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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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程飛揚往下一看,發現自己一條腿杵在他兩腿之間,膝蓋正好頂在他的大腿根的地方。

“你沒事吧?”程飛揚有些狼狽得爬起來,想把他從地上撈了起來。

江苜不起,就躺在地上,大衣鋪了一地,像一朵黑色的花。他仰頭望著星空說:“讓我躺一會兒。”

程飛揚拽他,說:“你喝醉了,地上涼。”

“不想動。”江苜看著他小聲說,有點耍賴的意思。

程飛揚蹲在他身邊,仰頭對著幹冷夜空中的冷空氣,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把他橫抱起來,像捧著一朵烏雲。

程飛揚把他抱到車裏,放到後排。代駕還沒來,車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室外的時候不覺得,可當進了狹窄的車廂時,程飛揚突然覺得有些氣悶。

江苜剛才被他抱著的時候就睡著了,放進車裏之後哼唧了兩下也沒醒。程飛揚湊著車窗外微亮的光,看了他一會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輕輕觸碰到了江苜的眼皮。

他楞了楞收回手,突然打開車門出去了。冬夜的冷空氣讓他冷靜了許多,他背靠車門,看著淒冷夜空上的殘星,胸口的煩悶還在。

過了一會兒,代駕過來,尋著車牌號找到了車,問程飛揚:“老板,這麽冷怎麽站外面等?”

程飛揚沒說話,邁著步子往副駕駛走,突然聽到後排車廂發出了咚得一聲,好像什麽東西撞到了車窗上。他握住車門把的手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到後排打開了門。

江苜歪歪得靠著另一側車門,手捂著頭,是撞疼了的樣子。

程飛揚瞟了他一眼,在他身邊坐下沒說話。

江苜努力想坐正,可奈何醉得厲害,身子總是歪來歪去。隨著車子的一個轉彎,眼看他又要撞到車窗上,這時身邊伸來一只有力的手臂,插進他的腋下穩住他。

程飛揚沈聲說:“坐好。”

江苜唔了一聲,借著他手臂的力氣坐穩。他看了程飛揚一眼,身體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程飛揚結實的手臂環在江苜身周,卻沒挨著他,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椅子扶手,完全充當工具的作用。

程飛揚一直把江苜送進家門,沒進臥室,而是把他放到沙發上就離開了。屋裏暖氣充足,這麽睡一晚上也不會感冒。

等他離開後,關門聲音響起,躺在沙發上的江苜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看著空闊客廳的吊頂水晶燈,笑了。

欲蓋彌彰啊,程飛揚。

這天下午,江苜約了白粒在學校附近的茶室見面。聊了半天,白粒無意提到自己公司組織去旅行的事。

“挺好的。”江苜認為旅行出游,對白粒的情況很有好處。

“但是,我,去不了。”白粒有些遺憾。

“為什麽?”

“我沒有,護照。辦,來不及。”白粒說。要去的塞班島雖然是免簽的,但是他光是辦護照都來不及。

江苜想了想,說:“我有個老同學現在出入境管理局工作,我幫你問下能不能辦個加急。”江苜打了個電話,距離白粒公司旅游時間還有一個禮拜,老同學說沒有問題。

“謝謝你。”事情確認完之後,白粒高興的向江苜道謝,說:“給你,帶禮物。”

“去了好好玩。”江苜看著白粒,不知道在想什麽。

轉眼學校也放假了,江苜開始閉門不出。

淩霄中午一般不回去,這天不知怎麽的搞了個突然襲擊。一進屋就見江苜坐在餐桌前吃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麽,嘴裏一邊咀嚼,一邊出神,連他開門進來的聲音都沒聽到。

他走近一看,發現江苜在啃饅頭,桌上用一個碟子裝了白砂糖,江苜就拿著饅頭蘸白糖吃。

“你中午就吃這個?”淩霄問他。

江苜回神,擡頭看了他一眼,問:“你怎麽突然回來了?”說完又咬了一口蘸了白糖的饅頭。

“我要不回來,都不知道你大中午吃這個。”淩霄皺眉,饅頭蘸白糖,這是什麽清新詭譎的吃法。又問:“你這兩天中午,不會都這麽吃的吧?”

“哦,不是。”

那還好。

江苜看了眼手裏的饅頭,又說:“就是今天,突然想吃蛋糕了。”

“。。。。。。”淩霄很無語。

他一向知道江苜無欲無求,但是沒想到已經湊合到了這種地步。饅頭蘸了白糖,就能當成蛋糕?

淩霄把他手裏的饅頭奪下來丟掉,說:“別吃了。”然後打了個電話,不到二十分鐘,門口就有人敲門。

淩霄過去打開門,來人穿著工作服,上面印的是樓下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的名字。

淩霄接過那人手上的東西,到餐桌前一擺開,只見各色精美小巧的甜品蛋糕有十來樣。

“你每個都嘗嘗,看你喜歡哪個口味的,我讓他們店裏每天給你送。”淩霄招呼他。

江苜看著那擺了半張桌子的蛋糕,挑了個草莓蛋糕,說:“我只是偶爾突然想吃。”

江苜吃完甜食,就有些犯困,刷了刷牙到床上午睡去了。

割破十幾年的光陰,他又夢到自己十二歲那年。

兩個小小少年沿路拾荒,撿著路邊被人丟棄的礦泉水瓶。

“哥,我明天就八歲了。”

“哥,我可以吃蛋糕嗎?電視上那種。”

畫面一晃,來到街邊的糕餅鋪。

十二歲的江苜扒在櫃臺前,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櫃臺後老板娘問,蛋糕是什麽味道?

老板娘眼皮都不擡一下,說:“甜的”

咬起來是什麽感覺?

“軟的。”老板娘不耐煩道:“你買一塊嘗嘗不就知道了。”

江苜再一次看了看櫥櫃蛋糕前的標價,轉頭出去了。

他只買得起饅頭。

不夠啊,不夠甜。

他去一戶人家討白糖,伸著手,祈求:“給一點吧。給一點吧。”

仿佛在說給我的弟弟一點甜吧,他吃了很多苦,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呢。

畫面一轉,一間破敗得家徒四壁的小屋。江苜拿出饅頭,蘸了一點白糖給另一個更小的男孩兒,說:“吃蛋糕吧。”

男孩兒忽閃著大眼睛,看著饅頭說:“這是饅頭啊。”

“嗯。”江苜想了想,又多蘸了一點白糖,說:“但是味道是一樣的,都是松軟的,甜的”

江苜在黑暗的臥室轟然醒來,猛抽一口氣,胸腔劇痛,他摁住心口,呼出一聲嘆息,宛如苦夢的尾稍。

給一點吧,給一點甜吧。我的小蔦,還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呢。

江苜睡完午覺洗了把臉出來,發現淩霄還沒走。

他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只剩一件白襯衫和馬甲。他身材高大健碩,穿這種正式的衣服看起來也像個西裝暴徒,滿身的壓迫感和侵略性。

他擡頭見江苜出來了,就匆匆說了兩句,把電話掛了。

那些蛋糕江苜只吃了一個,看著剩下那一堆有些發愁,對淩霄說:“你待會兒去公司時帶上,給周助他們吃吧。”

淩霄搖頭,說:“我今天不回公司了,陪你。”

江苜聞言呼吸一頓,脖子僵硬看著他,他知道淩霄說的陪是指什麽。他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雙腿虛軟,幾乎要站不住了。

他搬回來之後,因為淩霄背上的傷沒好,所以這些天一直都沒做過。他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到來,但沒想到會這麽突然。

淩霄沒發現他的異常,起身扯了扯領帶,說:“我先去洗個澡。”

“。。。。。。淩霄。”江苜喊了他一聲,嗓子幹啞滯塞。

“怎麽了?”淩霄轉頭問他。

怎麽了?

我害怕,我不想做,我可能會瘋掉。

這些話說了也沒用,因為淩霄把他綁在身邊,為的就是這點事兒。

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不會因為他的不願和痛苦而停下。

“沒事。”江苜說。

淩霄為了修覆和江苜的關系,可謂做了不少的努力,其中一件就包括在床上讓江苜爽到飛起。

以前兩人做的時候,他都只顧自己爽,不太顧忌江苜的感受。甚至有時候因為不滿江苜的態度,大部分的□□都是帶著懲罰意味的。特別是最近的兩次,江苜的慘狀時時出現在他腦海裏。

他突然明白,幹到哭和爽到哭,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同樣都是男人,江苜爽沒爽這事對他來說是一目了然的。再加上上次江苜說他技術差,讓他深深的質疑起自己的床技。

為此他刻苦學習,甚至閱片無數。在正式出關之前,他這段時間都沒有碰過江苜,一是因為背上的傷口沒愈合,二是怕再給他帶來什麽不好的體驗。

為此他甚至不恥下問到邵林,邵林當時是這樣說的。

“你是兇猛有餘,技巧不足。你這樣的,對付身經百戰的那絕對是夠夠的,但要是對付沒被開發好的,跟你上床那估計跟上刑差不多。”

淩霄親熱的把邵林摟過來,笑著問:“你為什麽對老子的床技那麽了解?”接著手肘一緊,鎖住他的脖子,咬牙喝道:“說!”

邵林被這麽一勒差點翻了白眼,他伸手抽了一張紙巾在淩霄眼前晃動,以示自己舉白旗投降。

不過他覺得邵林這貨這次說的挺有道理的。這麽想來江苜還真有些可憐,第一次就遇到自己這樣的莽夫,某位莽夫深深自責了起來。

邵林看出點門道,說:“這事兒其實也能解決。

“嗯?”淩霄看著他。

“你這樣,你找個有經驗的零,弄上兩回,帶帶你,你就知道了。”

淩霄一聽,臉都黑了,罵道:“滾蛋,瞎出餿主意。”

邵林有些驚訝,問:“怎麽著?你這還守身如玉呢?”

守身如玉?算是吧。而且淩霄想了想,從別人那學會了,再使到江苜身上。這事兒怎麽想怎麽膈應得慌。

直到這天他感覺自己技藝純熟,可以施展了。他身上想要大展身手的意願太過強烈,洗澡的時候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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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婆買小蛋糕,為老婆苦練技術。

淩霄,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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