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嫂子，我們一起去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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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嫂子，我們一起去喝酒吧！
王楚安和莫燦一起走出來的時候, 看到了蹲在大門口的沈清嬋。
她兩只手托著他的兩邊的腮幫子，手肘撐在大腿上，像一朵花一樣, 莫名萌態。
那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大門口，看到有人出來，就開始尋找。
跟她對上視線的人，因為沈清嬋那雙眼睛實在是太過漂亮了, 所以不自覺地下意識錯開了目光。
等到目光岔開之後, 又忍不住偷偷往沈清嬋的方向瞥兩眼。
沈清嬋一眼就看到了莫燦, 像是蹦一樣的站了起來, 朝著招手，大喊道：“燦燦！在這兒呢！我在這兒呢！”
沈清嬋那興奮的樣子, 誇張的手勢, 以及大喊聲，就像是她跟莫燦兩個隔著一座山要對喊才能夠聽見。
王楚安忍不住問道：“小師妹，你朋友, 還挺...挺活潑的。”
莫燦點了點頭, 認同了王楚安的話。
沈清嬋朝著莫燦小跑了過去, 就算是戴著口罩，也掩飾不住她此刻的愉悅和開心。
莫燦沒有想到的是, 當著師姐的面, 沈清嬋第一句話就是：“燦燦，距離我上次見你已經過了8個小時了！我真的快要想你想的吃不下飯了！”
頓時, 王楚安暧昧的眼神在莫燦和沈清嬋之間來回移動。
這可不是朋友那麽簡單，哪裏有朋友閨蜜見不到8小時就想著吃不下飯了？
沈清嬋好像是對於莫燦身邊任何人都是自來熟, 都不麻煩莫燦介紹，直接朝著王楚安打招呼：“這位師姐你好, 我是莫燦的朋友。”
雖然當著他們班同學的面，沈清嬋可以厚臉皮的喊莫燦你們嫂子嫂子的。
但是當著莫燦的面，沈清嬋目前還沒有那個膽子。
王楚安：“果然美女都是跟美女一起玩哈哈，師妹，你哪個專業的？難道也是我們臨床的？我們臨床的有你這樣又漂亮又時尚的美女，我怎麽從來都沒聽你說過呀？”
沈清嬋：“師姐，我是江大表演系的大三學生。”
王楚安聽到江大這兩個字，臉上浮現出了驚喜又好奇的神色：“江大的，難怪這麽漂亮，不過你怎麽到我們學校來了？是來特意...接小師妹回宿舍的？現在你們學校的學生不是進不來了嗎？”
三個人一邊向前走著，沈清嬋一邊回答道：“我偷偷跟著同學溜進來的哈哈哈，是不是有些晚了嗎，燦燦一個人回宿舍我不太放心。”
王楚安意有所指地打趣了一聲：“小師妹你這朋友對你還真是好啊，比我男朋友對我都上心。”
莫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索性就說話，乖巧地站在兩個人中間。
王楚安說什麽莫燦都是輕輕地“嗯”以示回應表達禮貌。
一路上，王楚安時不時就打趣著兩人。
沈清嬋倒是臉皮厚，不僅應付得得心應手，而且一副春風滿面的樣子。
王楚安扭頭看著自家小師妹的耳根，就算是在黑夜之中，小師妹耳根泛出來的紅色也是那麽的清晰可見。
沈清嬋也是扭頭看著莫燦的側臉，看到了她通紅的耳根，以及微微抿起唇瓣。
沈清嬋總是很喜歡盯著莫燦的側臉看，每一次看莫燦的側臉，當然不光光是看側臉。
還會看她側臉長得靈巧又翹挺的鼻子、淡粉色的唇角，纖細的脖頸、白皙皮膚下露出來的淡淡青色血管、在寬大的衛衣下只露出那麽一丁點兒的鎖骨。
莫燦很敏銳，也很敏感。
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兩個人同時朝著她扭頭看過來的目光，感覺自己像肉夾饃兩塊饃中間那一塊被擠得扁扁的肉。
不過相比沈清嬋的目光，莫燦現在還是更加不習慣王楚安的視線投射。
身邊那人，總是可以在幾乎每個的下一秒都會有那一雙亮的發光的眼睛盯著她。
盯著沒有一天不是一樣的自己，沒有理由，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盯著她側臉的時候那人是最肆無忌憚的，恨不得是要把她的眼睛貼在自己的臉上。
但是每當沈清嬋面對面看著，每一次都是直直地四目相對。
要是莫燦不移開視線的話，沈清嬋根本就像是不會眨眼一樣盯著莫燦。
而當莫燦回頭想要看一下她在幹嘛的時候，她就像頭頂裝的雷達，身後安了眼睛一樣，總是能夠在一兩秒的時間之內就捕捉到莫燦悄悄的視線。
久而久之，莫燦就不敢再看她了。
走到一個分岔路口，王楚安提前打招呼離開：“那小師妹沈同學，我就先回醫院啦！今天也辛苦你了！”
莫燦：“師姐再見。”
沈清嬋親熱地喊道：“師姐下次再見！”
親熱得就好像是是她親師姐一樣。
走回宿舍的路上。
沈清嬋巴拉巴拉的聊著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情，甚至事無巨細到交代了今天中午和早上吃的啥。
南醫的校園很大，兩個人走到門口至少還需要十分鐘的時間。
而她們經過圖書館的時候，正好圖書館閉關，一大群學生從樓梯上面紛紛走下來。
沈清嬋第一次跟著這麽多抱著書本，背著書包的學生一起走出宿舍。
第一次體驗到這樣的大學氛圍，讓沈清嬋感覺非常奇妙。
真的有一種自己是個青春女大學生的感覺。
有了對比就感覺自己之前從酒吧出來都像是個社會人士，還是那種身後跟著一群小弟要去抄家混□□的那種。
人群慢慢湧過來，有的超越了兩人，有的跟在她們身後。
他們抱著書本，背著電腦，或者是拿著水杯，結束了一天學習的疲憊開始興致勃勃的，跟身邊的人聊八卦聊生活聊苦惱，聊我好想談戀愛呀等等的話題。
沈清嬋來時那麽安靜的南醫校園一下子因為學生們的出現，變得非常熱鬧，活了起來。
就算是再這樣只有路燈照亮回宿舍的小馬路上，也感覺到了非凡的生機和活力。
這一刻，沈清嬋有那麽一點想在這樣充滿著美好青春的大學生人群之中牽起莫燦的手。
手指與手指之間因為走動無意間發出了輕微的觸碰。
莫燦以為只是小意外。
過了半分鐘，輕微的前後擺臂讓手掌前後來了一個面積1/3的重合。
莫燦扭頭看了一眼沈清嬋。
沈清嬋神色正常，有一種正人君子不小心碰到了良家婦女小手的正常。
莫燦覺得這也是個意外。
一分鐘之後。
沈清嬋的手突然一下子抓住了莫燦的手，十分巧合地十指相扣。
莫燦扭頭看她。
她語氣帶著有些可憐，那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眨巴了兩下的看著莫燦，說了一句：“燦燦，剛才有人擠我。”
莫燦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
口罩下的嘴唇微微揚了一下，沈清嬋看不見。
走到了回江大宿舍的那一條小道上，兩個人的肩膀貼在了一起，沈清嬋抱住了莫燦的後腰。
莫燦那一雙純潔透亮得仿佛有著知識光輝照耀的眼睛就這麽水靈靈地盯著沈清嬋，像是在用眼神詢問她——你抱我幹什麽？
沈清嬋那正常得跟正人君子沒什麽兩樣的氣質又出來了。
她的語氣坦然又合理：“路太窄了，我抱著你好走一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道變窄了，但是她們可以前後走？
後面的一個女同學看著前面十指相扣可憐得兩個人只能走一條窄道的同性情侶，不自覺的抱緊了自己手中的書本，心中流淚安慰自己道：看呀她們真可憐，這麽窄的道都只能貼著著走。
混進來有點難，但是混出去很簡單，跟著大部隊輕輕松松地就回到了江大。
通往宿舍樓的道，慢慢地變寬了。
沈清嬋依舊沒有松開莫燦的手。
莫燦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該說些什麽呢？
是讓她不要拉自己的手還是讓她繼續拉著呢？
開口拒絕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
但是繼續拉著...她的熟人看見會不會...不太好？
莫燦首先想到的熟人是沈清嬋的熟人。
在莫燦的潛意識中，沈清嬋是那種認識很多人、也有很多人認識她的跟自己完全不同的那種人。
莫燦糾結著，就任由她拉著手。
江大宿舍樓大門邊，就是一條有些微微斜坡度的小石板路。
宿舍大門口停了好多的電動車。
小石板路的兩邊主要是種了高大的梧桐樹，現在三月份，梧桐樹經歷了一個冬天還沒有全部發新芽，只有泛著一部分的小綠尖。
倒是三月份開得正盛的早櫻隨著夜晚的一陣陣風飄落下來。
總體而言，江大的確是比南醫更美。
一月二月的白玉蘭、三月的櫻花、四月綠油成一片的梧桐樹、花期從四月開始到十月份都盛開的月季花，五月的薔薇。
秋天的梧桐那更是讓江大金燦燦的一片。
南醫也有一片梧桐林道，但是春天種的花少。
夜晚走在這一條道路上的學生們不自覺地紛紛放慢了腳步。
石板路不硌腳，但是沈清嬋一直不太懂為啥宿舍門口要修一條有凹凸的路，是藝術嗎？
現在有一點懂了，或許是為了讓人放慢腳步？
一陣風吹過，櫻花在黑夜中落下。
莫燦擡頭，櫻花落在她面前才看清黑夜中的那一抹白，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彌留之際楊舒華拉著她的手，說了很多關於從前的話，關於莫燦小時候的事兒，關於他為什麽長時間離開自己身邊的原因。
她的語氣雖然緩慢，但是言語上有些焦急的想要把這十幾年來的事情都一一告訴莫燦，生怕留下遺憾。
“燦燦，你三歲的時候喜歡跟著一個院子裏面上小學二年級的大姐姐身後，每次跟在她身後你也不說話也不喊她，她扭過頭來看你，你就站在原地，當時院裏的大人們都喜歡逗你，最喜歡隔著老遠就喊著問你——燦娃子，你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人家姐姐身後幹啥呢？”
“燦燦，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給你取名叫莫燦嗎？媽媽希望你這一輩子都過得平平安安，不要引人註目，不要太過耀眼燦爛，幸幸福福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就好。”
“燦燦，是媽媽對不起你，一直以來都沒有給到你足夠多的關愛，一直以來都在逃避你，逃避過去。”
“燦燦，小沈是個好孩子，媽媽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
...
“燦燦...”
“你能原諒媽媽嗎？”
...
沈清嬋：“燦燦，櫻花開了。”
莫燦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眼底是沈清嬋那一張微微有些臉紅的面龐。
沈清嬋：“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可以去月鳴寺看櫻花...”
“那裏...那裏的櫻花開得很多很好看。”
沈清嬋依舊是看著莫燦的臉，但是莫燦卻看到了她莫名通紅的耳根。
月鳴寺是南江市的千年古寺，更是有名的姻緣福地。
據說到那裏祈福的情侶都會長長久久。只要誠心實意還能得到菩薩的姻緣庇佑。
現在這個季節，櫻花開了，更是成為了無數情侶的打卡聖地。
沈清嬋能夠問出一起去月鳴寺看櫻花這樣的話，就等於是在跟莫燦表白。
莫燦：“嗯，好。”
多巴胺像是被搖了的雪碧被打開一樣咕嚕咕嚕地往外冒，沈清嬋感覺就算是現在的黑夜也像有著陽光的白天一樣。
聽著莫燦平靜的語氣，沈清嬋心中又不確定，帶著期待的語氣問道：“燦燦，你知道月鳴寺是什麽地方嗎？”
莫燦：“寺廟。”
沈清嬋：“額...”
的確是個寺廟啊...可是不是一般的寺廟啊！
沈清嬋有些著急，但是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
就像是電視劇中沒有長嘴的女主角一樣。
“它不僅僅是一個寺廟，它它它還是...額...它其實...”
莫燦：“是什麽？”
她這一次倒是坦然地看著沈清嬋不移開，不像平時那樣撐不過五秒鐘。
沈清嬋如同枯萎的花兒一下子就萎靡不振了起來：“嗯，它確實是一個寺廟。”
她臉皮是很厚，但是總是在戳破和莫燦的這一層紙的邊緣上洩了氣。
…
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莫燦的宿舍門口。
這棟宿舍樓不僅住了南醫的學生，還有江大美院和傳院的，宿舍樓的分配都是每一屆的輔導員抽簽決定的。
沈清嬋恨吶！
老郭你當年手氣就不能好一點讓我們影院的分到這兒來嗎？偏偏選了一棟最遠的。
樓下好多難舍難分的情侶在擁抱，有的還在親嘴，雖說沒有熱情擁吻，但光是別人親親就讓想到自身，她自己都不知道啥時候才敢親上莫燦的小嘴。
就這樣想著，迎面走過來了剛從影院排練室出來的一群同學。
有秦慕絨、李旅、楊力、王秋仙、許任俊、劉思月，包括吳宇。
排練完幾人正打算去南門吃新開的一家東北菜當宵夜。
老遠，馮依依就看到了沈清嬋，旁邊站著一個比沈清嬋稍微矮一兩厘米的女生。
那個女生穿著衛衣牛仔褲，紮著中馬尾，牛仔褲下的雙腿很纖細筆直。
隔的有些遠，加上戴著口罩眾人都看不太清。
在眾人眼中，兩個人就像是在深情對望著一般。
兩個人站在一起有一種莫名的cp感。
楊力看見沈清嬋幾乎是飛奔著上前來。
楊力看到莫燦就直接鞠了一躬，大聲的喊了一句：“嫂子對不起！”
莫燦懵。
嫂子和對不起。
不管哪一個詞放在她身上都感覺非常懵。
腦子迅速運轉的莫燦看向了身邊的沈清嬋。
沈清嬋面上佯裝平靜，其實內心慌的一批。
面對此刻尷尬的境地，不知道說什麽的話，索性就什麽也不說。
不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
沈默會給她給鍍上一層金身！
楊力接著對著沈清嬋道歉：“班長，我剛才不該說那些話，對不起！”
沈清嬋：“好啦，沒事兒。”
他們這群人就是這樣，沒有什麽隔夜仇，也沒有什麽小伎倆。
雖然在人品道德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缺點，但是總得來說每個人的心眼都很大。
班級裏面也不會出現勾心鬥角和一些背後說小話的行為，
大家都是堂堂正正，有什麽話都會當著面說出來，有什麽誤會當場解決。
沈清嬋也不會揪著不放，楊力做錯了也是會大大方方承認。
這沒什麽不好的。
沈清嬋看著眼前的楊力，無不欣慰地想到：雖然嘴賤，但是至少不小心眼也就挺好的了。
楊力從兜裏掏出煙盒，朝著沈清嬋遞過來了一根煙。
沈清嬋看著面前的那一根煙：“...”
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旁邊的莫燦。
整個人的眼神都在說著：我沒有，我不抽，是他陷害我！
此刻沈清嬋想殺了楊力的心都有。
就不能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嗎？非要在這個時候遞一根煙過來。
她是不沾煙的好嗎？
沈清嬋把楊力的手推了過去，略帶幾分咬牙切齒的語氣說道：“我從來都是不抽煙的。”
楊力笑嘻嘻地說道：“班長我知道，以煙代酒，以煙代酒。”
沈清嬋：“...”
這個二貨啊！
心眼兒還是小點兒吧，再大就缺心眼兒了！
沈清嬋沒有收煙，楊力則是笑嘻嘻地把煙叼在了自己的嘴裏，拿出打火機正要點火的時候，被沈清嬋啪的一下拍了腦袋。
楊力捂了一下腦袋，有些可憐：“班長，幹嘛呀。”
沈清嬋：“公共場合，抽啥煙，要抽自己回去抽去。”
最後一眾人都走到了沈清嬋的跟前，眼神都不自覺的看向了這個素未謀面的嫂子。
莫燦有些不自在。
這些人的目光太過炙熱，她感覺自己現在正在被人審視，被人打量，甚至是被人敵視...
莫燦的第六感讓她一下子就鎖定的那個帶著敵意的視線。
黑色的瞳孔漸沈，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原因。
那個男人的眼神甚至可以說是陰翳。
莫燦感覺到了那種帶著男性凝視的目光正在如同掃描儀一樣審視著她。
這感覺讓她非常不舒服。
莫燦移開了視線。
王秋仙看到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眼睛發光地湊上前來，顯得興奮好奇又自來熟：“這就是嫂子吧！嫂子，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秦慕絨也是第一次看到莫燦，平時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光是看眼睛，這的確是一個可以讓人驚艷的大美女。
那一雙眼睛澄澈潔凈，大而圓。
瞳孔黑，眼白不多不少，沒有紅血絲，黑白分明，潤得靈氣。
不像沈清嬋和自己的眼睛類型那樣帶著鋒利的侵略性。
如果真要具象形容的話，那就是像一望咕嚕咕嚕冒出來的山澗新泉，水潤得讓人想要往她的眼睛上親一口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當你看到一個眼睛好看的口罩女，就會下意識的覺得她是個美女。
會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形成完美模樣的想象。
也不知道她口罩下面是什麽樣子。
畢竟現在不管男女，口罩殺手也挺多。
聽到“嫂子”這個稱呼的時候，沈清嬋感覺到了莫燦的手緊了一瞬間。雖然很快就恢覆了過來，如果不是她十分留心莫燦的反應，應該會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沈清嬋人生第一次湧上一種名為害羞的感覺。
王秋仙趁熱打鐵：“嫂子，你能不能摘下口罩來讓我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啊？班長說你比仙女還要美呢！”
沈清嬋耳根子紅，但是此刻她需要保持鎮定。
要是自己都慌了陣腳，等一下說不定這群人又得把莫燦給逗成什麽樣呢。
沈清嬋牽著莫燦，身子向前一步，呈現出一個護犢子的姿態：“取什麽口罩？現在這病毒這麽嚴重，就應該時時刻刻的戴著口罩！”
王秋仙看著雙標的沈清嬋，嘀咕一句：“平日裏最不喜歡戴口罩的，就是班長你的說...”
秦慕絨先是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道：“莫同學你好，聽清嬋提起你很多次了，我是她的室友秦慕絨。”
沈清嬋笑著說道：“燦燦，這是我大學裏面最好的朋友，你跟我一起喊她老秦就好。”
莫燦朝著秦慕絨點頭：“秦同學你好。”
沈清嬋隨後指著後面那幾個人說道：“那些都是我表演班的同班同學。哦，對了，還有一個戲文班的師哥。”
沈清嬋好喜歡這種感覺，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莫燦的感覺。
秦慕絨隨後便邀請道：“莫同學，等一下要一起出去玩一會兒嗎？我們打算去1912街區的酒吧，加你一個正好湊兩輛車。”
楊力：“哈哈，對呀！這一兩周班長都不去酒吧了，大家都猜測是因為嫂子你管的太嚴了哈哈哈。”
沈清嬋：“...”這群人怎麽不是抽煙就是喝酒啊？
就能不能愉快正常的進行一些健康的活動嗎？
比如說去打打臺球，看看足球，去玩劇本殺都行啊，這樣自己就有理由把莫燦給帶出去玩一會兒啊！
這些喝酒活動邀請莫燦去，難道是想讓酒吧他們之中有人猝死的時候讓她現場來一個急救嘛？喝酒還要自帶醫療保障...
馮依依也是幫腔說道：“對呀！那酒吧可熱鬧了！而且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碰到好玩的事兒，前天我和吳宇師哥一起去就看到了我們學校傳媒廣編的同學在1912街區上裸奔呢哈哈哈哈哈！”
沈清嬋：“...”
她就不能把“我們學校”這幾個字去掉？
這樣真的感覺好像他們學校就沒幾個正常人。
吳宇笑瞇瞇地看著莫燦說道：“清嬋師妹她喝酒可是厲害得很，我們這些男生都拼不過她，經常把我們給喝趴下哈哈哈，我還記得她大一拒絕我追求的理由就是——喝酒都喝不過她，這種檔次都幹追她。這句話我可是記了三年。”
沈清嬋：“...”好社死。
雖然沈清嬋沒有醜過，但是她也非過。
特別是高中到大學的那個大一新階段，跟現在的沈清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李旅笑容溫和地看著莫燦說道：“莫同學喜歡蹦迪嗎？我們喝完酒還可以一起去班長平時蹦迪的地方蹦跶一下，班長是那裏的常客，還有一張老板贈送的VIP卡，整個舞池裏面基本上沒有不認識班長的。”
沈清嬋感覺聽到到小心心破碎的聲音。
完蛋了，這其中唯一一個而正常人現在都變得不正常了。
莫燦扭頭，看著沈清嬋的眼神仿佛是在說——蹦迪還有vip卡，沈清嬋真有你的。
沈清嬋：“...”
想死...
好想死...
這是沈清嬋上大學以後第一次感受到當下普遍大學生“想死”的心態。
秦慕絨想要給沈清嬋挽尊，她知道自己的好友的確是非常喜歡眼前的這個女生，看著莫燦說道：“其實清嬋她身上而是有非常多可取之處，比如她長得很漂亮，而且...”
沈清嬋期待著，想死的心慢慢地被拉了回來。
沈清嬋：“而且什麽？你說呀老秦，你最了解我，你說！”
秦慕絨：“而且演技很好。”
沈清嬋：“除此之外呢？”
秦慕絨：“話很多。”
沈清嬋：“...”
這些到底算什麽優點啊！！！
秦慕絨沈默了一會兒，感覺好像在想不出什麽具象的優點，沈清嬋的優點很多，但是都比較抽象。
同時又想起了沈清嬋一天在宿舍裏面至少要誇三遍莫燦上百上千個優點。
秦慕絨看著眼前的少女。
十四歲的理科狀元。
十八歲的南醫碩士。
導師是秦慕絨這個藝術生都知道的南江醫學界風雲級大佬劉國寧。
不管口罩下她長成什麽樣子，但是這些身份都是實打實的成績。
少女的眼神純粹透亮，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是——她肯定很漂亮。
秦慕絨突然有一種自己的好友，一下子配不上莫燦的感覺。
而是一邊沈清嬋看到自己的摯友帶著些許抱歉的語氣，甚至是下意識地微微附身朝著莫燦說道：“我的好友身上其實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能夠多多包容她，作為朋友，我提前在這裏替她表示歉意了。”
莫燦微懵。
沈清嬋石化。
“老秦…你真是…”
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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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安和莫燦一起走出來的時候, 看到了蹲在大門口的沈清嬋。
她兩只手托著他的兩邊的腮幫子，手肘撐在大腿上，像一朵花一樣, 莫名萌態。
那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大門口，看到有人出來，就開始尋找。
跟她對上視線的人，因為沈清嬋那雙眼睛實在是太過漂亮了, 所以不自覺地下意識錯開了目光。
等到目光岔開之後, 又忍不住偷偷往沈清嬋的方向瞥兩眼。
沈清嬋一眼就看到了莫燦, 像是蹦一樣的站了起來, 朝著招手，大喊道：“燦燦！在這兒呢！我在這兒呢！”
沈清嬋那興奮的樣子, 誇張的手勢, 以及大喊聲，就像是她跟莫燦兩個隔著一座山要對喊才能夠聽見。
王楚安忍不住問道：“小師妹，你朋友, 還挺...挺活潑的。”
莫燦點了點頭, 認同了王楚安的話。
沈清嬋朝著莫燦小跑了過去, 就算是戴著口罩，也掩飾不住她此刻的愉悅和開心。
莫燦沒有想到的是, 當著師姐的面, 沈清嬋第一句話就是：“燦燦，距離我上次見你已經過了8個小時了！我真的快要想你想的吃不下飯了！”
頓時, 王楚安暧昧的眼神在莫燦和沈清嬋之間來回移動。
這可不是朋友那麽簡單，哪裏有朋友閨蜜見不到8小時就想著吃不下飯了？
沈清嬋好像是對於莫燦身邊任何人都是自來熟, 都不麻煩莫燦介紹，直接朝著王楚安打招呼：“這位師姐你好, 我是莫燦的朋友。”
雖然當著他們班同學的面，沈清嬋可以厚臉皮的喊莫燦你們嫂子嫂子的。
但是當著莫燦的面，沈清嬋目前還沒有那個膽子。
王楚安：“果然美女都是跟美女一起玩哈哈，師妹，你哪個專業的？難道也是我們臨床的？我們臨床的有你這樣又漂亮又時尚的美女，我怎麽從來都沒聽你說過呀？”
沈清嬋：“師姐，我是江大表演系的大三學生。”
王楚安聽到江大這兩個字，臉上浮現出了驚喜又好奇的神色：“江大的，難怪這麽漂亮，不過你怎麽到我們學校來了？是來特意...接小師妹回宿舍的？現在你們學校的學生不是進不來了嗎？”
三個人一邊向前走著，沈清嬋一邊回答道：“我偷偷跟著同學溜進來的哈哈哈，是不是有些晚了嗎，燦燦一個人回宿舍我不太放心。”
王楚安意有所指地打趣了一聲：“小師妹你這朋友對你還真是好啊，比我男朋友對我都上心。”
莫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索性就說話，乖巧地站在兩個人中間。
王楚安說什麽莫燦都是輕輕地“嗯”以示回應表達禮貌。
一路上，王楚安時不時就打趣著兩人。
沈清嬋倒是臉皮厚，不僅應付得得心應手，而且一副春風滿面的樣子。
王楚安扭頭看著自家小師妹的耳根，就算是在黑夜之中，小師妹耳根泛出來的紅色也是那麽的清晰可見。
沈清嬋也是扭頭看著莫燦的側臉，看到了她通紅的耳根，以及微微抿起唇瓣。
沈清嬋總是很喜歡盯著莫燦的側臉看，每一次看莫燦的側臉，當然不光光是看側臉。
還會看她側臉長得靈巧又翹挺的鼻子、淡粉色的唇角，纖細的脖頸、白皙皮膚下露出來的淡淡青色血管、在寬大的衛衣下只露出那麽一丁點兒的鎖骨。
莫燦很敏銳，也很敏感。
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兩個人同時朝著她扭頭看過來的目光，感覺自己像肉夾饃兩塊饃中間那一塊被擠得扁扁的肉。
不過相比沈清嬋的目光，莫燦現在還是更加不習慣王楚安的視線投射。
身邊那人，總是可以在幾乎每個的下一秒都會有那一雙亮的發光的眼睛盯著她。
盯著沒有一天不是一樣的自己，沒有理由，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盯著她側臉的時候那人是最肆無忌憚的，恨不得是要把她的眼睛貼在自己的臉上。
但是每當沈清嬋面對面看著，每一次都是直直地四目相對。
要是莫燦不移開視線的話，沈清嬋根本就像是不會眨眼一樣盯著莫燦。
而當莫燦回頭想要看一下她在幹嘛的時候，她就像頭頂裝的雷達，身後安了眼睛一樣，總是能夠在一兩秒的時間之內就捕捉到莫燦悄悄的視線。
久而久之，莫燦就不敢再看她了。
走到一個分岔路口，王楚安提前打招呼離開：“那小師妹沈同學，我就先回醫院啦！今天也辛苦你了！”
莫燦：“師姐再見。”
沈清嬋親熱地喊道：“師姐下次再見！”
親熱得就好像是是她親師姐一樣。
走回宿舍的路上。
沈清嬋巴拉巴拉的聊著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情，甚至事無巨細到交代了今天中午和早上吃的啥。
南醫的校園很大，兩個人走到門口至少還需要十分鐘的時間。
而她們經過圖書館的時候，正好圖書館閉關，一大群學生從樓梯上面紛紛走下來。
沈清嬋第一次跟著這麽多抱著書本，背著書包的學生一起走出宿舍。
第一次體驗到這樣的大學氛圍，讓沈清嬋感覺非常奇妙。
真的有一種自己是個青春女大學生的感覺。
有了對比就感覺自己之前從酒吧出來都像是個社會人士，還是那種身後跟著一群小弟要去抄家混□□的那種。
人群慢慢湧過來，有的超越了兩人，有的跟在她們身後。
他們抱著書本，背著電腦，或者是拿著水杯，結束了一天學習的疲憊開始興致勃勃的，跟身邊的人聊八卦聊生活聊苦惱，聊我好想談戀愛呀等等的話題。
沈清嬋來時那麽安靜的南醫校園一下子因為學生們的出現，變得非常熱鬧，活了起來。
就算是再這樣只有路燈照亮回宿舍的小馬路上，也感覺到了非凡的生機和活力。
這一刻，沈清嬋有那麽一點想在這樣充滿著美好青春的大學生人群之中牽起莫燦的手。
手指與手指之間因為走動無意間發出了輕微的觸碰。
莫燦以為只是小意外。
過了半分鐘，輕微的前後擺臂讓手掌前後來了一個面積1/3的重合。
莫燦扭頭看了一眼沈清嬋。
沈清嬋神色正常，有一種正人君子不小心碰到了良家婦女小手的正常。
莫燦覺得這也是個意外。
一分鐘之後。
沈清嬋的手突然一下子抓住了莫燦的手，十分巧合地十指相扣。
莫燦扭頭看她。
她語氣帶著有些可憐，那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眨巴了兩下的看著莫燦，說了一句：“燦燦，剛才有人擠我。”
莫燦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
口罩下的嘴唇微微揚了一下，沈清嬋看不見。
走到了回江大宿舍的那一條小道上，兩個人的肩膀貼在了一起，沈清嬋抱住了莫燦的後腰。
莫燦那一雙純潔透亮得仿佛有著知識光輝照耀的眼睛就這麽水靈靈地盯著沈清嬋，像是在用眼神詢問她——你抱我幹什麽？
沈清嬋那正常得跟正人君子沒什麽兩樣的氣質又出來了。
她的語氣坦然又合理：“路太窄了，我抱著你好走一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道變窄了，但是她們可以前後走？
後面的一個女同學看著前面十指相扣可憐得兩個人只能走一條窄道的同性情侶，不自覺的抱緊了自己手中的書本，心中流淚安慰自己道：看呀她們真可憐，這麽窄的道都只能貼著著走。
混進來有點難，但是混出去很簡單，跟著大部隊輕輕松松地就回到了江大。
通往宿舍樓的道，慢慢地變寬了。
沈清嬋依舊沒有松開莫燦的手。
莫燦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該說些什麽呢？
是讓她不要拉自己的手還是讓她繼續拉著呢？
開口拒絕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
但是繼續拉著...她的熟人看見會不會...不太好？
莫燦首先想到的熟人是沈清嬋的熟人。
在莫燦的潛意識中，沈清嬋是那種認識很多人、也有很多人認識她的跟自己完全不同的那種人。
莫燦糾結著，就任由她拉著手。
江大宿舍樓大門邊，就是一條有些微微斜坡度的小石板路。
宿舍大門口停了好多的電動車。
小石板路的兩邊主要是種了高大的梧桐樹，現在三月份，梧桐樹經歷了一個冬天還沒有全部發新芽，只有泛著一部分的小綠尖。
倒是三月份開得正盛的早櫻隨著夜晚的一陣陣風飄落下來。
總體而言，江大的確是比南醫更美。
一月二月的白玉蘭、三月的櫻花、四月綠油成一片的梧桐樹、花期從四月開始到十月份都盛開的月季花，五月的薔薇。
秋天的梧桐那更是讓江大金燦燦的一片。
南醫也有一片梧桐林道，但是春天種的花少。
夜晚走在這一條道路上的學生們不自覺地紛紛放慢了腳步。
石板路不硌腳，但是沈清嬋一直不太懂為啥宿舍門口要修一條有凹凸的路，是藝術嗎？
現在有一點懂了，或許是為了讓人放慢腳步？
一陣風吹過，櫻花在黑夜中落下。
莫燦擡頭，櫻花落在她面前才看清黑夜中的那一抹白，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彌留之際楊舒華拉著她的手，說了很多關於從前的話，關於莫燦小時候的事兒，關於他為什麽長時間離開自己身邊的原因。
她的語氣雖然緩慢，但是言語上有些焦急的想要把這十幾年來的事情都一一告訴莫燦，生怕留下遺憾。
“燦燦，你三歲的時候喜歡跟著一個院子裏面上小學二年級的大姐姐身後，每次跟在她身後你也不說話也不喊她，她扭過頭來看你，你就站在原地，當時院裏的大人們都喜歡逗你，最喜歡隔著老遠就喊著問你——燦娃子，你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人家姐姐身後幹啥呢？”
“燦燦，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給你取名叫莫燦嗎？媽媽希望你這一輩子都過得平平安安，不要引人註目，不要太過耀眼燦爛，幸幸福福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就好。”
“燦燦，是媽媽對不起你，一直以來都沒有給到你足夠多的關愛，一直以來都在逃避你，逃避過去。”
“燦燦，小沈是個好孩子，媽媽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
...
“燦燦...”
“你能原諒媽媽嗎？”
...
沈清嬋：“燦燦，櫻花開了。”
莫燦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眼底是沈清嬋那一張微微有些臉紅的面龐。
沈清嬋：“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可以去月鳴寺看櫻花...”
“那裏...那裏的櫻花開得很多很好看。”
沈清嬋依舊是看著莫燦的臉，但是莫燦卻看到了她莫名通紅的耳根。
月鳴寺是南江市的千年古寺，更是有名的姻緣福地。
據說到那裏祈福的情侶都會長長久久。只要誠心實意還能得到菩薩的姻緣庇佑。
現在這個季節，櫻花開了，更是成為了無數情侶的打卡聖地。
沈清嬋能夠問出一起去月鳴寺看櫻花這樣的話，就等於是在跟莫燦表白。
莫燦：“嗯，好。”
多巴胺像是被搖了的雪碧被打開一樣咕嚕咕嚕地往外冒，沈清嬋感覺就算是現在的黑夜也像有著陽光的白天一樣。
聽著莫燦平靜的語氣，沈清嬋心中又不確定，帶著期待的語氣問道：“燦燦，你知道月鳴寺是什麽地方嗎？”
莫燦：“寺廟。”
沈清嬋：“額...”
的確是個寺廟啊...可是不是一般的寺廟啊！
沈清嬋有些著急，但是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
就像是電視劇中沒有長嘴的女主角一樣。
“它不僅僅是一個寺廟，它它它還是...額...它其實...”
莫燦：“是什麽？”
她這一次倒是坦然地看著沈清嬋不移開，不像平時那樣撐不過五秒鐘。
沈清嬋如同枯萎的花兒一下子就萎靡不振了起來：“嗯，它確實是一個寺廟。”
她臉皮是很厚，但是總是在戳破和莫燦的這一層紙的邊緣上洩了氣。
…
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莫燦的宿舍門口。
這棟宿舍樓不僅住了南醫的學生，還有江大美院和傳院的，宿舍樓的分配都是每一屆的輔導員抽簽決定的。
沈清嬋恨吶！
老郭你當年手氣就不能好一點讓我們影院的分到這兒來嗎？偏偏選了一棟最遠的。
樓下好多難舍難分的情侶在擁抱，有的還在親嘴，雖說沒有熱情擁吻，但光是別人親親就讓想到自身，她自己都不知道啥時候才敢親上莫燦的小嘴。
就這樣想著，迎面走過來了剛從影院排練室出來的一群同學。
有秦慕絨、李旅、楊力、王秋仙、許任俊、劉思月，包括吳宇。
排練完幾人正打算去南門吃新開的一家東北菜當宵夜。
老遠，馮依依就看到了沈清嬋，旁邊站著一個比沈清嬋稍微矮一兩厘米的女生。
那個女生穿著衛衣牛仔褲，紮著中馬尾，牛仔褲下的雙腿很纖細筆直。
隔的有些遠，加上戴著口罩眾人都看不太清。
在眾人眼中，兩個人就像是在深情對望著一般。
兩個人站在一起有一種莫名的cp感。
楊力看見沈清嬋幾乎是飛奔著上前來。
楊力看到莫燦就直接鞠了一躬，大聲的喊了一句：“嫂子對不起！”
莫燦懵。
嫂子和對不起。
不管哪一個詞放在她身上都感覺非常懵。
腦子迅速運轉的莫燦看向了身邊的沈清嬋。
沈清嬋面上佯裝平靜，其實內心慌的一批。
面對此刻尷尬的境地，不知道說什麽的話，索性就什麽也不說。
不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
沈默會給她給鍍上一層金身！
楊力接著對著沈清嬋道歉：“班長，我剛才不該說那些話，對不起！”
沈清嬋：“好啦，沒事兒。”
他們這群人就是這樣，沒有什麽隔夜仇，也沒有什麽小伎倆。
雖然在人品道德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缺點，但是總得來說每個人的心眼都很大。
班級裏面也不會出現勾心鬥角和一些背後說小話的行為，
大家都是堂堂正正，有什麽話都會當著面說出來，有什麽誤會當場解決。
沈清嬋也不會揪著不放，楊力做錯了也是會大大方方承認。
這沒什麽不好的。
沈清嬋看著眼前的楊力，無不欣慰地想到：雖然嘴賤，但是至少不小心眼也就挺好的了。
楊力從兜裏掏出煙盒，朝著沈清嬋遞過來了一根煙。
沈清嬋看著面前的那一根煙：“...”
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旁邊的莫燦。
整個人的眼神都在說著：我沒有，我不抽，是他陷害我！
此刻沈清嬋想殺了楊力的心都有。
就不能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嗎？非要在這個時候遞一根煙過來。
她是不沾煙的好嗎？
沈清嬋把楊力的手推了過去，略帶幾分咬牙切齒的語氣說道：“我從來都是不抽煙的。”
楊力笑嘻嘻地說道：“班長我知道，以煙代酒，以煙代酒。”
沈清嬋：“...”
這個二貨啊！
心眼兒還是小點兒吧，再大就缺心眼兒了！
沈清嬋沒有收煙，楊力則是笑嘻嘻地把煙叼在了自己的嘴裏，拿出打火機正要點火的時候，被沈清嬋啪的一下拍了腦袋。
楊力捂了一下腦袋，有些可憐：“班長，幹嘛呀。”
沈清嬋：“公共場合，抽啥煙，要抽自己回去抽去。”
最後一眾人都走到了沈清嬋的跟前，眼神都不自覺的看向了這個素未謀面的嫂子。
莫燦有些不自在。
這些人的目光太過炙熱，她感覺自己現在正在被人審視，被人打量，甚至是被人敵視...
莫燦的第六感讓她一下子就鎖定的那個帶著敵意的視線。
黑色的瞳孔漸沈，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原因。
那個男人的眼神甚至可以說是陰翳。
莫燦感覺到了那種帶著男性凝視的目光正在如同掃描儀一樣審視著她。
這感覺讓她非常不舒服。
莫燦移開了視線。
王秋仙看到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眼睛發光地湊上前來，顯得興奮好奇又自來熟：“這就是嫂子吧！嫂子，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秦慕絨也是第一次看到莫燦，平時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光是看眼睛，這的確是一個可以讓人驚艷的大美女。
那一雙眼睛澄澈潔凈，大而圓。
瞳孔黑，眼白不多不少，沒有紅血絲，黑白分明，潤得靈氣。
不像沈清嬋和自己的眼睛類型那樣帶著鋒利的侵略性。
如果真要具象形容的話，那就是像一望咕嚕咕嚕冒出來的山澗新泉，水潤得讓人想要往她的眼睛上親一口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當你看到一個眼睛好看的口罩女，就會下意識的覺得她是個美女。
會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形成完美模樣的想象。
也不知道她口罩下面是什麽樣子。
畢竟現在不管男女，口罩殺手也挺多。
聽到“嫂子”這個稱呼的時候，沈清嬋感覺到了莫燦的手緊了一瞬間。雖然很快就恢覆了過來，如果不是她十分留心莫燦的反應，應該會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沈清嬋人生第一次湧上一種名為害羞的感覺。
王秋仙趁熱打鐵：“嫂子，你能不能摘下口罩來讓我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啊？班長說你比仙女還要美呢！”
沈清嬋耳根子紅，但是此刻她需要保持鎮定。
要是自己都慌了陣腳，等一下說不定這群人又得把莫燦給逗成什麽樣呢。
沈清嬋牽著莫燦，身子向前一步，呈現出一個護犢子的姿態：“取什麽口罩？現在這病毒這麽嚴重，就應該時時刻刻的戴著口罩！”
王秋仙看著雙標的沈清嬋，嘀咕一句：“平日裏最不喜歡戴口罩的，就是班長你的說...”
秦慕絨先是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道：“莫同學你好，聽清嬋提起你很多次了，我是她的室友秦慕絨。”
沈清嬋笑著說道：“燦燦，這是我大學裏面最好的朋友，你跟我一起喊她老秦就好。”
莫燦朝著秦慕絨點頭：“秦同學你好。”
沈清嬋隨後指著後面那幾個人說道：“那些都是我表演班的同班同學。哦，對了，還有一個戲文班的師哥。”
沈清嬋好喜歡這種感覺，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莫燦的感覺。
秦慕絨隨後便邀請道：“莫同學，等一下要一起出去玩一會兒嗎？我們打算去1912街區的酒吧，加你一個正好湊兩輛車。”
楊力：“哈哈，對呀！這一兩周班長都不去酒吧了，大家都猜測是因為嫂子你管的太嚴了哈哈哈。”
沈清嬋：“...”這群人怎麽不是抽煙就是喝酒啊？
就能不能愉快正常的進行一些健康的活動嗎？
比如說去打打臺球，看看足球，去玩劇本殺都行啊，這樣自己就有理由把莫燦給帶出去玩一會兒啊！
這些喝酒活動邀請莫燦去，難道是想讓酒吧他們之中有人猝死的時候讓她現場來一個急救嘛？喝酒還要自帶醫療保障...
馮依依也是幫腔說道：“對呀！那酒吧可熱鬧了！而且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碰到好玩的事兒，前天我和吳宇師哥一起去就看到了我們學校傳媒廣編的同學在1912街區上裸奔呢哈哈哈哈哈！”
沈清嬋：“...”
她就不能把“我們學校”這幾個字去掉？
這樣真的感覺好像他們學校就沒幾個正常人。
吳宇笑瞇瞇地看著莫燦說道：“清嬋師妹她喝酒可是厲害得很，我們這些男生都拼不過她，經常把我們給喝趴下哈哈哈，我還記得她大一拒絕我追求的理由就是——喝酒都喝不過她，這種檔次都幹追她。這句話我可是記了三年。”
沈清嬋：“...”好社死。
雖然沈清嬋沒有醜過，但是她也非過。
特別是高中到大學的那個大一新階段，跟現在的沈清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李旅笑容溫和地看著莫燦說道：“莫同學喜歡蹦迪嗎？我們喝完酒還可以一起去班長平時蹦迪的地方蹦跶一下，班長是那裏的常客，還有一張老板贈送的VIP卡，整個舞池裏面基本上沒有不認識班長的。”
沈清嬋感覺聽到到小心心破碎的聲音。
完蛋了，這其中唯一一個而正常人現在都變得不正常了。
莫燦扭頭，看著沈清嬋的眼神仿佛是在說——蹦迪還有vip卡，沈清嬋真有你的。
沈清嬋：“...”
想死...
好想死...
這是沈清嬋上大學以後第一次感受到當下普遍大學生“想死”的心態。
秦慕絨想要給沈清嬋挽尊，她知道自己的好友的確是非常喜歡眼前的這個女生，看著莫燦說道：“其實清嬋她身上而是有非常多可取之處，比如她長得很漂亮，而且...”
沈清嬋期待著，想死的心慢慢地被拉了回來。
沈清嬋：“而且什麽？你說呀老秦，你最了解我，你說！”
秦慕絨：“而且演技很好。”
沈清嬋：“除此之外呢？”
秦慕絨：“話很多。”
沈清嬋：“...”
這些到底算什麽優點啊！！！
秦慕絨沈默了一會兒，感覺好像在想不出什麽具象的優點，沈清嬋的優點很多，但是都比較抽象。
同時又想起了沈清嬋一天在宿舍裏面至少要誇三遍莫燦上百上千個優點。
秦慕絨看著眼前的少女。
十四歲的理科狀元。
十八歲的南醫碩士。
導師是秦慕絨這個藝術生都知道的南江醫學界風雲級大佬劉國寧。
不管口罩下她長成什麽樣子，但是這些身份都是實打實的成績。
少女的眼神純粹透亮，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是——她肯定很漂亮。
秦慕絨突然有一種自己的好友，一下子配不上莫燦的感覺。
而是一邊沈清嬋看到自己的摯友帶著些許抱歉的語氣，甚至是下意識地微微附身朝著莫燦說道：“我的好友身上其實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能夠多多包容她，作為朋友，我提前在這裏替她表示歉意了。”
莫燦微懵。
沈清嬋石化。
“老秦…你真是…”
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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