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輩子我們一定要變得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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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輩子我們一定要變得很有錢
沒有封校的日子, 江大表演班的同學都要返校。
周天上午，返校的秦慕絨打開宿舍門的時候，發現宿舍裏面沒有人。
看了看時間, 這個時間點平時沈清嬋不應該都在呼呼大睡嗎？
秦慕絨：“你人呢？”
沈清嬋：“當然在學校了啦。”
秦慕絨：“我回宿舍了，怎麽沒看見你人呢？”
沈清嬋：“你不是都回家上網課了嗎？怎麽還回來了？”
秦慕絨：“待在家裏太無聊了，還要被父母管著，索性就回學校了。而且我的班長, 你沒有看我們班的微信群嗎？我們專業大部分同學都要返校了, 隔壁播音的好像是全部都要回來上課。”
沈清嬋：“啊, 這樣啊...最近太忙了, 沒時間看。”
秦慕絨：“這一天天的都忙啥呢你？”
沈清嬋：“忙著在醫院照我媽。”
秦慕絨：“你媽生病了？”
沈清嬋：“這不廢話嗎？”
秦慕絨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對於自己書籍擺放和管理十分嚴格和清晰的她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收了她八歲妹妹的那本總裁漫畫書不在了, 就想到了一個多星期之前沈清嬋找自己要書去圖書館追求那個南醫學霸的事情。
秦慕絨：“大哥, 你當時不會是拿了我妹妹的漫畫書去圖書館了的吧？”
沈清嬋：“哇，老秦你怎麽知道的，太聰明了吧！先不跟你說了, 我這邊忙著呢！”
秦慕絨：“...”
病房裏。
沈清嬋把手機揣在兜裏, 一點兒也沒有想繼續聊天的意思。
楊舒華看著左右兩邊, 沈清嬋和莫燦坐在一人一邊。
有沈清嬋的病房之中，氣氛並沒有往日那麽的凝重和沈默。
沈清嬋笑容明艷燦爛, 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一樣。
基本上兩個小時沒怎麽停過。
對於沈清嬋的話語或者是一些互動, 雖然自己女兒同樣顯得非常平靜，就跟自己問她話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但是作為母親, 楊舒華能夠看出自己女兒對沈清嬋的不同。
面對自己的一些詢問或者是關心，莫燦總是略顯凝重和沈默。
但她和沈同學之間相處的氣氛是輕松的。
看著沈清嬋望向自己女兒的目光, 突然鼻尖一酸。
她很喜歡自己女兒。
愛屋及烏到來照顧重病的自己。
楊舒華又看了看莫燦，自己的女兒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邊, 很少發出聲音。
沈清嬋眼中的莫燦，像一朵安靜美麗的水仙花。
好想要把她放在溫室裏面，小心翼翼地呵護。
就算什麽都沒做，但是時間還是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已經到了晚上。
楊舒華擡手：“明天要上課，你們倆也趕緊回學校吧。”
莫燦：“嗯。”
沈清嬋：“阿姨，那我下次再來看您！”
楊舒華：“謝謝你小沈。”
等到兩個人都走後。
劉雪月一邊剝橘子一邊說道：“小沈是個好孩子。你化療完之後昏迷那段時間，我把燦燦的身世告訴了小沈。看樣子她並不介意。燦燦能有她這樣的（停頓）...朋友，是一件幸事。”
楊舒華：“是啊，她能有人陪伴，對於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楊舒華看著劉雪月低頭間露出來的白發，突然之間就淚目，顫顫巍巍的拉起了她剝橘子的手，後背離開病床上，坐起來靠近劉雪月，另外一只手有些費力地撫上了劉雪月的臉頰。
劉雪月強忍悲傷，微笑著說道：“怎麽又在多愁善感呢？”
楊舒華留下一行淚水：“雪月，當初...是我對不起你。”
看到女兒和沈清嬋，楊舒華想到了曾經她最珍視最遺憾的愛情。
劉雪月也是瞬間雙眼濕潤，想起了她們年少熱烈相愛的曾經。
那個時候她們兩個在朋友的身份下隱秘地戀愛著。
在楊家堆放雜物的閣樓上試探性地親吻、在同一張床上肆無忌憚地貼近糅合、在無人的宿舍浴室裏面淋著熱水相互撫摸親昵。
只有十七八歲的她們，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將彼此分離。
年少的記憶就這樣如電影放映般從她的腦海之中劃過，劉雪月淚目道：“沒事，我不怪你。”
楊舒華閉眼，兩滴淚水打在了床單上。
楊舒華：“人生最後這一段路程有你陪我，我死而無憾了。”
劉雪月：“舒華，我...”
話還沒有說完，打斷話語的是劉雪月自己忍不住的哭聲。
病房中，兩個中年女人在哭泣著。
她們改變不了死亡帶來的結局，只能期望來生再見。
“下輩子要麽你投胎到個有錢人的家裏面，要麽我投胎到個有錢人的家裏面。”
“不要再像這輩子，為了錢，什麽都沒有了。”
“好。”
...
莫燦沒有立刻回學校，而是去到了母親主治醫生的病房中。
沈清嬋跟在她身邊。
莫燦：“徐主任。”
左胸口上面掛了一個主任胸牌，戴著一個方框眼鏡的徐哲正皺眉的看著手上的片子，看到莫燦來的時候，連忙說道：“莫燦你來的正好，正好要跟你討論一下楊阿姨的病情。”
沈清嬋乖巧的站在了莫燦的身後。
徐哲好奇地看向了沈清嬋：“這位是？”
還沒有等莫燦說話，沈清嬋嘴比較快：“我是燦燦大學裏面的好朋友。”
徐哲有些許的驚訝。
莫燦母親在他們醫院已經住了有好幾年了，從癌癥早期到現在的晚期。
徐哲可以說是看著莫燦這個小女孩長大的，也知道她性子是怎麽樣的。
除了袁玉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麽朋友。
徐哲：“嗯，大學是該多交些朋友。”
徐哲關心了一下這些之後，就立刻投入到了專業醫生的狀態。
徐哲：“這是楊阿姨的片子。”
莫燦接過了片子，皺起了眉頭。
這是沈清嬋第一次看到莫燦平靜的臉上出現其他的表情。
而且還是皺眉的表情。
沈清嬋原以為就算是泰山在莫燦面前塌了，她也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看來楊阿姨的病，她的內心一定遠沒有表面上表現得那麽平靜。
徐哲：“我想以你的專業素養，我就不用過多解釋了，情況很不樂觀。”
莫燦：“嗯，我知道。”
徐哲捏了捏眉心，說道：“作為楊阿姨唯一的親人，現在你應該要鄭重的進行一次選擇了。”
沈清嬋簡直是著急死了，這醫生怎麽說話只說一半啊！連選擇都沒有給出來怎麽進行選擇？
雖然莫燦應該是能夠聽懂的，但是沈清嬋這個外行人簡直是要著急死了。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沈清嬋按耐下了自己的著急，在這嚴肅的時刻插嘴肯定不太好。
莫燦沒有立刻作出選擇，而且突然問道：“要是當初我的選擇是另一個方式，是不是她還能多活一些時日。”
徐哲取下了眼鏡，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這一場病毒的情況下，確實是有可能。”
“癌癥早期在保守治療下確實有人可以活十幾年，雖然那些並不是多數。”
“楊阿姨從入院到現在已經撐過了五年，這種年限已經算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中間值了。而且根據我們的治療方案，楊阿姨在醫院治療保守估計可以活到8年以上。”
“但是三個月前楊阿姨感染了病毒，整個人的身體都被擊垮了，免疫系統也遭受到了非常大的傷害。”
“病情一下子達到了一個非常嚴峻的狀態。”
“接下來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莫燦：“沒有辦法救她，是嗎？”
徐哲看著莫燦，他知道莫燦。
知道莫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徐哲是從南醫畢業的學生，也可以算作是莫燦的師哥。
但是徐哲當年可沒有厲害到讀博士能夠去劉國寧那兒，更不要說研究生是劉國寧的研究生了，人家劉大擎壓根都不收研究生。
徐哲覺得天才都是能夠創造奇跡的。
現在這個年代大多數的天才都投身於金融、法律、計算機行業等。
相比起學醫，對於天才來說那些行業是不需要那麽辛苦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成功的領域。
相比去做一個厲害的醫生，或者按照原本人生軌跡行走，去學物理的莫燦可以擁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未來，更多的money。
學物理或者是金融能夠讓莫燦很容易的就進入到國外精英人士的群體之中，那將會成為她跨越階級的資本。
但是為了她母親，當初那個驚艷整個南江市的天才少女選擇了南醫。
徐哲認真地說道：“或許未來的你，未來的你們這一批可以創造出某些我們這一代無法創造出來的奇跡。作為一個醫生，我一直都對攻克各種癌癥抱有著巨大的希望和憧憬。但是很抱歉的是，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我們也沒有辦法。”
徐哲：“就算劉國寧老師來了，也沒有辦法。”
看著莫燦坐在那兒纖細的背影，沈清嬋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命運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一樣，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要是今天在病房之中時不多的是沈清嬋的母親，她還能夠做到像莫燦這樣平靜嗎？
答案顯而易見是不能的。
沈清嬋可能會痛哭，可能會悲傷的無法呼吸，可能會拉著醫生的白大褂耍賴地讓他治好自己母親，可能會徹底崩潰。
可是這一切正常人應該有的表現在莫燦的身上都沒有展現出來。
但是莫燦並不是不悲痛，也並不是一個冷血的機器。
而是她將這些情緒都隱藏在自己深深的內心之中。
外人無法窺見，外人無法體會。
莫燦也不想別人看見，也不想他人共情。
獨自承受人生的痛苦，無人與之並肩分擔。
走出醫院，天已經黑了。
雖然是下班高峰期，但是處於郊區的第二人民醫院周圍並沒有太多的車流。
跟市中心的繁華比起來，周邊顯得異常安靜。
月上眉梢，郊區外的天空上面的雲層確實是比城市中心的要薄上幾分。
沈清嬋是跟著莫燦走到公交車站的，醫院門口就是公交車站。
平時沈清嬋出門要麽是開車，要麽是打車，很少坐公交車。
南江市第二人民醫院在郊區，要先坐公交車去往地鐵站，然後再從地鐵站坐到市中心學校的位置。
這個時間點，公交車上沒有太多的人。
莫燦和沈清嬋坐到了最後一排。
外面的橘黃色路燈不快不慢地閃過。
公交車和地鐵不一樣。
公交車要等紅綠燈，要被其他路上的小車插隊，要發出轟隆隆的起步聲和開關門的聲音。
沈清嬋記憶中都沒有自己坐公交車的記憶。
莫燦坐在窗邊，眼神看著窗外。
光影掠過她的臉，沈清嬋感覺此刻莫名地安心。
一天的疲憊，在坐在莫燦緊挨著的這個狹小的座位上的時候仿佛都消除了一般。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原本就只有零零星星幾個人的公交車上除了車子行駛的聲音之外，顯得很安靜。
沈清嬋把口罩拉下來了一點，露出了鼻子。
沈清嬋能夠聞到莫燦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
她的沒有噴香水，身上的很幹凈很清冽。
她的身上，有一種雨後小草散發出來的幹凈青草味。
那種清新的味道鉆進了沈清嬋的鼻中，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沈清嬋喜歡這樣的味道，沒有她身邊那些朋友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有的只是她身上原原本本的味道。
沈清嬋看著莫燦，腦海之中就不禁遐想。
要是把自己整個臉都埋進她莫燦的身體裏面，那又會是什麽樣的味道呢？
沈清嬋想著想著，口罩下就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甜蜜幻想中的笑容。
沈清嬋覺得到了夏天，莫燦一定特別適合抱著睡覺。
“觀前路站到了，下一站雲陽路站。”
沈清嬋都看到三號線的地鐵口在公交車站附近了，但是莫燦沒有下車。
打開手機看到了地圖，原來這班公交車也可以直接通往自己的學校，只不過下了車之後還要走一點幾公裏，所以地圖app把這個方法放到了最後。
但是如果剛才坐地鐵的話，只需要十幾分鐘就到學校了，而且學校就在地鐵站附近，只要走一分鐘的時間就到學校大門口了。
沈清嬋沈默著，剛才心中想象的一些美好和旖旎都在這一刻被莫燦為了節約的兩塊錢現實給沖刷掉了。
一時間，她的心中是說不出的心疼。
兩塊錢，在沈清嬋的眼中就只能買一瓶礦泉水。
大概四十幾分鐘之後，車上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最後一個人也下了車。
南江市經濟發達，交通便利。
除了老人會使用公交車之外，年輕人上下班都是用地鐵或者是自己開車出行。
在有地鐵的情況下，很少有年輕人會選擇坐公交車坐那麽遠的距離。雖然全程十七公裏的路程只需要兩塊錢。
車上就只剩沈清嬋和莫燦兩個人。
等到車發動離開這一站的時候，整個車廂裏面的燈就都關掉。
除了窗外的路燈透進來掠過的橘色光影之外，沒有了光亮。
在這樣昏暗的壞境之中，沈清嬋想要牽著莫燦的手。
思考了一會兒，沈清嬋發現自己好像...不太敢。
這樣莫名的牽人家的手，會不會顯得自己很沒有禮貌？
要不然自己先提前問一下莫燦，自己能不能牽她的手？
可是…媽媽呀…好害羞啊！
如此厚臉皮的沈清嬋，在這一刻居然也感覺到了些許的羞澀。
廣播的機械女聲響起：“終點站到了，請乘客去全部下車，歡迎你再次乘坐402路公交車。”
兩塊錢，從郊區的第二人民醫院到市中心的終點站一共耗費了一個小時十八分鐘。
已經晚上十點四十八分。
宿舍十一點半就關門。
沒有回去的會被記錄晚歸。
被阿姨記晚歸的話是不能評上任何的獎學金。
莫燦沒有因為有些急促的時間而有絲毫的慌張。
這些年來，莫燦不知道坐了多少次這一路公交車，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的這一條路。
不知道多少次一個人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路燈掠過她的身體不做停留。
莫燦閉著眼睛都能夠從這走到學校去。
這條路錯開了熱鬧的商業街。
錯開了來來往往的車流。
也錯開了形形色色的路人。
莫燦能夠看到跟在身後一兩步的沈清嬋那被路燈投射下來的影子。
兩個影子因為主體在行走的時候短暫地融合，然後又慢慢地分離。
莫燦看到沈清嬋的影子慢慢地停留在原地，消失在自己影子的身邊。
下一秒，沈清嬋的聲音響起。
“燦燦，你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嗎？”
莫燦轉過頭來，看著停留在原地臉慢慢變紅的她。
沈清嬋眼中的這個角度，圓圓的月亮正掛在莫燦的右上方頭頂。
相比起天空中的月亮，沈清嬋覺得莫燦才像是那清冷和皎潔的月光。
也是沈清嬋人生第一次的白月光。
沈清嬋覺得，眼前這幅景象一定會在今晚跑進她的夢中。
莫燦沒有回覆，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沈默了二十幾秒的時間。
沈清嬋打破尷尬：“燦燦，你別多想，我不是變態啊！要是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你的！”
沈清嬋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莫燦的方向走過去。
“哈哈哈，其實我就只是跟你開個...”
當走到莫燦面前的時候。
莫燦：“可以。”
沈清嬋整個人一頓，隨後第一眼就看到了莫燦的眼睛。
隨後一下子就緊緊地抱住了莫燦。
在抱住莫燦的那一刻，沈清嬋鼻尖一酸。
莫燦被抱住的那一瞬間全身僵硬，比裹了三千年的木乃伊還硬。
沈清嬋的額頭還靠在她的脖子那兒，她的鼻子蹭著自己的脖子。
莫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白白的皮膚上都已經泛出了小疙瘩。
莫燦：“你為什麽要抱我。”
沈清嬋：“我不知道你害不害怕，但是我怕你害怕。”
聽到這句話的莫燦，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感覺。
害怕...
好久都沒有人問她會不會害怕了...
要是換成袁玉，莫燦會回答她不害怕。
可是在這個持續時間有些長的擁抱下，莫燦慢慢地卸下了防備。
展露出她自己生命中最脆弱和弱小的時刻。
莫燦用那一只泛著雞皮疙瘩的手輕輕地撫上了沈清嬋的後背，輕到沈清嬋差點兒都沒感覺到。
她輕聲在沈清嬋的耳邊說道：“有一點。”
此時此刻，天知道沈清嬋是有多想要抱緊莫燦，然後吻上去。
但是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因為沈清嬋現在還不敢。
怕到時候直接被打一耳光，莫燦把她當成變態。
沈清嬋貪婪地聞著屬於莫燦身上的味道，那清新的味道混合著南江市夜晚吹來的清涼的風鉆進了沈清嬋的鼻中。
莫燦聞到沈清嬋的身上的味道，這幾天在醫院一起陪伴她母親的時候，沈清嬋沒有噴香水。
除了身上好聞的淡淡的衣服香氣之外，還有著沈清嬋身上原本的味道。
莫燦聞到了，那居然是一股奶味兒。
這股奶味兒不是那種若隱若現的味道，是一股很明晰的奶味道。
莫燦腦海中條件反射一般地跳出來了一連串的知識點。
在人體汗液中，氣味明顯的成分主要有P甾酮，雌二醇酮，丁酸脂，幾種成分的比例和濃度不同，散發的氣味也不同。
同時汗是人類重要的排毒方式，與其他排洩物有相同的作用，汗味較平常更發臭說明其他排毒方式出了問題。
汗味清香說明身體很健康，汗液的味道與攝入的食物有關，奶香味表示蛋白質攝入量可能比較高。
這樣的奶香味讓莫燦一下子就緩解了緊繃著的神經。
她們兩個人的氣味在這個擁抱中互相纏繞著，糅合著，交換著。
沈清嬋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別害怕，我會陪著你的。”
明月皎皎照人心，沈清嬋在今夜第一次擁抱了自己的白月光。
沈清嬋放開了莫燦，腦子有些暈乎乎的，就像是巨大的幸福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沈清嬋：“燦燦，我…”
莫燦則是掏出了手機，說道：“我們加一個支付寶好友吧。”
沈清嬋頭還沒有特別清醒，根本沒有想為什麽要加自己支付寶的賬號。
沈清嬋：“啊？噢，好的好的。”隨後連忙拿出了手機。
兩人互加好友，隨後不急不慢地走回了宿舍。
宿舍樓下。
沈清嬋看到有好幾對情侶都在難分難舍。
這是基本操作。
還有的情侶甚至會在宿舍樓下面親吻。
和莫燦一起走向宿舍樓，沈清嬋的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自豪和驕傲。
看啊！我就不用想你們這些小情侶一樣在宿舍門口卿卿我我。
她是女的，而且也住在宿舍裏面。
莫燦看著沈清嬋，見她還有跟自己走進宿舍樓，提醒了一句：“沈同學，你好像不是這一棟樓的。”
沈清嬋愉悅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媽呀！忘了！
自己和莫燦好像壓根兒就不是一棟宿舍樓啊！
而且學校宿舍樓下面還安裝了掃臉的機閥，沈清嬋根本就進不去莫燦她們這棟宿舍樓。
沈清嬋立在原地，跟那些個在宿舍門口停留的男生一樣，朝著莫燦揮手告別：“那你進去吧，我在這兒看著你進去。”
沈清嬋向莫燦揮手，跟旁邊那個朝著自己女朋友揮手告別的男生動作如出一轍，就連站的方向好像都是一個方向，都站在宿舍門口臺階下的左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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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封校的日子, 江大表演班的同學都要返校。
周天上午，返校的秦慕絨打開宿舍門的時候，發現宿舍裏面沒有人。
看了看時間, 這個時間點平時沈清嬋不應該都在呼呼大睡嗎？
秦慕絨：“你人呢？”
沈清嬋：“當然在學校了啦。”
秦慕絨：“我回宿舍了，怎麽沒看見你人呢？”
沈清嬋：“你不是都回家上網課了嗎？怎麽還回來了？”
秦慕絨：“待在家裏太無聊了，還要被父母管著，索性就回學校了。而且我的班長, 你沒有看我們班的微信群嗎？我們專業大部分同學都要返校了, 隔壁播音的好像是全部都要回來上課。”
沈清嬋：“啊, 這樣啊...最近太忙了, 沒時間看。”
秦慕絨：“這一天天的都忙啥呢你？”
沈清嬋：“忙著在醫院照我媽。”
秦慕絨：“你媽生病了？”
沈清嬋：“這不廢話嗎？”
秦慕絨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對於自己書籍擺放和管理十分嚴格和清晰的她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收了她八歲妹妹的那本總裁漫畫書不在了, 就想到了一個多星期之前沈清嬋找自己要書去圖書館追求那個南醫學霸的事情。
秦慕絨：“大哥, 你當時不會是拿了我妹妹的漫畫書去圖書館了的吧？”
沈清嬋：“哇，老秦你怎麽知道的，太聰明了吧！先不跟你說了, 我這邊忙著呢！”
秦慕絨：“...”
病房裏。
沈清嬋把手機揣在兜裏, 一點兒也沒有想繼續聊天的意思。
楊舒華看著左右兩邊, 沈清嬋和莫燦坐在一人一邊。
有沈清嬋的病房之中，氣氛並沒有往日那麽的凝重和沈默。
沈清嬋笑容明艷燦爛, 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一樣。
基本上兩個小時沒怎麽停過。
對於沈清嬋的話語或者是一些互動, 雖然自己女兒同樣顯得非常平靜，就跟自己問她話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但是作為母親, 楊舒華能夠看出自己女兒對沈清嬋的不同。
面對自己的一些詢問或者是關心，莫燦總是略顯凝重和沈默。
但她和沈同學之間相處的氣氛是輕松的。
看著沈清嬋望向自己女兒的目光, 突然鼻尖一酸。
她很喜歡自己女兒。
愛屋及烏到來照顧重病的自己。
楊舒華又看了看莫燦，自己的女兒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邊, 很少發出聲音。
沈清嬋眼中的莫燦，像一朵安靜美麗的水仙花。
好想要把她放在溫室裏面，小心翼翼地呵護。
就算什麽都沒做，但是時間還是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已經到了晚上。
楊舒華擡手：“明天要上課，你們倆也趕緊回學校吧。”
莫燦：“嗯。”
沈清嬋：“阿姨，那我下次再來看您！”
楊舒華：“謝謝你小沈。”
等到兩個人都走後。
劉雪月一邊剝橘子一邊說道：“小沈是個好孩子。你化療完之後昏迷那段時間，我把燦燦的身世告訴了小沈。看樣子她並不介意。燦燦能有她這樣的（停頓）...朋友，是一件幸事。”
楊舒華：“是啊，她能有人陪伴，對於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楊舒華看著劉雪月低頭間露出來的白發，突然之間就淚目，顫顫巍巍的拉起了她剝橘子的手，後背離開病床上，坐起來靠近劉雪月，另外一只手有些費力地撫上了劉雪月的臉頰。
劉雪月強忍悲傷，微笑著說道：“怎麽又在多愁善感呢？”
楊舒華留下一行淚水：“雪月，當初...是我對不起你。”
看到女兒和沈清嬋，楊舒華想到了曾經她最珍視最遺憾的愛情。
劉雪月也是瞬間雙眼濕潤，想起了她們年少熱烈相愛的曾經。
那個時候她們兩個在朋友的身份下隱秘地戀愛著。
在楊家堆放雜物的閣樓上試探性地親吻、在同一張床上肆無忌憚地貼近糅合、在無人的宿舍浴室裏面淋著熱水相互撫摸親昵。
只有十七八歲的她們，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將彼此分離。
年少的記憶就這樣如電影放映般從她的腦海之中劃過，劉雪月淚目道：“沒事，我不怪你。”
楊舒華閉眼，兩滴淚水打在了床單上。
楊舒華：“人生最後這一段路程有你陪我，我死而無憾了。”
劉雪月：“舒華，我...”
話還沒有說完，打斷話語的是劉雪月自己忍不住的哭聲。
病房中，兩個中年女人在哭泣著。
她們改變不了死亡帶來的結局，只能期望來生再見。
“下輩子要麽你投胎到個有錢人的家裏面，要麽我投胎到個有錢人的家裏面。”
“不要再像這輩子，為了錢，什麽都沒有了。”
“好。”
...
莫燦沒有立刻回學校，而是去到了母親主治醫生的病房中。
沈清嬋跟在她身邊。
莫燦：“徐主任。”
左胸口上面掛了一個主任胸牌，戴著一個方框眼鏡的徐哲正皺眉的看著手上的片子，看到莫燦來的時候，連忙說道：“莫燦你來的正好，正好要跟你討論一下楊阿姨的病情。”
沈清嬋乖巧的站在了莫燦的身後。
徐哲好奇地看向了沈清嬋：“這位是？”
還沒有等莫燦說話，沈清嬋嘴比較快：“我是燦燦大學裏面的好朋友。”
徐哲有些許的驚訝。
莫燦母親在他們醫院已經住了有好幾年了，從癌癥早期到現在的晚期。
徐哲可以說是看著莫燦這個小女孩長大的，也知道她性子是怎麽樣的。
除了袁玉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麽朋友。
徐哲：“嗯，大學是該多交些朋友。”
徐哲關心了一下這些之後，就立刻投入到了專業醫生的狀態。
徐哲：“這是楊阿姨的片子。”
莫燦接過了片子，皺起了眉頭。
這是沈清嬋第一次看到莫燦平靜的臉上出現其他的表情。
而且還是皺眉的表情。
沈清嬋原以為就算是泰山在莫燦面前塌了，她也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看來楊阿姨的病，她的內心一定遠沒有表面上表現得那麽平靜。
徐哲：“我想以你的專業素養，我就不用過多解釋了，情況很不樂觀。”
莫燦：“嗯，我知道。”
徐哲捏了捏眉心，說道：“作為楊阿姨唯一的親人，現在你應該要鄭重的進行一次選擇了。”
沈清嬋簡直是著急死了，這醫生怎麽說話只說一半啊！連選擇都沒有給出來怎麽進行選擇？
雖然莫燦應該是能夠聽懂的，但是沈清嬋這個外行人簡直是要著急死了。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沈清嬋按耐下了自己的著急，在這嚴肅的時刻插嘴肯定不太好。
莫燦沒有立刻作出選擇，而且突然問道：“要是當初我的選擇是另一個方式，是不是她還能多活一些時日。”
徐哲取下了眼鏡，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這一場病毒的情況下，確實是有可能。”
“癌癥早期在保守治療下確實有人可以活十幾年，雖然那些並不是多數。”
“楊阿姨從入院到現在已經撐過了五年，這種年限已經算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中間值了。而且根據我們的治療方案，楊阿姨在醫院治療保守估計可以活到8年以上。”
“但是三個月前楊阿姨感染了病毒，整個人的身體都被擊垮了，免疫系統也遭受到了非常大的傷害。”
“病情一下子達到了一個非常嚴峻的狀態。”
“接下來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莫燦：“沒有辦法救她，是嗎？”
徐哲看著莫燦，他知道莫燦。
知道莫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徐哲是從南醫畢業的學生，也可以算作是莫燦的師哥。
但是徐哲當年可沒有厲害到讀博士能夠去劉國寧那兒，更不要說研究生是劉國寧的研究生了，人家劉大擎壓根都不收研究生。
徐哲覺得天才都是能夠創造奇跡的。
現在這個年代大多數的天才都投身於金融、法律、計算機行業等。
相比起學醫，對於天才來說那些行業是不需要那麽辛苦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成功的領域。
相比去做一個厲害的醫生，或者按照原本人生軌跡行走，去學物理的莫燦可以擁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未來，更多的money。
學物理或者是金融能夠讓莫燦很容易的就進入到國外精英人士的群體之中，那將會成為她跨越階級的資本。
但是為了她母親，當初那個驚艷整個南江市的天才少女選擇了南醫。
徐哲認真地說道：“或許未來的你，未來的你們這一批可以創造出某些我們這一代無法創造出來的奇跡。作為一個醫生，我一直都對攻克各種癌癥抱有著巨大的希望和憧憬。但是很抱歉的是，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我們也沒有辦法。”
徐哲：“就算劉國寧老師來了，也沒有辦法。”
看著莫燦坐在那兒纖細的背影，沈清嬋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命運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一樣，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要是今天在病房之中時不多的是沈清嬋的母親，她還能夠做到像莫燦這樣平靜嗎？
答案顯而易見是不能的。
沈清嬋可能會痛哭，可能會悲傷的無法呼吸，可能會拉著醫生的白大褂耍賴地讓他治好自己母親，可能會徹底崩潰。
可是這一切正常人應該有的表現在莫燦的身上都沒有展現出來。
但是莫燦並不是不悲痛，也並不是一個冷血的機器。
而是她將這些情緒都隱藏在自己深深的內心之中。
外人無法窺見，外人無法體會。
莫燦也不想別人看見，也不想他人共情。
獨自承受人生的痛苦，無人與之並肩分擔。
走出醫院，天已經黑了。
雖然是下班高峰期，但是處於郊區的第二人民醫院周圍並沒有太多的車流。
跟市中心的繁華比起來，周邊顯得異常安靜。
月上眉梢，郊區外的天空上面的雲層確實是比城市中心的要薄上幾分。
沈清嬋是跟著莫燦走到公交車站的，醫院門口就是公交車站。
平時沈清嬋出門要麽是開車，要麽是打車，很少坐公交車。
南江市第二人民醫院在郊區，要先坐公交車去往地鐵站，然後再從地鐵站坐到市中心學校的位置。
這個時間點，公交車上沒有太多的人。
莫燦和沈清嬋坐到了最後一排。
外面的橘黃色路燈不快不慢地閃過。
公交車和地鐵不一樣。
公交車要等紅綠燈，要被其他路上的小車插隊，要發出轟隆隆的起步聲和開關門的聲音。
沈清嬋記憶中都沒有自己坐公交車的記憶。
莫燦坐在窗邊，眼神看著窗外。
光影掠過她的臉，沈清嬋感覺此刻莫名地安心。
一天的疲憊，在坐在莫燦緊挨著的這個狹小的座位上的時候仿佛都消除了一般。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原本就只有零零星星幾個人的公交車上除了車子行駛的聲音之外，顯得很安靜。
沈清嬋把口罩拉下來了一點，露出了鼻子。
沈清嬋能夠聞到莫燦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
她的沒有噴香水，身上的很幹凈很清冽。
她的身上，有一種雨後小草散發出來的幹凈青草味。
那種清新的味道鉆進了沈清嬋的鼻中，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沈清嬋喜歡這樣的味道，沒有她身邊那些朋友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有的只是她身上原原本本的味道。
沈清嬋看著莫燦，腦海之中就不禁遐想。
要是把自己整個臉都埋進她莫燦的身體裏面，那又會是什麽樣的味道呢？
沈清嬋想著想著，口罩下就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甜蜜幻想中的笑容。
沈清嬋覺得到了夏天，莫燦一定特別適合抱著睡覺。
“觀前路站到了，下一站雲陽路站。”
沈清嬋都看到三號線的地鐵口在公交車站附近了，但是莫燦沒有下車。
打開手機看到了地圖，原來這班公交車也可以直接通往自己的學校，只不過下了車之後還要走一點幾公裏，所以地圖app把這個方法放到了最後。
但是如果剛才坐地鐵的話，只需要十幾分鐘就到學校了，而且學校就在地鐵站附近，只要走一分鐘的時間就到學校大門口了。
沈清嬋沈默著，剛才心中想象的一些美好和旖旎都在這一刻被莫燦為了節約的兩塊錢現實給沖刷掉了。
一時間，她的心中是說不出的心疼。
兩塊錢，在沈清嬋的眼中就只能買一瓶礦泉水。
大概四十幾分鐘之後，車上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最後一個人也下了車。
南江市經濟發達，交通便利。
除了老人會使用公交車之外，年輕人上下班都是用地鐵或者是自己開車出行。
在有地鐵的情況下，很少有年輕人會選擇坐公交車坐那麽遠的距離。雖然全程十七公裏的路程只需要兩塊錢。
車上就只剩沈清嬋和莫燦兩個人。
等到車發動離開這一站的時候，整個車廂裏面的燈就都關掉。
除了窗外的路燈透進來掠過的橘色光影之外，沒有了光亮。
在這樣昏暗的壞境之中，沈清嬋想要牽著莫燦的手。
思考了一會兒，沈清嬋發現自己好像...不太敢。
這樣莫名的牽人家的手，會不會顯得自己很沒有禮貌？
要不然自己先提前問一下莫燦，自己能不能牽她的手？
可是…媽媽呀…好害羞啊！
如此厚臉皮的沈清嬋，在這一刻居然也感覺到了些許的羞澀。
廣播的機械女聲響起：“終點站到了，請乘客去全部下車，歡迎你再次乘坐402路公交車。”
兩塊錢，從郊區的第二人民醫院到市中心的終點站一共耗費了一個小時十八分鐘。
已經晚上十點四十八分。
宿舍十一點半就關門。
沒有回去的會被記錄晚歸。
被阿姨記晚歸的話是不能評上任何的獎學金。
莫燦沒有因為有些急促的時間而有絲毫的慌張。
這些年來，莫燦不知道坐了多少次這一路公交車，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的這一條路。
不知道多少次一個人坐在公交車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路燈掠過她的身體不做停留。
莫燦閉著眼睛都能夠從這走到學校去。
這條路錯開了熱鬧的商業街。
錯開了來來往往的車流。
也錯開了形形色色的路人。
莫燦能夠看到跟在身後一兩步的沈清嬋那被路燈投射下來的影子。
兩個影子因為主體在行走的時候短暫地融合，然後又慢慢地分離。
莫燦看到沈清嬋的影子慢慢地停留在原地，消失在自己影子的身邊。
下一秒，沈清嬋的聲音響起。
“燦燦，你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嗎？”
莫燦轉過頭來，看著停留在原地臉慢慢變紅的她。
沈清嬋眼中的這個角度，圓圓的月亮正掛在莫燦的右上方頭頂。
相比起天空中的月亮，沈清嬋覺得莫燦才像是那清冷和皎潔的月光。
也是沈清嬋人生第一次的白月光。
沈清嬋覺得，眼前這幅景象一定會在今晚跑進她的夢中。
莫燦沒有回覆，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沈默了二十幾秒的時間。
沈清嬋打破尷尬：“燦燦，你別多想，我不是變態啊！要是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你的！”
沈清嬋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莫燦的方向走過去。
“哈哈哈，其實我就只是跟你開個...”
當走到莫燦面前的時候。
莫燦：“可以。”
沈清嬋整個人一頓，隨後第一眼就看到了莫燦的眼睛。
隨後一下子就緊緊地抱住了莫燦。
在抱住莫燦的那一刻，沈清嬋鼻尖一酸。
莫燦被抱住的那一瞬間全身僵硬，比裹了三千年的木乃伊還硬。
沈清嬋的額頭還靠在她的脖子那兒，她的鼻子蹭著自己的脖子。
莫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白白的皮膚上都已經泛出了小疙瘩。
莫燦：“你為什麽要抱我。”
沈清嬋：“我不知道你害不害怕，但是我怕你害怕。”
聽到這句話的莫燦，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感覺。
害怕...
好久都沒有人問她會不會害怕了...
要是換成袁玉，莫燦會回答她不害怕。
可是在這個持續時間有些長的擁抱下，莫燦慢慢地卸下了防備。
展露出她自己生命中最脆弱和弱小的時刻。
莫燦用那一只泛著雞皮疙瘩的手輕輕地撫上了沈清嬋的後背，輕到沈清嬋差點兒都沒感覺到。
她輕聲在沈清嬋的耳邊說道：“有一點。”
此時此刻，天知道沈清嬋是有多想要抱緊莫燦，然後吻上去。
但是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因為沈清嬋現在還不敢。
怕到時候直接被打一耳光，莫燦把她當成變態。
沈清嬋貪婪地聞著屬於莫燦身上的味道，那清新的味道混合著南江市夜晚吹來的清涼的風鉆進了沈清嬋的鼻中。
莫燦聞到沈清嬋的身上的味道，這幾天在醫院一起陪伴她母親的時候，沈清嬋沒有噴香水。
除了身上好聞的淡淡的衣服香氣之外，還有著沈清嬋身上原本的味道。
莫燦聞到了，那居然是一股奶味兒。
這股奶味兒不是那種若隱若現的味道，是一股很明晰的奶味道。
莫燦腦海中條件反射一般地跳出來了一連串的知識點。
在人體汗液中，氣味明顯的成分主要有P甾酮，雌二醇酮，丁酸脂，幾種成分的比例和濃度不同，散發的氣味也不同。
同時汗是人類重要的排毒方式，與其他排洩物有相同的作用，汗味較平常更發臭說明其他排毒方式出了問題。
汗味清香說明身體很健康，汗液的味道與攝入的食物有關，奶香味表示蛋白質攝入量可能比較高。
這樣的奶香味讓莫燦一下子就緩解了緊繃著的神經。
她們兩個人的氣味在這個擁抱中互相纏繞著，糅合著，交換著。
沈清嬋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別害怕，我會陪著你的。”
明月皎皎照人心，沈清嬋在今夜第一次擁抱了自己的白月光。
沈清嬋放開了莫燦，腦子有些暈乎乎的，就像是巨大的幸福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沈清嬋：“燦燦，我…”
莫燦則是掏出了手機，說道：“我們加一個支付寶好友吧。”
沈清嬋頭還沒有特別清醒，根本沒有想為什麽要加自己支付寶的賬號。
沈清嬋：“啊？噢，好的好的。”隨後連忙拿出了手機。
兩人互加好友，隨後不急不慢地走回了宿舍。
宿舍樓下。
沈清嬋看到有好幾對情侶都在難分難舍。
這是基本操作。
還有的情侶甚至會在宿舍樓下面親吻。
和莫燦一起走向宿舍樓，沈清嬋的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自豪和驕傲。
看啊！我就不用想你們這些小情侶一樣在宿舍門口卿卿我我。
她是女的，而且也住在宿舍裏面。
莫燦看著沈清嬋，見她還有跟自己走進宿舍樓，提醒了一句：“沈同學，你好像不是這一棟樓的。”
沈清嬋愉悅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媽呀！忘了！
自己和莫燦好像壓根兒就不是一棟宿舍樓啊！
而且學校宿舍樓下面還安裝了掃臉的機閥，沈清嬋根本就進不去莫燦她們這棟宿舍樓。
沈清嬋立在原地，跟那些個在宿舍門口停留的男生一樣，朝著莫燦揮手告別：“那你進去吧，我在這兒看著你進去。”
沈清嬋向莫燦揮手，跟旁邊那個朝著自己女朋友揮手告別的男生動作如出一轍，就連站的方向好像都是一個方向，都站在宿舍門口臺階下的左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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