腿刺到了鎖骨的皮膚,一點酥麻就這麽放大,他揉了揉開始發燙的耳朵,抿了抿唇也止不住往上揚的嘴角,只好捂著嘴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嗽了兩聲。轉身就跟在羅雪帆身後大步走了出去。

忙碌了一陣的代清川和趙晚纓後知後覺,怎麽另外兩個人突然就不見了蹤影?

“人呢?”趙晚纓蹲在炭火前扇風,一轉頭就只看見代清川正在串肉串。

代清川環顧四周,看向從楓樹後一前一後走來的兩個人,努努嘴:“來了。”

趙晚纓眼睛尖,一下子就發現了羅雪帆嘴巴紅通通,眼裏滿是饜足。再看張展羽,戴上了口罩,沒啥表情,但腳步似乎走得很是輕快。

“帆帆!趕緊過來幹活,別偷懶!”她伸手招呼羅雪帆。

人一走近,她就拉了一把羅雪帆蹲在地上,湊過去咬耳朵,“你倆偷吃好吃的去了?”

羅雪帆聞言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回首看了一眼張展羽,毫不遮掩自己的聲音:“沒錯,吃了點好吃的。”

見她樂得開懷,趙晚纓撇撇嘴,察覺到自己似乎問了什麽搞笑的問題,再盯著羅雪帆的嘴巴看了一陣子,才後知後覺地張大嘴。

視線在羅雪帆和張展羽之間來回掃蕩,一時間感覺自己懂了些大人才知道的事情。趙晚纓站起來後退幾步,臉也慢慢紅起來。

這還真是吃了點好東西。趙晚纓嗔怪地剜了羅雪帆一眼,對方卻笑得越發大聲,一屁股坐在石堆上。

趙晚纓不是沒見過羅雪帆談戀愛,似乎是缺愛,羅雪帆在大學男朋友沒少談,但幾乎都沒超過三個月。羅雪帆總是說愛情的保質期不長,她得趁年輕,多試幾個,才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趙晚纓跟她觀念不同,但也不會阻礙她,只要她做好安全措施就行。這點羅雪帆倒是跟她一致,畢竟孩子對於羅雪帆來說,確實有些招架不住。小時候已經經歷過養父母對於孩子的區別對待,羅雪帆對於生育的事情尤為謹慎。

可大學畢業的羅雪帆,似乎是在愛情方面達到飽和狀態,便開始清心寡欲。又因為入職的公司老板社恐屬性,居家辦公成為了她的常態模式,見到的異性屈指可數。

這下子跟張展羽幹柴烈火,還真是趙晚纓想不到的。

雖然對方確實一開始就說了對張展羽感興趣,嗯,也對,沒有羅雪帆追不到的人,追不到就換人。

“你們現在是個什麽狀態?”趙晚纓拉著羅雪帆在另一張桌子邊包餃子,腳下烘著火盆,烤得腿熱乎乎的。

他們吃了午飯來的,太陽升在枝頭邊,她熱得脫了厚外套,一邊小聲問話,一邊手裏包餃子的動作快速又準確。

羅雪帆瞥了一眼跟在代清川身邊烤肉的張展羽,吃吃地笑:“怎麽?羨慕啊?”

“哎呀!別扯開話題!”趙晚纓被戳中心思,扭捏地用多餘的面粉彈她,鼓著圓圓的眼睛,嬌嗔著嚷嚷。

羅雪帆哈哈笑兩聲,勾勾手指,把人逗過來:“已經本壘打了,小學生~”說著蹭了趙晚纓鼻子上一點面粉。

惱羞成怒的她追著羅雪帆跑遠了。

從高大的楓樹林裏傳來的嬉笑聲,讓兩個忙碌的男人回身往去,眼裏不約而同地露出寵溺的目光。

路過的人早就發現了這四個人,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讓人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眼光來,嘴裏便也吐出兩句“啊!好想談戀愛!”

“打算什麽時候告白啊?小學生?”

兩個人雖專註著燒烤,但耳朵可是豎著聽那邊的動靜,羅雪帆調侃趙晚纓小學生的話當然也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裏。

聽完張展羽調笑的話,代清川也只是笑,他心裏雖著急,但也只能忍著,事情一日不查清楚,他都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去請求趙晚纓做自己的女朋友,永遠心裏梗著一根刺,擁抱的時候,會紮傷彼此。

“慢慢來吧。”代清川看著滿臉笑容的趙晚纓,她應該一直這麽開心才是。

他真是慶幸當年小姑娘說的活不長的話只是一句戲言,好在她沒有任何病痛,身體健健康康的。這麽看來,她已經長成了優秀的大人,而他,也並不是一事無成。

代清川拍拍胸口,衣服內袋裏放著一張紅簽。

寫著跟趙晚纓之間的姻緣簽文——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須梅。

他們之間的緣分,似乎被月老系牢了一根紅線,無論錯開多久,最後都能相遇。在很久之前,他不信神佛,但這份簽文,是他最後的安全港。

趁著只有兩個人,張展羽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你是因為車禍的事情才那麽謹慎?”

見對方不置可否,張展羽想了想,拎出不對勁的地方:“這個時間點有些奇怪,為什麽在你跟邱卿卿見面的節點,我們就得到相關消息說代伯伯跟當年那起肇事逃逸有關?”

那時候太過於震驚,腦子陷入了怪圈,在困境漩渦裏沈浮,很難跳出來。可過了這段時間,再提起,代清川也後知後覺不太合理。他眉頭一皺:“當時你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代清川查以前的股東名單是讓總裁辦的人去著手,但沒說理由,只讓把之前的資料都收集齊全。按理說不應該有人能靠這單一的舉動知道代清川要調查什麽,甚至於是順著苗頭反過來把話遞到張展羽面前來。

“是小韋說上次給你的資料有遺漏。”張展羽其實是順著助理小韋送上來的遺漏資料推到代延安頭上的,當時代清川也看過那份資料,那是一份行車記錄儀的視頻記錄。

視頻是黑色畫面,只有說話聲,聲音聽著很像代延安,當時他們在討論關於正在落成的水泗島項目,但下一秒似乎爭吵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聽到了撞擊聲。聲音戛然而止。

在車上他們沒來得及細看,聽到撞擊聲時,慌亂一下子占據了代清川的大腦,以至於在碰面的時候他面對趙晚纓突然不對的情緒時,也變得有些無措。

後來代清川被新開發的項目裹挾著,心情與精力都被占據,沒有機會再去看一遍那份視頻。

現在想來,實在是有些過於巧合。

“等回去,要查查小韋這個人。”

作者有話說:

小學生!跟著我說!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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