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晚，是她一天最難熬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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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夜晚，是她一天最難熬的時刻
“導演董悅新電影開拍！天使獎影後沈清嬋強勢加盟！”
“屬於國產片的春天終於要來臨了嗎？”
“董悅新電影在洪湖進行籌備, 此電影事改編自民國一個的殺妻刑事案件。”
“是否標志著董悅進軍大火懸疑題材領域？她能夠成功分一杯羹嗎？我們盡請期待。”
從這裏之後，營銷號的標題畫風慢慢的開始轉變。
“沈清嬋和董悅歷經五年時間再度攜手，究竟二人是何關系？”
“董悅好友曾言：她對沈清嬋總是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就連這一次劇本創作的原型就是沈清嬋。董悅在自己的導演生涯中最滿意的一部片子就是《白蛇》。”
“董悅和沈清嬋的秘密官宣：我們在電影的世界中小心翼翼地相愛著。”
“導演界的情場□□董悅即將拿下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後女友！讓我們一起來細數一下這幾年小董導演的美麗前任吧！”
“當海王遇上海王，這一場世紀戀愛我們拭目以待！”
山陽市。
拍攝現場。
董悅特地的找了一個山村搭景，雖然山村的環境跟他們這一次拍攝的內容沒有毛關系，甚至有一點格格不入, 但是董悅還是像是腦子抽筋了一樣把那一片場地都搭成了民國時期的建築, 花了不少錢。
就連周圍那些屋檐翹腳的房子都是一個一個搭起來的, 光這些就已經花費了制作組三個月的時間。
周圍的這個小鎮特別像董悅和沈清嬋之前白蛇的拍攝現場, 就連搭景之外的那一條小溪流仿佛都是兩條連通著的，雖然兩條溪流根本毫無關系。
白蛇的原拍攝場地在疫情解放之後的旅游季裏面火爆至極, 無數游客以及影迷去打卡。
政府已經把那裏規劃成了一片特色旅游區, 把白蛇劇組拍攝完之後拆了的景重新又裝了回去。
現在的那個小鎮上有5塊錢2根的澱粉腸，有章魚小丸子，還有火爆的烤魷魚。
沈清嬋曾經住過的那個小旅館不僅重新翻修了一遍, 而且還往外延伸擴大了將近一倍, 裏面的裝飾比起之前來甚至有些富麗堂皇的錯覺。
董悅如今拍攝找到了這麽一個地方, 跟五年前的白蛇拍攝地很像，這是她有些“矯情”的懷舊情節在作祟。
董悅和沈清嬋坐在顯示器的後面, 正在播放著剛才拍的那一條片段, 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不過這個激烈是董悅單方面的激烈。
“簡直完美, 根本一點都不需要改！你看你的動作和眼神完全就是沒有更恰到好處的點了！怎麽可以做到這麽完美的呀，我的媽呀, 這讓我想拍下一條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唉，你讓我真的好糾結要不再來拍一條, 可是我覺得下一條不一定有這條好看唉，到底怎麽辦呀？你說說。”
沈清嬋：“可以再來一條。”
董悅：“可是你一次過的總是最好最出彩的那一條。”
沈清嬋：“那是我以前。”
原本短短10秒的鏡頭在第10條之後拉長到了30秒，其中大部分通過沈清嬋的建議延長和修改的。
第十五條拍完，這個明明只有10秒的片段拉到了32秒。
董悅從顯示屏旁邊冒出一個頭對著沈清嬋說道：“要不然這個導演你來當？”
沒有嘲諷，滿是真誠。
沈清嬋：“餓了。”
董悅：“來人，上豬蹄！”
沈清嬋：“……”
吃飯的時候，董悅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董悅：“馬蒙雅好玩嗎？”
沈清嬋：“一點也不。”
董悅：“那你去幹嘛？”
沈清嬋：“去玩。”
董悅：“…我當時還以為你是想不開了，現在看到你這個樣子慢慢的也就放心了。”
最近沈清嬋的狀態確實不錯，雖然比5年前要沈默寡語一些，但是狀態還是一個正常的感覺，沒有那種要死要活的emo感。
沈清嬋：“沒什麽事兒。”
董悅：“要不你先嘗試嘗試跟其他人接觸接觸，畢竟咱們也不知道人家啥時候回來，要是回來那心不在你這兒了，你說咱們等了這麽久是不是就虧了？”
沈清嬋無言，靜靜地看著董悅。
董悅語氣弱了幾分：“畢竟道理是這個道理。”
見沈清嬋還不說話，董悅又嘀咕一句。
“你是我見過現實生活中最大的情聖。”
沈清嬋無言，低頭看手機。
董悅從她身邊離開經過的時候看到了黑屏的手機。
黑著屏幕的手機，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麽。
...
第二天，董悅發現劇組裏面的人看著她和沈清嬋的眼神怪了起來。
董悅：“幹嘛？這麽看我，臉上有東西？”
攝影師正好扛著相機走過來，對準董悅：“有點可愛。”
董悅一臉嫌棄：“你要不要這麽土？”
攝影師笑：“現在網上到處都是你們的緋聞。”
董悅擺了擺手，一臉毫不在意地說道：“都是些假消息，那些營銷號自己在那狂歡呢，我肯定不會放在心上，你們也別亂說。人家有…”
說到這裏的時候，董悅噎住了。
攝影師：“有什麽？”
董悅：“開工了，開工了，你管那麽多幹嘛！”
董悅來到了自己的導演座位上，那個顯示器後面的小木凳，沈清嬋來晚了幾分鐘，董悅立馬招手說道：“趕緊過來！”
沈清嬋走了過去，周圍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董悅：“我跟你說啊，今天咱們就…”
兩個人交頭接耳，在外人的眼中簡直是親密無間，劇組有人還偷偷拍了一張兩個人的背影傳到了網上，更是掀起了一波CP熱度。
“真的是太好磕了，這還不官宣嗎？”
“官宣的文案我都想好了。”
“董悅：我會拍，另一半找了個演員@沈清嬋。
“沈清嬋：我會演，另一半找了個導演@董悅。”
“簡直是天作之合，絕配的一對啊！”
“一個有才華，一個有美貌，要是真的在一起的話不知道該有多般配，而且兩個人都還是美女。咱們董導也是不差滴。”
董悅和沈清嬋根本就沒有去搭理這個莫名其妙的CP事件。以至於網上愈演愈烈。
甚至是扒出了好多兩個正主都沒有想到的細節。
有一天小助理給董悅發了一篇文章，要不是董悅是董悅本人，換成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會驚奇——這倆難道不是真情侶嗎？
董悅無奈苦笑：“這網友們一天真的是太閑了，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兒都搞出來了…你們不會信了吧？”
小助理：（磕到了瘋狂點頭JPG）
小助理：“上面說沈姐初吻給了你，這件事是真的嗎？！”
董悅：……
董悅：“假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小助理：“那還真是給了王夢姐啊？當年她們一起拍白蛇的時候。”
董悅：“…”
董悅：“難道你不知道你沈姐之前有一個女朋友嗎？”
小助理是在沈清嬋回國之後才粉上她的，當時關於莫燦消息已經消失許久。
就連如今沈清嬋回到國內，關於莫燦的消息也是見不著一星半點兒。
小助理驚訝：“啊？什麽女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沈姐不一直都在劇組的嗎？哪有什麽時間去交女朋友？！”
董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要說起莫燦，那要往很久之前說，久到董悅當時都還沒有遇見沈清嬋的時候說起。
董悅：“你話咋這麽多呢？”
小助理：“就問問嘛，問一問，求求你了悅姐！”
“不然我就只有去問我姐了，我姐最近還跟我說想找你覆合來著…”
小助理是董悅前任的妹妹…
這裏的前任是指前任女朋友。
前任妹妹剛大學畢業不好好去考公考研，一門心思想鉆進來電影圈，加上董悅和前任合並分手，雖說沒有什麽留戀，但是大家都還是朋友，幫朋友一把也合情合理，於是董悅就把前任妹妹給收來劇組了。
董悅：“…你可就拉倒吧。”
前任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當董悅的確實會在不同的時間段愛上不同的一個人，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導演的特質。
董悅是個顏狗，長期看慣了能夠適應大屏幕的顏值。
所以她的每一任女朋友的特點一定都是長得好看。
小助理：“所以沈姐那個女朋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快告訴我告訴我，我保證不往外面說！我就是莫名的很激動，覺得自己突然之間就有了希望，前途一片光明啊！”
董悅：“你有希望個啥？”
小助理：“因為她之前有女朋友啊！”
董悅：“那關你屁事兒呀？”
小助理：“那至少我的競爭對手少了40億啊！這還不關我的事兒？”
董悅：“你可別想了，就算她女朋友現在不在身邊，你也夠不上去。”
小助理不服氣：“屁嘞！我不漂亮？”
“雖說沒有沈姐那麽漂亮但是至少也不差呀，打扮打扮那還是可以競爭一二的。”
“而且據說長得太漂亮的人都不太喜歡自己女朋友漂亮，互補懂不懂？”
“美與醜也是互補的。”
小助理的姐姐能成為董悅的前任，一定是在顏值方面超過大多數人。
董悅：“她喜歡學歷高的。”
小助理：“正好啊！我華傳的！”
華傳：國內唯一一所211傳媒學院，最頂尖的一所綜合性傳媒學院。
像董悅這種京影畢業的在學歷上的確是沒有小助理的高。
董悅：“她不喜歡211的，她喜歡985的。”
小助理：“傳媒學院內的有985的？”
董悅：“她喜歡學醫的。”
小助理：“沈姐第一任女朋友學醫的？”
“沈姐是江大的…”
“那麽她女朋友…不會是南醫的吧？”
“那個全國排名第一的醫學院嗎？”
董悅：“…”
這都能猜出來？
現在董悅有些明白了為什麽網友的狗鼻子都那麽靈了。
不過都說互聯網只要是有跡可尋的話就肯定會被翻個底朝天。
董悅實在是忍不住問道：“你就真的沒有聽說過沈清嬋大學時期的那個女朋友嗎？”
小助理：“不知道啊！這難道不是辛秘嗎？我在網上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沈清嬋有女朋友哎！”
在當年的江大和南醫，二人的戀愛那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只不過短短幾年過去，那一段回憶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
就連如今的董悅在某一刻也會有片刻的恍惚，莫燦真的存在嗎？
如果不是沈清嬋一直堅持在那裏等著莫燦，董悅大概也不會現在每看到沈清嬋的時候就會想到莫燦了。
對於董悅而言，沈清嬋的等待好像已經成為了莫燦曾經存在的證明。
小助理：“所以真的談過？”
董悅：“沒有，剛才那些都是我騙你。”
小助理：“我不信！”
董悅：“愛信不信”
…
外面的緋聞傳的愈演愈烈，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各路的營銷號仿佛就是逮著沈清嬋和董悅兩個頂流瘋狂亂啃。
自己那個大導演舅舅都打電話來問董悅，她和沈清嬋到底什麽情況，要是真的話他不介意帶回來看看外甥女媳婦。
這連董悅都忍不住問沈清嬋：“網上那麽多關於我們的流言蜚語，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沈清嬋只是淡淡地回答：“沒有。”
董悅又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就不怕莫燦回來看到這些，心裏不舒服？”
當然她們拍攝白蛇的時候，跟王夢傳出一點緋聞，那簡直就是心驚膽戰，生怕莫燦誤會一點點，恨不得是長108張嘴天天在莫燦耳邊350度無死角的循環播放——緋聞是假的！我只愛你，我最愛你，除了你我誰都不愛。
而如今...
沈清嬋一頓，隨後回答道：“不會。”
董悅還想說什麽，但是發現自己一提到莫燦，就算沈清嬋表面上沒有什麽情緒，但是還是有一種莫名的低氣壓。
董悅轉移話題：“感覺你最近狀態不錯。”
沈清嬋：“還好。”
接下來兩個人的談話就是圍繞著劇本和劇情。
董悅：“對了，於夢瑩是江大表演系的，你直屬師妹，這事你是知道的吧？”
董悅這部電影的男主，是女主角的丈夫，民國時期的一個老板，姓許。
沈清嬋飾演的女主角和於夢瑩飾演的女二分別是這位許老板的四姨太和五姨太。
偌大的莊園中也只有徐老板和他這兩位姨太，前面兩房姨太與大夫人全部都離奇失蹤。
整個莊園裏都籠罩著一種陰森恐怖的未知氣氛。
沈清嬋看起來並不關心，只是應了一聲：“嗯。”
董悅：“她也是你的粉絲，你看現在到處都是你的粉絲。”
沈清嬋繼續把話題扯到了拍攝上面：：“明天庭院裏面的那場戲。”
董悅：“哦！對了，明天庭院裏面的那場戲是你跟夢瑩的親密戲你有什麽想法？比如說尺度把握之類的？”
像之前拍白蛇跟王夢的那一場戲，沈清嬋就比較保守，以至於董悅現在都記憶猶新。
有時候她想起來當初拍攝白蛇時候那些美好的日子，就感覺像是在昨天發生的一樣。
不過王夢自從之後拍攝完白蛇火了一陣之後就沒有再拍過比較像樣的影視作品，期間為了賺錢接了不少廣告代言和粗糙濫制的電視劇。
現在王夢正在往直播帶貨那方面發展，最近她直播賣貨在短視頻平臺上的熱度非常高，聽說一場直播賣出去了5個億護膚品。
王夢如今自媒體做得挺好，經常可以看到在某平臺上面曬自己的穿搭和老公的恩愛日常，粉絲都是大幾百萬。
沈清嬋：“你看著來就行，只要不太過分。”
董悅驚訝：“啊？真的？沒有什麽限制的要求嗎？比如說不能真的全部脫完或者是不能嘴對嘴啥的？”
沈清嬋：“你看著辦。”
董悅睜大眼睛，看著沈清嬋，想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來一句：“你現在想的這麽明白啦？”
沈清嬋則是說道：“我困了。”
董悅有些激動地起身：“我懂了，我現在就去給夢瑩先做一下準備工作，說不定你倆今晚就可以磨合磨合嘿誒誒。”
兩個小時之後。
董悅打不通沈清嬋的電話，敲門也沒有人開門。
董悅嘀咕：“還真睡了？”
緊接著給於夢瑩發了一次消息：“不用來的，你沈師姐她睡覺了。”
對面響起一個甜甜的聲音：“好的，導演。”
酒店房間裏面的沈清嬋躺在床上，兩扇緊閉的房門和窗戶根本聽不見外界任何的聲音。
床頭旁邊亮著一盞暗的暖光，沈清嬋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沒有絲毫的睡意，但是她的雙眼逐漸無神。
像是陷入了一個怎麽也走不出來的漩渦。
夜晚，是沈清嬋一天之中最難熬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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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董悅新電影開拍！天使獎影後沈清嬋強勢加盟！”
“屬於國產片的春天終於要來臨了嗎？”
“董悅新電影在洪湖進行籌備, 此電影事改編自民國一個的殺妻刑事案件。”
“是否標志著董悅進軍大火懸疑題材領域？她能夠成功分一杯羹嗎？我們盡請期待。”
從這裏之後，營銷號的標題畫風慢慢的開始轉變。
“沈清嬋和董悅歷經五年時間再度攜手，究竟二人是何關系？”
“董悅好友曾言：她對沈清嬋總是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就連這一次劇本創作的原型就是沈清嬋。董悅在自己的導演生涯中最滿意的一部片子就是《白蛇》。”
“董悅和沈清嬋的秘密官宣：我們在電影的世界中小心翼翼地相愛著。”
“導演界的情場□□董悅即將拿下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後女友！讓我們一起來細數一下這幾年小董導演的美麗前任吧！”
“當海王遇上海王，這一場世紀戀愛我們拭目以待！”
山陽市。
拍攝現場。
董悅特地的找了一個山村搭景，雖然山村的環境跟他們這一次拍攝的內容沒有毛關系，甚至有一點格格不入, 但是董悅還是像是腦子抽筋了一樣把那一片場地都搭成了民國時期的建築, 花了不少錢。
就連周圍那些屋檐翹腳的房子都是一個一個搭起來的, 光這些就已經花費了制作組三個月的時間。
周圍的這個小鎮特別像董悅和沈清嬋之前白蛇的拍攝現場, 就連搭景之外的那一條小溪流仿佛都是兩條連通著的，雖然兩條溪流根本毫無關系。
白蛇的原拍攝場地在疫情解放之後的旅游季裏面火爆至極, 無數游客以及影迷去打卡。
政府已經把那裏規劃成了一片特色旅游區, 把白蛇劇組拍攝完之後拆了的景重新又裝了回去。
現在的那個小鎮上有5塊錢2根的澱粉腸，有章魚小丸子，還有火爆的烤魷魚。
沈清嬋曾經住過的那個小旅館不僅重新翻修了一遍, 而且還往外延伸擴大了將近一倍, 裏面的裝飾比起之前來甚至有些富麗堂皇的錯覺。
董悅如今拍攝找到了這麽一個地方, 跟五年前的白蛇拍攝地很像，這是她有些“矯情”的懷舊情節在作祟。
董悅和沈清嬋坐在顯示器的後面, 正在播放著剛才拍的那一條片段, 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不過這個激烈是董悅單方面的激烈。
“簡直完美, 根本一點都不需要改！你看你的動作和眼神完全就是沒有更恰到好處的點了！怎麽可以做到這麽完美的呀，我的媽呀, 這讓我想拍下一條都覺得是浪費時間唉，你讓我真的好糾結要不再來拍一條, 可是我覺得下一條不一定有這條好看唉，到底怎麽辦呀？你說說。”
沈清嬋：“可以再來一條。”
董悅：“可是你一次過的總是最好最出彩的那一條。”
沈清嬋：“那是我以前。”
原本短短10秒的鏡頭在第10條之後拉長到了30秒，其中大部分通過沈清嬋的建議延長和修改的。
第十五條拍完，這個明明只有10秒的片段拉到了32秒。
董悅從顯示屏旁邊冒出一個頭對著沈清嬋說道：“要不然這個導演你來當？”
沒有嘲諷，滿是真誠。
沈清嬋：“餓了。”
董悅：“來人，上豬蹄！”
沈清嬋：“……”
吃飯的時候，董悅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董悅：“馬蒙雅好玩嗎？”
沈清嬋：“一點也不。”
董悅：“那你去幹嘛？”
沈清嬋：“去玩。”
董悅：“…我當時還以為你是想不開了，現在看到你這個樣子慢慢的也就放心了。”
最近沈清嬋的狀態確實不錯，雖然比5年前要沈默寡語一些，但是狀態還是一個正常的感覺，沒有那種要死要活的emo感。
沈清嬋：“沒什麽事兒。”
董悅：“要不你先嘗試嘗試跟其他人接觸接觸，畢竟咱們也不知道人家啥時候回來，要是回來那心不在你這兒了，你說咱們等了這麽久是不是就虧了？”
沈清嬋無言，靜靜地看著董悅。
董悅語氣弱了幾分：“畢竟道理是這個道理。”
見沈清嬋還不說話，董悅又嘀咕一句。
“你是我見過現實生活中最大的情聖。”
沈清嬋無言，低頭看手機。
董悅從她身邊離開經過的時候看到了黑屏的手機。
黑著屏幕的手機，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麽。
...
第二天，董悅發現劇組裏面的人看著她和沈清嬋的眼神怪了起來。
董悅：“幹嘛？這麽看我，臉上有東西？”
攝影師正好扛著相機走過來，對準董悅：“有點可愛。”
董悅一臉嫌棄：“你要不要這麽土？”
攝影師笑：“現在網上到處都是你們的緋聞。”
董悅擺了擺手，一臉毫不在意地說道：“都是些假消息，那些營銷號自己在那狂歡呢，我肯定不會放在心上，你們也別亂說。人家有…”
說到這裏的時候，董悅噎住了。
攝影師：“有什麽？”
董悅：“開工了，開工了，你管那麽多幹嘛！”
董悅來到了自己的導演座位上，那個顯示器後面的小木凳，沈清嬋來晚了幾分鐘，董悅立馬招手說道：“趕緊過來！”
沈清嬋走了過去，周圍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董悅：“我跟你說啊，今天咱們就…”
兩個人交頭接耳，在外人的眼中簡直是親密無間，劇組有人還偷偷拍了一張兩個人的背影傳到了網上，更是掀起了一波CP熱度。
“真的是太好磕了，這還不官宣嗎？”
“官宣的文案我都想好了。”
“董悅：我會拍，另一半找了個演員@沈清嬋。
“沈清嬋：我會演，另一半找了個導演@董悅。”
“簡直是天作之合，絕配的一對啊！”
“一個有才華，一個有美貌，要是真的在一起的話不知道該有多般配，而且兩個人都還是美女。咱們董導也是不差滴。”
董悅和沈清嬋根本就沒有去搭理這個莫名其妙的CP事件。以至於網上愈演愈烈。
甚至是扒出了好多兩個正主都沒有想到的細節。
有一天小助理給董悅發了一篇文章，要不是董悅是董悅本人，換成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會驚奇——這倆難道不是真情侶嗎？
董悅無奈苦笑：“這網友們一天真的是太閑了，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兒都搞出來了…你們不會信了吧？”
小助理：（磕到了瘋狂點頭JPG）
小助理：“上面說沈姐初吻給了你，這件事是真的嗎？！”
董悅：……
董悅：“假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小助理：“那還真是給了王夢姐啊？當年她們一起拍白蛇的時候。”
董悅：“…”
董悅：“難道你不知道你沈姐之前有一個女朋友嗎？”
小助理是在沈清嬋回國之後才粉上她的，當時關於莫燦消息已經消失許久。
就連如今沈清嬋回到國內，關於莫燦的消息也是見不著一星半點兒。
小助理驚訝：“啊？什麽女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沈姐不一直都在劇組的嗎？哪有什麽時間去交女朋友？！”
董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要說起莫燦，那要往很久之前說，久到董悅當時都還沒有遇見沈清嬋的時候說起。
董悅：“你話咋這麽多呢？”
小助理：“就問問嘛，問一問，求求你了悅姐！”
“不然我就只有去問我姐了，我姐最近還跟我說想找你覆合來著…”
小助理是董悅前任的妹妹…
這裏的前任是指前任女朋友。
前任妹妹剛大學畢業不好好去考公考研，一門心思想鉆進來電影圈，加上董悅和前任合並分手，雖說沒有什麽留戀，但是大家都還是朋友，幫朋友一把也合情合理，於是董悅就把前任妹妹給收來劇組了。
董悅：“…你可就拉倒吧。”
前任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當董悅的確實會在不同的時間段愛上不同的一個人，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導演的特質。
董悅是個顏狗，長期看慣了能夠適應大屏幕的顏值。
所以她的每一任女朋友的特點一定都是長得好看。
小助理：“所以沈姐那個女朋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快告訴我告訴我，我保證不往外面說！我就是莫名的很激動，覺得自己突然之間就有了希望，前途一片光明啊！”
董悅：“你有希望個啥？”
小助理：“因為她之前有女朋友啊！”
董悅：“那關你屁事兒呀？”
小助理：“那至少我的競爭對手少了40億啊！這還不關我的事兒？”
董悅：“你可別想了，就算她女朋友現在不在身邊，你也夠不上去。”
小助理不服氣：“屁嘞！我不漂亮？”
“雖說沒有沈姐那麽漂亮但是至少也不差呀，打扮打扮那還是可以競爭一二的。”
“而且據說長得太漂亮的人都不太喜歡自己女朋友漂亮，互補懂不懂？”
“美與醜也是互補的。”
小助理的姐姐能成為董悅的前任，一定是在顏值方面超過大多數人。
董悅：“她喜歡學歷高的。”
小助理：“正好啊！我華傳的！”
華傳：國內唯一一所211傳媒學院，最頂尖的一所綜合性傳媒學院。
像董悅這種京影畢業的在學歷上的確是沒有小助理的高。
董悅：“她不喜歡211的，她喜歡985的。”
小助理：“傳媒學院內的有985的？”
董悅：“她喜歡學醫的。”
小助理：“沈姐第一任女朋友學醫的？”
“沈姐是江大的…”
“那麽她女朋友…不會是南醫的吧？”
“那個全國排名第一的醫學院嗎？”
董悅：“…”
這都能猜出來？
現在董悅有些明白了為什麽網友的狗鼻子都那麽靈了。
不過都說互聯網只要是有跡可尋的話就肯定會被翻個底朝天。
董悅實在是忍不住問道：“你就真的沒有聽說過沈清嬋大學時期的那個女朋友嗎？”
小助理：“不知道啊！這難道不是辛秘嗎？我在網上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沈清嬋有女朋友哎！”
在當年的江大和南醫，二人的戀愛那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只不過短短幾年過去，那一段回憶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
就連如今的董悅在某一刻也會有片刻的恍惚，莫燦真的存在嗎？
如果不是沈清嬋一直堅持在那裏等著莫燦，董悅大概也不會現在每看到沈清嬋的時候就會想到莫燦了。
對於董悅而言，沈清嬋的等待好像已經成為了莫燦曾經存在的證明。
小助理：“所以真的談過？”
董悅：“沒有，剛才那些都是我騙你。”
小助理：“我不信！”
董悅：“愛信不信”
…
外面的緋聞傳的愈演愈烈，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各路的營銷號仿佛就是逮著沈清嬋和董悅兩個頂流瘋狂亂啃。
自己那個大導演舅舅都打電話來問董悅，她和沈清嬋到底什麽情況，要是真的話他不介意帶回來看看外甥女媳婦。
這連董悅都忍不住問沈清嬋：“網上那麽多關於我們的流言蜚語，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沈清嬋只是淡淡地回答：“沒有。”
董悅又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就不怕莫燦回來看到這些，心裏不舒服？”
當然她們拍攝白蛇的時候，跟王夢傳出一點緋聞，那簡直就是心驚膽戰，生怕莫燦誤會一點點，恨不得是長108張嘴天天在莫燦耳邊350度無死角的循環播放——緋聞是假的！我只愛你，我最愛你，除了你我誰都不愛。
而如今...
沈清嬋一頓，隨後回答道：“不會。”
董悅還想說什麽，但是發現自己一提到莫燦，就算沈清嬋表面上沒有什麽情緒，但是還是有一種莫名的低氣壓。
董悅轉移話題：“感覺你最近狀態不錯。”
沈清嬋：“還好。”
接下來兩個人的談話就是圍繞著劇本和劇情。
董悅：“對了，於夢瑩是江大表演系的，你直屬師妹，這事你是知道的吧？”
董悅這部電影的男主，是女主角的丈夫，民國時期的一個老板，姓許。
沈清嬋飾演的女主角和於夢瑩飾演的女二分別是這位許老板的四姨太和五姨太。
偌大的莊園中也只有徐老板和他這兩位姨太，前面兩房姨太與大夫人全部都離奇失蹤。
整個莊園裏都籠罩著一種陰森恐怖的未知氣氛。
沈清嬋看起來並不關心，只是應了一聲：“嗯。”
董悅：“她也是你的粉絲，你看現在到處都是你的粉絲。”
沈清嬋繼續把話題扯到了拍攝上面：：“明天庭院裏面的那場戲。”
董悅：“哦！對了，明天庭院裏面的那場戲是你跟夢瑩的親密戲你有什麽想法？比如說尺度把握之類的？”
像之前拍白蛇跟王夢的那一場戲，沈清嬋就比較保守，以至於董悅現在都記憶猶新。
有時候她想起來當初拍攝白蛇時候那些美好的日子，就感覺像是在昨天發生的一樣。
不過王夢自從之後拍攝完白蛇火了一陣之後就沒有再拍過比較像樣的影視作品，期間為了賺錢接了不少廣告代言和粗糙濫制的電視劇。
現在王夢正在往直播帶貨那方面發展，最近她直播賣貨在短視頻平臺上的熱度非常高，聽說一場直播賣出去了5個億護膚品。
王夢如今自媒體做得挺好，經常可以看到在某平臺上面曬自己的穿搭和老公的恩愛日常，粉絲都是大幾百萬。
沈清嬋：“你看著來就行，只要不太過分。”
董悅驚訝：“啊？真的？沒有什麽限制的要求嗎？比如說不能真的全部脫完或者是不能嘴對嘴啥的？”
沈清嬋：“你看著辦。”
董悅睜大眼睛，看著沈清嬋，想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來一句：“你現在想的這麽明白啦？”
沈清嬋則是說道：“我困了。”
董悅有些激動地起身：“我懂了，我現在就去給夢瑩先做一下準備工作，說不定你倆今晚就可以磨合磨合嘿誒誒。”
兩個小時之後。
董悅打不通沈清嬋的電話，敲門也沒有人開門。
董悅嘀咕：“還真睡了？”
緊接著給於夢瑩發了一次消息：“不用來的，你沈師姐她睡覺了。”
對面響起一個甜甜的聲音：“好的，導演。”
酒店房間裏面的沈清嬋躺在床上，兩扇緊閉的房門和窗戶根本聽不見外界任何的聲音。
床頭旁邊亮著一盞暗的暖光，沈清嬋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沒有絲毫的睡意，但是她的雙眼逐漸無神。
像是陷入了一個怎麽也走不出來的漩渦。
夜晚，是沈清嬋一天之中最難熬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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