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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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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江苜說:“我殺的第一個人是顧如風,這你們都知道。顧如風在林蔦之死這件事中,是壓垮林蔦的最後一根稻草。顧如風在一次南大的演講中和林蔦認識了,並且對林蔦表現出了非常高度的熱情和興趣。在林蔦眼裏,他溫文爾雅,是個非常紳士且包容的人。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林蔦最崩潰的時候,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

江苜接著很客觀的繼續說:“顧如風這個人,表面上很有欺騙性。說他偽君子也好,假紳士也好。總之不能否認,他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那個人體盛的酒會上。當時我和桂嘉言在一起,他主動走過來打招呼。然後我就認出了他,並且開始觀察他。”

江苜語氣平靜,說道:“他第一眼看到我時,就對我有表現出了很強的性/沖動。眉毛上挑,瞳孔放大,大拇指在衣服上不斷摩挲,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

程飛揚表情有些微妙,打斷他:“這種事,你能看出來?”

江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語氣中甚至還有一絲同情,說:“我能。”

程飛揚表情更加古怪了,垂下眼皮,沒註意到淩霄朝他看了一眼。

江苜頓了頓,又接著說:“你們知道的,我對一個人的神態總是特別敏銳。總之我能看出他對我很有興趣。當時,他在和桂嘉言說話的時候,眼神也在不停的掠過我。”

“第一次見面,我沒打草驚蛇,只是隨便和他聊了幾句。比起他那虛偽的、雕琢過的語言,我其實對他的行為動作更有興趣。”

“然後就是人體盛宴被推出來的時候,當時幾乎所有人都圍在那裏,你還有印象嗎?”江苜看向淩霄。

淩霄點點頭,他當時沒怎麽看那個女體盛,眼睛一直跟著江苜,但是這件事總歸還是記得的。

“當時我一直看著他,我註意到他在佐藤一郎說話的時候,就開始特別。。。亢奮。”江苜想了想,用了亢奮這個形容詞。

接著說:“他一開始在看著那個女體盛的時候,並沒有什麽沖動,反而是在佐藤一郎說話的時候,開始表現出了性/沖動。”

淩霄臉有點黑,說:“難道他對佐藤那個老家夥有性趣?操,口味真他媽重。”

江苜搖搖頭,說:“並不是,他當時根本沒有看佐藤,眼睛是落在女體盛上的。我當時也有些困惑不解,我甚至猜想是不是佐藤的聲音讓他興奮。因為有些人就是聲控。還是後來在車上,跟你聊的那句話,你說顧如風很沒品,喜歡找良家。我當時就有了一個猜測,但是並不能肯定,還需要其他的佐證。”

“什麽猜測?什麽佐證?”淩霄問。

江苜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接著說:“我當時在酒會上,聽到別人議論顧如風,似乎提到了他小時候的事。於是我在跟桂嘉言閑聊的時候得知,在顧如風被顧家收養之前,是住在蠅區的。而且他在被收養那一年,發生了一件轟動到足夠成為新聞的事。只是桂嘉言當時年齡也很小,對具體情況並不了解。”

“於是我想到去查當年的新聞,可是當時是紙媒時代,那時候的新聞在如今的網絡上根本查不到。我想了很多辦法,有試過聯系當年的報社工作人員,也試過去有收藏舊報紙癖好的人家裏找當年的報紙。但都沒找到。”

淩霄心想,能找到才奇怪,十多年前的新聞,還是地方報紙上的。

“到了最後,我突然想到了市圖書館。南洲市圖書館有一個倉庫,專門用來放歷年報紙。我以要做研究歷年新聞事件為由,說通了市圖書館的倉庫管理員,讓我進去查當年的報紙。”

“我費了很大的功夫,還塞了紅包,才讓那個管理員同意我在周末的時候進去,他只給了我兩天的時限。”

淩霄知道他指的是那次他把江苜打成腦震蕩的那次,當時江苜拖著病體都要去圖書館,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江苜看了淩霄一眼,很明顯也想起了當時的事。但是他沒做停頓,接著繼續說。

“我在裏面查了一天半,終於翻到那張報紙。只有豆腐塊大小的版面,說是大海撈針也不為過。”

“蠅區在當時是一個令人聞之掩鼻的地方,臟亂差,到處充斥著惡臭。住在裏面的人分三種,□□、流氓、癮君子。那裏的人,有一半都有艾/滋/病,剩下的一半也有各種各樣的性/病,是堪稱毒瘤一樣的存在。”

“顧如風當年被一個男人侵犯,正好趕上警察沖業績,去蠅區行動,救出了顧如風。顧家當年正在準備上市的重要階段,為了企業正面形象,以做慈善的心態收養了顧如風。”

“知道了這一點之後,我結合在人體盛宴酒會上,顧如風的表現。心裏的猜測也更加明朗。”

“什麽猜測?”程飛揚也忍不住開口問。

江苜仍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淩霄:“你還記得當時顧如風有一段時間在打聽我嗎?”

淩霄點點頭,當時他和江苜鬧了一場分開了一段時間。就是那個時候,邵林說顧如風在打聽江苜。

江苜接著說:“這說明我猜的不錯,他當時確實對我有性/沖動,可後來突然又對我失去了興趣。我結合了所有的線索,幾乎可以確定了我的猜測。”

淩霄再次發問:“到底什麽猜測?”

“顧如風只對有某種特質的人有性沖動。”

“哪種特質?”

江苜問他:“你覺得,林蔦,我,女體盛的女孩兒,顧如風交往的良家,我們這些人之間有什麽共同點?”

淩霄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眼睛微微睜大。

“對,這種特質就是幹凈。但是不僅僅是看起來幹凈,就好像他一開始對我有性趣,但是後來再見到我的時候,完全沒有性沖動。想來無非就是在他打聽我的時候,聽人說我跟你在一起了。我不符合他心裏的幹凈。”

“處。。。處子情結。”淩霄說。

“當時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淩霄遲疑著開口:“可是林蔦,他。。。”

江苜眼神黯了黯,說:“顧如風剛開始並不知道林蔦的遭遇。林蔦外表是一個,非常幹凈、溫柔、內向、害羞的人,完全符合可以吸引顧如風的標準。”

“所以顧如風一開始對林蔦很溫和,但是知道林蔦的遭遇之後,態度馬上變得可以說得上是惡毒。”

淩霄閉了嘴,沒說話。

江苜深吸兩口氣接著說:“這些都成了我推斷顧如風性癖的依據。”

“真的是處子情結啊?”

江苜搖頭,回答:“我一開始也是這麽認為的,而且我回想當時人體盛宴酒會上,他也是在聽到佐藤說到“幹凈”、“處/女”這樣的詞匯的時候才開始表現出亢奮的。”

“但是後來我發現他不是我們所認為的那種,常規意義上的處子情結。很多處子情結的人,是希望自己共度餘生的另一半是完整純潔的給自己的。而不是像顧如風這樣,更像是處子的掠奪者。”

淩霄從剛才開始,眼睛就一直瞟江苜。

江苜實在忍不住了,問他:“怎麽了?”

淩霄咳了兩聲,問:“你有處子情結嗎?”

程飛揚聞言也擡頭看向江苜。

江苜微微一楞,說:“沒有。”

“哦。”淩霄聲音有點低,說:“你接著說。”

江苜被他一打岔,有點忘了自己說到哪了。

程飛揚提醒他:“處子的掠奪者。”

“嗯,顧如風更像一個處子掠奪者。他並不珍惜那些人,好像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我接著又想,這可能是他比較獨特的性癖,以收割處子之血為戰利品,當做自己值得誇耀的戰績,以這樣的戰績來滿足自己的征服欲。”

“可是經過我的一些了解,我發現並不是這麽一回事,因為他並沒有對這種事表現出炫耀行為。然後我想起,每次見到他,他身上都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並且很濃重。”

“以此我猜測他應該是有潔癖,生活潔癖,以及性潔癖。”

“為了確認這一點,也為了對顧如風有更深的了解,我查到了他曾經的一個女朋友。那個女孩子開了一家蛋糕店,還開設了烘焙課程。我在網上定了她的課,去了幾次,慢慢和她熟悉了起來。”

“那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子,天真無邪,性格很好。但是時不時的會流露出一些憂郁和傷感。和她見了幾次面之後,我通過一些心理學技巧快速取得她信任,讓她很快的向我敞開了心扉。特別是在知道我的職業是心理醫生之後,她開始跟我傾訴很多。其中就包括她心裏最接受不了的事,就是被初戀男友拋棄的事。”

“我通過她的描述,確定她說的初戀男友就是顧如風。她說了顧如風最初的溫文爾雅,紳士有禮。他們剛在一起的甜蜜浪漫。以及最後突然和她分手時的決絕無情。她對這段感情一直沒有釋懷,因為根本想不通為什麽突然就分了手。”

“我問她,分手時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或者有沒有什麽契機。她說完全沒有,他們在一起只有一個禮拜,她都還沒有回過神,就被甩了。在一起的時間,甚至還沒有顧如風追求她的時間長。”

“到了這會兒,我大概明白了顧如風對於幹凈的定義。按說一個人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並且對他忠貞不渝,這樣的人怎麽樣都不能算不幹凈吧。可是他偏偏就是這樣,和他發生過性關系的人,無論多好,沒幾天就會被他當成臟抹布一樣丟掉。”

江苜看向淩霄,問:“你覺得這是為什麽?”

淩霄搖頭,說:“這種變態的想法我怎麽可能猜得到。”

“。。。。。。”

江苜平靜無波的看著淩霄。

程飛揚哼了一聲。

淩霄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你是變態。理解變態想法的人不一定是變態,可以僅僅是因為你聰明。”

江苜繼續說:“他覺得這些人不符合他定義的幹凈了,可是又是誰把這些人弄臟的呢?”

江苜自問自答:“是他自己。在他心裏,他自己就是臟的。”

程飛揚和淩霄聞言一楞。

“因為這種偏激的想法,所以他對性伴侶的要求是幹凈。而當這些性伴侶和他發生了性關系之後,他又認為這些人被他弄臟了,於是又把這些人拋棄,去找下一個幹凈的。”

兩人聞言都皺起了眉。

江苜問:“你們覺得這種行為,像什麽?”

“什麽?”

江苜輕聲吐出兩個字:“清洗。”

“清洗?”

“對,他在用這些幹凈的人,來清洗自己。就好像我們用清水洗澡,洗完之後就會把臟水倒掉。而顧如風,也會把這些清洗過他的人當成臟抹布一樣丟掉。”

淩霄喃喃道:“這小子這麽扭曲啊?”

“確實扭曲。我當時就意識到,形成他這種扭曲性癖的經歷,就是我弄死他的關鍵。”江苜聲音清冷,語調平穩,很適合用來朗讀艱澀深奧的研究報告,但是當他說到“弄死”這兩個字的時候,讓人忍不住一驚,仿佛暗藏著淩厲的冷箭。

程飛揚和淩霄都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結果江苜舉起空蕩蕩的手腕看了一眼,說:“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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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苜2.0超級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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