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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章也說了是某位幹部心軟放跑了蕾貝卡kkk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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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白線束縛著,她無法動彈。

奧蘿拉躺在一片泥濘之上,半垂著眼皮,面如死灰。飄忽游移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頂靜靜躺在手邊的銀色冠冕上。

她想夠著那頂冠冕,稍微動一下血紅一片的右手,便是鉆心刺骨的疼。膝蓋的骨頭像被人挖空一樣,已經失去知覺。

她看著天空中,那道被草帽小子震天動地全力一擊直接擊潰的紅色影子——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先前對她下的所有狠手,都屬於某種意義上的自殘行為。他自己明明知道,卻還是毫不留情。

“所以,事到如今……”

她望著空中那道墜落的身影,幹燥嘶啞的喉嚨裏溢出一聲茫然的呢喃。

“你到底是在傷害誰呢……”

灰白色的雲朵悄然消失在天空中,一道清淺的陽光,穿透綿軟的雲層,照亮了整片德雷斯羅薩大地。

被無形黑暗籠罩了十年的德雷斯羅薩,在這一刻迎來了新生。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被擊敗,唐吉訶德家族十年統治被徹底瓦解。儼然成為一片廢墟的德雷斯羅薩王國,此時卻洋溢著一陣絕望後重生的狂喜。鳥籠消失,只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駭人的切割痕跡。劫後餘生的德雷斯羅薩國民們哭著笑著擁抱在一起,曾經被陷害被唾棄整整十年的力庫王在人民淚水的海洋中,站在一座曾經差點被鳥籠切成碎塊的石頭上,流淚擁抱了忍辱負重十年的女兒維奧萊特以及外孫女蕾貝卡。

而打敗了多弗朗明哥,拯救了這個國家的草帽少年,此時由於過度使用能力已經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貧瘠的大地上,人民歡呼與哭泣的聲音,在王之高地都能聽得格外清晰。

奧蘿拉看著束縛著自己的白線漸漸消失。即使如此,還是沒有辦法挪動身體。

“你什麽時候知道是我殺了她的?”

“那個時候我沒有被迷昏。”

他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大概是從她吐露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這件事情,畢竟當時在場的活人只有他們三個。

多弗了然地哦了一聲,就好像現在渾身是血癱瘓在廢墟裏動彈不得的人不是自己一樣,頓了幾秒,然後平淡的問著,“她教你的?”

她看向那個砸進一片廢墟裏高大身影,一時間各種覆雜的情緒充滿疼痛的心臟,先前報覆的快意已經被更為深刻的情緒所取代。

一時間答不上來。

她張了張嘴,聽見了自己的虛弱至極的聲音。

“你……”

這麽多年以來。

“有想起過她嗎?”

她看著這個男人10年心血被毀,看著這個男人被拉下王座,看著那張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臉被廢墟的灰塵染得有幾分狼狽。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經歷了這些應該能讓她感受到報覆的快感的事情後,她卻只是問出了這樣一個簡單的句子。

這十幾年來,在聽著我用她的聲音對你說話的時候,或者在看著維奧萊特那張和她有幾分相似的臉的時候,你有想起過她嗎?

空氣一時寂靜。

“奧蘿拉。”

“唱首歌吧。”

那人聲音緩慢,吐字卻清晰無比。

“小時候你睡不著,阿洛耶娃哄你入睡的那首歌。”

弗雷凡斯人人都會的——安眠曲。

奧蘿拉的臉色刷的一下慘白。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疼痛卻從心口溢到喉嚨。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在夢裏聽過她唱這首歌。”那人胸腔裏溢出了笑,“然後下一秒就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說讓我下地獄。”

她閉上眼,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你會下地獄的,多弗。”

“啊,誰知道呢。”多弗朗明哥仰頭一笑,“下地獄也無所謂,省的某些在天堂的家夥不待見我。”

一陣冷冽的風席卷過王宮前儼然成為廢墟的小花園,嗆鼻的煙味散去,花圃叢中飄來一陣清淡的香氣。一抹淺淡的白落在指尖,風停了。奧蘿拉的黑眼睛定定地看著那一小瓣白玫瑰擦過王冠頂端落在自己的指節上,喉嚨裏滑出了一個含糊的音節,像是在嗚咽。

原本死寂一片的空地上,輕緩地回蕩起了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歌聲。

溫柔的安眠曲,帶了哭腔。

多弗朗明哥躺在廢墟中望向天空,勾起嘴角卻依舊是俯瞰世界的狂妄姿態——奧蘿拉下意識回想起,那年他帶著迪亞曼蒂和托雷波爾闖進瓦倫丁的奴隸監獄,看著將戴面具的小女孩緊緊護在懷裏的阿洛耶娃,說出那句“跟我走”的模樣。

她記得那個時候,姐姐的眼睛裏有光。

……

德雷斯羅薩,中心廣場,建築廢墟堆。

“邦巴!蘭波!你們把這家夥給我按住!!”雷歐扛著一把槍,大喊著喝令兩個咚塔塔族士兵把渾身繃帶的高個子男人按倒在地,“好不容易接上手臂又想亂跑!怎麽可能讓曼雪莉公主的一番努力白費啊你個白癡!!”

一旁咚塔塔族的曼雪莉公主正在給昏迷不醒的貝拉米治療傷口,先前將路飛和羅送來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瀕臨死亡不省人事,如果不是羅賓和烏索普即使將他拖回安全地段,又有治愈果實能力者曼雪莉在,他早就魂歸西天了。

而此時,剛被接上手臂,體力還未恢覆,就掙紮起身發了瘋一樣想往王宮沖的特拉法爾加·羅被兩個咚塔塔族一把按在地上,男人回眸那瞬間眼中剎那的冷意讓兩個咚塔塔族士兵更不爽了,邦巴和蘭波一左一右,抓著羅的腳腕往回拖。

咚塔塔族天生神力,身負重傷的羅在這個時候壓根不是對手。他的下巴磕在地上,不死心地擡頭望向不遠處的王之高地。

羅沈著嗓音,“你們,放開。”

咚塔塔族回頭做了個略略略的表情,“不放不放不放——”

一陣冷風拂過,讓人突然打了一個寒戰。羅瞳孔驟縮,反手一個狠勁,猛地掙脫了邦巴和蘭波的束縛。

心臟突然被猛然抽痛,像是被某種力量狠狠揪緊。

不過幾秒,心跳再次恢覆平靜。

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線,倏然被切斷了一樣。

“ROOM——!!”

“餵餵餵那家夥瘋了居然這個時候還發動能力——天啊他人去哪了怎麽不見了啊啊啊啊!!!”

牢不可破的守護,被解除了。

作者有話要說: Ummm預計在35章把正文完結然後開始寫番外日常撒糖

以及過了這章我就不虐了【認真】,雖然我覺得也不是很虐kkk,就是有點揪心

就像柯拉松說的,阿洛耶娃和多弗完全不是一路人【攤手】

兩個脾氣都很倔,最後肯定是魚死網破的

而且多弗這個角色,要是強行加什麽談情說愛的橋段絕對很崩人設,他和阿洛耶娃之間的感情牽扯是有那麽一丟丟,但影響不大就是了,當阿洛耶娃對他有潛在威脅的時候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下殺手。就是這樣。

☆、一刀兩斷

鳥籠消失後,經歷了生死劫難的德雷斯羅薩大地,迎來了光明的新生。唐吉訶德家族落敗,力庫一族重歸王宮,咚塔塔族脫離奴役,十年間作為玩具活在陰霾之中的人們得以與家人團聚。雖然在那場大戰中,整片島嶼幾乎被摧毀殆盡,但經歷了生死絕境後,每一位德雷斯羅薩國民的內心都格外珍惜活著的機會,傷痕累累的大地上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以及對於和平的憧憬。在海軍的幫助下,國民齊心協力重建國家。革命軍自然是不能出面再明著和海軍一塊幫忙,當然暗中協助的行動還是不少。在咚塔塔族曼雪莉公主的號召下,小人族聯合了海軍,給傷患無條件提供醫療服務。而先前一起對抗鳥籠的競技場戰士與海賊們,在力庫王族的歡迎下,全數轉入王宮內部進行療傷。

至於扳倒唐吉訶德家族的核心力量——也就是草帽小子一夥以及死亡外科醫生,此時正在德雷斯羅薩花田,力庫王軍曾經的秘密基地,也是居魯士的家中,進行調養。

這場戰爭結束後,海軍依舊是看到海賊就要抓的海軍,他們不可能在一群海軍的圍觀下大搖大擺地出入王宮,因此這座清凈的花田,成了精疲力竭的一夥人休憩的最好場所。

居魯士扛著一大袋野味踹開大門的時候,恢覆力幾乎是怪物級別的路飛眼冒金光兩腿一蹬就撲向了噴香的烤肉,完全忘了此前曼雪莉公主對於自己身上各處重傷的叮嚀囑咐。一旁的索隆平淡地扯了扯嘴角,顯然是習慣了船長這幅生龍活虎亂蹦跶的樣子,扭頭跟居魯士要了杯酒就喝了起來。

草帽一夥身上多少都負了點傷,因此居魯士還是挨個把食物遞了過去,免得他們一動彈就牽扯到傷口。重傷初愈的貝拉米沈默著坐在角落裏,一聲不吭地往嘴裏塞食物,卻好像食不知味,眼神游移,最終定格在了房間另一頭,穿著黑色長風衣,渾身纏滿繃帶的特拉法爾加·羅——那人表情寡淡接過了居魯士給的食物,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視線對上的瞬間,貝拉米機械性地別開頭,狼吞虎咽。

貝拉米的視線最終還是落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渾身上下無一不被藥膏繃帶處理過。

難以想象此前多弗朗明哥,對曾被他稱作自己最疼愛妹妹的女人,下了多重的狠手。

前不久羅這家夥發動ROOM憑空消失,著實是嚇壞了一大幫人。但等他抱著滿身瘡痍的奧蘿拉出現在花田小屋的時候,所有人都沒心情去責備先前擅自消失的羅,因為他懷裏昏死過去全身浴血的姑娘身上的傷,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得不輕——羅賓反應最快,立刻找來了咚塔塔族的曼雪莉公主,如果沒有曼雪莉公主治愈果實的神奇能力,奧蘿拉可能這輩子都會在輪椅上度過而且再也無法使用右手。將奧蘿拉身上多處致命性重傷愈合好後,曼雪莉公主便再次趕往德雷斯羅薩城區進行日常的醫療工作。

眼下路飛已經能活蹦亂跳了,花田小屋內的唯一一張床自然是讓給了身負重傷昏迷不醒的奧蘿拉。羅則是從頭到尾都抱著刀守在床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唯一一次出聲還是在接過居魯士提供的食物道謝的時候。

男人沈冷的臉色,在床上傳來一聲輕哼的那個瞬間,猛然僵住。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屋內原本聊著天的吃著東西的也一同停了下來,不約而同神色緊張地望向了那只探出棉被的,被包紮得密不透風的胳膊。淩亂的黑發冒出的剎那,羅從下巴到眼角的臉部線條驟然繃緊。離他最近的烏索普被他周身倏然變化的氣場嚇得後退了兩步,還不忘從弗蘭奇跟前順走一只油膩膩的雞腿。

而雙頰被食物塞得鼓鼓的路飛,瞪圓了眼睛看著奧蘿拉從床上坐起來然後扒拉了一下頭發,毫不猶豫地抄起桌上一塊大排骨就往奧蘿拉懷裏扔,“吶。”

烏索普喉嚨裏那句“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吃肉就能滿血覆活嗎”還沒說出口,就被羅一個ROOM嚇得跳了起來——臥槽這人想幹啥!!

轉眼之間,那塊排骨就落到了羅手中的瓷盤裏。

男人面無表情地把盤子放在窗臺上,咯噔一聲響。一時間大家都疑惑地面面相覷,但看這兩人氣氛微妙,又不好插嘴。路飛看向羅賓,羅賓歪頭看向索隆,索隆看弗蘭奇,弗蘭奇看烏索普,烏索普撓著頭,小心翼翼地跳過了角落裏沈默的貝拉米,望向了站在門口的居魯士大叔。居魯士一臉莫名的攤了下手。

“你單槍匹馬去對付多弗朗明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羅。”女人微微一歪腦袋,輕聲叫著他的名字打斷他,“謝謝你擔心我,以及很抱歉讓你擔心了,還有……以後再也不會了。”

連著幾句話,輕輕柔柔的,加上那雙明亮的黑眼睛坦然的註視,一時間讓羅皺著眉頭冷著臉把後邊的一番話全收了回去。

一群人心驚膽戰又好奇地,看著講話從來不拖泥帶水一針見血還氣死人不償命的特拉法爾加·羅,被一個女人幾句話,輕而易舉地堵得沒了聲。

也沒了脾氣。

“啊,還有。”她看著羅臉上冷意漸褪,笑著朝他伸出了手,“我餓了。”

羅抿了抿唇,面無表情地把盤子擱到她跟前,在奧蘿拉打算伸手去接的時候又停頓了一下,然後撤回了手。

“……你別動右手。”

他冷淡地吐出了一句話,奧蘿拉含笑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了他托著盤子的手上。

於是,當羅冷著臉把排骨送到奧蘿拉嘴邊的時候。路飛沒忍住爆笑噴飯噴了一桌,烏索普被雞腿肉噎到,羅賓意味深長地微笑了一下,弗蘭奇一臉嫌棄的把路飛弄亂的餐桌胡亂抹幹凈,到最後還是索隆冷哼一聲灌了口酒,一針見血道,“就這點出息。”

奧蘿拉張口咬住那塊已經涼掉的肉,擡頭對上羅垂眸的視線。

腦子裏劃過的,是眼前這人劈開層疊廢墟朝花園小徑上漸漸失去意識的自己飛奔而來的模樣。

一時間鼻尖酸澀。

到了晚上,屋裏大多人都陷入深眠——經歷了長時間緊繃精神的戰鬥後,大家都精疲力竭。但本就在床上躺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奧蘿拉是睡不著的,索性輕手輕腳爬下床,騰出空位,把在地板上睡的正香的路飛拖拉著搬到床上。門邊守著夜的居魯士和索隆正在把酒對飲,他們大概是房間裏除了奧蘿拉以外唯二沒睡著的。

清淺的白月光從半掩的屋門縫隙透進來,花田小屋內泛著淡淡的花香,和清新的青草味道混合在一起,融進了溫柔的晚風裏。

抱劍坐在門邊的索隆看向了不知何時醒過來的奧蘿拉,未等他張口,奧蘿拉將食指豎在臉前,微笑著搖了搖頭。

她裹著自己的大衣摸黑下床——這件衣服上島時還是淺淺的米色,現在已經被水泥灰和鮮血混染得臟兮兮了。

奧蘿拉輕手輕腳地溜到閉眼休憩的羅身邊,抱著膝蓋,蹲著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才背靠墻,坐到他身邊。

但羅睡得很淺,她剛落座,他就睜了眼,視線對上的瞬間,奧蘿拉勾了勾嘴角,扒著他的肩膀,等羅靠過來的時候,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睡不著。

羅沒吭聲,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了一會兒,隨即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長風衣,伸手去裹住奧蘿拉。

脫了大衣之後,他身上一層又一層的包紮繃帶讓她下意識皺了下眉。

奧蘿拉穿著羅的黑色風衣,起身去跟居魯士多要了床被子來。她走回角落裏站到羅身前,將柔軟的被褥抖落著展開,羅擡頭,看奧蘿拉皺著眉的模樣,他才無奈接過被褥的一角蓋在自己身上,右手抱劍的同時伸左手抓住奧蘿拉的手腕,把她扯回自己身邊。

奧蘿拉剛坐下,又把被子往羅那兒挪了一點,等被子完全籠住兩人後,她才輕嘆了口氣,將腦袋靠到羅左肩上。

先前睡意全無,可一靠到羅身上,那股幹凈好聞的味道又讓奧蘿拉有些昏昏欲睡了。

被子裏的空氣是暖的,那只繞過她胳膊牽住她的手也是暖的。

奧蘿拉半耷拉著眼皮,感覺到羅的左手五指擠入了自己的指尖縫隙,她用力地握了握。

花田小屋的門被推開的時候,灌入的晚風一下吹醒了昏昏欲睡的奧蘿拉,右手仍然被羅牢牢地牽住,她擡起左手,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看見了朝自己脫帽致意的薩博。索隆和居魯士一臉不明所以,稍微明白了點情況的羅則是默不作聲。男人禮貌的舉動被奧蘿拉看在眼裏,她平靜地扯了扯嘴角,“沒關系,我早就不是公主了。”

想起先前對薩博的承諾,奧蘿拉想站起來跟他去外邊說,但羅抓著自己的手,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她動了動手指,那人被子底下的那只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她沖薩博抱歉一笑,征求著對方的意見,“就在這兒說?”

薩博倒是無所謂,“只要你覺得不介意。”就連帕希米亞小公主本身都不介意在外人面前翻那些陳年舊賬,他一個不相幹的人自然是沒有什麽好介意的。

“沒什麽好介意的。”她搖了搖頭,“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雖然身體和精神都十分疲憊,但在談起十幾二十年前那些陳年往事時,她的話語卻意外的條理清晰,不痛不癢的冷靜態度甚至讓旁聽的索隆和居魯士有種她從頭到尾都是置身事外的錯覺——但平淡地講述那一段過往的女人,分明是那段故事最無辜的受害人之一,她本人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一丁點埋怨或者仇恨的意味。從帕希米亞王族與世界政府簽訂無上限提煉礦質的合約開始,到最後釀成大禍,王族背棄國民,鄰國聯盟屠殺,政府袖手旁觀置身事外,弗雷凡斯覆滅,王族全族為奴——最後活下來的,卻僅是當初被拋棄、被默認活不過幾年的那位小公主而已。

居魯士表情覆雜的看著奧蘿拉,“你和多弗朗明哥……”

奧蘿拉倏然沈默,羅則是皺起了眉。

薩博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沖不知何時被他們談話聲弄醒的烏索普和弗蘭奇使了個眼色,剛醒來的人發現氣氛不對勁,紛紛自覺閉嘴。索隆瞄了居魯士一眼,居魯士意識到自己似乎無意中踩到了這個女人的雷區。

剛想轉移話題,那個女人清淺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救過我。”

奧蘿拉別過腦袋,額角抵在羅的肩頭。

“但他殺了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腳邊靜靜地躺著破碎的黑桃皇後面具。

多弗朗明哥重視她,這是全家族乃至全德雷斯羅薩都知道的事情。他讓她代替她死去的姐姐成為黑桃皇後,讓她接受家族最高幹部的最高強度訓練——他不得不這麽做,他們的生命被“牢不可破的守護”牽連在一起,倘若她不夠強大,她隨時會威脅到多弗本人的性命。初出茅廬時她被道上的人算計過一把,多弗二話不說就帶人去端了他們的老窩。她知道這些年多弗朗明哥一直在尋找當年與瓦倫丁殘兵大戰後不慎遺失的阿洛耶娃冠冕,當她混跡在外接到消息說冠冕會出現在香波地群島拍賣場的時候,她猜到他已經拿到了這頂冠冕的所屬權。

這些年她從沒有問過多弗,他重視她到底是因為阿洛耶娃死前那道牢不可破的守護詛咒,還是出於別的什麽原因。就像她從不會去問他,花天價求回那頂冠冕,到底是為了想辦法解除那道對他來說極其麻煩的詛咒,還是只是因為,那是屬於阿洛耶娃的東西。她不願意多花心思,也懶得去揣測,那個利益至上的男人深不可測的內心。

但至少她知道他毀不掉那頂冠冕。

因為她知道,阿洛耶娃附著在冠冕上的精神力量,是他永遠都摧毀不掉的東西。

安眠曲結束的時候,白色玫瑰花瓣落地的時候,她伸出沾滿鮮血的右手握住那頂冠冕的時候。

她感覺到,詛咒的力量正在漸漸消失。

——多弗朗明哥,你知道嗎。

——姐姐告訴我,解除詛咒的方法,是喚醒美好的回憶。

這是一個,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永遠都想不到的方法。

詛咒解除的那瞬間,阿洛耶娃留給她的最後的痕跡,也緩緩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她和多弗朗明哥當時怔在原地,看著阿洛耶娃的銀色冠冕在一道白光中化作閃著光的銀色光片,隨風逝去。

不論是對於奧蘿拉和阿洛耶娃,還是對於多弗朗明哥和阿洛耶娃,這一次都是真正的天人永別。

“作為黑桃皇後為唐吉訶德家族賣命的這十多年,就當做我還了他的人情。”

她看著窗外灑落在花田的清幽月光,輕聲道。

“從此之後,那家夥的一切,都跟我再無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Ummmm是這樣的,因為明天要回老家準備過年啦

所以後幾章更新的時間可能不太穩定,因為回老家就是各種拜年啊串門啊什麽的

總之,虐的部分已經過了【大概吧嘻嘻嘻】

準備迎接HE吧(* ̄︶ ̄)大概是35章結局,現在我在寫34寫到一半

PS: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想回覆留言但是打的東西都發不出去...我很絕望qwq,反正想說的話我都放在這裏好啦

PPS:35章之後是番外篇,會有阿洛耶娃和多弗的故事,還會有奧蘿拉和羅的日常小甜餅,反正就是想到什麽寫什麽了哈哈哈,可能還會有正文裏的一點小插曲放出來【思考】,不過還沒想好kkk

☆、她的無法割舍

昨夜薩博來找完奧蘿拉後,又看了睡著的路飛一會兒。便起身跟眾人告辭,在戰後海軍聚集的德雷斯羅薩上,他一個革命軍總參謀長停留過長時間確實不合時宜。第二天清晨,居魯士就去海岸港口,和路飛在競技場認識的海賊朋友們以及力庫王族派來的幫手們一塊打點船只,安排即將出航的事宜——早前在格林比特遭到算計的時候,羅便緊急命令極地潛水號和桑尼號離開德雷斯羅薩前往佐烏,眼下他們也就只好搭上其他海賊的船只,大家都是在德雷斯羅薩一同對抗過多弗朗明哥和鳥籠的生死夥伴,因此其他海賊是相當樂意為他們提供幫助的。

昨晚從薩博口中聽到前海軍元帥戰國也來到了戰後的德雷斯羅薩大地後,羅便一直沒什麽表情,奧蘿拉也隱約註意到了他的不對勁,但沒多加過問。薩博走後,又淺眠了一陣子的奧蘿拉最終是在日出時分被路飛精力充沛的大喊大叫給鬧醒的,她伸了個懶腰,睡意全無,透過窗戶,她看見羅清瘦頎長的背影,在花田小徑上漸行漸遠。

一陣香味拂過鼻尖,她扭頭看見貝拉米遞給自己一小碟餅幹。

一旁的羅賓似乎在晨讀,她手邊放著幾杯熱牛奶,見奧蘿拉醒了,她遞來一杯,沖她笑,“早。”

奧蘿拉一邊接過牛奶一邊笑著跟羅賓道了早安,轉頭看向一臉正色的貝拉米,扯了扯嘴角,“這麽緊張,是來跟我道謝?”

猛地被戳中心思,貝拉米的臉色掛不住了,奧蘿拉這話堵得他接下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粗壯的胳膊托著餅幹碟,莫名乖巧的模樣真是怎麽看怎麽違和。

貝拉米從不喜歡欠人人情。

手上一空。

只見奧蘿拉利索地接過碟子,咬了一口餅幹,“道謝的話,我收了。”

“記得去謝一下路飛,他當時可是一拳也舍不得揍你來著。”

走出花田,漫無目的地溜達到德雷斯羅薩大街上,沒了面具掩面,捧著一碟小餅幹到處逛的奧蘿拉顯然輕松許多。街道兩側是熱火朝天重建房屋的德雷斯羅薩國民們,在人們閑散的聊天中,奧蘿拉聽到了幾句關於海軍的閑談,她停下腳步,沒過幾秒,轉身朝著島民所說的海軍駐紮地走去。

海軍駐紮地在東邊海岸,沒記錯的話,這個時間點,曼雪莉公主應該已經在咚塔塔族的護衛下開始醫療工作了。奧蘿拉想了想,還是換了一條稍微隱蔽的捷徑,怎麽說也跟著一群海賊混了兩年臉熟,萬一海軍認出她那就比較麻煩了。

“我有一個問題,特拉法爾加。”

她頓住腳步,停在一堵灰白色的矮墻後。這個聲音,是兩年前她在馬林梵多聽過的——

前海軍元帥戰國的聲音。

“十三年前,讓那個家夥為之賭上一切的,患了珀鉛病,吃下手術果實又獲得新生的男孩……”

“……是我。”

呼吸一窒,瓷碟險些脫手。

腦子裏猛然劃過了十三年前沈睡時耳邊傳來的淡漠聲線。

——奧蘿拉。

——柯拉松死了。

兩年前在香波地群島上看見羅衣服上字母圖案,以及海賊旗骷髏圖案的時候,她就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一個人。

即使早就隱隱猜測到,但當真的親耳聽見事實的時候,奧蘿拉心口還是猛地一抽。

Baby-5口中發生了很多事情的那三年,她沈睡的那三年——

一個在弗雷凡斯戰爭中幸存下來的小男孩渾身綁滿炸.彈來到了唐吉訶德家族總部,那時的總部已經遷移離開了三年前的地址,身患珀鉛病的小男孩深知自己命不久矣,而那句“即使活不過三年我也要摧毀我目所能及的一切”讓多弗朗明哥看到了自己兒時的影子。如果不是後來遇上了作為海軍潛伏在唐吉訶德家族內部,也是多弗朗明哥親弟弟的柯拉松,或許特拉法爾加·羅的人生軌跡,真的會如他所言,摧毀一切,然後在三年後死去。

“十三年前,那個家夥為了我這樣的人,放棄了自己的命。”

十三年前的柯拉松為了特拉法爾加·羅而死在多弗朗明哥的槍下,十三年前吃下手術果實獲得新生的特拉法爾加·羅離開家族,和沈睡三年終於醒來的奧蘿拉恰好錯過。

奧蘿拉看到羅拿出了一支錄音筆,遞給了在戰國身邊坐在輪椅上,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羅叫她布朗小姐。

她看著女人抱著那支老舊的錄音筆歇斯底裏的大哭。

錄音筆裏斷斷續續的重覆著一句簡單的告白,是柯拉松先生念著她的名字“艾米麗”,然後說出了一句我愛你。

——柯拉松先生喜歡的是什麽樣的姑娘呢?

想起那年柯拉松先生躺在溫暖的陽光下勾著嘴角說出“她是個很善良的醫生”的模樣。

心臟像是被揪住,一時間喘不上氣。

那個時候的柯拉松先生,眼裏有光。而那時候還是個小不點的奧蘿拉,天真地以為善良的柯拉松先生一定能和喜歡的姑娘在一起一直走到生命的盡頭。

“我到現在都是為了替柯拉松先生打倒多弗朗明哥而活著,但……”

“不要擅自為別人對你的愛找借口,小鬼。”頂上戰爭後,戰國已經白了頭,但講話時的語調一如當年,沈穩霸氣,“如果真的想好好懷念他的話,我們都不要忘記他,這樣就好。”

她喉嚨一疼,閉上眼。眼眶酸澀濕潤。

16年前北海的那個夏天,那個善良又溫柔的金發男人,逆光站立,無奈地笑著蹲下,伸出手指,溫和地點著帕希米亞·奧蘿拉瘦骨嶙峋的手掌。

力度很輕很輕,像是怕傷了她。

——你不要趕我走。

——[好]。

眼淚就這麽毫無防備地滑過臉頰。

然後潰不成軍。

……

東海岸的白沙灘上,海水溫柔地拍打著礁石。白色的浪沫翻湧起來,隨後又漸漸散開,消失不見。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奧蘿拉沒有回頭,只是抱著膝蓋,坐在沙灘上,望著遠處海平線上的太陽,沈默著。

羅單手撐在柔軟溫熱的白沙上,盤腿坐下,擡手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看她沒說話,他便隨手從旁邊撿來一只小貝殼,無聲地把玩著。

奧蘿拉皮膚本來就白,眼下她眼眶和鼻尖都泛著紅,一眼就看出來剛哭過。

羅修長的手指擺弄著那只普通的小貝殼,另一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牢不可破的守護’解除了。”

她視線落在鍍著金光的海平面上,喃喃道。

坐在身邊的羅嗯了一聲,用餘光看著她的側臉輪廓,垂手把貝殼按回白沙裏。

“姐姐的王冠也隨著詛咒永遠的消失了。”

“嗯。”

“兩年前我們約定的是……”

咕咚一聲,青色的貝殼劃出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入海中。

羅側頭看她,修長的五指按在她身後的沙堆上,陷落,收攏,劃出幾道長長的凹陷。

“‘不要擅自為別人對你的愛找借口’。”他眼睫微垂,身子微微前傾,定定的看著奧蘿拉,“我還以為那老頭說的話你一字不落地聽完了。”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但那句“我聽完了”還未說出口,就被男人一把扯過。羅的五指捧上她的臉,毫不費力地就把女人拉過來一把吻住,把她接下來所有要說的話全部都堵了回去。羅很強硬地扣著她的後腦勺,奧蘿拉撲騰了幾下就放棄抵抗。他的氣息毫不留情地侵襲了她的感官,舌尖頂開她牙關的時候奧蘿拉憤憤地啃了一口,誰知換來了對方的變本加厲。

奧蘿拉好不容易使了一把勁終於將羅推開,然後刷的一下站起來後退一步,羅依舊沒什麽表情,跟著站了起來,他剛要邁前一步,奧蘿拉便擡手抵住他的肩膀,“餵,你聽我說完。”

羅挑了下眉,平淡地哦了一聲,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沒過幾秒,他面不改色地蹦出一句,“講話前先調整一下呼吸。”

奧蘿拉狠狠地瞪了羅一眼,對方扯了扯嘴角,表情寡淡的很,就好像剛才咬破她嘴唇的人不是他一樣。

她面對著他,後退了幾步。鞋子陷入柔軟的白沙中,溫度從腳底蔓至心口。

羅靜靜地看著奧蘿拉擡起手,雙手攏在嘴前,白皙的皮膚透著紅潤的淡色。

她站在幾步開外,大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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