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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又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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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又三年

鎮魔塔的大門在他身後閉上,仿佛帶走了楚君池生命當中唯一的那一縷光,從此世界只給他留下了黑暗與恐慌。

鎮魔塔一關上,四周的魔物就不要命的朝著他撲了上來,撕咬開他的皮肉,妄圖吞噬他。

卻在聞到他鮮血味道的那一刻都不約而同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這小子身上怎麽會有魔尊的氣息?”

魔尊的氣息?楚君池眼神一暗:“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這氣息並不純澈,還夾雜了少數妖龍的氣息,你是魔尊血脈與龍族的後人。”

“原來是個混血呀,嘿嘿嘿……”

楚君池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起有關自己父母的事情。

不過就算他是魔尊後人,也不可能阻止其他魔類吞噬他的欲望,畢竟魔尊後人的血脈當中含有的魔氣才更加純澈,反倒對他們來說是大補的食物。

他們更加興奮的朝著楚君池撲了上去。

楚君池不想坐以待斃,但身體又實在是虛弱,一眨眼,身上就被魔物給咬了幾個血窟窿。

也就在這時,一把漆黑冰冷的長劍忽然橫在了他的身前,上面雕刻著兩個字——承影。

竟是魔界丟失已久的魔劍承影,這麽多年來,它一直被封印在此地,等待一人將他喚醒。

“讓本座來看看,是什麽人引起了承影的註意。”一個頭戴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從遠處緩緩走來,“原來是魔尊的後代呀,倒是也恰好適合繼承我的衣缽。”

……

此時風月無邊後山的一處洞府內,溫聽瀾噴出一口鮮血,神識內的無情道道符在不斷地震動。

額前的無情道金印忽明忽滅,照得整個洞府內都是明亮的,最後終於在溫聽瀾的壓制下歸於平息。

他也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許久未見的天道光球有一次出現在了溫聽瀾的夢境裏。

天道圍著他繞了兩圈,嘖嘖道:“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明知道自己靈魂受損,還敢走火入魔。”

溫聽瀾:“走火入魔又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

“這倒是。”

“你可知我的無情道為何會突然出現這樣的差錯。”

天道:“你動情了。”

“不可能。”

天道:“讓我看看你動的是什麽情,同情、親情還夾雜著一點點愛情。”

“愛情!?”溫聽瀾楞了一下,“對誰?”

天道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你對誰動了感情,你自己不知道嗎?”

溫聽瀾:“……”

天道也不在意他有什麽反應:“我已經感應到楚君池又和上一世那樣再一次進入的鎮魔塔,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也算是維持了原劇情。”

“為此,我可以給予你一個獎勵,說吧,你想要什麽?”天道空靈的聲音在溫聽瀾的腦海當中響徹。

溫聽瀾:“什麽都可以嗎?”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那你愈合我的靈魂吧。”

“那不行,我做不到。”

溫聽瀾翻了一個白眼,不想再理他。

“咳。”天道也覺查出幾分尷尬,“愈合傷口的辦法,我不都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我找不到魔靈珠。”溫聽瀾說,“而且就我身體現在的情況,我要湊齊其他幾樣藥物也非常困難。”

天道沈默了一下:“我雖然不能幫你愈合傷口,但還可以再幫你爭取一段時間。”

“多久?”

天道鄭重說:“頂多五年,在你不繼續作死的情況下。”

五年的時間乍一聽很少,但靈魂碎裂這麽恐怖的事情,天道還能幫助他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

“可以。”溫聽瀾點了點頭,“但我有一個要求,我溫聽瀾只想死於刀劍,決不死於病榻。”

“你還想要繼續修煉嗎?”天道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是,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讓最後這段時間變得更有意義一些。”

天道:“你這樣的人倒是有趣,但若是如此,我只能頂多給你爭取三年半左右的時間。”

“夠了,謝謝。”

“嗯,你好自為之。”

天道留下這句話以後,溫聽瀾的夢境瞬間就崩裂了。

他在自己開辟的洞府當中清醒過來,身上的內傷果然已經痊愈。

時間還剩下最後的三年半,溫聽瀾不想再浪費任何一分一秒,他起身離開了風月無邊。

……

三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年裏,溫聽瀾走遍了大江南北,終於尋齊了除魔靈珠以外的所有藥材。

同時他也借著這個機會游歷了人間的山川湖海,行俠仗義,幫助了無數掙紮在苦海當中的普通人。

一家客棧內,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名身穿杏色簡衣的男子。他白玉冠束起的墨發被微風吹得繚亂,他也渾不在意,只在目之所及處欣賞那一株從墻頭探了出來的葳蕤白玉蘭。

殊不知他面如冠玉的容顏更勝這人間的萬種絕色。

客棧樓下打馬而過的少年只是微微一仰頭,就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引得他不由停下了馬,駐足靜靜觀賞了幾秒。

溫聽瀾在看風景,而看風景的人正在看他。

很快,白玉蘭就無法再吸引溫聽瀾的註意力,因為身後走來了一名擡著藥碗的橘衣少年。

謝晏辭試了試藥汁的溫度,將藥碗遞給溫聽瀾:“師尊,該喝藥了。”

溫聽瀾不可避免地微微蹙眉:“我都說了,這個藥對我的病情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謝晏辭固執道:“陸師伯說了,它可以緩解您的病痛。”

見溫聽瀾收回目光後將註意力都放在了謝晏辭身上,樓下的少年忍不住地用手攥緊自己的衣袖,抿了抿唇,翻身下馬朝著樓上跑來。

溫聽瀾無奈道:“知道了,我會喝的,你先出去吧。”

“不行,一但我出去了,師尊你指不定又把它給倒進花盆裏了。”

心思被人拆穿,溫聽瀾耳根微燙,卻還是想要掙紮一番。

直到謝晏辭說:“牧師弟就快要回來了,到時候他要是看見您又不好好喝藥……”肯定又要哭了。

他話還沒說完,溫聽瀾就已經將藥一飲而盡了。

面無表情地把藥碗送回謝晏辭手裏,溫聽瀾擺了擺手道:“誰說我不想喝了,我這不就把它喝完了嗎?”

溫聽瀾自小便不太喜歡這些太苦的東西,之前要維護自己師尊的面子,即使不喜歡也會逼迫自己面不改色地喝下。

但現如今他也沒有幾日好活了,反正有天道在,他也死不了。

就越發地放縱自己的心意,連藥也都不想喝了。

但他的這兩個弟子每一個是好忽悠的。

剛放下碗,慕楓就已經推門走了進來,他正是方才樓下打馬而過的那個少年。

他生得其貌不揚,笑起來卻特別清爽,看得人心情都舒坦了很多。慕楓是兩年前溫聽瀾在一處小鎮上收到的新弟子。

當時他全家都被仇人滅了門,只有他一個人,因為外出游玩而僥幸逃過一劫。

溫聽瀾見他有修煉天賦,又實在可憐,便把他留在了身邊,收成了弟子。

只是這幾個月,也不知道慕楓是受了什麽刺激,越發地黏人起來,盯溫聽瀾盯得也緊,讓他都沒什麽練武和逃避喝藥的機會。

慕楓推開門進來後掃了一眼謝晏辭手裏的空藥碗,便朝著溫聽瀾走了過來,習以為常地從口袋裏拿出早就用手帕包好了的淡綠色糖:“師尊,藥喝完了就吃一枚蜜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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