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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海賊王]Charm and Curse

作者:Beige

文案:

“反正你現在根本離不開帕希米亞·奧蘿拉,這可真麻煩,不是嗎?”

然而時間證明,特拉法爾加·羅對帕希米亞·奧蘿拉的好,和她所謂的麻煩完全沒有半點關系。

麻煩是真的。

離不開也是真的。

——餵,我好像比我以為的,還要喜歡你。

一段從小不點時期就開始的兩情相悅

男主特拉法爾加·羅

內容標簽: 海賊王 情有獨鐘 破鏡重圓 少年漫

搜索關鍵字:主角:帕希米亞·奧蘿拉、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 ┃ 配角: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帕希米亞·阿洛耶娃、唐吉訶德·羅西南迪(柯拉松)、蒙奇·D·路飛、草帽海賊團、心臟海賊團、唐吉訶德家族 ┃ 其它:海賊王、德雷斯羅薩、香波地群島、頂上戰爭、特拉法爾加羅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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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耶娃的銀色冠冕

作者有話要說: 啊...原本想存稿一段時間再發出來的

一直都很想寫寫羅的bg的哈哈哈

Umm出於對艾斯的私心,這篇文的時空和《伊薩諾的反叛者》相通

因為不想讓艾斯死在頂上戰爭

不過艾斯也不會在羅的故事裏出現太多啦

另外由於羅的故事涉及德雷斯羅薩篇,所以不大好寫,寫到德雷斯羅薩部分的時候更新可能會比較慢(先提前說一下哈哈哈)

北海,白色城鎮,弗雷凡斯。

清冽的空氣中,飄灑著紛紛揚揚的白色雪花。

銀白色的雪,將弗雷凡斯裝點成了絕色的人間仙境。皚皚白雪漫天飛舞著,覆蓋著城鎮的每一處。街道上,屋頂上,凍結成冰的溪面上,積滿了純白色的雪層。冰涼的雪團墜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分散成更細碎的雪沫,隨風飄散了。

幾粒冰碴子夾帶在冷風中,擦過小男孩的臉頰,他忍不住打了個打噴嚏。被牽著的小姑娘擔憂地看了哥哥一眼。

“沒關系的,拉米。”小男孩挺起胸膛,他可不想在妹妹面前成為一個不靠譜的哥哥。

拉米拉緊了哥哥被凍得通紅的手,揚起了珀鉛病作用下蒼白的小臉,努力地微笑,糯糯的答應著,“……拉米不想讓哥哥生病。”

小男孩聽了,抿了抿沒有血色的蒼白嘴唇,他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細微疼痛,將拉米一把拎到身後,背起嬌小的妹妹就撒開腳往城中心的皇室廣場沖去。

趴在哥哥瘦弱後背上的拉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聲音細弱的開口,“可是一號房間的小姐姐……”

想到一號房那位總是帶著口罩,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閱讀書籍的,如紙片一般瘦弱的小女孩,羅咬了咬下唇。

“拉米——”羅的呼吸因奔跑而變得急促起來,他看見自己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色的水汽,又在瞬間被冰凍了起來,“她沒有辦法偷跑出來。等回到醫院,咱們把儀式過程都給她講一遍,好不好?”

拉米高興地嗯了一聲。

今天弗雷凡斯城中心專屬於帕希米亞王族的皇室廣場將特別對外開放,所有弗雷凡斯的居民均可自由進出。這一福利的發放,還要得益於即將在皇室廣場舉行的歡迎儀式——慶祝帕希米亞王族長公主阿洛耶娃凱旋歸來。這位帕希米亞女戰士的輝煌戰績是為弗雷凡斯所有國民所熟知的,就連牙牙學語的孩童,都能從睡前故事裏,了解到關於帕希米亞·阿洛耶娃的一切。除去擁有的軍事才能,她還是一名優秀的外交使者。近日阿洛耶娃出使北海著名的戰鬥島,促成弗雷凡斯與崇尚武力的瓦倫丁王族結為友邦的事跡,被弗雷凡斯大肆報道。

而此時,在華美的皇室廣場中央,集智慧,能力與美貌於一身的,高貴的阿洛耶娃正優雅地俯身,接受著國王殿下手中價值連城,璀璨奪目的銀白色冠冕。

阿洛耶娃戴上被碎鉆點綴著的銀色冠冕的那一瞬,廣場上爆發出了響亮的喝彩聲。

身邊的拉米在興奮地鼓掌——這並不足為奇,幾乎全弗雷凡斯的人都瘋狂地崇拜著阿洛耶娃長公主,她可是一名出色的戰士,年紀輕輕就擔當起了守護國家的重任。

廣場中央的阿洛耶娃正在發表演說——用她那足以威懾軍隊的,冷冽卻不失英氣的聲線,演說到了尾聲,她向家人以及國民致辭感謝。羅非常配合地鼓著掌,但比起身邊興奮到臉色漲紅的拉米,他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華麗的廣場,和全弗雷凡斯崇拜著的公主,見不到的話,是真的會非常遺憾的吧?

羅這麽想著。

“如果不是修女幫著我和拉米偷溜出院去參觀儀式的話,我想拉米一定會後悔極了。”

“那拉米一定玩得非常開心吧?”

“是啊,在街上吃了不少零食,把我的零用錢都花光了。”

話是這麽說,可羅一點也沒有抱怨的意味。

被消毒水和藥水氣味充斥的一號病房內,羅捧著拉米叮囑他一定要轉交的紙花,將儀式上有趣的見聞都講述了一遍。

皮膚慘白的女孩接過羅手中裝滿彩色紙花的玻璃瓶——拉米是個心靈手巧的小妹妹,她親手折的紙花非常精致。

她小心翼翼地將玻璃瓶在床頭櫃上放好。

“我想,阿洛耶娃公主的銀色冠冕,一定非常漂亮。”

女孩溫柔動聽的聲音,從厚重的棉口罩後傳來。

柔順的黑色卷發順著她消瘦的肩垂下。

“拉米還說,長公主的冠冕同她本人一樣美麗呢。”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靜些——很顯然,他的努力並沒有顯著的效果。

被那雙黑珍珠般迷人的眼睛溫柔地凝視著,羅覺得此刻就算是珀鉛病也沒法掩飾自己漲紅的臉色了。

羅總是能聽見同齡的男孩子們討論著一號病房的漂亮小姑娘。大家都認為,如果沒有珀鉛病,她一定能健康快樂的成長,甚至能成為比帕希米亞·阿洛耶娃更美麗的女性。

轟的一聲,絢爛的煙火在墨藍的夜空中盛開。

羅和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不約而同地望向窗外。

“真美。”她的聲音低低的傳來。

眼前女孩身上大小不一的輸液管,讓羅想到了同樣在病房中接受治療的拉米。

男孩的聲音也不如之前那般明朗歡快了。

“等病好了,咱們一塊去看煙火吧?”

像是在自言自語,他低著聲音說著這話。

她神色迷惘了一瞬,隨即轉頭楞楞地問他,面帶疑惑。

他聲音壓得低,專註於煙火的她剛才並未聽清。

“不,沒什麽。”

慶祝儀式結束後的煙火大會,讓這座白色的城鎮被染上了七彩的顏色。被白雪覆蓋,被煙火照亮的弗雷凡斯皇室廣場依舊充斥著歡樂的氛圍。弗雷凡斯國民快樂的神情和歡聲笑語,並未被爆炸式增長的珀鉛病患病率掩蓋。即使身處逆境,善良的弗雷凡斯國民也依舊堅定地信仰著帕希米亞王族,相信在阿洛耶娃的銀色冠冕見證下,國王殿下對他們許諾的王族不會拋棄國民的誓言,相信四處奔波的阿洛耶娃終會為他們帶來希望的曙光。

然而,光明與暗夜,不過一線之隔。

當戰爭的炮火突然降臨,素來純白的城市便被血紅的顏色淹沒。弗雷凡斯周遭國家害怕珀鉛病的傳染性,聯盟封鎖了弗雷凡斯出境通道,白色城鎮的居民在街道上被全數射殺——別國士兵扛著槍械在被鮮血染紅的街道上大搖大擺的射殺居民。牧師,園丁,木匠,糕點師,醫院院長——帶著拉米東躲西藏的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熟悉的一切人和物被無情毀滅,懷中的拉米顫抖著崩潰哭泣,羅的精神也接近絕望邊緣——身為醫生的父母親在他和拉米眼前被子彈打穿身體,他已經無法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如何維持著自己支離破碎的意志力,顫抖著雙腿帶著拉米逃亡的。

修女說,港口有送小孩子離開的逃亡船只。羅用厚實的棉衣將拉米裹了個嚴實,將拉米送上船,他用手抹了抹拉米臟兮兮的臉頰,努力讓自己顫抖的聲音聽上去沈穩一些,“拉米,好好地跟著大家一塊走,哥哥馬上就跟上來,好嗎?”

哭紅了眼睛,淚流滿面的小拉米重重的點了點頭。

將拉米托付給自己的好朋友——盡管同齡的大家和他一樣害怕,但拉米總歸更小,需要人照顧。

腦中響起將拉米送上船前,耳邊傳來的醫院同伴的哭喊——

“一號房間的奧蘿拉!她還在手術中!她還沒有逃出來!!”

羅胡亂地抹了一把自己被淚水淌濕的臟兮兮的臉,扭頭朝城中心的醫院狂奔。

冷冽的狂風夾雜著死亡的血腥氣息,劃過皮膚時刺痛的觸感,如刀割一般。

炮彈轟擊的聲音震耳欲聾。

鮮紅的火光直沖雲霄,擊散了原本聚攏的柔軟的白色雲朵。

一道尖銳的,淒厲的女聲倏然止住了羅的腳步——他面前街道的十字路口中央,站著一名手持利刃與盾牌的女人,她背對著羅,黑發被束成高馬尾,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四周遍布屍體,空氣中是屍體腐爛與血腥的氣味。他害怕地躲在垃圾桶後,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想找到通往醫院的其他捷徑。

“聽著,你們這些混賬,在找到我妹妹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緊接著兵戈交錯的聲音響起,不過數秒之間,幾名身著堅硬鎧甲的士兵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道冷冽而略帶沙啞的聲音——

羅的瞳孔猛地收縮。

很顯然,聲音主人的身份讓肆意殺戮的士兵們不敢輕舉妄動。

“帕希米亞公主,請不要讓我們為難。您一定是嚇壞了,帕希米亞王族明明只有您一個女兒,其他的都是兒子。”

“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向來沈穩的帕希米亞·阿洛耶娃失去了理智,她握著長劍——

“就算患了珀鉛病!奧蘿拉還是我的親妹妹!什麽小公主出生夭折的鬼話——”

士兵冷酷的聲音打斷了她——

“很抱歉,僅憑您一面之詞,我們並沒有辦法相信。您應該立刻跟隨王族的船只安全離開,這是弗雷凡斯國王跟我們簽訂的秘密協議,希望您能遵守——”

“說什麽混賬話!!什麽狗.屁協議,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帕希米亞王族絕不可能放棄弗雷凡斯的人民!!!”

“‘用弗雷凡斯居民的性命,換取王族的財富,名聲,與安全’。”

帕希米亞·阿洛耶娃的臉色在剎那間鐵青了下來。

“這是弗雷凡斯國王,也就是您的父親,親手與我們聯盟軍隊簽訂的協議。”

恐懼從腳底騰升而起,刺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血液在剎那間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年幼的羅雙腿一軟,青紫的膝蓋陷入了堅硬深厚的雪層。

話音一落,阿洛耶娃手起刀落,又一名士兵倒下了。

“不可能!!!”

她隨身攜帶的佩劍,此時已經穩穩架在了士兵頭目的脖頸前——

“你們——”

阿洛耶娃的眼瞳因憤怒而變得猩紅。

“長公主殿下,既然您這麽想聽實話。那我不妨再告訴您。”

“奧蘿拉小公主的珀鉛病會給王族帶來不小的麻煩,因此這也是弗雷凡斯國王的旨意。”

士兵話音未落,阿洛耶娃憤怒的利刃便從他的頸動脈處抹過,幹脆利落的。鮮紅溫熱的血珠從士兵的血管中翻湧而出。

那一瞬間,整座弗雷凡斯被幾乎震破耳膜的爆破聲撼動。爆破聲接連不斷的,一聲接一聲的,幾乎要擊碎羅的心臟。

——世界上並沒有絕望,充滿慈悲之心的救贖之光一定會降臨在我們身上的。

修女臨死前溫柔而善意的話語,在他混沌的腦海中清晰地閃現。

心臟如同被淩遲。

絕望到失語。

弗雷凡斯的人民,被他們信任愛戴的帕希米亞國王背叛了。

我們被放棄了。

誰會來拯救我們?

他看著那座曾經充滿了歡聲笑語的純白色建築物,在嗆鼻的煙塵與刺眼的火光中,破碎,坍塌,然後又被一次爆破擊碎。

他看著海平面上那座原本能夠安全駛離的逃生小船,那座承載著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妹妹性命的,飄搖的小船只。在數艘軍隊戰艦的圍攻下灰飛煙滅,在燃燒的火中,沈入深海。

“不——”

少年撕心裂肺地嘶吼,被轟鳴著的爆炸聲吞沒。

沒有人會來救贖我們。

沒有人。

☆、黑桃皇後

作者有話要說: Ummm現在得去琢磨一下另一篇文的番外了

溜啦

北海某島嶼上的酒吧,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破舊的木門被蠻力一把撞開。在酒吧門口逆光站立的高大男人一把扯下破爛的木門,粗暴地將木板甩到一邊。砰地一聲,被水泥墻擊碎了的木屑,落在了角落裏成堆的屍體上。酒吧裏木桌和木椅缺胳膊少腿的歪斜在地上。破碎的酒瓶中,酒水已經所剩無幾。玻璃渣嵌入地面,稍不註意,便會劃破人的鞋底。冰涼的酒液順著尖利的玻璃碎片邊沿滑下,滲入腐朽的地面。

濃烈的酒水氣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十分讓人倒胃口。

“嘿——”門口的男人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你們……”

“——就是唐吉訶德家族吧?”

身披羽毛大衣的高大背影並沒有被男人的高聲叫喊影響,那人仰頭灌了一口烈酒。倒是他左右兩側坐在旋轉椅上的兩個高大男人回了頭。沒有理會那兩個男人,貝拉米直直地盯著背對自己,坐在吧臺中央喝酒的態度冷漠的家夥。

“你,就是多弗朗明哥吧?”

貝拉米的同行者們眼中,流露出了和貝拉米如出一轍的崇拜光芒。

那人左手邊一個瘦高個站了起來,邁著沈穩的步伐朝貝拉米走去。

“你們是什麽人?”

高瘦的家夥發問。

見多弗朗明哥沒有吭聲,而是他身邊的家夥代為發問,貝拉米有些不滿,但仍自負地揚著嘴角,像是篤定自己的話一定會被答應一樣。

“讓我們也加入你們吧。”

僅一瞬間,瘦高個手腕一動,腰側的佩劍便已經橫在了貝拉米的頸動脈前。

而自始至終背對貝拉米眾人的多弗朗明哥眉毛都沒有挑一下,神色冷漠倨傲,就好像即使自己的同伴在下一秒割斷貝拉米的喉嚨,也與自己無關一般。

橫在自己喉嚨口前的利刃,讓貝拉米感覺到一股寒氣蔓延開來。

貝拉米咽了口唾沫。眼神聚焦在那泛著寒光的劍刃上。

伴著酒吧門口呼嘯的風聲,幾下鞋跟落地聲緩慢地飄進眾人耳朵裏。貝拉米的脖頸皮膚上,竟莫名地滲出了血絲——一道,兩道,凝結成珠,然後從細小的血痕中溢出,順著貝拉米的起伏的喉管皮膚滑落。

他身後的同伴們頓時坐不住了,瞬間紛紛抄起家夥,一排黑洞洞的槍口立刻對準了持劍的高瘦男人。

“不是我,蠢貨們。”

高高瘦瘦的家夥冷笑一聲,收回佩劍。

“她來了。”

“我知道,托雷波爾。”

多弗冷笑一聲,仰頭繼續灌了口酒,冰涼的酒液順著嘴角滑下。

只聽見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一陣淡香飄來,一道身穿酒紅色絲綢襯衣的婀娜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她修長筆直的雙腿被黑的發亮的皮褲緊緊包裹著,勾勒出了令人著迷的腿部線條。女人腳上的那雙鉚釘靴正是方才聲音的源頭。她每走動一步,泛著柔順光澤的黑色波浪長發便隨著她的身影而徐徐擺動著。然而,一副白色的,印有黑桃圖案的面具卻將女人脖頸以上的白皙皮膚遮了個嚴實,但她窈窕的身姿,很難讓人不去聯想那黑桃面具之後是怎樣動人心魄的美貌。

女人開口時冷冽而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讓她整個人更有魅力了些。

“迪亞曼蒂,他們可不值得你拔劍。”

迪亞曼蒂無所謂地聳肩,將手中黑桃皇後的紙牌甩到她手中,“同樣的道理,他們也不值得你出手。”

面具後傳來一道隱隱的笑,輕柔而滲著涼意的笑,如同夏日夜晚帶著涼氣的風,悄聲無息,卻能輕易地讓人打個寒戰。女人白皙的手腕微微一轉,順勢摸出了迪亞曼蒂腰側的佩劍。

電光火石之間,那劍尖端一挑,以肉眼不可見的可怕速度將那張黑桃皇後紙牌直接劈成兩半,然後再一次對準了貝拉米。

這一次可與迪亞曼蒂單純的嚇唬不同——這是貝拉米從劍刃感受到真切寒意後,發現自己額角冒冷汗的第一想法。

撲克牌裂成大小完全相同的兩半,就連切割的痕跡邊沿也平滑到無可挑剔。

黑桃的花色,皇後的圖案。眼前這個女人在唐吉訶德家族中的地位,已經不言而喻。

“走之前,我還得替你收拾一下爛攤子嗎,多弗?”

她喉嚨裏輕飄飄地溢出低沈的聲音。

這聲音可比她靚麗迷人的外形要老成的多。

多弗朗明哥勾起一個毫不在意的假笑,“隨你的便。”

多弗縱容的態度,已經讓貝拉米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小命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真的以為女人會動手的時候,她卻猛地松開了劍。這讓貝拉米身後舉槍的家夥們都松了一口氣。

畢竟方才這女人身上迸發的瞬間殺意,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還是算了。”女人微微揚起下巴,這個動作讓她身上平白散發出了一股與殺氣完全不相符合的,優雅高貴的氣息,“我可不想在休假旅行前,在殺人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不過呀,區區小混混,還是不要隨便跟多弗搭話比較好。”女人扭頭,似乎是沖貝拉米笑了笑。

“畢竟,這可能是會搭上小命的哦?”

她沙啞迷人的嗓音,卻莫名地讓貝拉米冒冷汗。

脫離可怕的利劍後,貝拉米並不急於搞明白這個莫名其妙女人的真實身份,他只是想趕緊把此行的目的辦成。

他朝著從頭到尾沒有正面瞧自己一眼的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莽撞的大喊。

“給我們一個機會加入你們吧,多弗朗明哥!!”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非常崇拜你們——”

托雷波爾還未拔刀,多弗朗明哥手中的酒杯便穩穩地砸在桌上。泡沫濺出了些許,滲入了酒桌木板的縫隙裏。

托雷波爾會意地收回刀,似乎不太理解多弗為什麽會答應和這幫小混混交談,他朝站在一旁美艷的紅衣女人使了個好奇的眼色,她聳了聳肩,一攤手,一副隨他去的樣子。

“你們……”男人嘴角的笑容裏,噙著不可一世的戾氣與狂傲,“從哪兒來?”

“我們是來自諾提斯的——”

貝拉米話都沒說完,紅衣服女人的聲音便接了上來。

“那地方不是挺有錢的嘛?你們倒真是閑得無聊跑出來當海賊?”

暴躁得下意識想扭頭喊一句閉嘴,貝拉米一張口才反應過來剛剛說話的家夥是誰,於是在紅衣女人含著玩笑意味的目光中,收回了即將沖出口的咒罵。

“唐吉訶德家族是北海的驕傲!我們想成為向你們這樣的海賊團——跟那些整天做白日夢的海賊可完全不一樣!”

迪亞曼蒂權當貝拉米的豪言壯語是廢話,但偏偏多弗沒有打斷那毛頭小子的意思,他百無聊賴地從斷裂的木桌抽屜裏摸出一張報紙,在掃了幾眼後冷哼一聲,興趣缺缺地把報紙揉成一團,塞回了抽屜裏——頭版頭條是弗雷凡斯滅國?這報紙可真是老古董,都多少年前的新聞了。

“……海賊標志倒是可以借你們用。”

多弗喉嚨裏發出了低沈的笑聲。

托雷波爾一挑眉,這下他可是搞不懂多弗的想法了。把抽屜合上的迪亞曼蒂皺起了眉頭,他可不覺得收這樣一幫莽撞的家夥會有什麽好用處。

雖然心存疑惑,但他們並不打算出聲質疑。

“不過,要是被誰打敗了,就得給我還回來。”

多弗話音一落,貝拉米便狂喜地大叫了起來——

“真的嗎?!太好了——!!!”

在一陣混亂的夾雜著興奮的叫喊聲中,紅襯衣女人雙手環胸,幾步便閃到了多弗朗明哥身前。

在托雷波爾和迪亞曼蒂不解的目光中,她竟然擡手解開了面具的機械扣。

多弗朗明哥並未有所動作,那雙震懾力極強的眼眸,此時正以一種犀利如刀割般的眼神註視著眼前的紅衣服女人。

像是帶著威脅意味的,野獸般陰沈冷酷的目光。

“別那麽緊張。”

卸下面具後,她的聲音不再被面具悶著,說話的聲音也清晰了許多。

自始至終都是背對著貝拉米等人的她指尖一轉,黑桃面具便被勾著,懸在了多弗朗明哥臉前。

僅一瞬間,多弗的臉色再次恢覆正常,臉上依舊是一貫輕蔑的冷笑,像方才那股暴戾的情緒不曾存在過一般。

“我先替你暫時保管著。”

他陰狠地笑著,勾起嘴角——

“註意安全。”

聞言,她輕笑一聲,“我可比你更看重我自個的小命,多弗。”

女人高跟鞋與地板碰撞的聲音漸漸遠去。

托雷波爾和迪亞曼蒂看著多弗朗明哥推開了酒杯,將黑桃皇後的面具收好。

“在外邊散心,可別忘了回家。”

“我親愛的妹妹。”

冰涼的玻璃杯上,映出了多弗朗明哥令人捉摸不透的冷酷面孔。

☆、海妖奧蘿拉

由世界最大紅樹“亞爾其蔓紅樹”根部呼吸作用分泌出的特殊的天然樹脂,經填充空氣膨脹而成的肥皂泡,便是香波地群島最大的特色。飛向天空的肥皂泡只能在亞爾其蔓紅樹氣候範圍內活動,一旦肥皂泡脫離紅樹的氣候領域,樹脂結構便會無法發揮其作用然後爆炸——作為對海賊而言通往新世界的必經之路,在經過海底線路魚人島前必須停留的島嶼,香波地群島上算是聚集了來自各方的強悍海賊——其中賞金最高的,便是超新星,即11位懸賞過億的海賊。

港口餐廳地上一層聚集了三名超新星,“饕餮女”喬艾莉·波妮,“匪幫”卡彭·貝吉,和“魔術師”巴茲爾·霍金斯。饕餮女憑驚人的食量幾乎要吃垮這半家餐廳——一旁的卡彭似乎被她粗鄙的吃相惹得大為惱火,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而“魔術師”巴茲爾·霍金斯?他正在阻止自己的部下對一名不小心弄臟他昂貴衣料的服務員拔刀相向——

他毫無溫度的犀利眼眸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餐廳另一角用餐的安靜氣氛,向一臉驚恐的服務員道了聲抱歉。

“今天殺生有損運勢。”

而餐廳另一角,被超新星以警惕眼光掃視的黑發女人,正漫不經心地用餐巾紙抿了抿被淺橘色唇釉裝點完美的嘴唇。

一旁的服務員小姐非常慶幸,自己不必去替餐廳另一頭那群可怕的家夥端菜倒酒,而是來替眼前這位優雅從容的白衣美人收拾餐桌。

“你不必這麽害怕的——”

服務員女孩在心裏感嘆果然這位客人人美聲音也好聽。

白衣女人起身時,一陣清雅的香味飄過,服務員女孩擡頭禮貌的送客,卻在下一秒被那位女性美麗的黑色瞳仁迷了心智。

“有海賊的地方,總是會有海軍和賞金獵人的,不是嗎?”

在那雙黑珍珠般迷人的眼睛的註視下,同為女性的服務生也禁不住紅了臉,結結巴巴的應道,“歡,歡迎下次光臨!”

直到白衣美人特有的淡香散去,服務生才意識到,自己壓根沒聽清楚那人的話。

而餐廳另一頭的卡彭·貝吉仍繼續慢條斯理的用餐,仍不忘朝饕餮女扔幾個嘲諷的眼神,“瞧瞧,同樣是女人——”

“噢得了吧,蠢貨。”喬艾莉·波妮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要是和‘海妖’正面對扛,你可絕不會做出把她當女人這樣愚蠢又可笑的決定!”

“外表美麗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巴茲爾·霍金斯的語調依舊平淡得近乎古板。

白衣女人走出餐廳前,十分隨意地順走了一張油墨味還未散去的嶄新紙張,她的高跟涼鞋在餐廳門口的石子路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她微微瞇眼,纖長白皙的手指在紙張上摩挲了幾下,“看起來——離拍賣會還有好一段時間。”

話音未落,一陣擊破聲炸響在平靜的街道上——餐廳內用餐的客人們紛紛驚叫逃竄。煙塵四起,墻壁坍塌了一半,一道粗獷高大的身影從餐廳地下室出口右側的外墻內被擊飛出來——從煙塵後走出的,便是臉上帶著兇狠笑容的尤斯塔斯·基德,而被擊飛後穩穩落地的則是另一位超新星,斯庫拉奇曼·阿普。

尤斯塔斯·基德似乎十分樂於反擊他人的挑釁,看此時阿普挑釁不成反而狂躁的臉色就知道了。

“嘿,尤斯塔斯。”

那道清脆好聽的女聲打斷了尤斯塔斯的動作,“我想你的戰鬥員基拉在不遠處遇到了些小麻煩。”

向來以讓人下不來臺為樂的尤斯塔斯竟然難得收起了暴躁的臉色,向阿普啐了口唾沫後,便冷笑著消失在了女人所指的方向。

原本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惡戰而熱血沸騰的阿普,看著向來以暴脾氣著稱的尤斯塔斯·基德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不禁有些憤懣,他惡狠狠地瞪了白衣女人一眼,“多管閑事的女人——”

而女人口中基拉所遇到的麻煩,便是發狂的“怪僧”烏爾基。他正敏捷地揮動著一根笨重的鋼筋,狂暴地砸向基德海賊團戰鬥員基拉。如果不是“赤旗”德雷克出手阻止這場戰鬥,恐怕在基德趕到之前,烏爾基和基拉將會引發更大的騷動——在遍地海軍和賞金獵人的地方引發騷動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居民們四處驚慌逃竄之時,一個身形高瘦的男人正閑散地坐在一只廢棄集裝箱上,他微微俯下身子,胳膊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一副欣賞好戲的姿態。那張可以說是英俊的臉上,最引人註意的,便是那雙冷漠而如吐信毒蛇一般尖銳犀利的眼睛,讓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危險的逼近死亡的氣息——如同兇狠的野狼,在沈穩地等待著自己的獵物出現。

德雷克微昂著下巴,視線從他常戴的斑點毛帽和那幾只冰冷的金屬耳環上掠過,最終停留在男子消瘦冷峻的面孔上,“‘死亡外科醫生’居然也會閑得在路邊看兩個白癡打架?”

“如你所說,閑人總是得找點事情做。”

特拉法爾加·羅勾了勾嘴角,他眼睛底下那兩道不輕不重的黑眼圈讓他棱角分明的臉看上去更陰沈了些。

“相信我,要是這幫白癡不經過大腦的混戰引來了海軍和賞金獵人,你可就不會閑的沒事做了。”

“賞金獵人?”羅的嗓音依舊沈穩平靜,帶著一絲慣有的冷傲,“德雷克,我不覺得你作為一個懸賞過億的超新星,會害怕那些一年到頭追著你跑卻撈不著半點好處的賞金獵人。”

他這話說完的下一秒,尤斯塔斯·基德便出現在剛與烏爾基大打一場基拉身邊。與此同時,港口餐廳再一次響起了引人註目的打鬥聲。這一次,騰空飛來的不再是笨重的超新星阿普,而是一道纖秀單薄如紙片般的身影——比起空地上不知剛才發生了何事的其他超新星,尤斯塔斯·基德在看清楚那女人的容貌後,饒有趣味的勾起嘴角,“這可就有意思了——”

那個女人被重重擊飛,正當所有人以為她會在空地上摔成一灘肉泥的時候,她靈巧地翻了個身,鞋跟與地面輕輕一碰。仿佛將自己擊飛的巨大沖力不存在似的,她利用反作用力再次沖了出去——她從羅身邊閃過的那一瞬,一股清淡的冷香鉆入了羅的鼻尖。而她原本墜落之處,此時只剩下因巨大沖擊力而留下的深坑。

柔順的黑發肆意飄揚的殘影在羅的腦中停留數秒,他深不可測的眼眸中掠過了更為深沈的顏色,那雙平靜的眼睛裏似乎即將席卷起一場可怕的風暴。

“不知天高地厚的四肢發達的蠢貨。”尤斯塔斯·基德大笑了起來。

很顯然,他嘲笑的人是阿普。

那女人再多管閑事又如何?

“那個女人的能力,和斯庫拉奇曼·阿普正面對上。”德雷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可真是有意思了。”

“聲聲果實能力者,‘海妖’帕希米亞·奧蘿拉。”尤斯塔斯·基德勾起嘴角,“能操縱任何物體產生的聲波發動物理或精神上的攻擊——她的能力可比那個把自己全身變成樂器的滑稽的超人系要有趣的多。”而且比較麻煩的是,那女人並不是海賊,她是個賞金獵人。

賞金獵人,那可是以取海賊項上人頭換取報酬的工作。“海妖”帕希米亞·奧蘿拉是偉大航路上比較出名的女性賞金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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