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打臉法外狂徒渣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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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打臉法外狂徒渣A
姚妠坐在床邊, 她看著昏睡的荼蘼，面露愁容，這是多大劑量的麻醉劑呀，都兩天了, 荼蘼還沒醒。
這兩天有她的折騰, 江楓菁倒也沒時間來找荼蘼, 再加上有蕭真編的借口，江楓菁只以為荼蘼是太累導致。
荼蘼感覺身體快要散架, 每一處都酸痛無比。
“你醒了？”
荼蘼的眉擰到一起，“姚小姐？”
見她想起來, 姚妠搭了把手將她扶起, 又將枕頭挪到她身後, “你已經睡了兩天。”
頭腦昏沈，荼蘼揉了揉太陽穴,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很不願意看見我嗎？”姚妠遞給荼蘼一杯水, “我要是不闖進來，你現在應該感冒了。”
“你制服了蕭真？”
荼蘼的誤解正中姚妠下懷, “你認為我的身手不如他？”
荼蘼看向姚妠的目光略帶嫌棄，意思顯而易見，“姚小姐的手段確實好。”
是“手段”，而非“身手”。
姚妠如鯁在喉，只恨不得潑荼蘼一臉水，但礙於學姐的關系, 她不能這麽做。
“嗒——”
戒指落在桌上，姚妠道：“你扔掉的戒指, 我找到了。”
荼蘼扭頭, 又聽姚妠道：“我找了它很久。”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 既可以理解為是在草叢找到的，也可以理解為是在荼蘼房間裏找到的。
“不說聲謝謝嗎？”
“......”
現在看來，是前者了。
倆人心知肚明，荼蘼根本沒扔，這聲“謝謝”，就是姚妠討要的東西。
“謝謝。”荼蘼收回目光，“但姚小姐這麽做是多此一舉，它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你....”姚妠及時打住，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為了完成任務，要控制自己的情緒，縱使知道女朋友被殘忍殺害，也要阻止自己做出不利任務的事情，這份絕對理性，以及控制自己的狠勁，都讓姚妠佩服。
要是換做她，她真不一定能做到荼蘼這種程度，甚至很可能跟江楓菁玉石俱焚。
姚妠輕呼出一口氣，“好好收著吧，我不會再提戒指的事，江楓菁這兩天問起過你，被蕭真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她今天應該也不會來打擾你。”
姚妠起身走出房間，剛要關上門，她想了想，“好好休息。”
房門關閉，荼蘼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現在無論江楓菁做什麽，姚妠都不會再愛上她，哪怕是一絲心動，也不能了。
後頸貼著柔軟的枕頭，荼蘼閉上眼，整個身體慢慢放松，有姚妠的加入，計劃會順利很多，據她猜測，姚妠會把那幾個加密文件傳輸給少校哥哥。
她的特級加密手法，只有組織才能破解，那麽這幾天，組織應該會聯系她。
荼蘼拉開抽屜，從中取出畫板，鉛筆落在紙上，勾勒出無數線條。
三天的時間，足夠了。
“啪——”
手中的盒子被姚妠打翻在地，江楓菁不明白，前兩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突然變樣了。
“姚妠你怎麽了？”
江楓菁剛握上姚妠的手，就被姚妠拍開，“我跟你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碰我！”
“是不喜歡這條項鏈嗎？我可以讓人去買別的，不，我讓管家把所有的都買下來。”
姚妠心底對江楓菁滿是厭惡，曾經有那麽一刻，她以為江楓菁只是因為常被人欺負，所以不得不變得強大，甚至是那些欺辱，才導致她變成這樣。
可後來她發現她錯了，學姐被淩.辱致死的錄像，更讓她覺得她錯得離譜，出生在販毒家族的江楓菁...哦不，那時江楓菁還是江楓蓉，江楓蓉從骨子裏就是壞的，哪怕江楓蓉那時懦弱，看起來可憐好欺負，江楓蓉也流著毒梟的血，日後也註定會成為毒梟，為販毒事業添磚加瓦。
什麽禍不及子女，江楓蓉所用所穿，所享受的全是人民、人民警察的血和命換來的！
就算是樣貌改變，換了名字跟身份，她也一樣改不了骨子裏的骯臟惡心！
“不需要！”姚妠轉身離開。
姚妠的冷漠讓江楓菁氣不打一處來，她大聲道：“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江楓菁幹笑幾聲，嘴角揚起自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小把戲，我見多了！”
姚妠緊咬後槽牙，努力壓制憤怒的情緒，她扭頭問道：“你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
“在這段關系裏，掌握主動權的是我，我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想結束。”
不等江楓菁反應，姚妠繼續刺激道：“我不喜歡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
江楓菁懵了，她呆楞在原地，心也仿佛被撕扯一般。
手落在心臟的位置，好疼。
江楓菁臉上流露出痛苦，姚妠這兩天的不排斥讓她看見希望，她以為姚妠被她打動了，可結果竟然是不喜歡。
江楓菁嘴角泛著苦笑，她低聲喃喃道：“你不喜歡我...”
眼看姚妠即將走出她的視線，她冷聲呵道：“你敢再走一步，信不信我殺了你？！”
姚妠絲毫不懼，全然不理會江楓菁的威脅，“就算你把我殺了，我的靈魂也是自由的！”
姚妠的一走了之讓江楓菁氣憤不已，可她又不能真殺了姚妠，只能一腳踹向地上的盒子發洩怒氣，盒子裏的項鏈受到撞擊，竟也跟著甩了出去。
荼蘼畫上最後一筆，一件禮服就這樣完成了。
蕭真正跟情人說著甜言蜜語，手機便震動起來，也不知是誰這麽不識趣，這拿起一瞧，竟是荼姐。
驚得他趕緊接聽，“餵，荼姐你沒事吧？身體還好嗎？”
蕭真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是，我是在家。”
“好。”
蕭真走到客廳，傳真機吐出一張紙，“荼姐，畫我收到了，我馬上去辦。”
他看了看上面的畫，荼姐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在養病的時候竟然給菁小姐設計禮服。
蕭真一頭霧水，實在是搞不懂，這三人的關系太亂了！
蕭真回到臥室穿衣服，這惹得情人十分不滿，“你又要丟下我？”
蕭真道：“老大交代了些事，寶貝你今晚自己睡，我改天再來陪你。”
“什麽老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她呢！”
“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忙什麽？”
“每次都在晚上找你，她不會是寂寞，所以才找你過去的吧？”
“啪——”
蕭真指著情人怒道：“我告訴你，你再侮辱她，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捂著臉，眼中帶著錯愕，“你竟然打我？”
“對，打你怎麽了？把嘴巴給我放幹凈點，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就一個出賣身體的小男模，你也配提她？”蕭真斜睨著他，警告道：“要是再讓我聽到這些話，我就讓你死！”
情人一陣膽寒，只覺全身發涼，他知道蕭真有很強的背景，不然也不會直接把他簽到著名的經紀公司。
這是多少模特夢寐以求的，蕭真卻只需要一通電話就能做到，現在的這番話，竟讓他莫名相信，蕭真絕對能做得出來。
可這明明是法治社會呀！
看他被嚇懵了，蕭真摟住他安撫道：“下次別再說這些話了，這樣會消耗我對你的喜歡，畢竟能替代你的人有很多。”
情人的臉色大變，蕭真輕拍那張嫩臉，“等我回來再獎勵你。”
荼蘼推開陽臺的門，微涼的冷風吹得人很舒服，月亮懸掛在空中，散落四周的星星正向她眨眼。
荼蘼背靠著墻，雙眸在星星之間流轉，什麽人過世後會變成星星，那不過是安慰人的謊言，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是所謂的輪回轉世，也要看當前的世界觀，有則有，無則再怎麽強求也沒用。
除非某個人醒悟，擺脫劇情，突破天道，等超脫世界抵達虛空之後，靈魂才能達到永生，而虛空就在快穿局的管理範圍。
但這樣的幸運兒，千萬個世界才會出現一個，可即便是如此幸運，到了快穿局也還要比原世界更加努力，享受一切美好的同時，得完成任務，每年局裏都有考核，排在最末尾的100名，不僅會失去永生資格，靈魂也會灰飛煙滅。
荼蘼唇邊的笑容落下，她想起一件事來。
不會是....
思緒被打開，一切都變得清晰，要真是這樣，那這個世界...
荼蘼定了定神，剛要回房，她就看見江楓菁在院子裏打轉，也不知在做什麽。
“誰他媽在背後躲躲藏藏的，滾出來！”江楓菁大聲呵道。
荼蘼向前邁一步，“是我。”
江楓菁的情緒得到緩和，她向荼蘼招了招手，示意荼蘼下來。
荼蘼下樓來到江楓菁身邊，“菁小姐這麽晚了還在散步？”
“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是心情不好。”
荼蘼關心道：“怎麽了？”
“你知道的。”
江楓菁又道：“不是說了讓你叫我的名字嗎？”
荼蘼道：“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
江楓菁不想揪著這個話題，在家裏實在是悶，“走，陪我出去。”
“好。”
倆人抵達酒吧，江楓菁點了瓶威士忌，她為荼蘼倒著酒，“陪我喝幾杯。”
兩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楓菁一口悶掉杯中的酒，荼蘼既不攔著她，更不開口詢問。
幾杯酒下肚，江楓菁已有醉意，“你說她怎麽就不懂我的心呢？”
“我對她這麽好，她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以為自己是誰，竟然敢拒絕我！”
江楓菁指著自己，“我，不是一般的有錢，隨便拿點出來，就能砸死不少人，她憑什麽這樣對我？”
江楓菁看向荼蘼，“你說她憑什麽？不就是仗著我喜歡她嗎？！”
“既然菁...你這麽痛苦，為什麽不選擇放下？”
荼蘼看向四周，又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你看看這裏，那麽多女人，各種各樣，以你的條件，我相信沒人會拒絕。”
江楓菁苦笑，“你不懂，你不懂。”
“你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嗎？”江楓菁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我也想的啊，可是她不一樣，你不知道這些年裏我有多想她。”
荼蘼道：“或許是你還沒遇到更好的呢？”
江楓菁搖頭，“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她更好的人。”
荼蘼輕抿一口酒，不再搭話。
江楓菁想起荼蘼的能力，她應該向荼蘼請教，她焦急問道：“老師，你能告訴我該怎麽做嗎？怎麽做才能得到她的心？才能讓她不再排斥我？”
“抱歉，在這件事上，我無能為力，我只知道怎麽樣才能協助你坐上家主之位。”
江楓菁有些失望，她以為荼蘼有什麽好法子。
“不過...”
江楓菁燃起希望，她期待地看著荼蘼，等荼蘼接下來的話。
“我想提醒你一句，要想做一個成熟的上位者，最好不要有軟肋。”
言下之意，一旦發現軟肋，那就要除掉！
本來荼蘼不想說這些，但為了防止江楓菁狗急跳墻，她要為姚妠上一道保險。
江楓菁微怔，荼蘼這是讓她殺了姚妠！
江楓菁的情緒變得激動，“我不許你對她下手！”
荼蘼認真道：“我是在提醒你，沒有你的命令，我不會對她下手。”
江楓菁緊繃的心緩和不少，“你幫我瞞著吧，在我沒坐上家主之位前，絕不能讓老爺子知道。”
“我不會殺她，更不相信什麽上位者不能有軟肋的說法，那只是廢物的借口。”江楓菁搖晃著酒杯，“我不是別人，我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裏。”
荼蘼頷首，“我相信。”
江楓菁露出笑容，“你有沒有喜歡過誰？”
話音剛落，江楓菁又補充道：“不是那些只看錢的廢物男人，是以前，能讓你心動的人。”
“有。”
江楓菁道：“誰？”
“一個男人。”
“.......”
這不是廢話嗎？
她當然知道荼蘼喜歡男人，她問的是那個讓其心動的人！
江楓菁難得表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問道：“具體點，怎麽認識的？為什麽後來沒有在一起？”
“那時我剛畢業，錢都被人騙光了，還被房東趕出來，我只能暫時住在天橋底下，有一天我在便利店門口遇見了他，他看我可憐，給了我很多吃的。”
“他長得帥，說話聲音很溫柔，笑起來特別好看，人在落魄的時候，只要給一點東西，就能讓人感受到幸福，好感也自然而然地上升。”
荼蘼看著桌上的威士忌，繼續道：“我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他，後來我就在便利店蹲點，終於在有一天，我見到他了，我不敢出現，就躲在暗處跟著他，但他好像知道我在後面，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了天橋。”
江楓菁道：“他認識你？”
“不認識，他們社團組織義工活動，可能是打掃橋洞的時候看見我了。”
江楓菁道：“然後呢？”
“他經常給我送東西，還借錢給我租房。”
江楓菁道：“你們在一起了？”
“一年之後，我跟他告白了，他說他不喜歡我，只是把我當成過世的妹妹。”酒杯被荼蘼捏出響聲，她咬牙道：“然後我成全了他，送他下去見他的妹妹。”
“你不會是....”
那句糊弄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荼蘼一副兇狠的表情。
這是真的！
江楓菁竊喜，仿佛找到了同類，對荼蘼的好感頓生，“殺了也好，省得自己的醜樣子被別人記一輩子。”
江楓菁舉起酒杯，“來，喝酒，忘掉那些不愉快。”
如果撒謊是門藝術，那麽荼蘼就是一個天生的藝術家。
酒過三巡，江楓菁已經醉了。
“來...喝...喝！”
“不醉...不...不歸....”
江楓菁在空中比劃，“喝...喝！”
荼蘼架著江楓菁走出酒吧，“你喝醉了。”
“不...我沒醉！沒醉！”
荼蘼懶得跟她爭論，“好，沒醉。”
荼蘼跟保鏢剛把江楓菁扶上車，她就要下來，“我不回去！我要喝，我還要喝！”
荼蘼只能按住江楓菁，“回去再喝。”
江楓菁嚷嚷道：“喝酒...喝酒...”
“這兒的酒已經喝完了，我們換一家。”
聽了這話，江楓菁這才停止鬧騰。
保鏢啟動車子，問道：“荼姐，去哪兒？”
“回別墅。”
剛閉眼的江楓菁坐直了身體，“不回別墅，我要去酒吧！”
“好，去酒吧。”
通過車內後視鏡，保鏢看懂了荼蘼的眼色，便朝別墅開去。
回去的路上，江楓菁開始還又喊又叫，但沒過多久便沈沈睡去。
荼蘼把江楓菁交給管家，之後便回了房間。
這剛走到客廳，姚妠便從臥室出來，“你是不是瘋了？”
荼蘼扭頭，不明白姚妠話裏的意思。
“她這樣的人不值得信任，你單獨跟她出去，就不怕她連累你？”
荼蘼沒有回答，她拿著杯子接了杯水。
“白航是白輝年的孫子吧？”
“白輝年是不會放過她的！”姚妠的語氣變得焦急。
杯子落在桌上，發出一道響聲，荼蘼道：“就怕他放過，我把白航綁了。”
姚妠眉頭緊皺，“什麽？！”
荼蘼面向姚妠，重覆道：“我把白航綁了。”
“你....”姚妠語塞，不知該說什麽好。
“姚小姐不用擔心，菁小姐對你用情至深，她不會讓你受半點傷害。”
難道她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她不擔心自己，她擔心荼蘼！
見荼蘼要走，姚妠慌忙拉住她的手，“我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荼蘼的手向上擡，輕松掙脫，“知道了。”
“.....”
姚妠道：“我是在擔心你，我不想你受傷，也不想你出事。”
“姚小姐，你不覺得你有些聖母嗎？”荼蘼看向姚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小醜，“替一個毒販操心，這也是你們人民警察的職責？”
荼蘼向姚妠走近一步，問道：“還是姚小姐真的想加入我們？”
荼蘼紅唇微勾，“現在如果姚小姐願意的話，我相信菁小姐一定會答應的，她巴不得永遠跟你在一起。”
姚妠咬牙道：“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請姚小姐收起你的關心，不然如果讓菁小姐誤會的話，我會很困擾。”
“砰砰砰——”
二人同時看向房門，又聽江楓菁扯著嗓子道：“開門....開門...”
“砰砰砰——”
江楓菁趴著門，手一個勁兒地拍，“姚妠開門...求你了....”
“開開門...”
“你開開門好不好？”
荼蘼道：“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荼蘼關上房門，又十分利索地上了鎖，她可不想再跟江楓菁糾纏，至少今晚不想。
門一打開，姚妠就見江楓菁整個身體都向她倒過來，嚇得她立即緊貼墻壁。
“哎喲——”
江楓菁摔在地上，酒也醒了一半。
姚妠完全沒有想扶的念頭，“找我什麽事？”
不僅躲開任由她摔倒，還不扶她，酒精放大了委屈，江楓菁的眼眶變得濕潤，“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你大晚上來敲門，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這冷漠的語氣讓江楓菁難受極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願意給你任何想要的東西，你為什麽就不能喜歡我？”
她想要學姐活過來，她想要犧牲的緝毒警察全都活過來，她想要那些支離破碎的家庭恢覆到從前的美好，她想要世界上再沒有毒品。
這些，江楓菁能給嗎？
姚妠不禁冷笑，“江小姐，你喝醉了。”
江楓菁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她擡頭望著姚妠，“我都從來沒有這樣過，今天，我的心...”
指尖戳著胸口，“就是這裏，痛，很痛。”
“這麽些年，我一直都記得你，記得你維護我的樣子；記得你牽我手的樣子；記得你跟我說話時的樣子；記得你笑的樣子，你所有的樣子我都記得。”
“怪我一直沒弄清楚，其實我從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了。”
“為什麽要說些傷害我的話，你就不能試著接受我嗎？”江楓菁的身體搖搖晃晃，“哪怕是騙騙我也好啊。”
姚妠低眼，“江小姐，自欺欺人可以，但如果想要讓別人騙你，你首先得看自己值不值得。”
江楓菁嘴角泛著苦澀，手胡亂摸著額頭，眼淚也被這一動作弄得砸在衣服上，“你是真狠心。”
姚妠收回目光，“發完酒瘋就回去吧，我還要休息。”
“我不走！”
“那你就在這兒待著吧，我走。”姚妠扭頭就走。
江楓菁急了，“姚妠你別走，你別走！”
姚妠的腳步沒有停，江楓菁更加焦急，她從地上爬起來，又向姚妠奔去，“不要離開我，如果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眼看著就要抱住姚妠，姚妠卻快她一步，一個過肩摔，她被重重摔在地上。
後背的疼痛讓江楓菁五官扭曲，這下酒是徹底醒了。
“江小姐，喝醉不能成為騷擾的擋箭牌，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會這麽客氣。”姚妠從江楓菁身上跨過。
“砰——”
臥室門被重重關上，江楓菁伸出手想拉，可惜卻遲了。
江楓菁眨動著雙眼，疼痛逐漸減弱，她望著天花板，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江楓菁只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誰毒打過一樣。
她從床上坐起來，又拉開袖子，手臂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甩著生疼的腦袋，她記得...昨晚她跟荼蘼去酒吧喝酒，回來之後又跑去找姚妠，跟姚妠表了白。
然後...姚妠不僅拒絕她，還把她給打了？
“呲——”
江楓菁拍了拍頭，下回還是別喝酒了，疼起來格外難受。
剛要下床，她突然想起，她當時不是在姚妠門前嗎？
怎麽會到自己的房間裏？
江楓菁心中一陣竊喜，難不成姚妠是假裝的？
實際姚妠沒那麽狠心，不忍看到她在外面著涼，所以就把她抱回臥室了？！
想到這個，江楓菁連鞋都顧不上穿，她快步跑下樓，正好遇見荼蘼出門。
荼蘼道：“楓菁早。”
“早！”
江楓菁跑進門，喚道：“姚妠，姚妠。”
姚妠正刷著牙，本來不想搭理她，可她一直叫，實在是煩人。
見到姚妠開門，江楓菁更加開心，“昨晚謝謝你！”
姚妠覺得莫名其妙，江楓菁怕不是被摔傻了吧？
江楓菁嘻嘻笑道：“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到我著涼！”
江楓菁拉住姚妠的手，繼續道：“你昨晚是故意說些話騙我的對不對？其實你也喜歡我，只是礙於警察的身份，你才不願意承認。”
姚妠抽回手，“江小姐，你到底是酒沒醒還是瘋了？”
“砰——”
看著緊閉的房門，江楓菁有些發懵，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兒錯了。
在一旁觀察的荼蘼開口道：“楓菁....我想你是誤會了。”
江楓菁扭頭看向荼蘼，目光中滿是不解。
“我半夜起來喝水，看見你躺在客廳，就讓管家把你送了上去。”
江楓菁如洩了氣的皮球，原來是她在自作多情，人家姚妠對她根本就沒那意思，既然沒那意思，又怎麽會關心她呢？
還真是可笑！
虧她還這麽開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是荼蘼想看到的，她鼓勵道：“別洩氣，時間還有很多，既然喜歡姚小姐，那就不應該放棄，我相信，總有一天，姚小姐會想通的。”
對呀，荼蘼說的對，她洩什麽氣！
不過是又一次被拒絕而已，她有的是時間和金錢！
就算姚妠不答應她，她也能讓姚妠一輩子都待在她身邊。
江楓菁瞬間就不難過了，“你說的有道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35-01-31 35:59:53~2035-02-01 35:25: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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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妠坐在床邊, 她看著昏睡的荼蘼，面露愁容，這是多大劑量的麻醉劑呀，都兩天了, 荼蘼還沒醒。
這兩天有她的折騰, 江楓菁倒也沒時間來找荼蘼, 再加上有蕭真編的借口，江楓菁只以為荼蘼是太累導致。
荼蘼感覺身體快要散架, 每一處都酸痛無比。
“你醒了？”
荼蘼的眉擰到一起，“姚小姐？”
見她想起來, 姚妠搭了把手將她扶起, 又將枕頭挪到她身後, “你已經睡了兩天。”
頭腦昏沈，荼蘼揉了揉太陽穴,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很不願意看見我嗎？”姚妠遞給荼蘼一杯水, “我要是不闖進來，你現在應該感冒了。”
“你制服了蕭真？”
荼蘼的誤解正中姚妠下懷, “你認為我的身手不如他？”
荼蘼看向姚妠的目光略帶嫌棄，意思顯而易見，“姚小姐的手段確實好。”
是“手段”，而非“身手”。
姚妠如鯁在喉，只恨不得潑荼蘼一臉水，但礙於學姐的關系, 她不能這麽做。
“嗒——”
戒指落在桌上，姚妠道：“你扔掉的戒指, 我找到了。”
荼蘼扭頭, 又聽姚妠道：“我找了它很久。”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 既可以理解為是在草叢找到的，也可以理解為是在荼蘼房間裏找到的。
“不說聲謝謝嗎？”
“......”
現在看來，是前者了。
倆人心知肚明，荼蘼根本沒扔，這聲“謝謝”，就是姚妠討要的東西。
“謝謝。”荼蘼收回目光，“但姚小姐這麽做是多此一舉，它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你....”姚妠及時打住，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為了完成任務，要控制自己的情緒，縱使知道女朋友被殘忍殺害，也要阻止自己做出不利任務的事情，這份絕對理性，以及控制自己的狠勁，都讓姚妠佩服。
要是換做她，她真不一定能做到荼蘼這種程度，甚至很可能跟江楓菁玉石俱焚。
姚妠輕呼出一口氣，“好好收著吧，我不會再提戒指的事，江楓菁這兩天問起過你，被蕭真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她今天應該也不會來打擾你。”
姚妠起身走出房間，剛要關上門，她想了想，“好好休息。”
房門關閉，荼蘼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現在無論江楓菁做什麽，姚妠都不會再愛上她，哪怕是一絲心動，也不能了。
後頸貼著柔軟的枕頭，荼蘼閉上眼，整個身體慢慢放松，有姚妠的加入，計劃會順利很多，據她猜測，姚妠會把那幾個加密文件傳輸給少校哥哥。
她的特級加密手法，只有組織才能破解，那麽這幾天，組織應該會聯系她。
荼蘼拉開抽屜，從中取出畫板，鉛筆落在紙上，勾勒出無數線條。
三天的時間，足夠了。
“啪——”
手中的盒子被姚妠打翻在地，江楓菁不明白，前兩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突然變樣了。
“姚妠你怎麽了？”
江楓菁剛握上姚妠的手，就被姚妠拍開，“我跟你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碰我！”
“是不喜歡這條項鏈嗎？我可以讓人去買別的，不，我讓管家把所有的都買下來。”
姚妠心底對江楓菁滿是厭惡，曾經有那麽一刻，她以為江楓菁只是因為常被人欺負，所以不得不變得強大，甚至是那些欺辱，才導致她變成這樣。
可後來她發現她錯了，學姐被淩.辱致死的錄像，更讓她覺得她錯得離譜，出生在販毒家族的江楓菁...哦不，那時江楓菁還是江楓蓉，江楓蓉從骨子裏就是壞的，哪怕江楓蓉那時懦弱，看起來可憐好欺負，江楓蓉也流著毒梟的血，日後也註定會成為毒梟，為販毒事業添磚加瓦。
什麽禍不及子女，江楓蓉所用所穿，所享受的全是人民、人民警察的血和命換來的！
就算是樣貌改變，換了名字跟身份，她也一樣改不了骨子裏的骯臟惡心！
“不需要！”姚妠轉身離開。
姚妠的冷漠讓江楓菁氣不打一處來，她大聲道：“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江楓菁幹笑幾聲，嘴角揚起自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小把戲，我見多了！”
姚妠緊咬後槽牙，努力壓制憤怒的情緒，她扭頭問道：“你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
“在這段關系裏，掌握主動權的是我，我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想結束。”
不等江楓菁反應，姚妠繼續刺激道：“我不喜歡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
江楓菁懵了，她呆楞在原地，心也仿佛被撕扯一般。
手落在心臟的位置，好疼。
江楓菁臉上流露出痛苦，姚妠這兩天的不排斥讓她看見希望，她以為姚妠被她打動了，可結果竟然是不喜歡。
江楓菁嘴角泛著苦笑，她低聲喃喃道：“你不喜歡我...”
眼看姚妠即將走出她的視線，她冷聲呵道：“你敢再走一步，信不信我殺了你？！”
姚妠絲毫不懼，全然不理會江楓菁的威脅，“就算你把我殺了，我的靈魂也是自由的！”
姚妠的一走了之讓江楓菁氣憤不已，可她又不能真殺了姚妠，只能一腳踹向地上的盒子發洩怒氣，盒子裏的項鏈受到撞擊，竟也跟著甩了出去。
荼蘼畫上最後一筆，一件禮服就這樣完成了。
蕭真正跟情人說著甜言蜜語，手機便震動起來，也不知是誰這麽不識趣，這拿起一瞧，竟是荼姐。
驚得他趕緊接聽，“餵，荼姐你沒事吧？身體還好嗎？”
蕭真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是，我是在家。”
“好。”
蕭真走到客廳，傳真機吐出一張紙，“荼姐，畫我收到了，我馬上去辦。”
他看了看上面的畫，荼姐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在養病的時候竟然給菁小姐設計禮服。
蕭真一頭霧水，實在是搞不懂，這三人的關系太亂了！
蕭真回到臥室穿衣服，這惹得情人十分不滿，“你又要丟下我？”
蕭真道：“老大交代了些事，寶貝你今晚自己睡，我改天再來陪你。”
“什麽老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她呢！”
“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忙什麽？”
“每次都在晚上找你，她不會是寂寞，所以才找你過去的吧？”
“啪——”
蕭真指著情人怒道：“我告訴你，你再侮辱她，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捂著臉，眼中帶著錯愕，“你竟然打我？”
“對，打你怎麽了？把嘴巴給我放幹凈點，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就一個出賣身體的小男模，你也配提她？”蕭真斜睨著他，警告道：“要是再讓我聽到這些話，我就讓你死！”
情人一陣膽寒，只覺全身發涼，他知道蕭真有很強的背景，不然也不會直接把他簽到著名的經紀公司。
這是多少模特夢寐以求的，蕭真卻只需要一通電話就能做到，現在的這番話，竟讓他莫名相信，蕭真絕對能做得出來。
可這明明是法治社會呀！
看他被嚇懵了，蕭真摟住他安撫道：“下次別再說這些話了，這樣會消耗我對你的喜歡，畢竟能替代你的人有很多。”
情人的臉色大變，蕭真輕拍那張嫩臉，“等我回來再獎勵你。”
荼蘼推開陽臺的門，微涼的冷風吹得人很舒服，月亮懸掛在空中，散落四周的星星正向她眨眼。
荼蘼背靠著墻，雙眸在星星之間流轉，什麽人過世後會變成星星，那不過是安慰人的謊言，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是所謂的輪回轉世，也要看當前的世界觀，有則有，無則再怎麽強求也沒用。
除非某個人醒悟，擺脫劇情，突破天道，等超脫世界抵達虛空之後，靈魂才能達到永生，而虛空就在快穿局的管理範圍。
但這樣的幸運兒，千萬個世界才會出現一個，可即便是如此幸運，到了快穿局也還要比原世界更加努力，享受一切美好的同時，得完成任務，每年局裏都有考核，排在最末尾的100名，不僅會失去永生資格，靈魂也會灰飛煙滅。
荼蘼唇邊的笑容落下，她想起一件事來。
不會是....
思緒被打開，一切都變得清晰，要真是這樣，那這個世界...
荼蘼定了定神，剛要回房，她就看見江楓菁在院子裏打轉，也不知在做什麽。
“誰他媽在背後躲躲藏藏的，滾出來！”江楓菁大聲呵道。
荼蘼向前邁一步，“是我。”
江楓菁的情緒得到緩和，她向荼蘼招了招手，示意荼蘼下來。
荼蘼下樓來到江楓菁身邊，“菁小姐這麽晚了還在散步？”
“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是心情不好。”
荼蘼關心道：“怎麽了？”
“你知道的。”
江楓菁又道：“不是說了讓你叫我的名字嗎？”
荼蘼道：“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
江楓菁不想揪著這個話題，在家裏實在是悶，“走，陪我出去。”
“好。”
倆人抵達酒吧，江楓菁點了瓶威士忌，她為荼蘼倒著酒，“陪我喝幾杯。”
兩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楓菁一口悶掉杯中的酒，荼蘼既不攔著她，更不開口詢問。
幾杯酒下肚，江楓菁已有醉意，“你說她怎麽就不懂我的心呢？”
“我對她這麽好，她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以為自己是誰，竟然敢拒絕我！”
江楓菁指著自己，“我，不是一般的有錢，隨便拿點出來，就能砸死不少人，她憑什麽這樣對我？”
江楓菁看向荼蘼，“你說她憑什麽？不就是仗著我喜歡她嗎？！”
“既然菁...你這麽痛苦，為什麽不選擇放下？”
荼蘼看向四周，又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你看看這裏，那麽多女人，各種各樣，以你的條件，我相信沒人會拒絕。”
江楓菁苦笑，“你不懂，你不懂。”
“你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嗎？”江楓菁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我也想的啊，可是她不一樣，你不知道這些年裏我有多想她。”
荼蘼道：“或許是你還沒遇到更好的呢？”
江楓菁搖頭，“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她更好的人。”
荼蘼輕抿一口酒，不再搭話。
江楓菁想起荼蘼的能力，她應該向荼蘼請教，她焦急問道：“老師，你能告訴我該怎麽做嗎？怎麽做才能得到她的心？才能讓她不再排斥我？”
“抱歉，在這件事上，我無能為力，我只知道怎麽樣才能協助你坐上家主之位。”
江楓菁有些失望，她以為荼蘼有什麽好法子。
“不過...”
江楓菁燃起希望，她期待地看著荼蘼，等荼蘼接下來的話。
“我想提醒你一句，要想做一個成熟的上位者，最好不要有軟肋。”
言下之意，一旦發現軟肋，那就要除掉！
本來荼蘼不想說這些，但為了防止江楓菁狗急跳墻，她要為姚妠上一道保險。
江楓菁微怔，荼蘼這是讓她殺了姚妠！
江楓菁的情緒變得激動，“我不許你對她下手！”
荼蘼認真道：“我是在提醒你，沒有你的命令，我不會對她下手。”
江楓菁緊繃的心緩和不少，“你幫我瞞著吧，在我沒坐上家主之位前，絕不能讓老爺子知道。”
“我不會殺她，更不相信什麽上位者不能有軟肋的說法，那只是廢物的借口。”江楓菁搖晃著酒杯，“我不是別人，我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裏。”
荼蘼頷首，“我相信。”
江楓菁露出笑容，“你有沒有喜歡過誰？”
話音剛落，江楓菁又補充道：“不是那些只看錢的廢物男人，是以前，能讓你心動的人。”
“有。”
江楓菁道：“誰？”
“一個男人。”
“.......”
這不是廢話嗎？
她當然知道荼蘼喜歡男人，她問的是那個讓其心動的人！
江楓菁難得表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問道：“具體點，怎麽認識的？為什麽後來沒有在一起？”
“那時我剛畢業，錢都被人騙光了，還被房東趕出來，我只能暫時住在天橋底下，有一天我在便利店門口遇見了他，他看我可憐，給了我很多吃的。”
“他長得帥，說話聲音很溫柔，笑起來特別好看，人在落魄的時候，只要給一點東西，就能讓人感受到幸福，好感也自然而然地上升。”
荼蘼看著桌上的威士忌，繼續道：“我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他，後來我就在便利店蹲點，終於在有一天，我見到他了，我不敢出現，就躲在暗處跟著他，但他好像知道我在後面，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了天橋。”
江楓菁道：“他認識你？”
“不認識，他們社團組織義工活動，可能是打掃橋洞的時候看見我了。”
江楓菁道：“然後呢？”
“他經常給我送東西，還借錢給我租房。”
江楓菁道：“你們在一起了？”
“一年之後，我跟他告白了，他說他不喜歡我，只是把我當成過世的妹妹。”酒杯被荼蘼捏出響聲，她咬牙道：“然後我成全了他，送他下去見他的妹妹。”
“你不會是....”
那句糊弄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荼蘼一副兇狠的表情。
這是真的！
江楓菁竊喜，仿佛找到了同類，對荼蘼的好感頓生，“殺了也好，省得自己的醜樣子被別人記一輩子。”
江楓菁舉起酒杯，“來，喝酒，忘掉那些不愉快。”
如果撒謊是門藝術，那麽荼蘼就是一個天生的藝術家。
酒過三巡，江楓菁已經醉了。
“來...喝...喝！”
“不醉...不...不歸....”
江楓菁在空中比劃，“喝...喝！”
荼蘼架著江楓菁走出酒吧，“你喝醉了。”
“不...我沒醉！沒醉！”
荼蘼懶得跟她爭論，“好，沒醉。”
荼蘼跟保鏢剛把江楓菁扶上車，她就要下來，“我不回去！我要喝，我還要喝！”
荼蘼只能按住江楓菁，“回去再喝。”
江楓菁嚷嚷道：“喝酒...喝酒...”
“這兒的酒已經喝完了，我們換一家。”
聽了這話，江楓菁這才停止鬧騰。
保鏢啟動車子，問道：“荼姐，去哪兒？”
“回別墅。”
剛閉眼的江楓菁坐直了身體，“不回別墅，我要去酒吧！”
“好，去酒吧。”
通過車內後視鏡，保鏢看懂了荼蘼的眼色，便朝別墅開去。
回去的路上，江楓菁開始還又喊又叫，但沒過多久便沈沈睡去。
荼蘼把江楓菁交給管家，之後便回了房間。
這剛走到客廳，姚妠便從臥室出來，“你是不是瘋了？”
荼蘼扭頭，不明白姚妠話裏的意思。
“她這樣的人不值得信任，你單獨跟她出去，就不怕她連累你？”
荼蘼沒有回答，她拿著杯子接了杯水。
“白航是白輝年的孫子吧？”
“白輝年是不會放過她的！”姚妠的語氣變得焦急。
杯子落在桌上，發出一道響聲，荼蘼道：“就怕他放過，我把白航綁了。”
姚妠眉頭緊皺，“什麽？！”
荼蘼面向姚妠，重覆道：“我把白航綁了。”
“你....”姚妠語塞，不知該說什麽好。
“姚小姐不用擔心，菁小姐對你用情至深，她不會讓你受半點傷害。”
難道她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她不擔心自己，她擔心荼蘼！
見荼蘼要走，姚妠慌忙拉住她的手，“我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荼蘼的手向上擡，輕松掙脫，“知道了。”
“.....”
姚妠道：“我是在擔心你，我不想你受傷，也不想你出事。”
“姚小姐，你不覺得你有些聖母嗎？”荼蘼看向姚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小醜，“替一個毒販操心，這也是你們人民警察的職責？”
荼蘼向姚妠走近一步，問道：“還是姚小姐真的想加入我們？”
荼蘼紅唇微勾，“現在如果姚小姐願意的話，我相信菁小姐一定會答應的，她巴不得永遠跟你在一起。”
姚妠咬牙道：“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請姚小姐收起你的關心，不然如果讓菁小姐誤會的話，我會很困擾。”
“砰砰砰——”
二人同時看向房門，又聽江楓菁扯著嗓子道：“開門....開門...”
“砰砰砰——”
江楓菁趴著門，手一個勁兒地拍，“姚妠開門...求你了....”
“開開門...”
“你開開門好不好？”
荼蘼道：“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荼蘼關上房門，又十分利索地上了鎖，她可不想再跟江楓菁糾纏，至少今晚不想。
門一打開，姚妠就見江楓菁整個身體都向她倒過來，嚇得她立即緊貼墻壁。
“哎喲——”
江楓菁摔在地上，酒也醒了一半。
姚妠完全沒有想扶的念頭，“找我什麽事？”
不僅躲開任由她摔倒，還不扶她，酒精放大了委屈，江楓菁的眼眶變得濕潤，“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你大晚上來敲門，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這冷漠的語氣讓江楓菁難受極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願意給你任何想要的東西，你為什麽就不能喜歡我？”
她想要學姐活過來，她想要犧牲的緝毒警察全都活過來，她想要那些支離破碎的家庭恢覆到從前的美好，她想要世界上再沒有毒品。
這些，江楓菁能給嗎？
姚妠不禁冷笑，“江小姐，你喝醉了。”
江楓菁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她擡頭望著姚妠，“我都從來沒有這樣過，今天，我的心...”
指尖戳著胸口，“就是這裏，痛，很痛。”
“這麽些年，我一直都記得你，記得你維護我的樣子；記得你牽我手的樣子；記得你跟我說話時的樣子；記得你笑的樣子，你所有的樣子我都記得。”
“怪我一直沒弄清楚，其實我從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了。”
“為什麽要說些傷害我的話，你就不能試著接受我嗎？”江楓菁的身體搖搖晃晃，“哪怕是騙騙我也好啊。”
姚妠低眼，“江小姐，自欺欺人可以，但如果想要讓別人騙你，你首先得看自己值不值得。”
江楓菁嘴角泛著苦澀，手胡亂摸著額頭，眼淚也被這一動作弄得砸在衣服上，“你是真狠心。”
姚妠收回目光，“發完酒瘋就回去吧，我還要休息。”
“我不走！”
“那你就在這兒待著吧，我走。”姚妠扭頭就走。
江楓菁急了，“姚妠你別走，你別走！”
姚妠的腳步沒有停，江楓菁更加焦急，她從地上爬起來，又向姚妠奔去，“不要離開我，如果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眼看著就要抱住姚妠，姚妠卻快她一步，一個過肩摔，她被重重摔在地上。
後背的疼痛讓江楓菁五官扭曲，這下酒是徹底醒了。
“江小姐，喝醉不能成為騷擾的擋箭牌，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會這麽客氣。”姚妠從江楓菁身上跨過。
“砰——”
臥室門被重重關上，江楓菁伸出手想拉，可惜卻遲了。
江楓菁眨動著雙眼，疼痛逐漸減弱，她望著天花板，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江楓菁只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誰毒打過一樣。
她從床上坐起來，又拉開袖子，手臂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甩著生疼的腦袋，她記得...昨晚她跟荼蘼去酒吧喝酒，回來之後又跑去找姚妠，跟姚妠表了白。
然後...姚妠不僅拒絕她，還把她給打了？
“呲——”
江楓菁拍了拍頭，下回還是別喝酒了，疼起來格外難受。
剛要下床，她突然想起，她當時不是在姚妠門前嗎？
怎麽會到自己的房間裏？
江楓菁心中一陣竊喜，難不成姚妠是假裝的？
實際姚妠沒那麽狠心，不忍看到她在外面著涼，所以就把她抱回臥室了？！
想到這個，江楓菁連鞋都顧不上穿，她快步跑下樓，正好遇見荼蘼出門。
荼蘼道：“楓菁早。”
“早！”
江楓菁跑進門，喚道：“姚妠，姚妠。”
姚妠正刷著牙，本來不想搭理她，可她一直叫，實在是煩人。
見到姚妠開門，江楓菁更加開心，“昨晚謝謝你！”
姚妠覺得莫名其妙，江楓菁怕不是被摔傻了吧？
江楓菁嘻嘻笑道：“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到我著涼！”
江楓菁拉住姚妠的手，繼續道：“你昨晚是故意說些話騙我的對不對？其實你也喜歡我，只是礙於警察的身份，你才不願意承認。”
姚妠抽回手，“江小姐，你到底是酒沒醒還是瘋了？”
“砰——”
看著緊閉的房門，江楓菁有些發懵，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兒錯了。
在一旁觀察的荼蘼開口道：“楓菁....我想你是誤會了。”
江楓菁扭頭看向荼蘼，目光中滿是不解。
“我半夜起來喝水，看見你躺在客廳，就讓管家把你送了上去。”
江楓菁如洩了氣的皮球，原來是她在自作多情，人家姚妠對她根本就沒那意思，既然沒那意思，又怎麽會關心她呢？
還真是可笑！
虧她還這麽開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是荼蘼想看到的，她鼓勵道：“別洩氣，時間還有很多，既然喜歡姚小姐，那就不應該放棄，我相信，總有一天，姚小姐會想通的。”
對呀，荼蘼說的對，她洩什麽氣！
不過是又一次被拒絕而已，她有的是時間和金錢！
就算姚妠不答應她，她也能讓姚妠一輩子都待在她身邊。
江楓菁瞬間就不難過了，“你說的有道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35-01-31 35:59:53~2035-02-01 35:25: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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