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惡劣的情況之一——如果她沒有聽他的話乖乖呆在船上的可能後果之一。不過這一種後果,總比她在桑尼號或者潛水艇正面碰上Joker然後被揍成他這幅樣子拖回王宮,要好上那麽一點——前提是她會為了守船和Joker動手,當然他們都清楚這相當於在Joker面前正大光明地選擇背叛,同樣的,下場也可想而知。

事實總是比假設更讓人難堪一些。比如此時,海樓石鎖鏈將他帶著三個彈孔的身體與他不願坐上的紅心王座牢牢地捆綁在了一起,亂糟糟的頭發和帶血的衣服都顯得十分狼狽。而她被家族最高幹部“請”進王宮,完好地站在他面前,那張漂亮的臉依舊讓人離不開視線。

就連身上的香味,也是他所喜歡的那一種。

而此時,存在於他所有假設預想中的女人,比羅以為的,又還要冷靜一些——在某些時候她總能出乎他的意料。

確實是,很糟糕的情況了。

“居然……是能對迪亞曼蒂甩臉色的級別。”羅發現自己喉嚨裏傳來了一陣幹燥的疼,這讓他的話停頓了幾秒,這幾秒間她眼底隱約閃過很淡很暗的光,但很快被她藏了起來。羅不再去看那雙能將男人迷的神魂顛倒的眼睛,繼續說,“這是我唯一沒想到的。”

奧蘿拉低垂著雙眼,看著他直接回避自己的註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擡起,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下顎的時候,他連躲都沒躲。

“唯一沒有想到的……”她放低了聲音,似乎在慢慢琢磨他的話,“那你想到了些什麽呢?”

熟悉得讓人心動的香味從鼻尖掠過,羅面不改色,就好像對自己做出如此親昵動作的女人,是家族幹部裏諸如莫奈那類,讓他只想著如何算計對方才能獲得最大利益的人一樣。

“想到了,你會像現在這樣,站在我對面。”

奧蘿拉記得,上一次她這樣挑起眼前這個男人的下顎時,自己臉上帶著的應該是調皮的笑,然後他抓住了自己的手,扯過自己的腦袋吻了好一段時間,那可以算得上一段令人心情愉悅的回憶。但現在,理論上他扯過自己的腦袋後,就該把自己的腦袋卸下來了——前提是他的脖子上沒有讓惡魔果實能力者極為痛恨的海樓石,以及他跟她之間的詛咒被解除。

即使現在立場已經對立,不論他想或不想,他都註定無法傷害她一分一毫——王冠賦予的牢不可破守護詛咒,對特拉法爾加·羅和帕希米亞·奧蘿拉而言,不知道能不能算作一件幸運的事情。

羅感覺到她指腹壓過自己的嘴角,輕柔緩慢地拭去了星點血漬。

溫柔的動作,和幾天前還被自己抱在懷裏的女人,沒有什麽區別。

“那麽……”

她指尖一挑,羅被迫直視她的眼睛——不得不說,這種被自己女人掌控在手心裏的感覺還有點特別,羅有點自嘲地想著。

“接下來這句話,我是一定要說的——不管在不在你的預想範圍內。”

羅看著她精致漂亮的臉湊近了自己。

她的指尖滑到了他耳邊,手掌捧起他的臉。

“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慌。”

最後一個尾音,輕柔地印在了羅的嘴唇上。

直到她身上的令人著迷的淡香從身邊撤離時,一道微不可察的微笑,依舊停留在表情冷靜得難以捉摸的特拉法爾加·羅的臉上。

這算是。

預料之中吧。

——我好像真的比我以為的,還要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Ummm這章加上一章就是

奧蘿拉覺得自己如果呆在船上,會讓其他人危險。所以她選擇了讓自己危險讓其他人安全。

進國境之後她覺得不對勁,打聽了知道多弗沒退位,反應過來得趕緊告訴羅,而且得趕緊把山治趕回船上(不然以船上夥伴的戰鬥力萬一正面對上多弗很可能小命不保)

期間山治被維奧萊特美色勾引,(我記得原作劇情是維奧萊特本來應該打暈山治然後獲得路飛和羅計劃線索的,結果被山治的一片真心感動了然後就放了他?)

被家族士兵圍攻的時候奧蘿拉讓山治和維奧萊特先走,一是讓山治能盡早歸船,二是掩護維奧萊特的叛變(要被發現了的話,Joker絕對更想幹掉海賊同盟了)

這麽一來奧蘿拉自己就更危險了

這種時候她舉動一旦有異常,讓迪亞曼蒂有所懷疑的話,羅會更危險

所以奧蘿拉不得不回到虎穴,就是這樣【笑

總之就是,這姑娘為了幫別人,自己一度陷入危險之中最後不得不回到家族

☆、偏離了正軌

——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謊。

輕吻的觸感脫離雙唇的那一刻,她微微擡眼,用餘光看著從遠處朝此飛來的那一團熟悉的身影。

一道狂風從玻璃窗沖撞進了屋子裏。奧蘿拉感到整個身體被那陣重擊撞飛了出去——兩側的黑金色墻紙倏地朝與自己騰空的身體相反的方向前移,視野裏草帽少年扛起羅高瘦的身體,消失在坍塌的外墻邊上。

“哇,幸好是競技場中場休息時間,不然你被Joker抓了我都沒法來救你——”

腦海裏浮現了少年對羅露出的莽撞又明朗的笑。草帽少年對羅說的話,隨風消散,漸漸遠去。但由於果實能力,奧蘿拉倒是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不可否認,早前註意到草帽少年利用果實能力從外墻登上頂層房間玻璃窗時,她是稍微存了一點私心,所以根本沒有要動手的想法。

而當身體被厚重的門板劇烈撞擊之時,疼得五臟六腑都撞在一起的奧蘿拉在心裏默默咒罵了兩聲。

早知道剛剛順便揍那小子一拳好了。

德雷斯羅薩王宮頂層的走廊上,多弗朗明哥註視著藤虎一笑離開時沈穩又疏離的背影,原本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毫無溫度的笑容。

認為王下七武海制度不合理的人很多,但敢在他或其他七武海面前直說的人,藤虎一笑倒真是頭一個——這位被破格提升為大將的新海兵確實是個棘手的人物,至少多弗朗明哥在他身上看到了和前任大將矛盾又相似的某些特質。

但這對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根本構不成威脅。

他冷笑一聲,背過手去。

轟的一聲,走廊盡頭的四花色王座房間傳來一聲巨響。多弗皺眉的瞬間,原本虛掩著的大門被一個身影沖撞開,只見那單薄如紙片的身影被一陣狂風拋起,狠摔在地面上。但很快,身形纖瘦的女人便一躍而起,她額角磕破一個血口,四周是散落的門板碎塊。

“……難得看到你這麽狼狽。”多弗瞇起眼睛,註視著額角流血的女人,念出了她的名字,“奧蘿拉。以及,在家族裏用‘阿洛耶娃的聲音’講話,這個習慣真是一點都沒變。”

家族裏只有多弗朗明哥會叫她的本名——

也只有多弗朗明哥知道,她對家族幹部使用的聲音,其實是一個名叫“阿洛耶娃”的女人的聲音。

“我以為你會懷念她的聲音,多弗。”

從她口中飄出的一句低語,讓多弗無聲地扯了下嘴角。

奧蘿拉的手背因擦拭額角而沾上了一大塊血漬。她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冷靜地站了起來,啞著嗓子,“那小子,下手還真重的不是一點。”

聞言,多弗犀利的目光掃向了奧蘿拉原本所在的房間,此時紅心王座側翻在地面上,正對著王座的外墻垮了一半,坍塌的墻邊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這浩大的聲勢,除了那個戴草帽的少年外,沒有第二個家夥幹得出來。

至於奧蘿拉,方才那句話咬牙切齒的語氣,就算是真假參半了。

多弗勾了勾嘴角,看她手背上漸漸幹涸的血跡,“看上去,離開的兩年時間裏,你碰到了一些有趣的家夥。”

奧蘿拉沒回他話,視線越過多弗朗明哥的肩膀,落到了他身後,順著階梯走上頂層的長裙舞女身上,“在此之前,你或許應該先轉頭瞧瞧你的維奧萊特,她看上去有些話想對你說。”

只見穿著美麗長裙的前王族公主風塵仆仆地趕向了多弗所站的方向,氣都沒喘勻,“少主,你找我?”

多弗頭也不回,臉上是漫不經心地笑,“把草帽小子船只的位置找出來。維奧萊特。”

奧蘿拉看見,維奧萊特那雙望向自己的眼睛裏一閃而過的震驚,但在奧蘿拉不冷不熱的註視下,成熟的女性很快收拾好了自己一瞬間的失態,冷淡地應了多弗朗明哥一聲,隨即面朝整個德雷斯羅薩,開啟自己的果實能力。

“趁著這會時間,不如我們來聊聊你兩年間豐富的海賊生活。奧蘿拉。”

奧蘿拉註意到維奧萊特的臉部線條微微緊繃,但她很快從女人成熟美麗的面孔上收回目光,轉而直面多弗朗明哥危險的視線,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慌張,“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豐富’的海賊生活翻了個底朝天。”

“可別這麽說,奧蘿拉。”多弗朗明哥冷笑了起來,“你要知道,妹妹獨自在外旅行,做哥哥的總是會有點兒擔心。”

奧蘿拉眼角一彎,似笑非笑地吐出了一個名字,“那我真得替阿洛耶娃謝謝你了,多弗。”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男人抿了下唇,從下巴到眼角的臉部輪廓明顯緊繃了一些。

“你還有什麽要知道的?你成功算計了羅,現在草帽小子被困在競技場,這完全正中你的下懷不是嗎?”

一直暗中旁聽的維奧萊特一楞,沒想到那個女孩和多弗的對話裏,竟然完全沒有提到山治和工廠的事情。

奧蘿拉的話簡潔明了,表情又完全無可挑剔。多弗嘴角的弧度一時間高深莫測了許多,“……維奧萊特?”

突然被點名的維奧萊特反應很快,她微微欠身,聲音低沈,“那群海賊繞島東行,似乎是靠近龐克哈薩.德的航線方向。”

“原路撤回?不錯的主意。”奧蘿拉看著多弗,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別看我,如果我能被羅允許呆在那守船,你以為他們能活著逃出德雷斯羅薩?”

“看上去你對你的小情人頗有怨念,奧蘿拉——我還以為你們相處的很愉快。”她的回答大概很讓他滿意,多弗指尖一勾,一道透明的細線繞過走廊外圍,刺穿了一個房間的門板,“就算有人逃了,但至少,在德雷斯羅薩的那幫小鬼,也沒法全部活著離開這個國家……你說對嗎?”刷的一聲,絲線輕輕抖動,多弗手指一勾,一張面具便被抽回了他的掌心。

男人掌控絲線的手掌中,靜靜地躺著一張黑桃皇後的面具。

一旁的維奧萊特屏息凝神,看著漂亮的黑發女人低下頭,幾乎是沒有一絲猶豫地接過了那張象征著頂級幹部地位的,“黑桃皇後”面具。

多弗看著手握面具的奧蘿拉,滿意地勾起了嘴角,“奧蘿拉,這就是我看中你的,也是你比阿洛耶娃要出色的地方——你從不會被所謂的‘過去’絆住腳步。”

維奧萊特心裏一驚,她看著黑發女性撩起臉側的碎發,將面具覆臉上。指尖輕輕一按,機械扣上鎖。

精致的面具,與女人完美到毫無瑕疵的面龐輪廓完美契合。

撥動耳側碎發的時候,奧蘿拉冰涼的指尖撫過耳垂上小巧精致的碧色耳釘。面具後她的眼神一暗,指尖輕動,耳釘輕而易舉地被取下,隨著她手垂下的動作,脆弱的首飾在地面上碎成了玲瓏的碎片。

看著她將被面具纏住的發絲一點一點抽離出來,多弗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早已料到現在的情況一樣,“……聰明的姑娘。”

“話先說在前頭,多弗。”女人將長而柔順的黑發撩到一邊去,面具後的聲音有些沈悶,“屬於我的東西,我總能拿到手的。”

“那是自然,奧蘿拉。”

多弗嘴角笑意漸濃——

“你要的東西在競技場裏。”

言下之意,無非是你想要,就得自己去搶。

戴著黑桃皇後面具的女人一言不發,單手撐著走廊欄桿,就從幾層樓高的走廊上翻了下去——隨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餘光中,維奧萊特也微微向多弗欠了欠身,隨後在對方的點頭允許下,轉身離開了頂層走廊。

……

王宮頂層走廊的談話展開之時,先前襲擊四花色王座房間的路飛正扛著羅一路狂奔逃離王宮。少年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串鑰匙,輕而易舉地打開了束縛住羅的海樓石——脫離束縛後的羅頓時渾身輕松,他稍稍舒展了下筋骨,隨即看著用盔甲和假胡須偽裝自己的路飛,“你怎麽跑去競技場——”

“工廠那邊,交給弗蘭奇和狐火錦衛門啦——哎你知道嗎,山治給了我們一張工廠的地圖,說是從唐吉訶德家族內部拿到的地圖紙,絕對不會有問題的。”草帽少年笑嘻嘻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偽裝道具,“怎麽樣?不錯吧,我很快就能打到決賽,替奧蘿拉拿到王冠了。”

為了那頂王冠擅自把破壞工廠的任務甩給隊友,這種讓人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的舉動也就只有這名少年能這麽理直氣壯的幹得出來了,望著草帽少年純凈的笑,羅也沒法去責備他一分,不如說他自己也沒有立場去責備他什麽——不得不承認,草帽少年自信的憑直覺行事,有時候會讓羅懷疑自己是不是沒必要處處縝密考慮——但這種懷疑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消了,如果不那麽做的話,那他也走不到如今這一步。

一切都好似脫離了正軌,卻又好像沒有。

如果運氣好,王冠能到手,破壞工廠的成功概率也八九不離十——看上去似乎是還不錯的結果。

好運氣中總會有點小瑕疵。

而這點在旁人看來,可能算是微不足道的瑕疵——

對特拉法爾加·羅而言,卻是再殘忍不過的淩遲。

從羅口中得到自己剛剛揍飛了奧蘿拉這一消息後,草帽少年明顯一楞,隨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暗搓搓地瞄了羅一眼,“呃,我……”

“……她大概,根本就沒打算攔著你。”

……是傻嗎?

不攔就不攔,也不知道躲一下的嗎?

低沈的咬字,雲淡風輕的神情。

一如既往漠然的皮囊下,心臟像被一雙冰冷的手緊緊撕扯。

如墜冰窖。

路飛心中的愧疚被羅那句話打消了,立刻恢覆精神氣的少年自然神經大條地不會註意到羅愈發慘白的臉色。

“比起這個,競技場中場休息早過了吧?你——”

“不用擔心啦,那邊有人替我比賽的——”

羅還沒從路飛的話裏反應過來,就看見少年興高采烈地摩拳擦掌,“比起這個,特拉男,我們一起去揍飛那混蛋吧!”

這和原先破壞完工廠就溜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可以說是完全偏離計劃軌跡了。

羅一楞,只聽少年朝氣滿滿的聲音還在繼續,“從那家夥慫恿凱撒綁架小朋友做非法實驗開始,我就看他不爽了。”

少年明朗肆意,毫無雜質的幹凈笑容,猝不及防地,將羅的思緒,拉回了十三年前,那座被鳥籠所困的,大雪紛飛的米尼翁島。

畫著誇張小醜妝容的面孔。

尋醫的半年時光中,開懷到讓人忍不住跟著一起心情變好的大笑。

以及那人臨死前那句膩歪但又讓人眼角泛紅的告別。

柯拉松先生。

如果能就此完成你的心願——

“怎麽樣?我們一起去揍飛Joker吧?”

“然後再,把奧蘿拉帶回來呀。”

從聽到她名字的那一刻起——

疼痛紛至沓來,一點一點地洶湧成海。

特拉法爾加·羅以為,從那場發生在寒冷雪夜的滅國戰爭開始,到這麽些年在海上無數次渡劫生死的冒險時光,他會完全忘記因害怕而心臟顫抖的滋味。

看著海平面上逃生船被炸毀的時候,看著醫院在火光中坍塌成廢墟的時候,甚至在柯拉松先生又哭又笑說著我愛你的時候。年幼的特拉法爾加·羅覺得自己的世界一次又一次的天崩地裂。那之後他從未想要去抓住過什麽,也從未明白自己到底能夠擁有什麽。就好像那些美妙的奢望從來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他連一絲一毫地期待都不敢有,只能看著那些美好的憧憬在殘酷的現實下碎成灰燼,然後背負著柯拉松先生的意志,頑強的活著。

就好像如果能完成柯拉松先生的心願,人生就能圓滿到頭了一樣。

他精明的頭腦一點一點的算計著,一點一點地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

卻未曾想過,從兩年前香波地群島那場匆忙的偶然重逢開始——

他的心,早就連同那些步步為營的算計,一同被收進他親手設計的殘酷的網裏。

很多事情明明早就漸漸明了。

他卻依舊假裝看不見。

就好像略過不提,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就能躲避所有的危險一樣。

多可笑啊,算計了那麽多人的特拉法爾加·羅,最後在守護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笨拙地像個孩子。

直到最後,她親手逼他正視,躲不掉的殘酷現實。

當她看著他說出那句平淡的坦白時,她的眼睛卻深邃得像黑夜下的大海,他很認真地望著,卻找不到那片海延綿的終點。

——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謊。

我可以對你說謊。

但是我選擇的是不。

就是那一刻,曾經一無所有所以無所畏懼的特拉法爾加·羅,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臟失重一般的無止盡的恐慌。

他比誰都要清楚。很多人,很多事情,一旦錯失了,便再也找不回來了。

所以這一次,特拉法爾加·羅不再是那個躲在垃圾箱後看著火海吞噬一切——也不再是躲在紅木箱裏害怕哭泣的膽小鬼了。

——怎麽樣,我們一起去揍飛Joker吧?

——然後再,把奧蘿拉帶回來呀。

“這主意聽上去挺不錯。畢竟……”

熾熱的心臟卻依舊不死心地跳動著。

渾身各處的血液都在張牙舞爪地叫囂著張狂著。

很多很多年前,十三歲的特拉法爾加·羅,曾經流著淚,在一片靜寂的空間中,對著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做過一個無聲的口型。

“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奪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以前太過弱小所以連擁有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強大了就算是可能會失去也要拼命去守護

就是這個心態轉變過程

寫的時候莫名有點淚目kkk

其實呢,如果沒有奧蘿拉,羅像原著那樣打完明哥就可以溜了

但是現在偏偏奧蘿拉橫在他跟明哥中間的立場上hhh

這章寫的好幾句話蠻喜歡的(寫的時候感覺有點中二但修改的時候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哈哈哈

·我可以對你說謊,但我的選擇是不

·疼痛紛至沓來,一點一點地洶湧成海

·他的心,早就連同那些步步為營的算計,一同被收進他親手設計的殘酷的網裏

☆、革命軍總參謀長

離鬥牛競技場一條街區之隔的居民區內,又出現了犯“人類病”的玩具,死死地抱住一個小姑娘不撒手。

奧蘿拉經過的時候,家族的巡邏士兵已經接到呼救信息,前去解救被玩具所困的小女孩。

“安瑞娜——我是爸爸呀!你看看我好嗎??”

小女孩尖叫著大聲呼救,玩具眼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手忙腳亂地從身後掏出一支彩虹棒棒糖,“瞧,這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小女孩的母親購物歸來看到女兒被一個身材矮小的玩具纏著,立刻憤怒地上前踢開了玩具,將害怕哭泣的小女孩緊緊抱在懷裏,警惕地盯著那個聲稱是女孩父親的玩具。

旁邊圍觀群眾也在議論紛紛,害怕和好奇都有,“天啊!!又有玩具犯人類病了!!”

最後那只鬧事的玩具大哭大喊著被士兵拖走。

德雷斯羅薩國境內有數不清的“玩具”,他們有名字有工作,但沒有過去——這個王國內沒有一個人類記得任何一名玩具的過去。街道上有像藝術家一般演奏大提琴的玩具,商店裏有作為收銀員工作的玩具,港口還有作為奴隸被奴役的玩具——根據多弗朗明哥頒布的法令,玩具作為德雷斯羅薩的一個特殊族群,每天必須在晚上十二點前消失在人類的視線中,否則將會受到懲罰。

雖然在被稱為玩具之國的德雷斯羅薩中,人類和玩具能比較和諧地相處,但像今天這樣,玩具們偶爾的“犯病”也會讓國民感到惶恐不安。

奧蘿拉沒有再去看那只被拖走的玩具,走向了競技場。

德雷斯羅薩的鬥牛競技場能容納近萬人,外層由層疊的環形拱廊構成,最頂層是僅供工作人員出入的場所,也是競技場管理員迪亞曼蒂的辦公室,以及獎品倉庫所在。入場觀眾按照從高到低的階級身份,從下至上落座。場館中央是由堅硬石料打造而成的戰鬥場地,備戰室和戰鬥圓臺中間皆由一條細長狹窄的走廊相連通。在觀眾席與戰鬥圓臺之間則是浪濤洶湧的倒灌海水,隨之而來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兇殘鬥魚。它們在圓臺周圍徘徊著,虎視眈眈地盯著從圓臺上墜落的戰士,隨時準備撲上去捕獲食物。

鬥牛競技場隸屬於唐吉軻德家族。根據他們訂下的獨斷法律,場內即使發生重大犯罪事件,海軍及警察均沒有插手的權利。選手們可在備戰室挑選中意的裝備,但必須在特定重量範圍內——否則工作人員會指示選手取下超出限定範圍的多餘裝備。倘若參賽者違反比賽規則,比如在開賽前在場內因私人恩怨而激鬥,或言論不當,都將被取消參賽資格並強制退場。

由於比賽現場十分血腥暴力,兒童被禁止入內觀看。競技場內平時大多舉行劍鬥士武鬥賽,在有特殊又誘人的獎品時,偶爾也會舉辦大型車輪戰。

競技場外有名為“雷兵隊”的玩具士兵巡邏鎮守——有眼力見的玩具士兵們在看見奧蘿拉佩戴的黑桃皇後面具時,便非常有眼力見地排成兩列,讓道放行。

競技場備戰室內的空氣昏暗沈悶,混雜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和汗臭。

經過競技場入口處高大威嚴的銅像前,奧蘿拉停下腳步。

被人遺忘的銅像落了灰,就連碑臺上記載功勳的文字也已經模糊不清。

她停留了幾秒,隨即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ABCD各組參賽者分散在一眼望不到頭的環形封閉走廊內,有備戰者罵罵咧咧地掂量著不稱手的武器,有剛比完賽的戰士筋疲力盡滿身瘡痍地躺在地上,也有戰敗者戰戰兢兢地爬著回到了走廊,看上去剛從鬥魚的血盆大口中死裏逃生。

而身穿米色大衣和白襯衫的漂亮女人,顯然與這骯臟混亂的地方格格不入。她白嫩的手上沒有任何殺傷性的冷兵器,只是一串叮當作響的精致水晶鏈條。從這位戴著黑桃面具的美人踏入走廊的那一刻起,淡香所過之處,匯聚了來自參賽者們的各種各樣的視線,有警惕的,有嘲諷的,甚至有些不懷好意的。

所以當一名體格粗獷的光膀子戰士色瞇瞇地擋在女人身前時,那些視線都變得興味盎然起來。

奧蘿拉擡手解開半邊機械扣,面具因此垂到一邊,露出了大半張臉。解開面具的時候,她的視野更加開闊了些。

原先戴著面具註意不到的東西,現在看得一清二楚。

與此同時,男人醜惡嘴臉上目的明顯的笑,在女人移開面具的那瞬間,更為興奮了起來。

簡直是絕色的一張臉。

看好戲的家夥們也被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給鎮住了,一時間四周響起了尖銳的口哨聲。男人縱聲大笑,胸腔因此微微震動了起來。

她收回觀察四周的目光,瞇起眼,目光直直地穿進男人汙濁的雙眼裏。一時間某種力量入侵大腦,原先那名不懷好意的戰士忽然痛苦地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就開始打滾,像是有什麽沖擊波在他體內橫沖直撞一樣。而女人分毫未動,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在地面上痛苦翻滾的男人,微微張開五指——緊接著在眾人驚悚的眼神中,一道無形的氣波破開男人的胸膛,以極快的速度沖回女人手中,匯聚成球。

離女人距離較近的一名參賽者聽到光球裏傳來的——隱約是幾秒前那男人的笑聲,他被這笑聲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幾步。

光球被奧蘿拉捏碎的那瞬間,泛光的碎片化作無數細小的利刃,朝地上已經疼得失去行動能力的光膀子男人刺去。地上的光膀子男人撲騰了幾下,隨即瞪圓了眼珠子死去。旁觀者眼見好戲飛快結束,感到有些無趣,於是紛紛扭頭離開,稍稍有點兒同情心的人則是可憐地瞧了那具千瘡百孔的屍體一眼,後怕地搖了搖頭——慶幸自己不是去招惹那女人的可憐蟲。

女人重新戴上面具,活動了一下筋骨,一腳踢開擋道的屍體,“……總算是清靜了點兒。”

此時戰鬥場內,D組預賽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被戰況吸引了去。

她瞇了瞇眼睛,轉頭走向一個不起眼的光線陰暗的死胡同,那兒一個人都沒有。

果然,從她走進室內起就註視著她的那道視線也跟來了。

剛才取下面具,也是為了能更清楚的感知到視線的方向。那人從頭到尾都站在自己的背後——估計距離也不近,大概連自己的臉都沒有看清楚。

氣息隱藏的很好,只可惜腳步聲一點不落地全數被她清晰捕捉到。

她冷靜地走著,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愈發靠近了。

背對著那人,她一手伸進大衣內側口袋中,摸著冰冷的匕首手柄。

三,二,一。

轉身剛準備拔出匕首的那一刻,奧蘿拉一楞——眼前熟悉的鎧甲和偽裝用的白色胡須……

“路飛?”她動作一頓。

對方似乎也怔了一秒,隨即笑著擺擺手,“嗨……奧蘿拉。”

那人用她從未聽過的語調說出她名字的那一刻,匕首出鞘,以可怕的速度擊向那人——但那人反應非常迅速,稍稍側過腦袋,就躲過了鋒利匕首的襲擊。冷兵器撲了個空,落地時滑出了好幾米。

“蒙奇·D·路飛可不認識戴著面具的奧蘿拉。”

不是草帽海賊團或者心臟海賊團的人——這兩團人的聲音她都無比清晰地記在了腦子裏。

叫得出她的本名,那就不是唐吉訶德家族的人。

現在沒有在比賽,那就不是D組的選手。

透過面具,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你是什麽人?”

男人見身份暴露,也大方地一攤手,承認了自己的偽裝,“在這兒談話可不太方便,帕希米亞小姐能跟我走一趟嗎?”

很久沒有被人正兒八經叫過姓氏敬稱的奧蘿拉一皺眉,“很抱歉,但我有急事。”

“既然如此——”男人稍稍欠了欠身,“那還請帕希米亞小姐原諒我接下來的無禮。”

男人出手極快,但奧蘿拉的體術也不容小覷,交手幾個來回她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游刃有餘——事實上雙方都未盡全力,對方看上去並無惡意,而奧蘿拉也僅是試探,甚至都沒有使用果實能力。打鬥之間她突然腳下踩空,奧蘿拉立刻低頭,驚訝地發現自己原先所站的地面磚塊被移開,露出了一條隱秘的階梯通道——在光線極暗的死胡同內,這條通道是根本不會被發現的。奧蘿拉意識到自己著了道的那一刻,一記力度恰到好處的手刀劈在了她的後頸上。

她眼前一黑,身體被打橫抱起的那瞬間,耳邊是男人溫和疏離的沈穩嗓音。

“失禮了。”

男人抱起她走進秘密通道後,那塊磚塊又被某些不知名的力量移了回去。

黑暗的死胡同內,空蕩蕩一片,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

在被蒙住雙眼鎖住雙腳的狀況下,奧蘿拉原本對聲音敏銳的感知也就更上了一層樓。

水滴落在石階上的聲音。

以及某些很細碎很輕微的腳步聲——力度聽上去不像是人類。

不遠處似乎有一道女聲——好像靠近了些。

身體被放在最底層臺階上,眼前的布條被揭開——透過面具,她看見了男人取下盔甲和偽裝胡須,露出了一腦袋金色卷發,以及左臉的傷疤。

英俊的金發男人微微彎腰,伸手到她腦側,輕而易舉地解開了繁瑣的機械扣。

“剛才看到帕希米亞小姐這麽做,就稍微記住了一點。”面對奧蘿拉驚訝的視線,男人溫和一笑,“雖然可能有些失禮。但我想,你更願意以帕希米亞王族公主的身份來和我談話——而不是以唐吉訶德家族最高幹部‘黑桃皇後’的身份。”

“忘了自我介紹。”男人向後退一步,向坐在臺階上的奧蘿拉禮貌地欠身,“我是革命軍總參謀長薩博——”

奧蘿拉微微皺眉——革命軍?

“也是路飛的哥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